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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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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不用說了, 崔蓁蓁從此刻開始,是半點也不為蘇綰綰擔心了,她甚至在想, 莫不是蘇綰綰真是妖妃轉世, 還是會下蠱?但附身的時候, 宿主會什麽崔蓁蓁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蘇綰綰不會下蠱, 那她就只能是妖妃轉世了。

不怪崔蓁蓁會產生這樣的念頭,剛剛章康帝的下跪不算什麽, 眼前才是荒唐的一幕——

一個王朝的皇帝,扔了金冠還不算, 甚至還脫了那件皇袍,理由是嫌它礙事,然後,就這麽趴在了地上。

他的頭發還散著,有一半還搭在地上,他也不管, 就這麽一邊還笑著回頭哄著蘇綰綰, :“上來吧,朕馱你, 別怕,朕的力氣大,不會摔著綰綰的。”

然後崔蓁蓁就看著蘇綰綰笑的臉頰紅撲撲的,那點盈在眼眶的淚慢慢溢了出來, 這麽近的距離, 崔蓁蓁是能通感的, 他*的蘇綰綰居然是真的心頭的不快散去了, 高興了些才要落得淚。

蘇綰綰騎在了康章帝的背上,見蘇綰綰高興了些,康章帝笑的眼尾都瞇了起來,他慢慢的動了起來,嘴裏還笑著喊道,:“騎大馬嘍,朕的綰綰騎大馬嘍。”

蘇綰綰笑的讓人心動,她咬著手指,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康章帝的屁股,嘴裏輕輕的喊著,:“駕。”

康章帝應聲抖抖背,蘇綰綰笑出了聲,而康章帝的笑就沒落下來過,他馱著蘇綰綰在這殿內爬了一圈,路過崔蓁蓁的時候,崔蓁蓁像被鬼攆著,竄到了屋頂上,她一邊覺得荒唐到三觀盡碎,一邊又詭異的覺得莫名的快意,所以崔蓁蓁沒出去,她就留在這。

“啟稟娘娘,已經爬了一圈了,娘娘可覺得滿意?若是滿意,那就讓馬兒馱著娘娘在爬一圈吧。”章康帝捏著嗓子,怪模怪樣的逗著蘇綰綰。

“不滿意,本宮不滿意。”蘇綰綰還是笑音,卻撅著嘴說道。

聽見蘇綰綰的回答,康章帝直接就著這個姿勢,慢慢的趴倒,隨後轉了個身,他托著蘇綰綰的小手,讓她騎在自己的腰腹上,他看著蘇綰綰含笑的面容,心裏松了口氣,他也笑的聲音低沈,:“娘娘可是哪裏不滿意?”

“哎呀呀,你看,這馬兒身上既沒有金馬鞍,也沒有金馬鞭,本宮不高興了。”蘇綰綰看著康章帝,蹙著眉,可憐兮兮的說道。

康章帝哈哈一笑,他瞇著眼笑著看向蘇綰綰,挺了挺腰,:“娘娘消消氣,馬|鞭倒是有,至於這馬鞍嘛,今日就去打,給娘娘打金的,純金的。”

蘇綰綰聞言,先是紅著臉瞪了康章帝一眼,隨後,她慢慢的俯下身,靠近康章帝的耳邊,聲音又柔又嗲:“陛下,這馬鞍要金的,可要費不少錢呢,臣妾才做了件新衣,結果宮裏的那些人個個說酸話,這件衣裳臣妾不喜歡了,又想做件新衣裳,可昨日要做這,明日要做那。”

說著,她淺淺的呼吸落在章康帝的耳邊,她委屈的呢喃道,:“陛下,臣妾的好陛下,臣妾被您寵壞了,不好的東西,是沾都不想沾身的,這樣下去這宮裏的錢可不夠臣妾用的。”

康章帝被這軟玉溫香的枕頭風已經吹得五迷三道了,他攬住嬌小纖細的蘇綰綰,輕輕的摸著她的頭,嘴裏應和道,:“對,不好的,綰綰不能沾身,絕對不能,那錢不夠了,怎麽辦呢。”

蘇綰綰先沒說話,她的手指慢慢的在康章帝的身上磨著圈,章康帝一下一下的撫著蘇綰綰,:“叫朕想想,叫朕想想,這樣,先把朕的份例全給你挪過來。”

蘇綰綰枕著章康帝的胸口,細聲細氣的說道,:“陛下忘啦,去年的時候,您的份例就已經給臣妾算進來了。”

“噢噢,對,怪朕,不對,怪吉祥,他不提醒,朕都忘了。”

蘇綰綰慢慢的轉頭,身子微微蠕動了下,隨後,她就趴在章康帝的肩膀上慢慢的舔了舔他的耳垂,含在嘴裏慢慢的在齒間磨著。

這一下,康章帝魂都沒了,他什麽都不想了,緊緊抱著蘇綰綰的腰,嘴裏嚷道,:“加稅,加稅,立馬就加賦稅,今秋的賦稅收上來都給綰綰送來,綰綰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昏君,昏君,這是眼睜睜看著此情此景的崔蓁蓁,腦海裏唯一的念頭,都說妖姬誤國,崔蓁蓁從前都覺的是那些書生懦夫編撰出來的替罪羊,但是她親眼見著了蘇綰綰。

這樣的蘇綰綰,誰拒絕的了,章康帝不能,所以崔蓁蓁捂著臉,不能看,這個就不用學了,陸嬈化身細娘的時候,崔蓁蓁就見識過了,亂世人命更賤。

章康帝的話卻叫蘇綰綰不高興了,她搞這一出是為了什麽,加稅?加賦稅?呵,層層盤剝下,送上來的能有多少,難道不是將那些世家高官餵得更飽嗎?

宮裏這些女人的背景都不低,這條命令下去,光是便宜了她們,想在府中就這麽坐享其成?

想得美,得罪她蘇綰綰的人,半點便宜都別想占!妖妃的心眼可一點都不大,若不是不到時候,蘇綰綰一個都不會放過,如今先討點利息。

想著,蘇綰綰轉轉眼睛,隨後她松開了齒間,慢慢的沖著章康帝的耳朵吹氣,妖言蠱惑道,:“陛下,那些個貧民身上能討出個什麽好東西,再說,前年您為了給臣妾祈福,還特意下旨減輕賦稅三年,如今這三年都還沒過呢,您就忘了嗎?您不愛臣妾了?”

蘇綰綰說這話的時候,直起了腰,她的白綢披帛有些落了,粉色嬌柔,她的腰身極細,像一團明月繞成的白光,她垂著臉,淚珠欲落不落的時候,神色哀婉,一絲絲纏繞著章康帝,章康帝心尖像是被擰著了,他忙起身抱住了蘇綰綰。

外頭的人都瘋傳蘇綰綰是妖妃,就會蠱惑聖上。

但實際上,章康帝是心甘情願被蠱惑的,這偌大威嚴的皇城裏,看著頂頂的尊貴,實際上就沒幾個正常人,那尊貴之極的位置,催生了太多的貪念,惡念,由此也生來了太多的壓迫,欺辱,在這種隨時都像會被煮沸到活活燙死人的環境裏,章康帝其實已經不正常了。

在他那些皇兄還沒死的時候,章康帝每日就縮在自己的宮殿內雕刻木頭,鬥的最兇的時候,也是章康帝整宿整宿睡不著覺拼命雕刻的時候。

後來,那些皇兄皇弟都死了,沒人問過章康帝的意思,他被推著,被壓著,被迫著登上了那個吃人的位置。

章康帝什麽都不會,他什麽都沒學精,他唯一好的手藝,就是雕刻木頭,但一個皇帝,只會雕木頭又有什麽用?

說出來都是要貽笑大方的,他被臣子們面上恭敬,實際上背後被叫做“木匠皇帝”,他不被允許在拿起刻刀,他被所有人虎視眈眈的看著,盯著,所有人都有主意,所有人都死死的勒著章康帝,章康帝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這種窒息怨恨,無助,頹廢又瘋魔的時候,章康帝遇見了蘇綰綰。遇見了他人生中的那道光,哭泣著縮在一團的綰綰,是章康帝心尖的軟肉,章康帝下令殺得第一個人就是為了蘇綰綰,他拿捏到了權勢,他掙脫了繩索,但他懷裏死死抱著的,還是蘇綰綰。

抱著她壓在心口,看著她歡喜,就是章康帝心靈上的寄托,蘇綰綰是他的小聖女,是他的小觀音。

“朕的不是,朕的不是,朕愛你,朕只有你,綰綰,綰綰。”,不加了,不加了,朕剛剛說錯話了,蒼天在上恕朕無心之失,在延三年,給我們綰綰在祈福三年。”章康帝吻著蘇綰綰,他的聲音在顫,心裏是莫名的感覺,他,他又在褻瀆自己的小觀音。

蘇綰綰反手抱著章康帝,一只手拉著他腰間的金白色的內襯,一只手抱著章康帝的頭,她看著康章帝,眼裏含著無限的憐愛,包容,章康帝顫抖了起來,他吻遍了蘇綰綰的臉,最後,輕輕的吻在了她的眉間。

蘇綰綰滿眼愛意,無限縱容的任憑章康帝親吻她,直到最後那個眉間的吻落下,蘇綰綰摸著已經平覆下來到章康帝,摸著他的臉,一瞬間她又變成了那個妖妃,她的嘴裏哼唧著唱著曲:

“北延王,西昌府,白玉為堂金做馬,東屋長,西屋廣,巍峨層層一高樓,綾羅錦緞鋪下堂,流水的金銀送入房。”

輕聲細語的念完,蘇綰綰擡眼看著章康帝,她此刻的神色間是稠麗的美艷,她薄薄的粉唇輕啟:

“陛下,臣妾幼時就長聽別人這麽唱,多富貴啊,陛下,您聽聽,他們多富貴啊,臣妾嫉妒,臣妾嫉妒,您都不能如此享受,臣妾也不能如此揮霍,他們卻拿著您的東西炫耀,他們偷了您的東西還如此囂張——

他們用搶來的,偷來的,您的東西,讓臣妾如此的傷心,如此的嫉妒,如此的難過。”

“他們該死,他們該死,綰綰莫氣,莫氣,你喜歡什麽,朕讓他們統統送來。”章康帝拍著蘇綰綰的背,不住聲的哄著。

蘇綰綰半瞇著美眸,她柔軟的身子蹭著章康帝的身上,伸出細細的玉色的胳膊,她慢慢的攏著章康帝,將章康帝的頭慢慢壓著放在自己的心口,隨後輕緩的按壓著章康帝的後腦勺。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落入蘇綰綰那柔軟又淡淡馨香的懷裏,章康帝就像是還未出生時蜷在母親腹中一樣心安,章康帝將臉埋在蘇綰綰的腰腹處,慢慢的瞇上了眼。

綰綰抱著章康帝,一邊輕輕的順著他的發,一邊用那輕柔的聲音在章康帝耳邊說著,:“ 陛下,他們這些大家,都可壞可壞了,您若是就這麽開口向像他們要,他們呀,肯定都會把那些好東西藏起來。”

臥在蘇綰綰的懷裏,章康帝落在這一片軟玉溫香中,聽著蘇綰綰的輕聲細語的說話,他的腦子都不想動,章康帝順著蘇綰綰的話,:“綰綰說的有道理。”

看看,看看,這才是真正的妖妃,看著蘇綰綰滿目柔光,千嬌百媚的樣子,崔蓁蓁打了個哆嗦,她,她有些撐不住了,崔蓁蓁從未見過如蘇綰綰一樣氣質多變自如的人,又聖潔,又妖媚,崔蓁蓁都覺得自己懵了頭一樣,想順著蘇綰綰了。

小偷油婆崔蓁蓁貓在一角的動作沒人能看見。

殿內沒有其他人,因著蘇綰綰剛剛在睡,所以窗紗都半垂著,門一關,都稍微昏暗了些,這昏暗的錦繡富貴裏,蘇綰綰發黑膚白,映襯的像是在發光。

“所以啊,”蘇綰綰揉著章康帝靠近脖頸處的位置,她的聲音越媚,人也嬌艷的像是能擰出玉色的水一樣,她變本加厲的進著讒言:“陛下剛剛不是說了嗎?他們該死,那就讓他們都去死好不好?就像甄府一樣,將他們都給滿門抄斬了。”

“陛下,您還記得甄府裏那些砌了滿墻的金塊嗎?臣妾都沒這麽砌過墻呢,原想試一試,誰知陛下心慈仁厚,又疼愛臣妾,被那些老東西吵一吵,就把這些都拿去給臣妾賑災祈福了,臣妾可半點都沒見到呢。”

“這一次抄出來的東西,陛下誰也不給,統統都送進陛下的私庫裏,陛下留著給臣妾做衣裳好不好?”

章康帝的理智已經岌岌可危了,但他勉強還是從犄角旮旯裏摳出那麽一點理智,;“綰綰,他們都是世家望族,盤根錯節,西昌,西昌好像還是麗妃的故鄉。”

“陛下,您忘了這些世家高高在上的嘴臉了嗎?他們那樣欺負過您,欺負過臣妾,”蘇綰綰聲音哽咽了,一聲一聲的鑿著章康帝的理智,一句一句的掐著他的心頭肉:“您怕了他們?還是您不愛綰綰了,您如今是不是愛著麗妃。”

“綰綰,”章康帝慌了,他連忙起身,抖著手將哭的梨花帶雨的蘇綰綰抱住,:“是朕不好,朕無能,朕讓你傷心了,朕是害怕,但朕不怕他們怎麽對朕,朕怕的是他們狗膽包天來害你。”

章康帝看著啜泣不止的蘇綰綰,什麽話都往外許,:“好好好,朕都聽你的,朕都聽你的,今日就下旨,朕今日就下旨,將他們抄家,一個不留,一個都不留好不好?綰綰,不哭了啊。”

這般哄了半天,見蘇綰綰重新有了笑臉的模樣,章康帝提起的心落了回去。

他用下巴蹭著蘇綰綰的頭頂,輕輕嘆息了一聲,:“你是朕的心肝,是朕捧在手上含在嘴裏的小嬌氣,朕什麽時候沒把你放在心裏,朕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你往後可不能在說那些話來傷朕。”

“臣妾知道了,臣妾也是氣昏了頭,以後不這樣說了。”蘇綰綰眨眨眼,說起世家,她的情緒剛剛波動的厲害,蘇綰綰瞇著眼,牙間仿佛都能嘗到那血味:

“陛下如今手握重兵,陛下還怕他們做什麽,陛下,等這次抄了家,您留一半給臣妾就夠了,剩下的就用來給您手裏的兵將封賞好不好?臣妾在這宮裏有您庇佑,您一個人對著這些奸滑之徒,臣妾擔心您呢,您若是有個什麽不好,臣妾該怎麽辦呢。”

“朕都聽你的,朕會把綰綰護住,護得好好的,除非踏過朕的屍體,否則,休想傷綰綰半分!”

“不許說。”蘇綰綰以吻箴言,她看著章康帝滿足的閉著眼,她的眼裏全是是笑意和涼意,她輕輕的舔著章康帝的唇,逗弄著他,這一家哪裏夠呢,那些畜生她一個都不會留,所以這抄家的人可不能少,都要好好的培養。

章康帝抱著蘇綰綰進內室的時候,還在楞神的崔蓁蓁被迫退了出去,一門之隔,她呆呆的回想著蘇綰綰剛剛的樣子,笑的嬌俏,軟魅可人,說話細聲細氣的,一張口,卻是闔府滿門的人命。

崔蓁蓁蹙著眉,咬著指尖蹲在了門口,腦子裏一時是笑著落淚的陳鶯鶯,是低眉順眼的陸嬈,那在烈火中的秦裊裊,還有她那笑容模糊的姨娘.

一時又是拽她拖她訓誡她的嬤嬤,掐她扇她壓著她埋進池塘的崔蕓,高高在上佛口蛇心的主母柳氏,崔蓁蓁一直不知道,為什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會比狗還大,這些差距究竟差在哪。

如今見著了肆意張揚,如日中天的蘇綰綰,看著她借著章康帝,隨口就是全族人的命運,她攥住了這天底下最有權勢的人,她捏住了權勢的把柄,要生既生,要死既死。

崔蓁蓁起身,她飄向了欄桿處,她看向了這巍峨莊嚴的皇城,琉璃金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崔蓁蓁就這樣站著,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殿內傳來聲響:“吉祥——”

愜意的靠著柱子休息的祥公公,一個激靈起身,一旁的小太監忙上來扶著他,幾個守門的小太監滿臉堆笑的對著祥公公無聲的點頭哈腰,這是明輝宮,所以祥公公也露出個笑臉。

幾個小太監跪著給他撣著衣裳,祥公公端了端帽子,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回到,:“陛下,老奴在。”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守門的太監打開了門。

走進去,祥公公目不斜視,對散在地上的金冠龍袍視而不見,他弓著腰走到章康帝的跟前,眼睛都不敢擡,只盯著龍靴,深怕看見什麽要命的東西。

章康帝回身看了看臉上粉撲撲,眼尾還湮著紅痕的蘇綰綰,輕輕的笑了笑,轉過頭,他的神色就威嚴刻板的緊。

怕擾了蘇綰綰,章康帝想起身出去說,卻不防衣角還被蘇綰綰捏在手裏,見狀,章康帝想都不想的就將這件中衣脫了下來,就穿著個內襯,光著腳踩在絨毯上,動作輕緩的往外走。

蘇綰綰的毛病,常在章康帝身邊的祥公公哪裏能不知道,沒見陛下都如此小心了,祥公公恨不得自己是會飄的,他躡手躡腳的踮起腳尖跟在章康帝的後面。

一進來的崔蓁蓁就看見了眼前詭異的畫面:身材高大,卻披頭散發的男人衣衫不整的光腳走在前面,穿戴整齊,身材卻矮小不少的祥公公弓著腰,像做賊一樣悄摸的跟在後面。

這滑稽的場面惹得崔蓁蓁蹲在地上,捂著嘴笑了起來,她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懶得想了,橫豎她如今還在這飄著,安心跟著蘇綰綰學,等回去了,她就擼著胳膊上,運氣好從此榮華富貴,運氣不好,拖著崔府一大家子去死,怕什麽。

總算到了外間,大氣不敢出的祥公公抹了抹汗,見章康帝轉過身,他忙躬身站好,等著章康帝吩咐。

“你速去乾政殿取一道空白的聖旨來,玉璽,算了,你將禦書房的那兩個侍墨太監也帶上,去沓一張空白的聖旨來。”說著,章康帝就翻出枚小金印,:“速去速回,回來的時候,叫禦膳房的人將綰,將宸妃的藥膳送來,越發不會做事了。”

章康帝從前的時候性子溫吞,面上一貫沒什麽表情,自從蘇綰綰進宮後,章康帝臉色就突然變得越發的嚴肅威嚴了,在那之後,誰也在沒見過章康帝笑過。

他那雙黑沈沈的眸子看過來之後,不由得你不躲閃,尤其是章康帝數次下令殺人砍頭之後,世人對章康帝的懼怕一日勝過一日,祥公公也不能免俗,從前的章康帝心思多好猜啊,現在,祥公公連半點猜測的意思都沒有。

他背後滲著細汗,雙手接過金印,舉過頭頂,面對著章康帝小心的退了出去。

才出殿門,祥公公背後的汗被風一吹,就惹得他打了個顫,手裏小心的捏著那枚金印,這小小的一枚印章,此刻祥公公卻覺得沈甸甸的,格外的燙手。

今早上宸妃去皇後宮裏發生的事情誰不知道呢,想起那些硬生生等到章康帝下朝前去的娘娘們,祥公公無聲的嘆息了一聲,怎麽就這麽頭鐵呢,陛下對著這宮裏睡著的那位,都時不時的跪著抽自己嘴巴呢。

根上都是歪的,還指望陛下做主,看看,報應來了吧,祥公公一邊疾步向前朝走去,一邊想著,做誰的主還不一定呢。

不多會兒,祥公公就捧著個大匣子來了,看看,要不說祥公公做事情妥帖呢,都不用章康帝特意吩咐,敲打了前朝的人,馬不停蹄的找了畫匣裹了聖旨送來。

大夏朝承周制,以中書監草詔令,中書監設有中書令,中書侍郎,中書舍人。秒選文學通學之士為之,掌王言。中書制令,門下審議應對,尚書行政執行。

但這回章康帝想先讓蘇綰綰看一眼,讓她安心,就繞過了這些繁瑣的步驟,自己取了朱筆,令祥公公侍墨,自己提筆,寫道:

領侍衛內大臣公蕭博彥、步軍統領齊桓靳、驍騎營都統閶霂山恭捧諭旨。諭北延王西昌之蔡炳文。

先祖待爾之恩。如天高地厚。封侯賞爵,惠澤三族,並爾闔家之恩。然此不誠之賊,狂妄悖逆,俱不啻天高地厚。朕即位數十載,加恩隆重,汝之女因其祖蔭,德蒙高位,但爾乃作威作福。植黨營私。如此辜恩負德。

▍作者有話說:

不會進讒言的妖妃都不是正經妖妃。技能一:吹枕頭風。

審核看過來,看過來,窩不是搞黃色,脖子以上,以上,其他的窩都自覺拉燈的,這是妖妃在吹枕頭風,不是為了搞黃色!大人看清楚啊!

啊,終於寫完了,好爽,哈哈哈。

咳咳,最近太忙,回覆大家的消息都是在路上,改錯字我統一在周六改,不是更新啊,更新請認準早上九點,其他的時候都不算更新啊。

對了,綰綰唱的是我化用《紅樓夢》裏的詩句,原文是“阿房宮,三百裏,住不下金陵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感興趣的小可愛可以看一看。

最後,感謝一直堅持訂閱,留下來陪我的小可愛們,愛你們,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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