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陳年舊案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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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見和看法。

往日裏,蘇梓菱換好一套衣服的時間很短,但今天她在裏面卻遲遲沒有出來,齊扉原本掛在臉上的笑意也漸漸褪去,見保鏢有些生疑地望著這裏,她故意提聲問道:“好了沒有,梓菱?”

“馬上,別催我嘛。”蘇梓菱的聲音聽起來絲毫沒有異樣,可真正的她此刻卻蹲在試衣間裏面,眼淚止不住地流。

原來她走進試衣間裏面,在衣架後面她隱約看到一本雜志一樣的書本在那裏,好奇的她拿過雜志隨手翻了翻,卻在封面看到了自己父親的照片,她的視線即刻定格了。吸引她眼球的並非是因為蘇弘的照片上了雜志封面,對於父親和爺爺上電視或者報紙,她早已見怪不怪,但這個封面上除了蘇弘還有另外一個人的照片,她的漂亮阿姨。

她年紀尚幼,識字不多,但是她從小悟性就高於其他孩子,在未上小學之前,就能夠自己認出許多漢字,甚至讀過兒童版的世界名著,所以認得雜志封面的那些字對於這個八歲的小天才來說並不困難。她水靈的大眼一動不動地盯著封面上的字久久無法放下。

“謠傳蘇家千金生母再現人間。”這個令人醒目的頭條旁便是蘇弘和葉蕭然的合照,天真的孩子這一刻的心悲喜交加,不自覺的眼淚就這樣流了下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這是喜極而泣,還是失落難過。

她媽媽沒死?為什麽拋棄自己那麽多年?父親為什麽要騙自己說媽媽死了?爺爺說媽媽是壞女人,可漂亮阿姨對她那麽好,她想起了與葉蕭然在一起時的種種開心和親切。但聰明的孩子在聽到齊扉在外面的叫喊下,迅速地擦幹了自己的眼淚,把雜志塞到了衣服後面,隨便拿了一套穿到身上,反覆用手確定自己擦幹了眼淚,看不出自己哭過,她才笑著走出試衣間。

“真漂亮,怎麽這麽久?”齊扉故意問道。蘇梓菱望著鏡中的自己,又看了一眼齊扉,擠出一個微笑,說:“這些衣服我都喜歡,不知道穿哪件好,都給我包起來吧。”

剩下的幾套衣服她幾乎沒有試就讓導購打包,似乎沒有太高的興致再逛街就吵著要回家,保鏢迅速地開來車,接走了蘇梓菱。

齊扉望著蘇梓菱離去的車,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個時候助理秦歆從店裏走出來。

“處理幹凈了嗎?”齊扉問。秦歆點點頭,說:“雜志已經收好,店長那邊我也關照好,不會有人知道的。”

“好,這個孩子太聰明了,像極了葉蕭然,這麽小的年紀發現這樣的事情還能夠不動聲色,哼哼,將來恐怕也是招人的小妖精。”齊扉笑笑。

“扉姐,葉蕭然真的會出現嗎?”秦歆有些沒有把握地問道。齊扉卻只是淡淡一笑,“跟了我這麽久,還不知道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嗎?”那股自信裏面透著一股魅惑,笑容裏面透著一絲狡黠,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雖從律師樓就跟著齊扉身邊學習,作為她的助理,在辦案中秦歆學到了很多,她深深覺得跟著齊扉這樣的前輩能夠得到很好的鍛煉,但她也十分聰明,齊扉的事,她不會多問,讓她做什麽她便做什麽。即使齊扉已經脫離了律師樓為蘇家做事,卻讓秦歆留在了律師樓,但很多時候一些事情她依然會讓秦歆幫自己辦。如今秦歆已經成了她得力的助手,但是秦歆卻永遠無法捉摸她心裏在想什麽,好似很了解她,又好像什麽都不懂,幾年來一直如此。

蘇梓菱生日會選址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一個大廳,大廳裏面布滿了氣球和布娃娃,邀請了專門的表演團隊隨時為到場的嘉賓表演。而當天穿著一件十分漂亮的花裙子的她看起來並沒有十分興奮,反而好像在那個原本最開懷的笑容裏面還能感覺到一絲哀傷。蘇弘看自己的小公主有些失落,握著她的小手問道:“怎麽好像不開心呢?我的小公主。”蘇梓菱看了看蘇弘,欲言又止。

“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小壽星,怎麽撅著嘴呢?難道爹地給你安排的生日會不喜歡?”蘇弘伸手捏了捏蘇梓菱的小臉蛋,那白裏透紅的細嫩小肉,叫蘇弘歡喜的不得了。這個讓他疼愛的女兒,讓他不忍讓她受到半點委屈,可如今這個生日會卻是由蘇敬點頭同意引出葉蕭然的故意為之。利用自己的女兒,這種手段在別人看來也許是卑鄙的,但蘇弘一直跟自己說,同樣能夠給女兒帶來歡樂,何來利用不利用之說。始終他們在明,葉蕭然在暗,總是不利。

“爹地....”蘇梓菱還是沒忍住,十分認真地看著蘇弘,蘇弘被蘇梓菱這樣地凝望竟然有些心虛,摸了摸她的頭,問道:“怎麽了?寶貝。”

“媽咪真的去天國了嗎?”她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卻令蘇弘臉上的表情微變,轉瞬他就恢覆到常態,抱著蘇梓菱靠在自己懷中,溫和地說:“爹地對不起你,沒有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這些年,讓你過著沒有媽咪的生活。”說出這句話,蘇弘的心中竟然湧現出一絲酸楚。原本自己可以擁有的幸福為何會變成今天這樣,每當這種感性上湧的時候,他總是要扼殺掉這種好似不能釋懷過去的情緒。

“爹地.....”蘇梓菱見蘇弘臉上的表情有些悲傷,於心不忍,努力地讓自己的臉上露出笑意,說:“不要這樣啦,蘇總~”

“你這孩子....”蘇弘聽到蘇梓菱又玩笑式的跟自己打趣的言語,才慢慢地釋懷。

“蘇總,嚴家大小姐嚴文欽和二小姐女兒李依依到了。”有人來向蘇弘匯報。蘇梓菱聽到李依依的名字,跑在蘇弘前面,看到李依依,十分興奮地叫道:“依依。”

“梓菱。”李依依亦是從嚴文欽身邊跑開,與蘇梓菱兩手相握,兩個孩子就像久違的老朋友一般十分契合,十分開懷,完全不管不顧兩個大人,自顧自地去吃東西,玩別的。

“好久不見,嚴...大小姐。”蘇弘改了稱呼伸出手,嚴文欽看了一眼他的手,並沒有回應,而是說:“蘇大少爺,你還是叫我嚴官吧,嚴家大小姐是我們那個小祖宗。”說完看向了正在玩耍的兩個孩子。

蘇弘有些尷尬地縮回手,並未生氣,如今她站在葉蕭然那邊,對自己有距離甚至敵意都屬正常,但是蘇弘奇怪的是,光碟已經寄給她,難道她沒有看到嗎?還要與葉蕭然一起與自己為敵?

正想著,忽然整個大廳的燈熄滅,緊接著響起了生日快樂的歌,隨後一根細微的蠟燭火光慢慢地出現在蘇梓菱身邊,等到火光快要靠近的時候,酒店安保已經啟動應急設備,大廳的燈瞬間亮了。

捧著蛋糕出現在蘇梓菱身邊的不是別人,正是葉蕭然。看到葉蕭然的臉,蘇梓菱瞬間有些激動,蛋糕的蠟燭是個8的數字,蛋糕上面寫著“寶貝生日快樂。”寫的不是名字,而是寶貝,蘇梓菱這一刻的心情就像開了花一樣。

蘇家保鏢正想前去,卻被蘇弘擋下,眼前這溫馨的一幕似乎沒有任何人願意打擾,包括一直凝望著葉蕭然的嚴文欽。

“阿姨....”

“生日快樂,寶貝。”葉蕭然臉上始終揚著微笑。這種忽然的驚喜,莫名的感動,又加上心底的那絲絲疑惑,蘇梓菱突然上前抱住葉蕭然。

突如其來的親密反而讓葉蕭然有些驚詫,她放下蛋糕,也抱著蘇梓菱,只是輕揚嘴角,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這樣的場面讓人相信她們不是母女都難,加上先前鬧得滿城風雨的官司事件,如今這樣的溫馨,孩子與她相擁的那種不舍和情感,冷漠女王夜梟的柔和,觸動人的心房。

緊緊抱著蘇梓菱,卻感覺到肩膀傳來她幽幽的啜泣聲,葉蕭然忙扶開她,心疼地擦著她臉頰上的眼淚,問道:“怎麽哭了?寶貝,今天生日要開心一點。”

“你是我媽咪嗎?”蘇梓菱突然問。葉蕭然的表情有些怔住,不光是葉蕭然,嚴文欽也有些詫異,孩子忽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蘇總,你確定要讓她們繼續這樣?”齊扉在蘇弘耳邊說。蘇弘不語,只是不讓人前去打擾這母女二人。

“你快說是不是?”蘇梓菱的眼眶中依然噙著淚水。葉蕭然低頭沈默了,心底那股酸楚頃刻間湧上心頭。良久,她才緩緩擡起頭,說:“孩子,對不起。”哽在心頭的這句對不起欠了快八年,蘇梓菱卻已經哭紅了眼,她轉過頭,望著蘇弘。

此刻的情景已經半點由不得他,他只得緩緩走上前,拉住蘇梓菱的手,又望著葉蕭然。

“媽咪~”蘇梓菱帶著啜泣聲輕聲叫道。葉蕭然的眼眶微紅,聽著這句媽咪竟有片刻的晃神。

“媽咪~”蘇梓菱又加大了聲音。“嗳~”葉蕭然終於應聲,蘇梓菱又撲倒她懷裏大哭起來。

“乖,不哭,媽咪以後不會再離開你了。”輕撫她的後背,她的眼神不自覺地瞟向了旁邊的嚴文欽。嚴文欽只是掛著欣慰的笑容望著她,葉蕭然的嘴角有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更多的卻是這一刻因為孩子釋放出來的那股母愛的魅力,依然那麽得牽引著嚴文欽的心。

一切都不重要,只要她安好,只要她開心,便好。?

☆、一座小鎮

? “啪”一陣清脆的巴掌聲傳來,蘇弘捂著自己的臉頰莫名地望著自己父親。蘇敬滿臉怒意,指著蘇弘說:“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竟然放任梓菱跟葉蕭然相認?”

“不這樣,怎麽能引得葉蕭然出來。”蘇弘也被打出一股無名火,卻努力壓制著,不讓自己與父親有正面沖突。

蘇敬絲毫沒有給蘇弘留有情面,如果說他有什麽軟肋的話,那便是他至少一直寵溺的孫女,得知葉蕭然跟孩子相認的事,他連夜趕回A市,盛氣難消。

“沒本事找出她,拿自己女兒來利用,你還有什麽狗屁本事?”蘇敬指著蘇弘鼻子罵了起來,絲毫沒有顧忌齊扉還在場,不留一絲情面。

“那天本就是梓菱真正的生日。”

“你還敢頂嘴!”蘇敬舉起手,巴掌下來卻打在了另一個人臉上,他驚詫地望著她。

“齊扉~”蘇弘也是呆住,他沒想到這個時候齊扉會站出來這樣護著自己。

“那是我的主意,蘇董要打就打我吧。”她的臉被打得微紅,但卻依然毫無懼意,凜然地站在蘇弘跟前,直面蘇敬。

這一巴掌卻打退了蘇敬的怒氣,無論身份怎樣,他身為男人,這樣一巴掌甩在了女人的臉上始終有些讓人尷尬。但齊扉只是故意趁父子二人僵局明顯,在兩人對視怒火中燒之際沖到蘇弘跟前,於她來說,只是一次表現機會而已。

“你沒事吧?”蘇弘伸手要觸碰齊扉的臉,卻被她避讓過去,淡然一笑,說:“不礙事。”又轉頭看向蘇敬,說道:“蘇董,於葉蕭然來說,那是她真正生下梓菱的時間,她不會不出現,這是其一;其二,梓菱能夠與葉蕭然相認,對梓菱來說未必是壞事,我想蘇董您作為爺爺,應該了解自己的孫女沒有母親的陪伴那心裏的缺憾;其三,現在的葉蕭然已不似從前,如今嚴文欽誓要護她,我們犯不著為了葉蕭然一個人得罪整個嚴家;其四,一條路行不通,是不是其他路也可行,如今一家三口團聚,也許她會放下當年仇恨,享受今日的天倫之樂。”

“你以為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想過嗎?但你不要忘記了,葉蕭然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故意接近嚴文欽想要利用她的背景,你以為一般人能夠辦到的嗎?”蘇敬走回桌旁,拿起煙鬥,點燃,吐納煙霧,剛剛的怒火和情緒慢慢地平覆。

“我可以試試。”蘇弘插嘴,他站在齊扉身邊,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生硬地說:“她之所以那麽恨我,也是因為當年我們愛得深,愛之深恨之切,再加上我們愛的結晶梓菱,也許真的可以慢慢緩和她心中的恨。”

“哼哼,你們真是年輕。”蘇敬輕蔑一笑,但還是輕嘆一口氣,指著齊扉說:“你很聰明,出來的每條計策都有可取之處,但記住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

“謝謝蘇董教誨,齊扉有很多地方要跟著您學習。”她不卑不亢,這種態度跟智慧竟然讓蘇敬欣賞之餘多了一份喜歡。

“阿弘,你要找葉蕭然舊情覆燃我沒意見,不要給我拖出其他麻煩就好。如今嚴文欽依然死守著葉蕭然,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過你們那只是權宜之計。如今我們的方向還是要把嚴文欽從葉蕭然身邊拉開,這個不用我教你們吧。”蘇敬瞇著眼睛,吐出一圈圈煙霧,雙眸透著一股看不清的深邃。

走出辦公室,蘇弘暗暗握拳,臉上被打得火辣辣的疼只能忍著,這種不留情面的侮辱他更要受著,蘇氏企業當家人是蘇敬一天,他都必須要沈得住氣。總有一天,他會取而代之,成為整個蘇氏的當家人。見他憤怒如此明顯地寫在臉上,齊扉只是嘴角輕揚。

母女相認之後,蘇梓菱十分粘葉蕭然,仿佛要把這些年缺失的母愛都補回來,三天兩頭吵著要見媽媽,葉蕭然也樂於任何時候都抽出時間陪伴她。原本擔心孩子會抓著她問這些年為何不在自己身邊,又為何不跟父親生活在一起,但懂事機靈的蘇梓菱什麽都沒問,她只是在能夠享受母親溫暖的時候,緊緊依賴著她,短暫的分離時又是那麽得依依不舍。

見葉蕭然現在能夠擁有女兒的愛,嚴文欽比任何人都替她開心,她相信女兒能夠融化葉蕭然那顆冰冷的心,甚至能夠幫她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放下仇恨,漸漸地走到人生正確的軌道上去。可她也明白,那些仇恨和未知的真相是不能被掩埋的,她所希望的是,葉蕭然放下仇恨,打開心結,去擁抱這個世界,接受這個世界的愛,然後用正途抽絲剝繭地調查,找出真相,將那些違法犯罪之人繩之以法。而在這個過程當中,嚴文欽將會以嚴家大小姐和法官的雙重身份相助於她,只要能夠助她走出這段陰霾,脫離當下的險境,她愛不愛自己,能不能與自己長相廝守又有什麽關系。

一段日子沒有相見,那種深入骨髓的想念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卻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嚴文欽強壓住心中的歡喜,將知道真相後的苦楚深埋心中,依然微笑面對她。

“這段日子,辛苦你了。”葉蕭然握住她的手,捧在手心,仿佛想要精心地呵護著她,那眼中的憐惜絲毫不像偽裝,而她那雙美瞳,漂亮的容顏和溫柔的話語,卻像一根針一樣,一點一點紮進她的心裏,疼得她連呼吸都帶著痛。

可她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異樣,她依然帶著有些讓人迷醉的微笑,輕輕上前,環住葉蕭然的腰,貼著她的身體,感受她身體傳來的香味。她沒有說話,只是就這樣靜靜地靠著葉蕭然,安心又舒適。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沒有利用、沒有陰謀、沒有黑暗,只有她們兩人,那兩顆緊緊相依的心,可惜那一切都成了泡影。

“我想你。”閉著眼睛靠在她的肩頭,嚴文欽緩緩吐出這簡單卻又深情的三個字。

葉蕭然輕撫嚴文欽的發絲,感受她身體傳來的溫度,這些天她故意不出現,是想暗中觀察事態發展,更想看看嚴文欽會如何應對。一切都如自己的預想,嚴文欽向那些人正式宣告,擺明了態度和立場。她知道一旦嚴文欽以嚴家之名出手,便沒人敢再動自己,確保自己安全。又遇女兒生日,她才會出現,一切都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

“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嚴文欽從她懷中慢慢起身,輕輕撫摸她的臉,那柔情似水的深眸讓葉蕭然有些沈醉,但她卻不能讓自己一次又一次因為嚴文欽的柔軟而淪陷。

“謝謝你,文欽。”

“你我之間不說謝字,好嗎?”葉蕭然點頭,嚴文欽卻忽然像想起什麽一樣,從包裏拿出一張照片,說:“這是我上次在B市舊宅找到的,一直都未來得及給你看,不知道算不算線索,這組數字有沒有什麽用處。”

“這就是你上次說找到的線索?”葉蕭然接過照片。看著自己年輕時候的照片,眼神有片刻的停留之後,便將照片反過來,看到照片背面的數字。

“嗯,我不知道這組數字只是偶然,本就在上面,還是對於我們要找的東西是一種暗示。”

端詳著這組數字,葉蕭然陷入了回憶和沈思中。遠處,等在車旁邊的夏曄望著兩人有點失神,心裏那股酸爽勁怎麽也下不去。撓了撓頭發,摸到傷口處的紗布,她有些心煩地撕下,額頭露出一塊還未完全恢覆的傷疤。

“我說你這樣,傷口破傷風怎麽辦?”柳蒔瞧著夏曄的傷口說道。夏曄擺擺手說:“這點小傷算啥,還好只是傷在額頭,那頂燈要砸臉上,我可真就不活了。”

回想起護送葉蕭然去地下室的驚險還歷歷在目,大火幾乎把一切燃燒殆盡,就在天花板上的吊燈松動快要砸到葉蕭然時,夏曄一個退步擋了下來,葉蕭然沒受半點傷,她的額頭卻瞬間流滿了血。

“真沒看出來,你還挺忠心護主的。”柳蒔打趣說道。夏曄瞪了她一眼,說:“不然能做近臣嗎?”

“也是梟姐會看人,大概看出你的才幹和膽識了,只是這次的事件一定有內鬼,兩道門都被上鎖,那麽奇怪。”

“放心吧,這只鬼梟姐一定會揪出來的。”夏曄摘下帽子,捋了捋頭發,又戴上,眼神不自覺地瞟向葉蕭然與嚴文欽那裏。

兩個女子迎風而立,一個絕世傾城,卻冷漠如冰;一個清麗脫俗,卻溫暖如陽。冰火相融,張揚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美,只叫人驚嘆。

正望著出神,便見二人向自己走來。夏曄站直了身子,只見葉蕭然看了她額頭一眼,夏曄會意地撓撓頭,卻見嚴文欽正一臉笑意地望著自己。

“梟姐去哪?”夏曄依然積極。回來的這段時間內,年少陽忙於幫助劉響一起調查會所起火事件,她儼然成了葉蕭然出門的司機兼保鏢,每天如影隨形,這便是她之前想要實現的事情。

大火事件之後,葉蕭然對夏曄的信任明顯又增進了一分。雖帶著想要親近的私心,但能夠每天守望著她也是一份幸福,只要在她視線範圍之內,葉蕭然是安全的,她便安心,即使真的出了什麽事,她沒有本事和能力保護,總還有一條命可以拼死相護。

“我與文欽要去一個地方,你們先回去。”葉蕭然對著二人說道。夏曄卻有些急了,忙說: “梟姐,你身邊沒人,很危險的。”

“你覺得幾個你可以抵擋一個嚴大小姐的身手?”葉蕭然反問。

“額~”夏曄差點忘記了,在B市,那四個有身手的殺手均被打倒在地,雖沒有目測整個過程,但後來聽說是因為嚴文欽從小經過特種兵強度的訓練,輕松就打倒了那些人,簡直難以置信。

“現在梟姐與梓菱相認,而且沒人敢動嚴官的,我們還是聽梟姐的。”柳蒔客觀說道。嚴文欽卻忽然接話,說:“你們放心,我一定把你們老板安全帶回來。”

“不是你老板嗎?”葉蕭然反問中已經坐上了車。嚴文欽聳聳肩,笑著回答:“是~葉老板~”她故意拖長尾音,兩人相視而笑,開著車快速地駛離兩人的視線。

“見梟姐能這樣,真好。”柳蒔感慨地說道。

“是啊~真好。”

真好,有個人能夠溫暖你,即使那個人不是我,我也替你開心,夏曄酸酸地想著。

午後的小鎮格外的安靜,像是在沈睡中,靜謐中透著一抹祥和。多年前的場景歷歷在目,回憶頃刻間上湧,每年的集會這裏都異常的熱鬧,今年的集會時間已過,不知道那片繁華喧囂之中,還能不能找到當年那個影子。

這個經常在夢境中出現的小鎮,於葉蕭然來說太熟悉了,熟悉中帶著親切,親切中又張揚著恐怖,每次夢境進入這美麗的地方,隨後都是黑暗或者血淋淋的場面驚醒自己。為什麽她的記憶和夢境總會出現這個地方,她一直不明白,如今才發現,這冥冥之中有一種牽引的力量,來到這裏,能夠找尋那些線索。

111420,這個號碼前四位是葉蕭然的生日,想到生日,她自然會想到最難忘的一次慶生。二十歲的整歲,父親特地帶自己遠離B市,來到這個與世隔絕卻有著當地特色淳樸的小鎮。那年,來到這裏,她立刻就被當地這種文化氛圍吸引了,這裏的居民質樸熱情,這裏的手工制作品精美又有特色。她曾想過有機會就回到這裏度假,放松,卻不想,那次生日是第一次來到這裏,卻也是最後一次,美好化為了噩夢,向往變成了恐懼。

“多年不來這裏,一點變化沒有,街道雖清冷了些,卻又舒服得讓人沈醉。”葉蕭然不禁感慨道。

望著眼前這片熟悉的景象,嚴文欽失語了。街道兩旁,平屋,粉墻,黛瓦,流轉在歲月裏,依然有一絲獨特的味道。架在小河上的橋下,偶爾還能看見船夫搖槳,偶然間還能聽到他唱起當地的民謠。枕河人家的小屋,精致的首飾店,街道上三三兩兩的人群中有人拿著相機拍照,有人店裏店外地觀摩,人群中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身影。

走到一家店的門口,兩人都不自覺地停下腳步。葉蕭然首先跨入進去,店裏的老板沒有一點改變,唯有那有些謝頂的腦門越發得明亮了。

“兩位姑娘隨便看,喜歡什麽可以試一試。”他依舊笑容滿面,忙著手中編織的工藝品,時而低頭工作,時而擡頭看看二人。但每看一次,老板就覺得有些面熟,卻又無法清晰地想起,許是以前來過的客人太多,是先前的回頭客吧。只見這如此美麗的兩個女人,一個成熟內斂,彰顯著魅力,一個雖有些冷艷,卻也是出塵一般的美麗。

“這裏的工藝品都是純手工,我們的手鐲上的紋路都是自己手工刻制,兩位姑娘要不要看看?”老板眼神始終不離兩人,終於停下手中的工作,向二人介紹起自己的產品。

“手鐲?”葉蕭然走近,低頭一看,拿起其中一個手鐲,看了看上面的紋理,又放下,又看了看其他款式,說道:“那個掌心相觸的那款,已經絕版了嗎?”

“掌心相碰?”老板若有所思。時隔太久,他創造出來的作品太多,一時之間沒有想起,但這個掌心紋理樣式的手鐲,他印象十分深刻。他拍著響亮的腦門,說:“那個啊,全球限量版,只有兩個。”

“為什麽不多做些?”嚴文欽淡淡地問著,望著手鐲的眼神卻幽深起來。

“其實那對手鐲是我為了紀念亡妻而做,只想給有緣人,並不是為了多量而盈利。我還記得當年這兩個手鐲前後被兩個女孩分別買走了。”老板陷入回憶般地說道。

“既然是一對手鐲,為何要分開賣?”葉蕭然想起自己買到那個手鐲時,前面那只已經讓人買走,自己想追上前,卻沒有追上那個買走手鐲的女孩。

“只想賣給有緣人,恰好被兩個女孩買走了,一前一後沒差幾分鐘。說起來兩個女孩也挺有緣,手鐲其實並不顯眼,這兩人那麽多飾品沒看上,唯獨一眼相中了那個。”老板說著盯視著葉蕭然,有些不大確定地說:“當年那個女孩紮著馬尾,陽光開朗,特別愛笑,長得更是眉清目秀,我印象特別深刻。”他無法把眼前這個人神似的面容與當年那個女孩聯系起來,這氣質相差實在太大。

“謝謝你,老板。”葉蕭然臉上沒有笑意,卻向店外走去。嚴文欽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手鐲,跟著葉蕭然出了店門口。

一樣的夕陽,夢境中出現了廝殺的恐怖畫面,這裏的夕陽卻美得讓人沈醉,夕陽映照在她的臉上,映射出不一樣的美。

☆、一家三口

? 也許命中早已註定,她們的宿命將緊密相連,只是她尚未察覺。當年買走第一個手鐲的人是嚴文欽,她之所以沒有買成對的,是因為兩人分開行走,去給對方買禮物,嚴文欽一眼相中那只手鐲,被那樣的紋理設計所吸引,卻不想埋下了一生的羈絆。

從店裏面出來,循著小河邊,葉蕭然找到了當年一家人下榻的那家民宿,陳年舊裝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但卻別有一番古色古香的韻味。這時候有個約莫十幾歲的男孩背著書包從旅館裏面出來,還沖著櫃臺裏的人笑著說:“老爸,我去上學了。”

“嗯~”倚靠在前臺上的中年大叔有些慵懶地回應,他正認真地拿著毛筆在宣紙上練習書法。男孩經過二人身邊的時候,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好似這麽漂亮的女人總是不經意間就吸引住人的眼球,男孩笑著回頭叫道:“老爸,有客人。”說完便向前跑去。

男子擡起頭,嚴文欽與葉蕭然兩人已經走進屋,未等兩人開口,中年男人已經面露喜色,指著葉蕭然,說:“你是小葉啊。”說話間已經放下報紙,有些激動地走到她身邊,上下打量著。

“真是女大十八變,差點沒認出來。”男子一眼認出葉蕭然,讓二人都很意外。

“李叔~”葉蕭然也禮貌地回應。雖然他臉上似乎多了一些歲月的痕跡,但當年與李槐親近,相處十分融洽,即使時隔多年,葉蕭然也沒有忘記,何況她本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寒暄一陣子,問及葉蕭然的父母,得知二人已經去世,李槐臉上露出了悲痛之情,感慨萬千道:“萬萬沒想到,當年一別,竟是最後一次見面,哎。”

“李叔,我父親是不是在我生日之後又回來過?”葉蕭然問。

“嗯,他交給了我一樣東西,再三叮囑我一定好好保管,直到你回來問及。”李槐回憶地說道。

“東西還在嗎?”葉蕭然的語氣絲毫沒有露出半點竊喜。

“你等著。”李槐說著走進了房間。葉蕭然與嚴文欽相視一眼,嚴文欽正打量著這間旅館,裝修別具一格,整個前廳還原了質樸的鄉村田園風格,有些家具雖然陳舊,卻是一塵不染。前廳掛著幾幅毛筆字,那字寫得仙風道骨,筆鋒有力,比起書法家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父親為何這麽相信這家人?”嚴文欽有些疑惑地問。葉蕭然眼神變得有些許的幽深,仿佛回到了從前的回憶中,娓娓說道:“說來與這家人也是投緣,李叔喜歡書法,我父親也喜歡書法,之後兩人就像相見恨晚一般研究起來。而李叔的妻子也很和善好客,他們的兒子也就是剛剛那個小夥子,活潑可愛。當年我們雖是住客,卻在短短時間與他們融洽相處得就像家人一樣。”葉蕭然說完輕嘆一口氣,那段幸福的時光仿佛還在昨日,而現實卻已經過了無數個春秋。

很快李槐就拿著一個被塑料袋裹得嚴嚴實實的類似文件之類的東西交到葉蕭然手裏,說:“這個東西放了很多年,我從來沒有看過也沒碰過,怕時間太長裏面東西會受到影響,我就加了一層塑料皮。”

“謝謝你,李叔。”葉蕭然接過東西,猶如千斤重的東西捧在手裏,她的心情更是五味陳雜。

拿了東西沒有做太長時間的逗留,葉蕭然就離開了店,即使看到故人有些不舍的目光,葉蕭然也只能把當年的這些情分埋於心底,甚至拋開這些情感牽絆的是是非非。對她來說,過於親近這些人,只會把危險帶給他們,唯有扼殺所有的情感,斷絕這些情分,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坐進車裏,葉蕭然依然沒有拆開包裹,卻把東西塞到嚴文欽手裏,說:“你替我看吧。”嚴文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沒想到葉蕭然如此信任自己,自己不是只是她的棋子嗎?為什麽這麽重要的東西,她會交給自己看?

嚴文欽望著葉蕭然,葉蕭然只是篤定地點點頭,嚴文欽這才慢慢地拆下外層包裹物,發現是一份文件一樣的紙質文書。她打開文件仔細讀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直到看完所有,她才慢慢擡起眼睛目視著前方,又轉頭看向葉蕭然,頓了頓,說:“蘇家背後還有人。”說完把文件遞給了葉蕭然。

“父親知道的太多了,所以被滅口。”看完文件葉蕭然緩緩說道,眼中透著一股生冷的殺意。

文件上面記載著,當年蘇敬與葉遠山還同為官時,蘇敬妻子車禍突然身亡,緊接著蘇敬就迎娶了高官劉政業的女兒劉芳。而這起車禍是人為!當年蘇敬與葉遠山還有另外一個不知名的人,文件裏面只用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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