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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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估量的。

車子行駛至門口,別墅大門自動打開,沿著別墅的花園車道可以看到院落裏面的精致。老爺子喜歡花花草草,草坪被修剪得形狀各異,錯落有序的綠色植被使得整個花園春意盎然,花園的整體布置絲毫讓人感覺不到還處在寒冬時節。

走到門口時,有專人為嚴文欽拉開了門,進入客廳,氣氛似乎有些壓抑。嚴老太公坐在沙發,嘴裏含著一個煙鬥,雙手交叉放在紅木拐杖上,雖頭發花白卻是精神抖擻。以老太公為中心,兩邊還坐著其他幾個人,與她料想得完全一樣,不但父親母親全部第一時間趕了回來,就連嚴文卉的先生,C市最著名的外科主任都在家裏恭迎著自己。

“爺爺,爸,媽~”嚴文欽帶著一臉笑意和輕松走進了家門。嚴母聽到女兒安然無恙的聲音,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從上到下的檢查了一遍,有些激動,又有些哽咽。

“文欽,你哪裏受傷了?快給媽看看。”說完緊緊拉著嚴文欽的手臂檢查著,嚴文欽拉住母親的手,輕拍她的手臂,扶著她坐到了沙發邊,說:“沒事沒事,小傷而已。”

“槍傷還算小傷,你覺得什麽是大傷。”嚴國棟板著臉,身上氣貫長虹的氣勢和不滿給旁人無形壓力。嚴文欽看看她老爸準備無視,擡了擡眼皮,故作一臉輕松,走到嚴公身邊坐下,準備從爺爺先下手。

老太公也一臉嚴肅,充滿著一種大將天資的威嚴,在孫女說話之前先開口道:“ 重重絞殺兵在其頸,還能死裏逃生化險為夷,不愧是我孫女。”

嚴文欽一聽爺爺這語氣明顯這次也擔心著急了,趕緊偏頭靠著嚴公的臂肩,透著委屈撒嬌的語氣,道:“爺爺,您別挖苦我了。我這不是沒事嘛,我難得回來一次,你看你臉板的,可以鐵板燒了。”說完伸手還摸了嚴公的臉。

老太公是軍人出身,在身上更多的是質樸堅毅,而從小跟父母聚少離多,小時基本跟在爺爺身邊的嚴文欽也是由爺爺親自一手培養成才,雖然長大離開爺爺身邊,但性格品性很小就在爺爺身邊耳濡目染潛移默化。雖然爺爺很忙但嚴肅的高位爺爺只要一見孫女就會眉開眼笑,從小就最受爺爺疼愛,所以很多時候都會帶在身邊。雖然嚴文欽自小隨爺爺見慣大場面,出入有專車護送,孩提時與各國高官共膳,但對孫女性格和能力上的培養從來不曾嬌慣,拿軍人般要求訓練著嚴文欽,對她有戰場歷練般的嚴格甚至嚴苛,才造就了如今的嚴文欽。因為嚴厲堅強所以對孫女受傷受挫老將軍從來不會表現太過在意,在他和孫女的字典沒有軟弱和害怕,同樣因為心疼,老太公也盡量維護著孫女對自己生活方式的選擇,但不管嚴厲和寵愛,他都會有自己的底線,那就是孫女是安全快樂的。

嚴公無奈的拉下嚴文欽的小手握著,想要批評卻心有不忍,原本那顆擔心氣憤的心在看到嚴文欽撒嬌的那一刻完全心軟下來,他伸手指了指嚴文欽,道:“你啊你,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你喜歡自在我沒有意見吧,當初同意你做法官,你維護公義,堅持自己理想,你做什麽都可以,但我也說過,一旦涉及到安全和底線,你必須回來。”

“是啊文欽,打理生意總比你做法官安全多了。”嚴母語氣生憂的說道。

家裏沒有什麽宿敵,就算商界有所樹敵會被嚴家地位震懾,更多的是巴結還來不及,嚴文欽父親在政界圈中沒有死敵,就算因為作風鐵腕得罪的黑暗中的人,那也是其他力量所能夠制衡,讓人不敢肆意妄動。而嚴文欽在外工作是隱瞞好自己的身份行事,雖然嚴家悄悄保護著嚴文欽但總有防不勝防的亡命之徒,這讓嚴母始終無法放心。

“最近你是不是又接了一個涉黑涉毒的案子?”嚴國棟忽然問,嚴文欽擡眼看了自己父親一眼,本來她一向先從爺爺著手,由爺爺幫自己解決父親那關,這次看來自己得先發制人。

“給我查查,這次相關的都什麽背景。”老太爺說著拐杖一震,老爺子一股敢動我嚴家長孫女動我心頭肉的怒氣沖天。說完看了一眼兒子:“國棟”,明顯有如果方便可以解決掉的意思。嚴文欽一看兩位這大有插手的意思,必須在今晚解決好,否則必然會牽連到葉蕭然,再說她也不想他們插手自己的事,更用不著大動幹戈。

“就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

“哎喲,我後背痛,媽,你別說了。”嚴文欽假裝傷口痛打斷了嚴母,全家人都緊張起來,嚴公也站起身,說:“李濤,快給你姐看看。”李濤忙上前,嚴文欽給他做了一個眼神示意,李濤頓時意會,說:“爺爺,大伯,伯母,姐姐的傷勢我需要做一個徹查,我先帶她去醫療室吧,你們還是讓姐姐多休息休息比較好。”

“好好,你們快去。”嚴國棟忙擺手。嚴文欽用無辜的眼神看著老太爺,老太爺點頭,畢竟再生氣,嚴文欽的身體情況比什麽都重要。

嚴家大宅配有專門的醫療控制室,裏面的設置與醫院如出一轍,有先進的醫療儀器,更有專門的家用醫療團隊,藥品儀器一一俱全。李濤詳細的給嚴文欽檢查了傷口,確實只是簡單的擦傷,並不嚴重,但因為事情牽扯覆雜,難免讓家人都擔心起來。

“姐,文卉的事怎麽樣了?聽說最近公司也不太平。”李濤幫嚴文欽處理傷口的同時也問出了心中的擔憂。

與妻子多日不見,甚是想念,雖兩人工作都忙,但結婚多年,夫妻感情一直很好。李濤家境不差,但相較於嚴家自是不可比擬。李濤父親為A市第一醫院的院長,當年嚴公因為舊疾覆發引起了一系列的並發癥,群醫無策,命懸一線,卻被李濤父親所救,因此,嚴家與李家結下了不解之緣。其後,李濤對嚴文卉一見鐘情,便向嚴家提親,當即這門親事就被兩家人定下。年輕的時候嚴文卉明白家族責任重大,她雖是女子,但出生在嚴家這樣的門第,註定需要挑起大梁,加上李濤對她的呵護備至,兩人婚姻一直和睦,只是苦於工作,聚少離多。嚴文卉舍不得與女兒日夜分離,便把女兒帶在了身邊,因為嚴文欽也在A市,所以家人也並沒有反對。

“文卉處理好手頭事情就會回來了,放心吧,她可以應付。”嚴文欽淡定地回答。她望著身形俊朗風度翩翩的李濤,卻忽然想起了嚴文卉和於貝兒,心中不禁感慨。

“文卉和依依在A市全托姐你照顧了,我這個老公和父親有時候真是不盡責。”李濤帶著輕松自如的微笑說著。熟稔地處理好嚴文欽的傷口,李濤又說道:“好了,每天堅持換藥,半個月後結痂了就不用再上藥,讓它自然好,當然,洗澡的時候還是要當心,盡量不要碰水。”

“嗯,謝謝~”嚴文欽穿好外套,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

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並不輕松,嚴文欽註重情義孝義,卻更加想過自己的生活。她堅持自己的信仰多年,手裏判過的案件也很多,收到過恐嚇信,收到過染血的襯衫,更加差點出過非意外的意外,這都是一些人警告她的伎倆,她很清楚。這個汙濁的社會始終需要一方清廉之地,其他人怎麽樣她不管,但那些檢察官和律師為了利益在案件中投機取巧,只要被她發現,她就絕不會服軟。身為最高審判人員,只要她做到真正的公正,遵從法律,不為惡勢力低頭,那便是對得起自己身上穿的那身制服了。

其實她只想過著與世無爭的平淡生活,守住曾經自己對一個人許下的承諾,可風平浪靜背後總有波瀾,將她卷入無盡的是非當中。她很清楚葉蕭然牽涉的事情並不簡單,但她卻很想幫她一同分擔,她已經想不起來從何時開始,她一點一點地走進了自己的心。每次與她的相見,她心底都有種莫名的舒暢,她不曾想過那些悸動的心情是什麽,她塵封自己的心多年,不曾想過還會重新開啟,卻不想那個吻讓她瞬間明白了一切。

在家休養了幾日,嚴文卉也已經回來,嚴文欽算著差不多時間,提出要回A市,卻遭到了家裏一片反對,無奈她只能暫時壓下回去的念頭,等待著其他時機。

是日,寬綽碧綠的高爾夫球場,一身白色運動服的嚴老站在球臺,握著球桿,振臂揮出,球穩穩地滾落到了球洞附近。他已至垂暮之年,活了八十五年,他早已看透世事,名利再多不過是過眼雲煙,如今他兒孫滿堂,只想家庭和睦,子女安好,再無所求。

正想著,他便看到兩個穿著白色運動衣的女人正往自己這裏走來,嘴角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嚴文卉與嚴文欽戴著鴨舌帽,手持球桿走到嚴老身邊,說道:“爺爺,好久沒切磋了,這次我們比什麽?”

“這次就由文卉代替我跟你比了,爺爺。”嚴文欽笑著說道。她傷勢未愈,無法揮桿。

老爺子扶著球桿想了想,說:“嗯~要是爺爺輸了,就答應你一個請求,反之,你也得應爺爺一件事。”

“曖~爺爺,先說好,是答應我,還是答應姐姐?”嚴文卉戴上手套,拿著球桿笑著說。

“姐妹同心,答應誰不是一樣?”嚴老爺子捋了捋胡子,看向姐妹二人,和藹地笑著。嚴文欽點頭,說:“爺爺說得在理。”嚴文欽深知老爺子脾性,他能夠說答應自己請求,便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她很幸運,爺爺懂自己。

從事法官之職已經五年,家裏依然有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老爺子的年紀越大,讓她回家從商的想法也越強烈。很多時候嚴文欽面對這些也很頭疼,她不能絲毫不顧及家人的顏面,她知道,多年來她的背景鮮為人知也是因為家裏做了工作。

姜始終還是老的辣。幾局下來,嚴文卉敗下陣來,她摘下帽子,撥了撥劉海垂落的發絲,挽著老爺子說:“爺爺還是這麽厲害,看來文卉想要贏你真得好難。”

“哼哼,你啊,別以為你小腦袋瓜子裏面想些什麽爺爺不知道。”嚴老用手輕輕點了點嚴文卉的頭,又看了一眼嚴文欽,她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他對兩個孫女都說不出的喜歡,無論是品行還是性格,都深得他心。其中嚴文欽更加有原則,能夠堅持自己的信仰,頗有他當年的風範。

“爺爺,你都贏了,我和姐姐只有聽話的份兒了。”嚴文卉挽著老爺子的手臂,語氣裏充滿了撒嬌。嚴文欽也默契般地上前,兩姐妹一人挽著老爺子一邊,走在綠色無垠的球場。

“文欽啊,爺爺知道你想回去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爺爺不反對,但也有底線,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以後你再有什麽事情,別說爺爺不理解你,不支持你。你可是嚴家長女,你父親的獨生女,爺爺的心頭肉,出了什麽事,你叫爺爺可怎麽辦才好?”嚴公說著很嚴肅地轉過頭對著嚴文欽。

嚴文欽當即點頭,扶住嚴公的手臂,心裏卻湧出了一股愧疚之情。她怎會不知道她的堅持都是建立在親人擔憂的基礎上,她堅守多年不婚,又堅持不涉足家族產業,這已是家裏對她極限的讓步,倘若沒有家人的這些包容,她這些年又怎能活得如此灑脫自由。

“爺爺,文欽答應你,一定不會讓自己出事。”說完給了嚴公一個篤定的眼神。老爺子點點頭,又轉頭看著嚴文卉,說:“你們兩姐妹,都不讓人省心。文卉,什麽時候再給爺爺生個重孫啊?”老太爺說著又擡起腳步目測前方,也許是有兩個孫女陪著,倍覺窩心,嘴角始終揚著笑意。

只是他的發問卻讓嚴文卉變了臉色,雖那點為難甚至不情願的表情並不明顯,卻被嚴文欽看在了眼裏。她怎會不知道嚴文卉現在的心思,這條路如此艱難,自己能夠堅持至今已是不易,孑然一身尚且還有堅持和轉寰的餘地,可文卉卻背負著繼承人的重擔,更有著如此完美的婚姻和不可挑剔的丈夫在,她又怎會卸得下如此重擔?

文卉,何必跟姐姐踏上一樣的道路,你可知未來有多麽艱難……想到此,嚴文欽輕輕嘆了一口氣。?

☆、相知相愛

? 煙火璀璨,深夜窗外響起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隔著玻璃看向遠方,城市依然燈火通明,煙波浩渺的夜空一望無垠,獨居多年,從來不記得節日,直到遠處絢爛的煙火映入眼簾,才想起又到一年除夕時。

不知道此刻梓菱在做什麽,應該被蘇家人照顧的很好,很開心吧?葉蕭然端著一杯紅酒,獨自站在落地窗邊,思緒游離到遠處,想到了蘇梓菱,倍加溫暖。打開玻璃門走到外面露臺,迎面而來的寒風絲毫讓她感覺不到夜的寂寥,她已不再像往年,一顆飄浮的心沒有任何寄托。如今她有女兒,她的女兒七歲了,不但生得一副酷似自己的好模樣,更加聰慧,令人喜愛,這是她在人世間最大的期盼和幸福。

不知何時慢慢的飄起了飛雪,雪花順著風的方向畫出美麗的弧度,落在臉上的冰涼湧起的竟是一絲舒適感。葉蕭然不自覺的伸出手,不經意間眼睛瞟向了曾經受傷的手心,傷痕已經退卻,但心裏的痕跡怎麽也無法消散。嚴文欽已經回去半月之久,不知面對龐大的家族壓力,她如何應對,是否一切順利?何時才會回到A市,一系列的疑問湧上心頭。她舉起酒杯把紅酒送到了嘴 邊,一飲而盡,腦海中不斷閃現的是從相遇至今與嚴文欽之間的點滴。

那個吻,讓她如此貪戀的每日想起,雖然她已做出決定,一旦做出決定她就會勇往直前,她接受自己接受嚴文欽,可是她是怎麽了?不是對自己說過,這只是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個局而已,嚴文欽是局中最重要的棋子,這一切都要重新歸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她怎可讓自己失控於心失控於一晌貪歡?

“嚴文欽,我絕不會讓你牽著我鼻子走。”葉蕭然如此想著,理了理自己的思緒,走向了密室中。

在那裏,她能夠最清醒的面對一切,那裏是她多年來收集的資料和證據,更加有她布置的棋局。從她得知追殺自己是蘇家開始,她便心生疑惑,她與蘇弘相愛為什麽會突然遭到反對,為何突然招至殺身之禍,這其中的牽扯恐怕沒有那麽簡單。想起父親生前曾與蘇敬“同朝為官”,難免讓葉蕭然覺得這背後有著更大的陰謀,也讓她斷定父母的死並非意外,雖然被害現場是那麽的無懈可擊。

眼睛不自覺的瞟向了嚴文欽的照片,視線定格在上面久久沒有離開,她的視線一遍遍仔細撫摸著照片裏面的人兒,心中忽然湧起的想念之情竟如此強烈,她深深閉上眼,拿上拳套,開始練拳,直到精疲力盡,直到沒有力氣再想任何,她才罷休。

幾日過後,春節的聲音漸漸慢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節後的熱鬧和人群返程的喧囂。與此同時,葉蕭然接到了警局上層的通知,由於洪英的案子受重視度較高,警局需與檢察院配合需再次取證,希望葉蕭然能夠前去將被追殺一案再做個詳細口供,葉蕭然欣然同意。

雖先前交代事情處理利索後就不要來煩自己,如今警局下面人不敢隨意聯系她,只得領導出動,葉蕭然同意前去的原因不是對方的身份關系,更加因為她明白,這件事情必須受傷的嚴文欽到場才可錄有法律效應的完整口供,而正義法官嚴文欽怎會拒絕這伸張正義的大好機會,警局必然是先行通知了嚴文欽才會來找自己。

獨自驅車到了警局,葉蕭然沒有讓任何人跟著,未知嚴文欽是否在場,葉蕭然心裏有著絲絲的興奮和期待。

當她跨進警局時等待自己是副局長的親自迎接,雖因為場合沒有明顯的巴結她,卻也是尊重有道。

“感謝葉總能夠前來配合我們警方。”副局長面露微笑的說著。

“應該的。”葉蕭然在副局長的邀請下,坐進了筆錄室,她巡視了一圈,沒有看到她想看的身影,心裏湧起陣陣的失落。

她忘記了,嚴文欽除了是法官,還是嚴家大小姐,若是嚴家人不放她回來,誰人能夠請的動嚴文欽呢?葉蕭然態度也很配合的敘述著那天的事,對於她來說這個案件對自己沒有任何弊端,出動警局解決也是便於自己脫身,還能夠用正道清理那些蝦兵蟹將,恰好讓自己保留一個正常公民的形象在嚴文欽的心裏。否則,以她的原則,怎會跟傳說中的“黑道大姐”“心狠手辣”“違法犯罪”這些標簽的人交好?

“好,謝謝葉總的配合,請葉總稍等片刻,等錄完嚴官的筆錄,麻煩你們一起簽字。”

“嚴官?”葉蕭然有些詫異的問,卻見筆錄室的門已被打開,隨後走進的是穿著一襲白色大衣的嚴文欽。

她臉色紅潤,並不像剛剛受過傷,她臉上依舊是那份淡然從容,她大方得體,謙遜有禮的對待警局裏面的人,走近房間之際看到葉蕭然的眼神並不詫異,只是很大方的向自己點頭。她的眼神依舊如清泉一般,倒映出葉蕭然那張美麗的臉,正對著她,兩人相視而望,葉蕭然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莫名竊喜,但嚴文欽只是淡然一笑,便投身至口供的筆錄當中。

坐在門外等候之際,葉蕭然望著門口有點失神,仿佛這道門是透明般,絲毫沒有阻礙她與嚴文欽的距離,她能夠看到嚴文欽坐在裏面錄口供的樣子,她情緒平穩,語氣泰然,態度恭謙,彬彬有禮,世間太多美好的言辭都不足以形容她這樣的女子。

葉蕭然靜靜的等待,能夠感覺到警局裏的人時不時會向自己投來目光,這樣的目光她見的太多,外界把她“神魔化”之後,她便再總是以一種讓人好奇令人畏懼的姿態出現在世人眼中,可她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卻不知不覺在意起她。

二十分鐘後,嚴文欽終於從筆錄室裏面出來,在警局人員帶領下,兩人對自己的口供作了最後確認,簽字後便離開了。

嚴文欽並沒有對葉蕭然多說一句話,出了警局她便徑自離去,葉蕭然也一時語塞,面對嚴文欽她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文欽。”葉蕭然還是叫住了她,嚴文欽轉頭,表情依然柔和,依然是嚴文欽式的笑意和溫暖,給她的感覺永遠是別樣的舒服和安心。

“你的傷還沒好,我送你回去吧。”葉蕭然發現嚴文欽並沒有開車,也知道嚴文欽必會有專車接送,還是開了這個口

“不用了,司機還在前面路口等我。”她語氣平淡,拒絕得幹脆果斷,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歸於了零,這卻讓葉蕭然有些淩亂起來。

望著葉蕭然臉上的神情,早已不再是當初面對自己時的冷漠,孤傲。她何嘗感覺不到,每與自己相處一次,她的冰冷的氣場就收起了一分,那是一種慢慢卸下防備的無意識表現,只是葉蕭然還不自知。若是不這樣,葉蕭然又怎會看得清自己的心,既然需要保持一份距離才能夠知道心裏的感覺,那她寧願做那個冷漠的人,又何必為難於她。

正想轉身離開之際,頭部一陣猛烈的疼痛感襲來,痛的她一個踉蹌沒有站穩,卻倒在了一個人的懷裏,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味道,那陣陣香氣只屬於她的身體,那天抱著她擁吻的場景,那種美好和幸福感被這種香氣包圍著,充斥著她身體的每個細胞。

“是不是又頭疼了?”葉蕭然扶抱著嚴文欽,聲音輕柔,眼裏卻充滿了擔憂。

“嗯,沒事。”嚴文欽依舊是強撐著自己,有點暗惱自己身體的不爭氣,頭痛的不偏不巧,還如此嚴重。

“你就算真的有事也只會說沒事。”葉蕭然有些輕責的語氣充滿了關懷,卻使得嚴文欽心生暖意。

“不要逞強了,我送你回去。”幾乎是有些霸道的牽過嚴文欽的手擁著她向自己的車走去,嚴文欽只是嘴角輕輕揚起,被她牽起的手不知何時已變成了十指相扣。

掌心相握,十指緊扣,多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正如此刻的夕陽照在她們的身影中,那相扣的雙手緊緊相握,那兩顆原本飄浮的心,慢慢的靠近。

葉蕭然攙扶著嚴文欽回到嚴文欽獨居的家,正欲熟稔的幫她取藥,卻被嚴文欽一把拉住,她拖著額頭,眉頭微鎖,說:“沒事了,不用吃藥。”葉蕭然握住她的手,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說:“你這偏頭痛怎會這麽嚴重 ,看看醫生?”

“你很關心我是不是生病嗎?葉總。”嚴文欽擡眼註視著葉蕭然,葉蕭然有些啞然的望著她,嚴文欽站起身走向臥室。

“文欽.....”葉蕭然拖長了尾音,聲音有著絲絲無奈。

“我累了,你回去吧。”她獨自走進臥室,葉蕭然依然是不放心的跟上前。

嚴文欽有些疲憊的坐在了床上,她慢慢脫下外套,後背的傷勢已經恢覆大半,見葉蕭然跟了進來她擡起眼,發現葉蕭然卻正望著自己床邊的櫃子,原本那放著一張合照的相框已然不覆存在。葉蕭然心領神會,嚴文欽只是望著她不語。

“你後背的傷...”葉蕭然指了指嚴文欽後背,她一直擔心她的傷所以向來行動說話的葉蕭然就直接就說出來,“讓我看看,好了嗎?”

嚴文欽突然笑了笑,點頭。她隨即解下自己衣服扣子,慢慢的脫下,露出一邊的香肩直至傷口處,可以明顯看到那裏已經結痂,愈合的很好。

這一幕怎麽那麽熟悉,葉蕭然突然想起嚴文欽從她家離開前的場景,突然後知後覺起來,嚴文欽之前的笑讓她非常百口莫辯,呃......她真的只是想單純的看看傷口。

向來能夠很好隱藏自己內心的葉蕭然雖然尷尬,卻還是面不改色當作什麽沒發生一樣緩緩走近床上的嚴文欽,湊近她的傷口,都以為她是在仔細查看傷口,而嚴文欽明顯恢覆得相當好的傷口不需要葉蕭然仔細再看,表面看著葉蕭然仔細打量著傷口,實際已經轉到心不在焉但她騎虎難下,她看過傷口之後其實已經不經思考想親親吻上這美不勝收讓人心疼的女人,可是到距離近在咫尺近到嚴文欽可以感覺到她的氣息,感覺到溫涼之意,卻突然傳來嚴文欽的聲音:“可以了嗎”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嚴文欽就那麽看著葉蕭然鎮定自若地慢慢幫她拉好衣服:“你好好休息會兒。”

葉蕭然說完並沒有離開臥室之意而是幫嚴文欽拉開被子,嚴文欽身體不舒服也真的有點累,直接和衣躺下,任由葉蕭然幫她蓋好被子,迷迷糊糊很快睡過去。

當身體特需要休息的時候,哪怕只須臾片刻就會讓人精神臒爍生龍活虎。當嚴文欽自己感覺睡了很久,像是許久不曾飽睡的人酣睡蘇醒過來般滿足,實際上卻也沒睡太久。,當她開始有模糊意識,才慢慢想起了睡覺前的種種片斷,想起葉蕭然送她回家,還有那令人驛動的暧昧氣息,想起葉蕭然溫柔體貼蓋被子的行為,不知道她回家的時候有沒留戀與不舍,當嚴文欽意識漸漸蘇醒,閉著眼越來越清晰感受到葉蕭然留下的氣息,讓她如此著迷,突然,感覺不對。嚴文欽睜開眼,看到葉蕭然坐在床邊正柔情似水目不斜視的看著自己。

兩個忘我的女人,兩雙似水的眼睛,對視的目光裏有柔情萬般纏繞,靜默無語,只能感到情絲火花在空氣中流動,心也隨之跳動。只為這份纏綿的柔情,不去想是非與對錯,不去想初衷與結果。不知何時,不知誰先主動,兩張嬌艷欲滴極具誘惑的嘴唇猶如情人間呢喃細語訴說著無盡相思,彼此深陷在女人獨有的芬芳和柔軟細膩裏。

癡纏之後,葉蕭然輕吻嚴文欽的額頭,撥開她臉頰汗濕的頭發,這一刻她們相互依偎著,依靠著彼此。

☆、往昔回首

? 銀色紋理的手鐲光澤有度,輝映著夕陽的美,馬尾女孩如獲至寶地捧在手心,笑顏如花,若是有天也能夠與人執手相伴那必將幸福美滿。

“老板,這手鐲是一對嗎?”女孩笑著問。

“是一對,不過另外一只已經讓那個女孩買走啦。”老板和藹的目光看向已經走出店門外的一個女孩身影,馬尾女孩順著目光尋去,一個清瘦的長發女孩踏著輕盈的步伐離去,她的背影清新可人,雖沒看到正臉卻讓人感覺異常舒服,馬尾女孩想追上前去,卻見她忽然轉頭,那是一張充滿笑意的臉,而那張臉為什麽那麽得熟悉?

忽然,見她身後站著一群人,那些人穿著黑衣,青面獠牙,有的握著長棍,有的舉著槍械,天空也忽然暗淡下來,呼嘯的黑風刮起,吹起了他們的衣角。長發女孩依然微笑,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的來臨,身後的黑衣人卻都已向她頭頂舉起了武器。女孩卻向她伸出了手,叫道:“蕭然。”血染夕陽…..

“文欽!”一聲厲喊,葉蕭然猛然睜開眼,隨即而來的卻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和輕柔的話語。

“我在,我在,做噩夢了?”嚴文欽輕輕擦拭葉蕭然額頭滲出的汗水,看著她熟睡時緊張地眉頭深鎖,知道她正噩夢纏身,不忍叫醒她,只想她醒來能夠看到的是自己,擁著她而眠,從此再也不讓她一個人面對所有。

葉蕭然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嚴文欽關懷的眼神,她緊緊抱住嚴文欽,被噩夢驚醒的後怕讓她驚魂未定,夢裏那個女孩竟然是嚴文欽的臉。夢的征兆是那麽的明顯,危險一直都在逼近,她忽然有些害怕,真的會傷及嚴文欽。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嚴文欽說完輕吻她的額頭,雙手環住葉蕭然,側臉靠著她的額頭。

躺在她的懷裏似乎格外安心,習慣於一直處於警惕和噩夢纏身的狀態,這些年她不曾睡過一次踏實的覺,常常處於一種淺眠的狀態。因為失眠無法休息,很長一段時間她每天靠藥物維持,緊繃的神經,快節奏的生活,忙碌的應酬,煩擾的公司事件從未擊垮過她。每每閉上眼都是曾經的點滴還有那些重覆的噩夢,太久沒有這種踏實的感覺,好像一直漂浮的心有了落腳點一般,可她心裏又是無比的擔憂。

那種原本淡泊又冷漠的心忽然被溫暖了,那種原本了無牽掛亡命天涯的心忽然有了牽掛,這種情的牽絆好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捆縛著她的手腳。她竟與嚴文欽這般地相愛了,這份感情她簡直不敢想,真相之後,結局會怎樣?可想而知。可在這之前,她依然不想違背初衷,畢竟她太清楚對她來說什麽才是最重要的,愛情是那樣的奢侈,又那樣的讓人絕望,可卻又這樣的讓她貪戀。

“文欽….”葉蕭然輕喚。

“嗯?”

“我….”葉蕭然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嚴文欽低下頭,望著她,伸手撫摸她的臉,葉蕭然只是閉眼享受她掌心給自己帶來的舒適觸感。

“我知道你經歷過常人難以想象的經歷和過去,沒關系,等到你真正想告訴我的時候再說。但我想你知道,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你的現在和你的未來,我都希望我是那個可以與你共同面對的人,你不是一個人,知道嗎?”嚴文欽捧起葉蕭然的臉,說完便給她一個深深的吻。葉蕭然閉上眼享受嚴文欽唇齒之間的溫潤,熱情地回應她之餘,手不自覺地緩緩移動到她上身,卻被嚴文欽一把抓住,她笑道:“天亮了,安分點,你再睡會兒,我去給你做早餐。”說完輕推她,站起身披好外套走出了房間。

葉蕭然輕輕躺下,這原本單調無味的房間充滿了暧昧的氣息,仿佛周身還殘留著嚴文欽身上的餘香,讓她回味無窮之餘又貪戀不已。她閉上雙眼,很想沈浸在這短暫的幸福當中,可她知道她不能。意亂情迷之後總要面對現實,她的身份,她的計劃,她的每步棋,都不能因為嚴文欽而耽擱。

正想著,手機響了起來,裏面傳來一條短信,“梟姐,洪犀在看守所自殺了。”葉蕭然緩緩放下手機,這下事情鬧大了,洪英最親的弟弟死了,洪英必將瘋狗一般亂吠,如果洪英不被判處無期或者槍決,恐怕將後患無窮。絕不能讓她有出獄的機會,她不想逼不得已取人性命。

嚴文欽那麽憎恨毒品,必將不會輕判,如今洪英殘黨不敢再為非作歹,樹倒猢猻散這個道理誰都懂。只是不知沈爺會如何處理此事,最近他未免安分得有些過,雖一直得他照料,甚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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