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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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會驚訝。

他沒有廢精力去想彎角鼾獸是什麽,德拉科現在只希望他的冷漠能讓瘋姑娘感到無聊——他可以退一步——繼續去打水漂也行,總之不要坐在他身邊,已經有不少路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們了。

“我想我三年級會選它的。”盧娜自顧自總結。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已經看進去課本了,盧娜又突然開口打亂了他的閱讀節奏。

“我應該還會選保護神奇生物。我不是很相信占蔔學,當然占星很有趣,可水晶球卻總讓我想起淡水趾蠑,它們總是吃彩球魚。”

很好,德拉科已經完全跟不上瘋姑娘的話了,說實話,他很震驚自己還在嘗試傾聽,可能是盧娜的聲線太特別了。

德拉科的聲音裏沒了刻意築建的惡意,“我不推薦保護神奇生物。”

盧娜蹲了起來,好奇地說:“哈利很推薦。”

德拉科覺得有人往他的嗓子裏塞了一塊糞蛋。他啪地合上書,直視著盧娜,眼睛裏閃著不善,“如果你寧可去相信一個和不合格的教師是朋友的格蘭芬多的評價,那麽我無話可說。”他譏諷道,“我以為拉文克勞會有點腦子。”

盧娜皺起眉,“我不喜歡和你聊天。”

“我的榮幸。”德拉科冷笑。

“你跟哈利描述得不一樣……”盧娜晃了晃頭,德拉科看清了她耳朵上掛著一個滑稽的胡蘿蔔。盡管他一點也不想知道波特是怎麽跟別人形容他的,德拉科還是被那個耳墜蠱惑了一般盯著盧娜——她瘋了,而他也瘋了——想要她繼續說下去,具體的哪裏不一樣,最好能一字不落地重覆一遍她和波特的對話。

但盧娜只是笑了笑,“現在又挺一樣的了。”她拍掉手上幹了的泥,從地上站起來,“謝謝你的選課建議,我會認真參考的。你也該認真地和哈利聊聊喜好,一個人的判斷有的時候確實過於片面了,不是嗎。晚餐見。”

直到瘋姑娘臟兮兮的頭發消失在城堡大門邊,德拉科才意識到他的後背全是冷汗,被微風吹了個透心涼。

為什麽所有人都要他跟波特談談?好像他在波特面前說得出話一樣。

代課與逃犯

覆活節假期後的魁地奇決賽,哈利在領先六十分的時候抓住了金色飛賊,時隔七年為格蘭芬多贏回了獎杯。於是困擾哈利的事只剩下這周四小矮星彼得的聽證會了。他當然不可能去,三年級的課業從沒這麽繁重,他甚至懷疑這是鄧布利多轉移他註意力的陰謀。如果這是真的,那明顯不怎麽管用,無論白天哈利多累,晚上都會做噩夢,大多數是小矮星彼得逃跑和伏地魔在墓地覆活,醜陋的蒼白身軀從巨大的坩堝裏升起,他的胃連續抽動。哈利每次驚醒後,都會告訴自己有鄧布利多、小天狼星和馬爾福先生的證詞,小矮星彼得一定會被終生囚禁阿茲卡班,但心底還是經常會漾起波紋。

占蔔課的水晶球只會讓他感覺更糟。特裏勞妮教授做出了幾乎和上一次相同的預言——仆人將掙脫鎖鏈,開始尋找他的主子,助黑魔頭重新崛起。

羅恩和赫敏一致認為他杞人憂天,或者學習壓力太大。

“你應該相信鄧布利多,哈利。”赫敏一遍遍地說。

哈利表面不敢在赫敏心情越來越暴躁的時候反駁她,可內心總能找到理由,像鄧布利多沒把阿尼瑪格斯的事捅出去,不是嗎?

“我敢說鄧布利多一定準備在法庭說出來的。”星期二的魔藥課上,羅恩安慰哈利,“先讓他心懷僥幸,再一擊必殺。不然他總會想著逃跑,對不對?”

“你們在說什麽?”赫敏氣喘籲籲地和他們擠在一張桌子邊,把書包塞進座位下,羅恩驚恐地盯著她,“我幾乎遲到了,還好沒碰上斯內普。”她深吸一口氣,四周看了看,已經到上課時間了,但斯內普並沒有翻滾著袍子大步進來,大家都在竊竊私語。她也壓低聲音,“所以,你們剛才在聊什麽?不會又是聽證會吧?梅林,希望後天快點到來讓你安心。”

哈利心想他也希望,還希望自己的心臟回歸原位,這兩天它就像在懸崖邊,一點刺激都能跳下去,比如突然遲到五分鐘的斯內普。

教室裏的說話聲變大了,哈利能聽見斯內普的名字頻繁出現,西莫猜測他終於因為嘲笑盧平而生病了。哈利轉頭看向那群斯萊特林,馬爾福皺著眉跟紮比尼說了什麽,兩人都搖搖頭,看上去不像知道內情的樣子。

就在此時,大門終於被打開了,但來的人不是斯內普。

盧修斯·馬爾福輕蔑又嫌棄地掃視了一圈昏暗的教室和張口結舌的學生——很多人倒抽一口涼氣——目光在哈利和德拉科的臉上停留一瞬,邁了進來。他不緊不慢地踩在過道上,高檔皮鞋和石磚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所過之處飄滿了香水味,和魔藥教室氣味沖撞得讓人想打噴嚏。他把手杖掛在講臺邊緣,皺著眉躲開示範坩堝裏冒出的蒸汽,清了清嗓子。

哈利瞥了一眼德拉科,他臉上的震驚不比別人少。

“相信你們都註意到,你們的魔藥老師遇到了一些狀況,拜托我來代課。我想,我不需要自我介紹了,那是浪費時間。”盧修斯的語調古井無波,比斯內普說話慢了一倍,“現在,迷亂藥——”

哈利不可置信地看著舉起手的赫敏,羅恩絕望地試圖壓住她的手,但赫敏倔強地把他拍掉了,目光灼灼地直視講臺上的人。

盧修斯發出一個短促的音,哈利覺得那是一聲隱藏及時的嘲笑。盧修斯面無表情地看著赫敏,“啊,斯內普教授確實警告過我學生中不乏毫無禮義廉恥的人,但我沒想到已經嚴重到連聽完別人說話都做不到。”赫敏的手在空中顫了一下,盧修斯扯著嘴角繼續,“既然你們已經熟知迷亂藥的配方,並且如此急不可耐,為什麽不直接開始呢?”他說完,用帶著手套的手掃了掃講臺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沒人敢動。

哈利遲疑地和羅恩赫敏交換了眼神,又同時看向德拉科,然後半個班的人都開始看德拉科,好像他才是代課老師。

德拉科比任何人都要不知所措。廢話,講臺上是他犯一點錯、一門考不過格蘭傑就會懲罰他的父親,他甚至對這次代課沒有得到任何暗示,剛才一定愚蠢得和隆巴頓一樣。

“還有四十分鐘。”盧修斯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斯內普教授讓我提醒你們,迷亂藥可能出現在期末考試上。”

這句話點燃了教室,準確地說,點燃了赫敏。她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沖到櫃子前拿材料,一時間,桌椅櫃門的碰撞聲、擁擠著拿材料的腳步聲、坩堝掉在地上的聲音、緊急詢問配方的聲音回蕩著。第五個學生不小心踩到盧修斯的袍子之後,他不得不憤怒地站起身,抱著臂冷眼等他們全部入座。

今天之前,哈利不知道魔藥課還能更糟。盧修斯真的完全不管他們(斯內普偶爾會刻薄地指導幾句),他似乎更在意那些白裏透黃的蒸汽會不會燒壞他的頭發,有多遠就站多遠。直到教室裏的坩堝開始接二連三地往外冒水,五顏六色、或粘稠或稀釋,盧修斯才會冷著臉揮舞魔杖把那些坩堝清空,讓他們重新做。納威的坩堝不負眾望地再次爆炸,前後兩排都遭了秧——赫敏護住了她的坩堝。盧修斯的聲音嘶啞顫抖,問納威是不是不懂“片”和“塊”的區別。可憐的納威又被嚇得碰倒了西莫的青綠色溶液,成功進了醫療翼。

最後只有德拉科和赫敏的藥劑呈清色,和書上描述的可以放置36小時的狀態一樣。盧修斯沒有吝嗇對兒子的誇獎,仿佛沒看見赫敏。

下課的時候,盧修斯是第一個走出教室的,或許用沖更合適,因為根本沒有一點優雅從容,等哈利追出去走廊裏早就沒了影子。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晚餐時哈利激動地說,“為什麽偏偏是現在斯內普無法來上課?小矮星彼得!”

“哦,別傻了,哈利。”赫敏煩躁地把作業從餐桌上拿走,給自己拿了一塊面包,“我們親眼見到斯內普幫助抓到了小矮星彼得。”

“是啊,哈利,你神經過敏了,”羅恩附和,“還有鄧布利多呢,他肯定知道斯內普為什麽不來上課。我打賭他被人咒了,我聽到弗雷德和喬治談論一個新產品,聽說非常厲害。”

赫敏白了他一眼,“他是教授,羅恩!要我說,他的確有可能在忙聽證會,比如收集證據。鄧布利多不是說他很擅長黑魔法嗎?那他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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