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幕後黑手原來是她

關燈
太後病重已經一月有餘,居然沒有人告訴我,果然濁青出宮後,我就像是個又聾又瞎的人,整日困在中宮,只會吃吃喝喝,我心裏懊惱轉身就向清心殿奔去,可惜身子漸沈的我沒走兩步就呼哧帶喘,於是橙憶連忙喚來竹轎,一路上我思考再三,後宮之事洛離未必知曉,記得聚祥閣那次,明顯就是翊兒自作主張,想到這裏我有些猶豫,不過轎子已經停在了清心殿門口,裏面傳來翊兒的聲音:“陛下若想怪罪,臣妾萬死不辭。”

“你,你這是逼著朕承認謀害太後,你萬死不辭卻餡朕於不仁不義。”洛離的怒吼足以說明太後病重一事與他並無關系。

可翊兒的語氣似乎也沒有示弱的意思,依然大言不慚的爭論道:“陛下為了江山社稷難道不該舍棄一些小義嗎?”

“你今日而來不會只是告訴朕太後的病是因你而起吧。”洛離果然心思縝密他似乎察覺到什麽,立刻警惕的問到。

良久翊兒才再次開口,“太後的病禦醫已經回天乏術,臣妾剛剛也叫人給小皇子送去了一碗特制銀耳羹,一切辦好特來領罪。”

我心中一驚,扶著橙憶的手說道:“快,去壽康宮。”

小皇子一直與太後同住,太後重病後,身邊伺候的人是否被翊兒買通誰也不知道,那碗特質的銀耳羹看來就是致命的毒藥,太後的命我已經回天乏術,至少可以保住孩子的命吧,待我趕到的時候,那碗銀耳羹剛送到小皇子的嘴邊,我及時攔下可是後面該如何是好呢,帶回中宮?可我有什麽理由撫養小叔子呢?就在我心慌意亂的時候,有小宮女跑進來說:“娘娘,陛下向壽康宮來了。”

我腦子很亂,只一門心思的想著要帶他離開這裏,我們上轎後一路向著西華門趕去,因為我知道冒奇景此刻正在那裏巡視。

“娘娘,再往前走就是甕城了。”橙憶提醒道。

可此時洛離帶著一眾宮奴也已經趕到,翊兒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禁軍模樣的男人,兇神惡煞的追來。

“陛下有旨,停轎。”丹心的一聲高喊,實在讓我措手不及,轎子停在了甕城邊緣,我連忙下轎對橙憶說:“快,帶著小皇子出城。”

“可是,娘娘您怎麽辦。”橙憶擔心我的身體,遲遲不肯離開,眼見洛離他們就要感到,我催促她快點離開,轉身攔住洛離,質問道:“你要做什麽?”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如此動怒,他眉頭一緊略帶憂傷的說:“玉瑤,你不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她。”我指向翊兒,她冷漠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兇狠,對我說道:“姐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別用錯地方,陛下還是先攔下小皇子要緊。”說話間橙憶已經帶著小皇子跑到甕城的中央,城墻上的禁軍也發現了異常,喊話道:“什麽人,報上名來。”

翊兒搶先一步大吼道:“有宮女劫持皇子,快快拿下。”

“冒奇景,是我。”眼見著禁軍的弓弩從城墻上伸出,我向前跑了幾步,站在陽光下,好讓他們看清,果然冒奇景阻止道:“不要亂動,是皇後娘娘。”

翊兒心裏面著急,放肆的吼道:“陛下有旨,射殺宮女。”

冒奇景才不吃她這一套,不屑的說道:“你是誰,也敢假傳聖旨嗎?”

翊兒跪在洛離的腳邊,大哭道:“陛下,不能再猶豫了,您想想現在放走了他,若有一日他羽翼豐滿回來奪位該如何是好,他才十三,待他壯年您已暮年,難道您就不為自己的兒孫著想一下嗎?”

洛離沒有說話,凝重的看著橙憶的背影,雙手放在兩側慢慢的攥緊,翊兒苦苦的勸說著,他依然一動不動,此時身後的禁軍舉起弩箭,還不等我喊出:“小心。”一只短箭從我耳邊飛過,“嗖”的一聲將我的心徹底冰封,橙憶緩緩的倒下,右手已經伸向那扇緊閉的宮門,我的淚流了下來,身體跟著她一起倒下,耳邊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一切都該結束了。

我不記得是誰將我送回正陽宮,只覺得腹痛難忍,可是渾身又沒有一絲力氣,屋裏面的人忙碌而又緊張,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只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呢喃道:“你要堅持,這是一條生命,無論如何也應該帶他來到這個世上。”

過往的一幕幕從我腦海中劃過,橙憶,芙柳,十一皇子,那個宮女,因為而死的人已經讓我罪孽深重,我不能再放棄腹中的生命,想到這裏我用足力氣,只是不知為何這次的生產特別困難,最終在我心力交瘁的時候,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

我心裏明白該是離開的時候了,看著洛離終於舒展開的眉頭,我流下了一行熱淚,若說愛,洛離從未變過,可是當他開始為志向奮鬥的時候,我們就變得疏遠,我想保留住內心對他最後的一點美好,於是擡起身體虛弱的對身邊的宮女說道:“冒大統領可在外面?”

她點點頭,回話道:“娘娘暈倒的時候就是冒大統領護送回來的。”

“加他進來。”這並不合規矩,不過見我如此堅定,她只好出去傳話,而此時我只覺得身下一陣腥氣傳來,助產嬤嬤驚慌失措的大喊道:“不好了,娘娘血崩了。”

冒奇景本已被宮女帶到門口,聽到這樣的話更是第一個沖了進來,洛離緊隨其後,我強睜雙目,對冒奇景說:“帶我出宮。”

他們先是一驚,異口同聲的說道:“玉瑤,你先安心養病。”

“帶我出宮。”我顫抖著拿出玉笛,冒奇景已經紅了眼眶,這是他的承諾,可我的樣子實在讓他放心不下。

無奈之下,冒奇景還是雙手將我抱起,那雪白的襯裙已經變成猩紅色,我的氣息也開始變得虛無,洛離擋在前面,發了瘋的怒吼道:“冒奇景,朕命令你把玉瑤放下。”

冒奇景冷冷的說道:“恕難從命,臣曾經說過,若有一日陛下有負玉瑤,臣萬死也要帶她離開。”

我在冒奇景的懷中昏了過去,再此醒來的時候,他已經策馬飛馳,我渾身無力,一陣陣的發冷,於是用手輕輕的拉動他的衣角,他感覺到後勒馬停下,找了一塊幹凈的地方把我放下,詢問道:“玉瑤,你怎麽樣。我正要帶你去看大夫。”

“不必了,我要走了,但是心中還有一事放不下,求你應允。”我看著他強忍著淚水點點頭,繼續說道:“不要讓我的孩子成為皇位爭奪中的犧牲品。”

“你放心,我會永遠保護你,保護你的孩子。”他最終還是忍不住淚水,滴在我的嘴唇上,那麽的苦澀,我抱歉的說:“對不起,最後我還是自私了一次,不想洛離承受生離死別,卻將這份痛苦留給了你。”

那一聲哀嚎是我在朝國聽到的最後送別之聲,黑暗中我努力找尋,那扇透出一絲光亮的今世之門。

省考古研究院年久失修地下管道爆裂,導致上層建築坍塌,而我則是這起事故的唯一受害者,在重癥病房昏迷了八十一天的我終於睜開了雙眼,除了父母激動不已外,連醫生都驚奇不已。

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在我昏迷期間,發現的朝國大墓已經挖掘完成,所有資料整理入冊,究竟是夢還是真的穿越,我急於知道答案,可惜史料記載卻寥寥無幾。

“餵。”

“姚玉,你快到研究院了嗎,新的地址不太好找,用不用我去接你?”小豆一直覺得我是幫她擋了災,心裏面很是過意不去,不過我卻不這麽認為。

“還有一個路口就到了,不用麻煩了。”掛斷電話,信號燈正好變綠,我正準備通過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一幕震住。

洛離穿著一身西裝,帥氣瀟灑,他站在馬路對面似乎在等待著什麽,我怔在原地出神的張望,那份欣喜與無措讓我躊躇不前,終於鼓起勇氣向前一步的時候,身體卻被另一雙手拉了回來。

“小姐,現在是紅燈啦。”利索的短發,陽光的笑容,還有那不羈的眼神,我不禁驚叫道:“冒奇景?!”

“對不起,你認錯人啦,我叫蔡遠恒,下次過馬路的時候別再發呆了。”說完他拍了拍我的腦袋,騎上機車飛馳而去。

而此時馬路對面的洛離也失去了蹤跡,是夢醒還是夢醉?我已經分不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