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聖上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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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的葬禮一直持續兩個月,五月初終於入土為安,一直擱置的朝政也開始慢慢整頓處理。太子府留下的槐花已經開滿樹枝,若隱若現的香氣讓人心情舒暢,可是近幾日洛離來我這裏的時候都是眉頭緊鎖,憂心忡忡的樣子,朝廷上的消息都是濁青在打探,只是說這幾日新帝登基的呼聲越來越高,宗親們各有擁戴,這本就是平常之事,只不過讓我訝異的是一派推舉洛離,原因顯而易見,另一派推舉小皇子,這就讓人摸不到頭腦。

“夫人,王爺回來了,在正廳,請夫人過去。”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帶著橙憶向正廳走去,路上正巧遇到翊兒,她也要去廳上請安,我們便結伴同行。

“姐姐可聽說朝廷上的傳言了?”她一向消息靈通,定是知道些什麽。

我笑了笑,假裝不知的問:“什麽傳言,妹妹說來聽聽。”

“聖上駕崩已有兩月,論理新君早該登基,可是遲遲沒有消息,姐姐不覺得奇怪。”她一邊試探一邊觀察我的舉動。

我怎麽會不知,這樣懸而未決必定不是什麽好事,而小皇子登基又不像是空穴來風,必定有些眉目。

不時已經到了正廳,我們攜手進去,不再繼續剛剛的話題。

洛離與史老爺正坐在廳上閑話家常,翊兒看到後興奮的叫道:“爹,你怎麽來了?”

“這孩子,身為王爺側妃,還是這麽不懂規矩。”史老爺立刻站起來,拱手說道:“臣向王妃,側王妃請安。”

我連忙上前一步,伸手免禮,笑著說:“史老爺不必多禮,在自家府中,哪有這麽多規矩,您是長輩理應我們行禮。”

翊兒倒是不管不顧,直接抱住史老爺的手臂撒嬌說道:“爹,怎麽就你一人來了,娘呢?”

史老爺不好意思的看看洛離,寵溺的說道:“我這個女兒從小就沒大沒小,讓王爺王妃見笑了。”

洛離看向我,似乎想讓我站近些,而後又對史老爺說道:“翊兒性格活潑,不拘小節,真性情格外可愛。”

翊兒躲在史老爺的懷裏,臉頰微紅,一副小女人樣子,嬌滴滴的說:“爹和洛離有要事商談嗎?現已是酉時四刻,該是用晚膳的時候了。”

史老爺猶豫了一下,對洛離說道:“既然如此,老臣先行告退了。”

洛離馬上站起來走上前,勸說道:“老岳丈留步,既來了我府中怎有空腹而歸的道理,您先請到翊兒處等我,更衣後小婿便來。”

翊兒馬上接話道:“妾身已經為王爺準備好起居服。”

洛離臉上雖然保留笑容不過眼睛卻瞟向我,我走到他面前,努力保持微笑,輕柔的說道:“我今日不太舒服,恐伺候不周,不如你去妹妹那裏,還能和史老爺多敘家常。”

他點點頭,對翊兒說:“如此便罷。”可他的手依舊緊緊的拉住我,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見此狀我只好小聲說道:“你的心,我懂,只是形勢所迫。”

他附在我的耳邊說道:“今日之事不可避免,我只是想多見你一會。”

說完他便隨史家父女離開了,留我一人在正廳,說實話我的心裏有些失落,畢竟這是第一次看著洛離去別的女人那裏,可是形勢所迫,現在正是緊要關頭,洛離若想登上皇位必定要贏得更多的支持,宗親,六部,朝中重臣這些人都是不可或缺。

一路回到房中,我都沈默不語,橙憶看到我的樣子甚為擔心,我聽到她們在屋外小心翼翼的討論,要怎麽想個辦法讓我開心,起初我還不覺得,只是太陽落山之後,我才明白,寂靜與孤獨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合歡與合安早早的就進入夢鄉,我獨自一人坐在屋內,平時常看的書籍也變得枯燥無味,提不起精神的我,無趣的玩弄著燭火。

“怎麽,終於知道獨守空閨的苦澀啦?”冒奇景的聲音嚇了我一跳,差點把蠟燭打翻。

我不滿的說:“你這個不經主人允許就私闖民宅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改?”

“誒呦喝,你們聽聽,既是這麽說那我走便是。”他竟然還不樂意了,要不是濁青在後面拉住他,連連賠禮道:“冒大統領別生氣,夫人只是心中有火,才會這麽說。”

“誰說我心中有火?”我當然是不願承認,畢竟之前表現的很是大度。

冒奇景笑嘻嘻的坐在我的旁邊,搖頭晃腦的說:“對,你是心中無火,眼中都是火,怎麽著要不要把那對狗男女燒死算了。”

真是會落井下石,我生氣的一揮手,正中冒奇景的胸口,他立刻大叫道:“啊,殺人啦。”

“別鬧了,我有正事問你。”她們被逗得開心,而我正好想到一事,“那日聖上回城,為何你們半路去了寶靈山?”

冒奇景原本嬉笑的嘴臉馬上變得生氣,偏著腦袋說:“別提了,聖上偏心也就罷了,居然能說出那樣的話真是叫人寒心。”

“什麽話?”我繼續追問。

他給濁青使了個眼色,對方馬上會意到屋外守著,而後冒奇景小聲說道:“聖上讓洛離在祖宗牌位前發誓,輔佐幼弟登基,絕不能搶奪皇位,甚至說,就算朝臣擁戴,也不得擅自登基。”

言外之意就是將皇位傳給了小皇子,難怪會有人主張讓小皇子盡快登基,這樣的話說出來的確傷人。

我的心中也算舒暢一些,夜已深,他們想來已經安寢,本來想到二人同床共枕我很是不舒服,可現在看來洛離才是趕鴨子上架,哎,更加的可悲。

“你怎麽又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呀?”冒奇景的手在我眼前一陣亂揮。

我揉揉眼睛,催促他道:“你趕緊回去吧,我也要睡了。”

他抱怨道:“你這叫卸磨殺驢,不對,應該是過河拆橋。”

“好好好,隨你怎麽說。”我一邊向裏屋走去,一邊對門外的濁青叫到:“送驢出府。”

說是去睡覺,但是我就算閉上雙眼依舊沒有困意,心裏面總是放心不下,洛離的脾氣我深知,只要是他說出的話,即使困難重重他也會實現。

我翻來覆去的不知該怎麽辦,心慌意亂之下有人近身也沒能及時發現,當我感受到呼吸的時候,才驚恐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那人,借著月光才發現,原來是洛離。

“你?怎麽會?”我剛要起身,卻被他一把抱住。

他並未睜眼,只是緊緊的抱住我,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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