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石洞中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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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洛離的胸膛太溫暖,還是我一直緊繃的精神得以緩解,沒過多久我竟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風聲已經不緊,似乎太陽也出來了,借著雪把洞口照的亮堂堂,我坐起來穿上衣服,洛離在火堆旁用小刀削著樹枝。

“還不能走嗎?”我以為他在準備木柴,因為火已經漸漸弱了下去。

他拿著削好的樹枝,放在我旁邊,一邊檢查腳踝一邊說:“雪已經停了,不過你的腳還不太好,我做了個拐杖。”看看旁邊嶄新的拐杖,上面還用布條纏住,估計是怕有木刺割傷我的手。

他如此細心,我也受之不恭,堂而皇之的拿起來試用,“別說高度剛剛好。”

剛才還信心滿滿的我,爬出山洞後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條腿不能用力的我,縱使洛離再有本事也很難一次把我托舉出來。

他彎著腰,大口的呼吸,小心翼翼的說:“看來史小姐是真的對你好,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言外之意就是嫌我胖嘍,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個拐杖扔過去,正中下懷,就在我美滋滋的想要炫耀的時候,他突然臉色大變,緊張的捂住我的嘴,眼睛在樹林下面搜索著什麽。

我也馬上收起笑容,緊張的向下望去,之間一隊人馬從下面的小路經過,要不是白雪的襯托還真不太能看出來。

他們穿著士兵的衣服,每人拉著一匹戰馬,可是馬匹都沒有上甲,只是背上馱著幾個布袋,雖然不大,重量應該不輕,因為待他們經過後,雪地上留下一行深深的腳印和馬蹄印。

“奇怪。”洛離緊鎖眉頭,依舊遠望。

我倒是看不出什麽端倪忙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那些明明是戰馬,怎麽會幹起運貨的事情。”他小聲嘀咕著。

“也許是軍營裏的馬不夠用了?”

“不可能,戰馬是為了上戰場之用,為了不讓它們失去戰鬥力,明令禁止戰馬私用,更別說運貨。”他尾隨向前,走了沒有幾步就發現山腳下的一處場地,既不像軍營,又不像平常百姓家的私地。

這隊人馬停在門口,向裏面大喊道:“開門,送貨的來了。”

裏面的人懶懶散散的把大門打開,睡眼惺忪的說:“這麽大的雪還來送貨?”

“爺在碼頭還盯著呢,你倒好在這裏睡大覺。”帶隊的人也是滿腹牢騷,這邊的雪已經停了,可他身上依舊滿是積雪,可見也是忙著趕路未曾停歇。

“我想著雪大你們興許就不過來了。”看門人有點懼怕來人,連忙上前接過馬鞭,將茶水送到跟前。

“你們在這守著別覺得委屈,等貨出了,你們自然能按功領賞。”

其他人一邊卸貨一邊點頭稱是,沒有一會,貨物卸完,來人也不多呆轉身就走,裏面的人是點頭哈腰好不殷勤。

只是見人走遠後,才露出厭惡的表情,啐了一口說:“讓老子們在這挨餓受凍,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按功領賞,不都被你們這些走狗領了去,還輪的到我們?”

說完大門緊閉,再無動靜。

我和洛離目睹一切,而他雖然還不清楚細節,不過大致有些眉目,我們從旁邊的小道下去,他怕我滑倒特意用身體擋住。

他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後,輕敲大門幾聲,而後粗著脖子說道:“有人嗎,我想借匹馬或是木車,我夫人受傷了。”

裏面的人聽到動靜,沒好氣的說:“沒有,快滾。”

洛離不緊不慢的說道:“買也行,我願意高價買馬。”

一聽說有人要高價買馬,剛剛開門之人,又露出半個腦袋,打量著我們,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縫,“馬沒有,倒是有不用的獨輪車。”

“獨輪車也行呀,只是我夫人傷了腳,走不回去了。”洛離表現的就像個文弱書生,可是對方依舊沒有開門,似乎還有些不放心,他又馬上解釋道:“我和夫人一早來拜祭亡母,只因被雪所困迷失方向,加上她又受了傷才逗留在此。”

對方眼睛一轉,問道:“你打算給多少錢?”

“十兩紋銀如何?”見對方撇嘴不樂意,洛離馬上喊道:“五十兩可夠農家人一年的口糧啦。”

聽說有紋銀五十兩,對方馬上見錢眼開,打開大門,請我們進去,一邊收拾著那輛破舊不堪的獨輪車一邊笑嘻嘻的對我說:“夫人的腳傷嚴重嗎,要不要來點我們的跌打酒?”

他拿著一個金棕色的瓶子,在我眼前晃悠,裏面的氣味很是刺鼻,不過瓶子倒是引起了我的註意,另一邊兩個男人正在幫洛離擡出獨輪車,滿臉堆笑的接過銀子,洛離開始還表現的不太會推,不斷的說要是能賣匹馬給我們就好了,但是對方死活不幹,明明馬廄裏面拴著好幾匹,可是他們誰也不敢,無奈之下洛離只好將就,晃晃悠悠的推著我向門口走去,三人一直把我們送出門口才又關門回去。

過了一段山路後,洛離把獨輪車停在路邊,向後面張望,我小聲的說:“你剛才看見了嗎?”

“什麽?”他直接抱起我就往山下走,我心疼的大叫道:“五十兩銀子呢。”

他眉飛色舞的說:“我看到的一定值五十兩銀子。”

“是什麽?”我好奇的問。

“馬腳掌上的字,都城守衛。”

“這麽說是二公子的人。”我興奮的叫著,在他懷裏亂動。

他有些吃不住力,勸道:“你還是老實點吧,我現在已經累得走不動啦。”

“那就放我下來唄,終於找到他們藏匿私鹽的地方了。”

“你怎麽知道是藏私鹽的地方?”洛離的額頭已經滲出汗珠,好在不遠處已經能看到山腳,洛離的馬應該就在附近。

“你看他們的房舍雖然簡陋,不過地上都是幹草,馬只有幾匹,要這麽多幹草幹什麽,還不是怕鹽著水。”我都被自己的智慧折服了,洋洋得意的向他搖頭晃腦。

“對了,你剛才說看見什麽了?”他不能助長的我氣焰,故意避開剛才的話題,不過多虧他提醒,要不我就忘了一個重要線索。

“那裏的人用的藥瓶和命案的藥瓶一樣。”

他抱著我陷入了沈思,而我也不敢打擾,只能安靜的陪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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