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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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姥爺當時不同意,覺得他家窮,孩子又多,但是看我年紀也大了就只能點頭。你爸一直很自卑,覺得他配不上我,其實他那人也挺不錯的,很上進肯幹還當過兵,在那時來講就算不錯的了。”

我聽著她話裏絲毫沒有對後來我爸那點破事兒的抱怨,就問:“你們當初為什麽不離婚?”

她轉過視線看著我沒回話。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結束了令人煩悶的對話回到病房,孟童鞋已經拆完線回來。問她刀口怎麽樣,說是挺好再觀察個兩三天就能出院了。

和我媽去換藥室拆線。進屋看見蘇人獸在裏面,他見我媽一起來的楞了兩秒,又看看我。我抿著嘴沖他搖頭,他明白了。有點黯然的讓我到屏風後面躺好,轉身去洗手。

我媽扶我躺好然後,站在一邊。蘇人獸洗完手回來,解開我的扣子剪繃帶。

我媽客道著:“蘇主任謝謝啊,東平麻煩你了。”

蘇人獸頭也不擡得說:“沒事,應該的。”

我媽繼續:“蘇主任哪人啊?”開始查戶口。

“漠河。”

“那兒可夠冷的。”我媽嘆息。接著問:“來這幾年啦?”

“快13年了。”

“呦,時間可夠長的了,學也是在這兒上的吧。”

“恩,B醫大。”我媽很滿意的點點頭。

“蘇主任多大啦。”

“32.”我還真不知道他都三張多了,盯著他的臉一通猛瞧完全沒看出個所以然。

“這麽年輕就當主任啦!年輕有為啊!結婚沒?”媽,您這話題轉移的也悶快了。

蘇人獸有些羞澀的沖她笑笑“我還沒結婚。”說完看看我,我把臉轉向一邊。

我媽一聽更有興趣了“有女朋友了麽?”語氣透著興奮,最近她一見單身男青年就想給我撮合。

“恩。”蘇人獸答。

我媽明顯情緒低落嘴裏還喃喃著:“也是,你條件這麽好。”。我心裏一陣悶笑,媽媽呀!這家夥已經被我劃拉到手,您就別替我嚇操心啦!

“買房了麽?”我媽接著問,估計是覺得現在結束盤問目的太明顯。

“沒,醫院有宿舍。”

“奧,那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啊?”媽啊不是我說你,你真嘮叨。

蘇人獸看看我:“不知道。”

我白他一眼,你老看我幹嘛!

“對象那人啊?”

“本市人。”

“哦,那挺好的。”我媽決定結束談話,真沒什麽可問的了。

拆線的過程很順利,線很脆,輕輕一挑就斷了,我看看疤瘌果真是蜈蚣樣的。整個過程中覺得蘇人獸表現的很郁悶,幾次試圖拿眼神勾引他,都被他躲過去了。換上薄繃帶,我知道終於可以穿內衣了。我媽問有關註意事項,我只有一條要問:什麽時候可以洗澡。蘇人獸心情很blue的回答:等刀口上的痂掉了就行,不要用力搓。

出來我媽拉著我一通抱怨,說蘇主任這麽好條件的人怎麽就有女朋友了呢?我心說:媽媽呀,您是想拆散我們麽。

回屋她又陪我呆了一會兒就走了,臨走欲言又止的看著我磨嘰了半天才說:女兒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有合適的帶回來讓媽看看。我點頭稱是,哎~~~您這不都見過了麽,還滿意的不得了。

下午蓬蓬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的進了病房,我擡眼一看,有正經賠罪的,有來湊熱鬧的。於是手一揮帶著大家去樓下花園。在走廊上碰見蘇人獸,他見我身後的大部隊,非常公事化得叮囑我剛拆線要小心不要用力過度什麽的,然後萬分blue的走開了。

蓬蓬很三八的說:有問題。我說:什麽有問題。她答:他眼神有問題。我說:是啊,他這不是帶著眼鏡呢麽。蓬蓬說:什麽啊。你看看今天來的人,我特意跟他們說這有帥哥哥一枚。讓姐妹們都扮上,他居然都不看我們一眼就盯著你。我回頭一看隊伍裏的姐妹們個個花枝招展的正沖著蘇人獸走的方向流口水呢。趕緊在她們眼前揮揮手讓她們回神兒,有點不高興道:你們這是來看我還是還看他的,她們很有默契地說:他。有男朋友在隊伍裏的立刻被男朋友拖到角落一通愛的體罰。我嘿笑,狠狠的說了一句:該!不守婦道。

去了花園裏的八角亭,上回有點滴架沒上去,這回沒什麽拖累了。擡腳往假山上走,有人過來扶我,我一看是豬七七。

此君乃吾前不了了男友中的一個。大學同學,自訕有個性。姓朱英文名字叫seven,所以我一直叫他豬七七。上學那會兒我專業課名列前茅,教授總誇我有靈氣,於是有靈氣的我被豬七七給盯上了。

他在學校時也是一人物,經常穿的亂七八糟裏長外短,頭發也不洗。一說話還特酸什麽:“風,微冷。你與我去食堂小歇一下吧。”之類的。那時我被他那假文藝氣給弄懵了,就著了他的道。過了三個月因為他一直不會好好說話,被我給踹了。

再然後以我的性格,親事不成還是能做朋友的,所以他就一直留在我身邊任我欺負。畢業之後他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就介紹我過去做設計。自此我踏上了廣告這條不歸路,天天沒日沒夜的加班,最狠的一次70多小時沒閉眼。

我說:“七七啊,還沒死心哪。”

豬七七一聽:“哪能啊,今天來看你,可是跟我女朋友報備過了。”現在的他已經學會好好說話了。

“我知道。就是無聊,調侃你一下不行啊。”我無賴道。

豬七七搖頭:“哎。。。你真是。。。不過話說回來,你趕緊找個男朋友吧!你這樣也沒個人照顧你。”走在周圍的人點頭應和:“就是,就是。”

“我有男友啊,你們剛不都見過了麽。”我不緊不慢的說著。

眾人紛紛說:“哪呢?沒瞧見啊!”

我神秘一笑,還是蓬蓬反應快。指著我的鼻子說:“你!你!你!動作也太快啦!”

我得意道:“那是,姐姐我是誰啊!”

蓬蓬不敢相信:“就憑你現在這幅模樣?”

“我現在怎麽了?沒聽說過病西施麽?病了就是西施,懂麽!”

她怒極,捶胸頓足:“你!你真是太不要臉了。”想了一下對自己點點頭:“恩,他果真眼睛有毛病。”

我一翻白眼:“你眼睛才有毛病呢。”

其他人一聽似懂非懂的樣子:“你說的不是剛才那個穿白大褂的帥哥哥吧?”

“正是。”我撇著嘴非常二流子樣的說。

姐妹哀嘆聲一片,大概是說什麽鮮花啊。。。牛糞的。。。中間用動詞連接,我假裝沒聽見。她們又問我是給他下迷藥了麽。我說沒,他是被我小10天沒洗澡的味給熏暈了,迷迷瞪瞪的就答應了。她們聽的目瞪口呆問:是真的麽。我很嚴肅的點點頭:假的。遭到眾人一陣唾罵,說等我出院以後再審。

然後開始送慰問品環節,眾人拿出各式各樣的禮物,我一看傻眼了,這都什麽啊。

一幅畫:白色的畫布中間用紅色的油畫塗料堆出一條機理。作者也是我大學同學姓肖,他是典型的抽象派,我們背地裏叫他肖抽抽。上學的時候除了交正常作業以外,經常會拿自己的習作給我們教授看,希望教授給提點提點。我們教授是在列賓美術學院留過洋的,但對他這種德式冷抽象不太擅長。又不好說自己欣賞不了,於是總拍著肖抽抽的肩說:小肖很有思想嘛!肖同學受到鼓舞,所以一直延續這種畫風到現在。

當然這種畫風在國內並不受歡迎,所以他混了這麽多年也不見有起色。直到最近才有家外國的藝術品拍賣網站看上他的作品決定給他做代理,他也算該熬出頭了。

“看出什麽了。”肖抽抽神神叨叨的問我。

我含糊搖頭。

“哎。。。當真只有咱們教授能懂我了。”他眼神落寞,然後開始給我解釋:“這是一種痛苦,也是一種激情。你想想啊,畫布如果你不往上面畫東西,那麽他可以永遠保持這種蒼白。紅色代表激情,有一天紅色的她和蒼白的他碰在一起,你不覺得這很刺激麽?”

我勉強點點頭:“我懂了。”在旁邊的蓬蓬一臉黑線。

然後肖抽抽得意的看著我:“好好收著吧,以後肯定能升值。”

我,哎。。。嘴上還得說謝謝。

接下來的禮物更神奇了,一塑料袋石頭。看向送禮物的人:請解釋。那人答曰:你不是說不帶十斤東西不讓來看你麽。我汗:您跟我玩腦筋急轉彎哪!看著豬七七,他一縮脖子:我體重過十斤了。然後瞪著送石頭的人:他抄襲我!

剩下的禮物就比較普通了。有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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