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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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了啦。”

“切!”蓬蓬拿眼白看了我一眼。

正說著話門被推開了。

王奶奶最先進屋,看我們說的起勁:“呦,東平你的導管拔啦!”

我支支吾吾的“恩”了一聲。

程阿姨隨後:“你朋友啊,姑娘長的真水靈。”蓬蓬回給她一個燦爛的微笑。

最後進屋是孟凡麗,她飄了我們這邊一眼就回床上躺著了。

蓬蓬伏在我耳邊說“這女子看著甚是眼熟啊。”

我也伏在她耳邊說:“電視上賣假冒偽略產品的。”

蓬蓬恍然了悟:“怪不得呢。”

擡頭一看病房裏的掛表,糟糕!快7點了!馬上護士就開始查房。我得趕緊躲出去,不能讓她們發現我管子沒了。拉著蓬蓬:“陪我出去走走。”

王奶奶看我要出去,趕緊攔著:“等會兒再去吧,馬上要查房了。”

蓬蓬一聽:“那就等會兒吧。”

我心說王奶奶您可真是我的親奶奶啊,您對我太好了。。。。。。

門外一陣嘈雜,隨後一幹醫生護士魚貫而入。恩?昨天查房的有醫生麽?怎麽這麽多護士昨天好像就倆啊?這人群裏鶴立雞群的那個白大褂怎麽那麽眼熟呢?不正是下午那位金色仁兄麽。天要亡我啊!順手抄起蓬蓬剛拿來的雜志擋住嘴,兩只眼睛露在外面觀察敵情。他似乎並沒註意我,查房照舊從孟凡麗開始。支起耳朵聽了聽,大概說她恢覆的不錯什麽的。然後是程阿姨,說這兩天準備給她動手術讓她放松心情。看來他是管我們這病房的大夫啊,意識到這點的我越發緊張,拿雜志捂著嘴直往被子裏縮。

蓬蓬又貼過來一臉壞笑:“大夫夠帥的啊。”

雜志後的我發出悶悶的兩個字:“帥屁!”

這時金色仁兄結束對程阿姨的關註轉向我這邊,護士也呼啦啦一起轉過來。我緊張的有些發抖,蓬蓬在旁邊開始搔首弄姿。

起初他的目光並沒落在我臉上,只是低頭看著手裏的病例詢問著“今天傷口疼了麽?”

我嘴裏含糊的回答“沒~~”

“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沒~~”這抖啊。。。我沒事你快走吧。。。

他擡眼疑惑看向我,微楞。

我心想你楞什麽什啊!美女在我旁邊坐著呢!再看他身後小護士們一個個面色潮紅羞裏帶怯的看著我。我心又想,靠!看我幹嗎啊!帥哥哥在你們前頭杵著呢!蓬蓬看他們都看我也側過頭盯著我,0秒之後一把打掉我擋著嘴的雜志。我當下一捂嘴,壞了暴露了!憤怒的看著蓬蓬,蓬蓬沖著掉在床上的雜志猛瞪眼。我順著一看。。。地縫啊地縫你在哪?那正是我上個月讓去國外的朋友帶回來的gay雜志《TORSO》。朋友當時還問我:“要這幹嘛,饑渴啊。”我大大咧咧的回答“看看!不行啊!”其實我就是有點腐女傾向,拿回來給論壇裏的朋友分享分享。此刻被他們看到的那一頁上男model正擺著撩人姿勢,衣服已經褪到底線,隱隱有黃色毛毛露在外面,還一個勁兒沖鏡頭媚笑。一副“人家等你來糟蹋”的小樣。不保守的講這一頁實在不堪入目。大窘啊!天大的窘!心裏把蓬蓬罵了一萬八千遍,你可害死我了!!!

“你管子怎麽還沒插上。”公事化的語氣。

“我。。。我。。。忘了”死就死吧。

“小王,把導管給我”立刻就有護士把導管放在他手上,狠狠瞪了小王護士一眼,心中鄙夷幫兇!

你不是大夫麽,插管子的事應該是護士來吧,心裏有疑問不敢說。怯生生的看他,等著下一步動作。他走到我床邊輕聲對蓬蓬說:“小姐,麻煩讓一讓。”蓬蓬小臉一紅躲開了。我躺在床上看著他步步逼近覺得自己孤立無援,蓬蓬你行!見我受難你也不攔著光顧著自己發春。高大的身軀漸漸壓下,臉背著光模糊一片。

一手扶著我的側臉,一手把管子放到我嘴邊“張嘴。”

反抗是沒用的,索性緊緊閉上眼睛,把嘴一張。感覺他扶在我臉側的手,拇指輕輕按了按我的臉頰“放松,別緊張。”這回口氣算的上溫和。我睜眼想說“好啊!你還敢騷擾我,不怕我又讓你占我便宜麽”話還沒說出口,就楞在那了。他的臉離我很近,近到我能清楚地看到金絲邊眼鏡後,被長睫毛覆蓋住的瞳孔居然是墨綠色!心中驚訝,不自覺發出了“啊”的單音,這時他迅速將管子插入我的咽喉,一邊用拇指順著我的脖子一路往下捋“往下咽。”咽喉因為有異物插入頓時生出惡心感,想把東西吐出去但是管子還在他手中不斷往裏送。我眼球暴突,臉瞬間張紅。手指緊緊扣著他按著我臉的手。太痛苦了,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記得做手術那天護士給我插管子,我掙紮了一個多小時,我媽在旁邊看著眼淚都快下來了。最後是三個護士按著我才把管子插進去的。感覺到管子往下送的動作停下,估計已經到位。

已經淚眼模糊的我無力癱在床上,只聽他對身後眾護士說:“記住,插管子的時候一定要迅速。你越遲疑手軟,病人只會越痛苦。”

“是,蘇主任。”眾護士答。

和著您拿我給新護士做示範那,蘇大夫!心裏更加憤恨,偏過頭不願意再看他一眼。長的精神又怎樣,心眼太壞了!

他直起身,把我的病床搖起來對我說:“別老躺著,那種姿勢只會讓你胃裏東西往外排的更慢。”

我叼著管子側著頭默默流著眼淚,不想理他。

他擡手摸摸我油膩膩的頭頂低聲說:“別哭了。”

我心想你還真下的去手啊,惡心不死你。

緊接著他正經八百問了一句讓我今生最無顏,來世捂臉最羞憤難當的話:“今天,你放屁了麽?”

這個禮物不一般

我一直在想該用什麽樣的詞匯來形容當時心情。翻了翻字典,估計那些形容詞加起來能有一萬多字,就不在這贅述了。但我有一種非常非常強烈的念頭“我想殺人”。。。你說是用嘴裏的管子勒死他好呢?還是用抽血的針頭紮死他好呢?要不把醫用酒精都灌在他嘴裏?現在看來我當時應該是被氣瘋了。

無力的搖頭,已經處在崩潰邊緣。

“那你多走動走動,放屁了就告訴護士一聲。”說完就轉向王奶奶那邊,不再繼續氣我。

“人面獸心啊。”蓬蓬小聲,說著兩眼還不停向蘇人獸那邊瞄,估計是被剛才那陣勢嚇著了。

我白眼一翻心道“你可明白了。”

蓬蓬充滿愧疚的說:“東平對不起,真沒想到把你害得這麽慘,早知道你受這麽大罪那天就不應該灌你。”

我張張叼著管子的嘴,發出簡單音節:“哎~~~~~~”。回想我能說話的3個小時中居然還一直對蘇人獸不停說謝謝,真是無語問蒼天。

蓬蓬陪著我在床邊窩了一晚。我看看她又成雞窩狀態的頭,推推她示意她去洗把臉,她幫我把床搖起來扶我做好,然後迷迷瞪瞪的飄走。王奶奶和程阿姨應該已經去吃病號飯了,屋裏就剩我和孟凡麗兩個人,氣氛詭異。

小孟同學先開口了“把你那本雜志給我看看。”

我心說,好你個賊心不死的,都什麽樣了還惦記色情書刊。

她好像看出我想什麽,又說:“你以為跟你一樣有賊心沒賊身的就你一人哪!”

她這算是求和麽?我怎麽聽怎麽別扭啊,想了想還是把藏在枕頭下面的雜志扔過去。她接過去翻了幾頁隨口說:“我那有幾期《TETU》,你要看回頭拿給你。”

我一聽,呦呵!行家啊!原來她與我乃通道中人。於是也不那麽戒備了,叼著管子含糊的問“怎麽昨天沒見你男朋友?”說這句話時我費了很大勁,喉嚨裏有根管子一說話就想吐。半天她沒吭聲還在低著頭翻雜志,好像沒聽見我說話。心想估計我說的話她沒聽清,也懶得再問一遍了。

過了一會兒她說“送你個東西。”然後用沒插點滴針的手,打開床頭櫃抽屜一通亂翻,掏出個不大的東西攥在手心裏對我說:“接著!”然後就扔在我床上。

低頭一看。。。這個東西。。。很普通,不規則的多棱形,大拇指指甲蓋大小,乳白色。拿在手裏細細一看有點像蠟,密度不高用指甲扣扣會有白色粉末掉下來。疑惑的看著她,嘴裏模糊的問:“什麽?”

“一種罕見的石頭,某種意義上說世界上就這麽一塊。”她回答。

我困惑,什麽稀罕玩意兒啊!也不透明,也不會發光。還真以為她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呢!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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