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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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暈了。。。

西紅柿雞蛋面的怨念

如麻醉師所說我手術中途真的醒了一次,恍恍惚惚看見一個口罩蒙面藍衣人臉上有反光,再看看頭頂上的手術燈心裏琢磨著:奧~~~手術燈碎了,掉他臉上了。(東平:原諒我吧,我當時麻醉中意識不清)。開始狂吐,只見一個碗口粗的管子迎面而來,插進我嘴裏,然後就又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渾身僵硬只有眼皮能動,就像全身都打上了石膏,肚子也不覺得疼,沒什麽感覺,難道肚子消失了?

護士在床尾和我媽交代著:“五天不能吃東西,一會兒給她拿濕棉花擦擦嘴。明天才能喝水啊,而且一次不要太多。別讓她翻身,有事兒按鈴。”看見我睜眼了,走過來一邊摸著我的脈一面問“想吐嗎?”我艱難的搖搖頭。鼻孔裏插著半個指頭粗的管子,通過鼻腔應該是氧氣管。什麽時候插上的?不記得了。嘴裏的管子一直插進胃裏,往外排殘留在胃裏的食物。嘴被管子扯到一邊,想合上都不行,嘴裏幹的要命。覺得什麽東西夾著手指,擡不起手看不見。四周都是亂起八糟的儀器,三個大吊瓶懸在頭頂,藥水不緊不慢滴著。外面拉著一圈白布簾子,這是一個封閉的小空間。護士又和我媽囑咐了什麽我沒聽清,之後挑開簾子走了。

我媽伏在枕邊問我:“疼麽?”

我搖頭。

“哎。。。真不應該給你吃面條。”她一臉自責。我想跟她說沒事,我當時也挺餓的,你不給我煮面條我也會找別的吃,無奈說不出話。

“你再睡會吧。”她說,我真是很累,腦子也昏昏沈沈的一閉眼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渾身燥熱,汗流浹背。眼睛睜不開嘴裏喃著:“渴”心說,奇怪的聲音。。。反正不像人聲,媽你能聽懂哈!一陣清涼濕潤了我幹裂的唇。把壓在管子下面的舌頭抽出來在嘴唇上使勁添了添,很滿意。繼續睡。。。。。。

被晃醒。發現鼻子裏的氧氣管被拔走了,儀器也不見蹤影。擡眼一看是我媽在晃我。

“剛才醫生來了,說讓我扶你下床走走。”我心說這什麽醫生啊,剛做完手術你就讓我下床走。不怕我肚子裂開麽,到時候腸子流一地,你給收拾啊!

我媽看我沒反應就繼續說:“醫生說你這種手術做完6小時就應該下床走走,防止腸粘連。你都睡十幾個小時了。”

什麽!?都睡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都沒感覺啊。擡擡手覺得有力氣多了,被我媽扶著坐起來,頭還是暈。解開病號服扣子看看我可憐的肚子,一圈厚厚的繃帶,原本就不細的腰現在是標準的水桶型。勉強撐著下了地,踏拉著鞋。媽媽推著點滴架上面還是3大瓶藥。自己提著連接嘴裏導管的袋子,身穿巨大的藍條病號服,甚是狼狽。站不直,怕扯到傷口。其實根本沒感覺,下意識貓著腰往外蹭。白布簾掀開陽光很刺眼,原來我右邊就是一扇大窗戶從窗外能看見很多白楊樹的樹尖。正是夏末深綠色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病房裏有四張病床,對面兩張床空著被子淩亂應該是有人住的。左邊床坐著個穿病號服的奶奶,看見我下地就過來摻我,覺得不好意思但是沒躲開。

我媽趕緊介紹“這是王奶奶。”

虛弱的沖她咧咧嘴全當是微笑了。

“姑娘醒啦。你可真能睡,1床的小孟可是5個小時就醒了。你媽要不叫你,你還真能睡一天呢。”我更不好意思了,轉念一想:這有什麽可比的,真是!當時不知道還有更多更恐怖的比賽在等著我。。。。。。

腳下踩著棉花深一腳淺一腳出了病房門。起初我很窘迫,覺得自己這般造型肯定是不堪入目。縮頭縮腦四處看,一下我心裏就樂了。長長的走廊裏到處都是和我一樣踩著棉花提著惡心吧唧袋子四處飄的人影,在她們中間自己真不算異類。一側是成排灑滿陽光的窗子,一側是成排的病房門,倒真整齊。窗下有長椅,可以坐著曬太陽但我現在沒那份兒心情。

迎面走來一中年大姐,皮膚有點兒糙,一看就是從事戶外勞動比較多的。臉上帶著和善的笑也穿著藍條紋但是身上沒管子“喲!妹子你可醒了,我還和王奶奶打賭看你能不能比小孟先醒呢!你可害我打賭輸了啊。”不太標準的普通話,人很豪爽。

我詢問的看著我媽,她趕緊介紹:“這是程阿姨住在咱屋2床。”沖她咧咧嘴又送出一個難看的笑。

她撲哧一樂:“走走走。小孟就在前面呢。”

這小孟,人物啊!醒的比我早,走的比我遠。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神秘人。一邊往前走程阿姨嘴也不停“小孟跟你都是昨天做的手術,你倆前後腳進的手術室,前後腳出來的。她男朋友陪了她一晚上看著真讓人眼紅啊,哈哈。你有男朋友了嗎?”我搖搖頭意思是沒有,再看看走在旁邊的我媽,我覺得我也挺幸福的,有男朋友怎麽了。

前面不遠處窗邊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正對著我來的方向,一手舉著三個大點滴瓶子一手裏拿著裝惡心東西的袋子。那形象看起來。。。怎麽形容呢。。。就算滿崇高的吧。普通男人高度,白凈的臉不太出色的五官,25、6左右年紀正在和對面的女孩說著什麽。女孩兒,我之所以說她是女孩兒那是因為她很嬌小,我1.62能看見她亂蓬蓬的頭頂,病號服穿在她身上顯得空空蕩蕩的.

“小孟!你看誰來啦!”王奶奶沖著女孩的背影說道。

她緩慢的回過頭,大眼深陷面白如紙,齊耳短發亂糟糟的,發色有些發紅。嘴裏同樣也插著管子“呵!西紅柿雞蛋面!你醒啦!”

我很驚訝,她!她!她!嘴裏有管子居然說話還能吐字清晰,太!太!太!令人驚奇了。恩?你怎麽知道西紅柿雞蛋面的事?

豬頭!你被註水啦!

孟凡麗,27歲,湖北人,現居本市。工作是電視節目主持人,就是那種電視裏買東西的節目,我說怎麽初見她有點眼熟呢。此時她正歪靠在搖起來的病床上睡午覺,其男友不知所蹤。我躺在她斜對面生悶氣,因為她昨天晚上就拔了嘴裏的管子,而我的那根還在我嘴裏礙事。為什麽我不能拔呢?還不是西紅柿雞蛋面鬧的!

話說昨天晚上護士來查房,進門先從孟凡麗的床位開始。

護士:“孟凡麗,量體溫。”小孟接過體溫計一夾。

用她插著管子依然能吐字清晰的嘴說道:“護士,能把我嘴裏的管子拔了麽?老插著怪難受的。”

護士看看她連著管子的袋子,很痛快就給她拔了。我一看,呵呵!我也能跟這倒黴管子say goodbye了。然後是程阿姨,她還沒做手術正在觀察期就只量體溫。輪到我這,眼裏透著興奮,期盼看著護士小姐,說不出來話。

我媽替我問“護士,你看她的管子也能拔了吧?”

護士瞥了一眼我的袋子,溫柔而堅定的說:“不能。”

我迷惑,我媽也迷惑:“為什麽啊?”

“你看看袋子裏。”護士小姐眼神示意。

我順著她的眼神示意看下去,只見袋子裏滿是穢物,而且通過嘴裏的管子還在不斷的往裏灌。心下了然,那是前天的西紅柿面加了雞蛋的那種。雖然它們已經不是紅紅黃黃的模樣但是我依然知道是它們。看向我媽,她眼神閃躲轉頭看向窗外。無意飄到小孟,她臉上明顯有一絲得意。我,又頑敗了。

迷瞪著到了下午,內急。本來想等早上才回家睡覺的媽媽來了再去的,忍了會兒實在不行,還是去吧。我沒有病人用的那種尿盆,那東西我堅決不用,太丟人了!即使有簾子擋著也不

行。我堅持要自己去廁所,雖然對於現在的我來說蹲下是件很痛苦的事。很費勁自己坐起來,屋裏除了我一個人也沒有。拿著我裝西紅柿雞蛋面的袋子開始找點滴架。沒有!真討厭!不能再等了,極限已到。於是一手點滴瓶一手袋子的出了屋。走廊裏一片夕陽寧靜,這點兒大夥估計都在樓下等病號飯呢。昨天偶然見過,很豐盛,但這幾天跟我無緣。奇怪的是我也不餓,要知道我可是兩天沒吃飯了。仔細一想也是哈,這一天打九小時點滴,十二大瓶的水裏面有三瓶葡萄糖誰還覺得餓啊!會胖麽?原來豬肉就是這麽註成的(doggie:謬論啊,別信。東平:當時麻醉還沒過去呢!)。胡思亂想的往廁所方向進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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