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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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有一片皇家圍場,約百萬畝的森林及草原,極為浩瀚廣袤,非常適合行圍狩獵,策馬奔馳。昭瀾王拉著李涵瀟去挑選馬匹,又試了弓箭,李涵瀟卻是一直心不在焉。噌的一聲,箭矢正中靶心,並且箭身沒入一半,昭瀾王掂量著手中那張弓不是很滿意,轉頭見李涵瀟還在兀自發呆,順勢壓上他的肩膀道:“你那張硬弓呢?”
李涵瀟回神兒,推了他一下道:“嗯?你說什麽?”
“我說當年你賞了我一箭的那張硬弓哪去了?”昭瀾王將箭囊系於馬鞍上,“那張弓古樸大氣,上雕火鳳紋,若我沒猜錯它應該是上古神兵,名曰逐日。”
李涵瀟挑眉道:“你倒是很識貨,那弓的確就是逐日。”
“拿出來瞧瞧?”昭瀾王早就聽說過這寶貝,找了很久卻不得其蹤,當他看到李涵瀟拉開那張弓時眼前一亮,接著便嘗到苦頭,他的右臂差點保不住。
“逐日是璇璣閣鎮山之寶,我只是借來一用。”李涵瀟翻身上馬,拍了拍馬兒的脖子。
昭瀾王有點失望,一旋身飛上馬背,與李涵瀟並駕齊驅,“你那時真讓我驚訝,一副細胳膊細腿兒的樣子,就連那神弓都快有你高了,你居然能拉開,而且還百步穿楊,又狠又準。”
李涵瀟冷哼,“五年前若不是你搞出那麽多事端,說不定我現在還安生的呆在璇璣閣看書畫畫呢,五年後你又來攪和,是不是嫌我活得太長?”
昭瀾王聞言摸摸鼻子,有些尷尬,李涵瀟白了他一眼,踢了下馬腹與他拉開距離。
“咱們這也算不打不相識嘛。”昭瀾王厚著臉皮追上來,“你看你看,若無相欠,怎有日後相見,這就叫緣分。”
李涵瀟狠抽了下馬屁股,大聲道:“誰想與你相識,誰要與你有緣!”座下千裏良駒一聲嘶鳴撒開蹄子狂奔起來。天地浩大,駿馬奔馳如風,昭瀾王抓緊韁繩,揮動馬鞭緊追李涵瀟,疾馳的快感激發出兩人爭強好勝之心,你追我趕互不相讓。一直跑到草原與森林的交界處,忽然竄出來一只麋鹿,昭瀾王眼睛一亮,驟然繃緊韁繩,駿馬嘶鳴前腿人立而起,昭瀾王看準時機搭箭拉弓。而李涵瀟則是腳下用力,自馬背上飛身而起,於半空中拉滿弓,嗖嗖兩聲,雙箭幾乎齊發,同時命中麋鹿。
李涵瀟輕巧落地,瞥了一眼,道:“不分伯仲。”
昭瀾王哈哈大笑,顯然心情很好,“塞外的蜜烤鹿肉乃是天下一絕,今日你有口福了,本王可以露一手。”
兩人在林子裏又打了不少獵物,昭瀾王更是彪悍到徒手揍死一頭野豬,隨從們找來一輛馬車,將所有獵物都帶上。在回城的路上經過一家酒肆,陳年花雕酒香馥郁芬芳,聞之醉人,昭瀾王下馬親自選了兩壇三十年陳釀,回頭沖馬上的李涵瀟道:“烤鹿肉再配上這美酒,滋味妙不可言,今日不醉不歸!”
昭瀾王眼睛發亮,豪氣幹雲,李涵瀟也被感染,沒有那麽多是非對錯與恩怨糾纏,他們仿佛是知交好友,策馬歸來痛飲一番。晚霞瑰麗如火,一直悶悶不樂的李涵瀟終於展開笑顏,點頭道:“不醉不歸。”
兩人回到王府,李涵瀟去換衣服,昭瀾王便指揮下人把麋鹿收拾了,並在花園的涼亭旁搭上架子,引燃木炭。昭瀾王熱火朝天的忙活,難得李涵瀟沒有無視他,對他算是第一次回應,昭瀾王因而特別高興。剛剛李涵瀟那一笑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如沐春風,昭瀾王生平第一次覺得討好一個人的感覺竟然是這麽美好,這種情緒讓他渾身都充滿了力量,臉上都不自覺帶著笑意,擺放碗筷的侍女偷眼看他,竟然羞紅了臉。昭瀾王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傻笑,頓時板起臉幹咳,裝模作樣的命令下人們抓緊時間弄,而他則往後院去看李涵瀟怎麽還沒出來。在路過書房的時候,剛好有一人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那人拱手一禮便迅速離開,昭瀾王認得那人是李涵瀟的貼身護衛易雲,話說從他到千幕開始就沒在李涵瀟身邊見過這個貼身侍衛,瞧著剛剛他微微躬身退出書房的樣子,難道李涵瀟在書房?昭瀾王剛想拐去書房,卻見李涵瀟迎面走來。
“鹿肉烤好了?”
“馬上就好,這不來叫你了麽。”昭瀾笑道。
昭瀾王沒多想,與李涵瀟一同回到花園,收拾好的整只鹿已經被架到火上,亭子裏也擺上了酒菜。李涵瀟坐下,看昭瀾王將配好蜜汁均勻的塗在鹿肉上,熟練的翻烤,不一會兒便飄出了香味,直到外面那一層肉被烤得微焦,滋滋流油,昭瀾王取來匕首將那一層肉片下來。
昭瀾王將一盤烤好的鹿肉擺上桌,又給兩人都斟滿酒,道:“嘗嘗看。”
李涵瀟夾了一塊放到口中細細咀嚼,外焦裏嫩,肉味鮮美之餘還有點淡淡的甜味,非常可口,點頭道:“嗯,不錯,很好吃。”
得了李涵瀟的肯定,昭瀾王十分高興,端起酒杯道:“來,喝一杯。”
李涵瀟放下筷子,也端起酒杯,笑道:“這樣的美味我還是第一次吃到,多謝昭瀾王了。”
“你喜歡就好,不過,”昭瀾王道:“今日沒有昭瀾王和瑞王,只有龍崎和李涵瀟。”
李涵瀟笑道:“好,龍崎,我們共飲此杯。”
“好,幹了!”昭瀾王與李涵瀟碰杯,一飲而盡。
兩人邊吃邊聊,昭瀾王講了很多昭瀾國的風土人情以及奇聞異事,李涵瀟也聽得津津有味,直到月上中天,篝火暗淡下來,兩壇子花雕已經見了底。昭瀾王酒氣上湧,跳出涼亭,隨手折了一根柳枝為劍,開始舞起來,李涵瀟拍手叫好,拿了根筷子敲著酒杯相和。昭瀾王的劍法簡練淩厲,毫不拖泥帶水,動作大開大合別有一番剛性之美,經過這一陣活動,昭瀾王出了一身汗,酒氣也消散了些,扔了柳枝回頭卻見李涵瀟用手支著下巴,臉色微紅,笑容可掬,那雙眼睛似一汪秋水。李涵瀟不比昭瀾王喝得少,此刻儼然是醉了,昭瀾王走過去,輕輕道:“小涵,你醉了?”
李涵瀟癡癡的笑,聽到昭瀾王的聲音,眼角向上一挑,嗔怪道:“誰說我醉了,我才沒醉呢。”
單是這一眼,昭瀾王覺得自己的心都酥了,剛有些清醒的腦子又開始迷糊了,李涵瀟的笑比那陳年的花雕還要醉人。他挨著李涵瀟坐下,身體前傾越來越近,忽然,李涵瀟執起面前的酒杯隔在兩人之間,道:“這一杯,敬你。”昭瀾王盯著李涵瀟的眼睛,慢慢伸出手連酒杯帶李涵瀟的手一起握住,就著李涵瀟的手飲下那一杯酒。
李涵瀟目光迷離,聲音都是軟軟的,“你把金絲蘭,藏哪兒去了?”
昭瀾王目光炯炯,道:“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
李涵瀟歪著頭,疑惑道:“什麽條件?”
昭瀾王握著李涵瀟的手腕慢慢靠近,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獨擁佳人一夜……”
李涵瀟呆呆的看著他,深潭似的雙眸有緋紅色若隱若現,忽然淺淺一笑,道了一聲“好”。
昭瀾王呼吸一滯,腦海裏像是有煙花炸開一樣,周圍的事物都模糊了,他的眼裏只有李涵瀟,那雙妖異的紅眸好像要把他的三魂七魄都吸進去了。
“金絲蘭在哪兒?”李涵瀟的聲音低沈沙啞。
昭瀾王目光呆滯,喃喃道:“金絲蘭,在...在……”
“在哪兒?”李涵瀟急道。
昭瀾王眼中閃過一抹掙紮之色,握著李涵瀟腕子的手忽然收緊,大喝道:“你是誰?!”
沒想到昭瀾王竟然破了自己的勾魂奪魄,千面恨恨的咬牙,該死,如此一來就是功虧一簣,他掙開昭瀾王的鉗制猛然後退。
昭瀾王已經完全清醒了,也明白自己又被李涵瀟給耍了,怒氣沖沖道:“豈有此理,快告訴我李涵瀟到底在哪兒?!”
千面冷笑,卻並不答話,昭瀾王一氣之下提掌向他攻去,兩人一路從花園打到房頂,千面暗暗吃驚,沒想到昭瀾王雖為一國之君,功夫卻不輸武林高手,自己這次真是大意了,壞了主上的事,自己只有以死謝罪了。兩人站在屋頂上對峙,昭瀾王瞥了一眼還亮著燈的書房,忽然就明白了,於是丟下千面直奔書房。
書房的門被昭瀾王的掌風掃中,應聲倒地,然而昭瀾王的一只腳還未邁過門檻,就被一人伸手攔住,那人正是傍晚時見到的易雲。
易雲的劍橫在昭瀾王胸前,出鞘的劍刃正壓在他脖子上,“請閣下停步。”
雖然被擋在門外,但書房內的情形,昭瀾王已經看得一清二楚,深深的震驚之餘還有滿滿的憤怒,帶著面具的無名仍在作畫,魔障了一般,甚至都不屑於擡頭給他一個眼神,昭瀾王咬牙切齒:“你居然都不肯親自見我!”太可惡了,原來李涵瀟居然一直拿個替身來糊弄他,數日來的所作所為全都是個笑話,在他眼裏自己難道就這麽不值得一提?
昭瀾王暴怒,突然出手抓住易雲的劍,易雲猝不及防被他推了一下,那力道大得驚人,易雲一腳踩碎了地磚才得以穩住身形,再反應過來時昭瀾王已經到了無名面前。無名放下筆,坦然的看著他,昭瀾王伸出手摘下了他的面具,然後,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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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涵瀟回神兒,推了他一下道:“嗯?你說什麽?”
“我說當年你賞了我一箭的那張硬弓哪去了?”昭瀾王將箭囊系於馬鞍上,“那張弓古樸大氣,上雕火鳳紋,若我沒猜錯它應該是上古神兵,名曰逐日。”
李涵瀟挑眉道:“你倒是很識貨,那弓的確就是逐日。”
“拿出來瞧瞧?”昭瀾王早就聽說過這寶貝,找了很久卻不得其蹤,當他看到李涵瀟拉開那張弓時眼前一亮,接著便嘗到苦頭,他的右臂差點保不住。
“逐日是璇璣閣鎮山之寶,我只是借來一用。”李涵瀟翻身上馬,拍了拍馬兒的脖子。
昭瀾王有點失望,一旋身飛上馬背,與李涵瀟並駕齊驅,“你那時真讓我驚訝,一副細胳膊細腿兒的樣子,就連那神弓都快有你高了,你居然能拉開,而且還百步穿楊,又狠又準。”
李涵瀟冷哼,“五年前若不是你搞出那麽多事端,說不定我現在還安生的呆在璇璣閣看書畫畫呢,五年後你又來攪和,是不是嫌我活得太長?”
昭瀾王聞言摸摸鼻子,有些尷尬,李涵瀟白了他一眼,踢了下馬腹與他拉開距離。
“咱們這也算不打不相識嘛。”昭瀾王厚著臉皮追上來,“你看你看,若無相欠,怎有日後相見,這就叫緣分。”
李涵瀟狠抽了下馬屁股,大聲道:“誰想與你相識,誰要與你有緣!”座下千裏良駒一聲嘶鳴撒開蹄子狂奔起來。天地浩大,駿馬奔馳如風,昭瀾王抓緊韁繩,揮動馬鞭緊追李涵瀟,疾馳的快感激發出兩人爭強好勝之心,你追我趕互不相讓。一直跑到草原與森林的交界處,忽然竄出來一只麋鹿,昭瀾王眼睛一亮,驟然繃緊韁繩,駿馬嘶鳴前腿人立而起,昭瀾王看準時機搭箭拉弓。而李涵瀟則是腳下用力,自馬背上飛身而起,於半空中拉滿弓,嗖嗖兩聲,雙箭幾乎齊發,同時命中麋鹿。
李涵瀟輕巧落地,瞥了一眼,道:“不分伯仲。”
昭瀾王哈哈大笑,顯然心情很好,“塞外的蜜烤鹿肉乃是天下一絕,今日你有口福了,本王可以露一手。”
兩人在林子裏又打了不少獵物,昭瀾王更是彪悍到徒手揍死一頭野豬,隨從們找來一輛馬車,將所有獵物都帶上。在回城的路上經過一家酒肆,陳年花雕酒香馥郁芬芳,聞之醉人,昭瀾王下馬親自選了兩壇三十年陳釀,回頭沖馬上的李涵瀟道:“烤鹿肉再配上這美酒,滋味妙不可言,今日不醉不歸!”
昭瀾王眼睛發亮,豪氣幹雲,李涵瀟也被感染,沒有那麽多是非對錯與恩怨糾纏,他們仿佛是知交好友,策馬歸來痛飲一番。晚霞瑰麗如火,一直悶悶不樂的李涵瀟終於展開笑顏,點頭道:“不醉不歸。”
兩人回到王府,李涵瀟去換衣服,昭瀾王便指揮下人把麋鹿收拾了,並在花園的涼亭旁搭上架子,引燃木炭。昭瀾王熱火朝天的忙活,難得李涵瀟沒有無視他,對他算是第一次回應,昭瀾王因而特別高興。剛剛李涵瀟那一笑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如沐春風,昭瀾王生平第一次覺得討好一個人的感覺竟然是這麽美好,這種情緒讓他渾身都充滿了力量,臉上都不自覺帶著笑意,擺放碗筷的侍女偷眼看他,竟然羞紅了臉。昭瀾王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傻笑,頓時板起臉幹咳,裝模作樣的命令下人們抓緊時間弄,而他則往後院去看李涵瀟怎麽還沒出來。在路過書房的時候,剛好有一人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那人拱手一禮便迅速離開,昭瀾王認得那人是李涵瀟的貼身護衛易雲,話說從他到千幕開始就沒在李涵瀟身邊見過這個貼身侍衛,瞧著剛剛他微微躬身退出書房的樣子,難道李涵瀟在書房?昭瀾王剛想拐去書房,卻見李涵瀟迎面走來。
“鹿肉烤好了?”
“馬上就好,這不來叫你了麽。”昭瀾笑道。
昭瀾王沒多想,與李涵瀟一同回到花園,收拾好的整只鹿已經被架到火上,亭子裏也擺上了酒菜。李涵瀟坐下,看昭瀾王將配好蜜汁均勻的塗在鹿肉上,熟練的翻烤,不一會兒便飄出了香味,直到外面那一層肉被烤得微焦,滋滋流油,昭瀾王取來匕首將那一層肉片下來。
昭瀾王將一盤烤好的鹿肉擺上桌,又給兩人都斟滿酒,道:“嘗嘗看。”
李涵瀟夾了一塊放到口中細細咀嚼,外焦裏嫩,肉味鮮美之餘還有點淡淡的甜味,非常可口,點頭道:“嗯,不錯,很好吃。”
得了李涵瀟的肯定,昭瀾王十分高興,端起酒杯道:“來,喝一杯。”
李涵瀟放下筷子,也端起酒杯,笑道:“這樣的美味我還是第一次吃到,多謝昭瀾王了。”
“你喜歡就好,不過,”昭瀾王道:“今日沒有昭瀾王和瑞王,只有龍崎和李涵瀟。”
李涵瀟笑道:“好,龍崎,我們共飲此杯。”
“好,幹了!”昭瀾王與李涵瀟碰杯,一飲而盡。
兩人邊吃邊聊,昭瀾王講了很多昭瀾國的風土人情以及奇聞異事,李涵瀟也聽得津津有味,直到月上中天,篝火暗淡下來,兩壇子花雕已經見了底。昭瀾王酒氣上湧,跳出涼亭,隨手折了一根柳枝為劍,開始舞起來,李涵瀟拍手叫好,拿了根筷子敲著酒杯相和。昭瀾王的劍法簡練淩厲,毫不拖泥帶水,動作大開大合別有一番剛性之美,經過這一陣活動,昭瀾王出了一身汗,酒氣也消散了些,扔了柳枝回頭卻見李涵瀟用手支著下巴,臉色微紅,笑容可掬,那雙眼睛似一汪秋水。李涵瀟不比昭瀾王喝得少,此刻儼然是醉了,昭瀾王走過去,輕輕道:“小涵,你醉了?”
李涵瀟癡癡的笑,聽到昭瀾王的聲音,眼角向上一挑,嗔怪道:“誰說我醉了,我才沒醉呢。”
單是這一眼,昭瀾王覺得自己的心都酥了,剛有些清醒的腦子又開始迷糊了,李涵瀟的笑比那陳年的花雕還要醉人。他挨著李涵瀟坐下,身體前傾越來越近,忽然,李涵瀟執起面前的酒杯隔在兩人之間,道:“這一杯,敬你。”昭瀾王盯著李涵瀟的眼睛,慢慢伸出手連酒杯帶李涵瀟的手一起握住,就著李涵瀟的手飲下那一杯酒。
李涵瀟目光迷離,聲音都是軟軟的,“你把金絲蘭,藏哪兒去了?”
昭瀾王目光炯炯,道:“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
李涵瀟歪著頭,疑惑道:“什麽條件?”
昭瀾王握著李涵瀟的手腕慢慢靠近,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獨擁佳人一夜……”
李涵瀟呆呆的看著他,深潭似的雙眸有緋紅色若隱若現,忽然淺淺一笑,道了一聲“好”。
昭瀾王呼吸一滯,腦海裏像是有煙花炸開一樣,周圍的事物都模糊了,他的眼裏只有李涵瀟,那雙妖異的紅眸好像要把他的三魂七魄都吸進去了。
“金絲蘭在哪兒?”李涵瀟的聲音低沈沙啞。
昭瀾王目光呆滯,喃喃道:“金絲蘭,在...在……”
“在哪兒?”李涵瀟急道。
昭瀾王眼中閃過一抹掙紮之色,握著李涵瀟腕子的手忽然收緊,大喝道:“你是誰?!”
沒想到昭瀾王竟然破了自己的勾魂奪魄,千面恨恨的咬牙,該死,如此一來就是功虧一簣,他掙開昭瀾王的鉗制猛然後退。
昭瀾王已經完全清醒了,也明白自己又被李涵瀟給耍了,怒氣沖沖道:“豈有此理,快告訴我李涵瀟到底在哪兒?!”
千面冷笑,卻並不答話,昭瀾王一氣之下提掌向他攻去,兩人一路從花園打到房頂,千面暗暗吃驚,沒想到昭瀾王雖為一國之君,功夫卻不輸武林高手,自己這次真是大意了,壞了主上的事,自己只有以死謝罪了。兩人站在屋頂上對峙,昭瀾王瞥了一眼還亮著燈的書房,忽然就明白了,於是丟下千面直奔書房。
書房的門被昭瀾王的掌風掃中,應聲倒地,然而昭瀾王的一只腳還未邁過門檻,就被一人伸手攔住,那人正是傍晚時見到的易雲。
易雲的劍橫在昭瀾王胸前,出鞘的劍刃正壓在他脖子上,“請閣下停步。”
雖然被擋在門外,但書房內的情形,昭瀾王已經看得一清二楚,深深的震驚之餘還有滿滿的憤怒,帶著面具的無名仍在作畫,魔障了一般,甚至都不屑於擡頭給他一個眼神,昭瀾王咬牙切齒:“你居然都不肯親自見我!”太可惡了,原來李涵瀟居然一直拿個替身來糊弄他,數日來的所作所為全都是個笑話,在他眼裏自己難道就這麽不值得一提?
昭瀾王暴怒,突然出手抓住易雲的劍,易雲猝不及防被他推了一下,那力道大得驚人,易雲一腳踩碎了地磚才得以穩住身形,再反應過來時昭瀾王已經到了無名面前。無名放下筆,坦然的看著他,昭瀾王伸出手摘下了他的面具,然後,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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