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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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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眾人都在為葉琪身上的秘密費心費神,那邊,陸小鳳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卻說,陸小鳳此次遠行,先去了神針山莊看了一眼薛冰,與她到了個別,之後便是一路閑游,到了銀鉤賭坊。

之前就已經說過,陸小鳳總是會碰到些奇人異事,而這些事情往往都會成為麻煩,這次也不例外。

陸小鳳不但遇到了麻煩,還是□□煩。當然,這麻煩也是他自找的,誰讓他是個混蛋呢,混蛋總是改不了自己的毛病的,比如好色。

如今陸小鳳正前往萬裏之外,一個冷得可以把人鼻子都凍掉的鬼地方。不過,他現在的日子過得還不賴,畢竟任誰身邊跟著一位溫柔貼心的美女都會覺得開心的,只是,美人往往也意味著麻煩,卻不知陸小鳳是否享受於這種痛並快樂的感受。

陸小鳳要去的地方並不在天邊,在松花江上。松花江並不在天邊,在白山黑水間。

“拉哈蘇”就在松花江之南,這三個字的意思就是“老屋”,它的名字雖然充滿了甜蜜和親切,其實卻是個荒僻而寒冷的地方。

每到重陽前後,這裏就開始封江,直到第二年的清明才解凍,封江的時候,足足有七個月——多麽長的七個月。可是這七個月的日子並不難過。

事實上,老屋的人對封江的這七個月,反而充滿了期待,因為這段時候他們的日子反而過得更多彩多姿,更豐富有趣。

“拉哈蘇究竟在哪裏?”

“在松花江上。”

“江上怎麽會有市鎮?”

“嚴格說來,並不是在江上,是在冰上。”

“在冰上?”陸小鳳笑了,他見的怪事雖多,卻還沒有見過冰上的市鎮。

沒有到過拉哈蘇的人,確實很難相信這種事,但“拉哈蘇”卻的確在冰上。

那段江面並不寬,只有二三十丈,封江時冰結十餘尺。

久居老屋的人,對封江的時刻總有種奇妙的預感,仿佛從風中就能嗅得到封江的信息,從水波上就能看得出封江的時刻。

所以他們在封江的前幾天,就把準備好的木架子拋入江中,用繩子牢牢系住,就好像遠古的移民,在原野上劃出他們自己的疆界一樣。

封江後,這段河面就變成了一條又長又寬的水晶大道,亮得耀人的眼。

這時浮在江面上的木架子,也凍得生了根,再上梁加椽,鋪磚蓋瓦,用沙土和水築成墻,一夜之間,就凍得堅硬如石。

於是一幢幢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房子,就在江上蓋了起來,在冰上蓋了起來,用不著三五天,這地方就變成個很熱鬧的市鎮,甚至連八匹馬拉的大車,都可以在上面行走。

各行各業的店鋪也開張了。

屋子外面雖然滴水成冰,屋子裏卻溫暖如春。

陸小鳳聽來,這簡直就像是神話。

“在那種滴水成冰,連鼻子都會凍掉的地方,屋子裏怎麽會溫暖如春?”

“因為屋子裏生著火,炕下面也生著火。”

“在冰上生火?”

“不錯。”

“冰呢?”

“冰還是冰,一點也不會化。”

冰一直要到第二年的清明節才會溶解,那時人們早已把“家”搬到岸上去了,剩下的空木架子,和一些用不著的廢物,隨著冰塊滾滾順流而下。

於是這冰上的繁華市鎮,霎眼間就化為烏有,就好像一場春夢一樣。

現在還是封江的時候,事實上,現在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陸小鳳就在這時候到了拉哈蘇。

從車窗中遠遠看出去,已可看見一條亮得耀眼的白玉水晶大道。

陸小鳳嘆了口氣,他雖然知道無論多艱苦漫長的路,都會有走完的時候,可是看到目的地已在望,心裏還是覺得很愉快。

趕車的也提起精神,打馬加鞭,拉車的馬鼻孔裏噴著白霧,濃濃的白沫子沿著嘴角往下流,遠遠看過去,已可以看到那冰上市鎮的幢幢屋影。然後夜色就已降臨。

在這種極邊苦寒之地,夜色總是來得很快,很突然,剛才還明明未到黃昏,忽然間,夜色就已籠罩大地。

光采已黯淡了的水晶大道,一盞燈光亮起,又是一盞燈光亮起,本已消失在黑暗中的市鎮,忽然間就已變得燈火輝煌。

燈光照在冰上,冰上的燈光反照,看來又像是一幢幢水晶宮殿,矗立在一片琉璃世界上,無論誰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都一定會目眩情迷,心動神馳。

陸小鳳也不例外。

這一路上他不但吃了不少苦,有幾次連小命都差點丟掉。

但是在這一瞬間,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若是時光倒流,讓他回到銀鉤賭坊,重新選擇,他還是會毫不考慮,再來一次。

——艱苦的經驗,豈非總是能使人生更充足、更豐富?

——要得到真正的快樂歡愉,豈非總是要先付出艱苦的代價?

夜,夜市。

市鎮在冰上,在輝煌的燈火間,屋裏的燈光和冰上的燈光交相輝映,一盞燈變成了兩盞,兩盞燈變成了四盞,如滿天星光閃耀,就算是京城裏最熱鬧的街道也比不上。

街道並不窄,兩旁有各式各樣的店鋪,車馬行人熙來攘往,茶樓酒店裏笑語喧嘩,看看這些人,再看看這一片水晶琉璃世界,陸小鳳幾乎已分不出這究竟是人間?還是天上?

只是該做的事還是得做,陸小鳳並不是來這裏游玩的,若他不快點去做事,只怕他這條命都要保不住了。

萬梅山莊。

“陸小鳳遇到麻煩了。”顏玉巧笑嫣然,語氣中全是幸災樂禍。

“看來,我們需要出莊了。”花滿樓輕搖折扇,溫潤如玉。

“可是,古叔如今的情況實在不宜遠行。”顏玉話語中盡是猶豫。

“在馬車中鋪上軟墊,將車架加固,用最好的車夫,一路慢行總是可以的。”葉孤城擦著手中的劍,頭也不擡,淡淡道。

“葉叔,可是有何要事?”顏玉疑惑道。

以葉孤城對古雲的在意,按理說,定是不會願意讓古雲遭受顛簸的,如今卻是如此說,只怕其中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血玉蓮花。”葉孤城並未答語,西門吹雪卻是突然出聲道。

葉孤城擦劍的手一頓,神色不明的看了西門吹雪一眼,隨即低頭繼續擦劍。

“血玉蓮花?此行莫不是能找到血玉蓮花?那真是太好了!”顏玉笑容滿面,愉悅之情溢於言表。

卻說,陸小鳳那邊一番刀光劍影,生死徘徊,萬梅山莊這邊也沒閑著,自從下定決心探尋葉琪身上的秘密後,萬梅山莊內這幾位當世的人中龍鳳,可是花了大力氣,下了大功夫,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眾人猶豫到底是不是哪裏出了錯,想要放棄葉琪這條線索,另尋他途的時候,顏玉卻發現葉琪身上有塊胎記,本來胎記什麽的其實也沒什麽不同尋常,畢竟有胎記的人雖不多,卻也實在不少。

只是偏偏顏玉身上也有塊胎記,而葉琪身上的這塊胎記竟與顏玉身上的胎記極為相像,兩者分開來看,其實什麽也看不出。但是當顏玉將這兩塊胎記的圖案畫於紙上,給眾人看的時候,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同時感到了不同尋常,只因這兩塊胎記若是拼起來,恰好是一把劍,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甚至還從其上感到了絲絲劍意,這是極其不同尋常的,葉琪並非習劍之人,甚至連武功都不是太好,她的畫怎麽會有劍意,便是一個練劍多年的人都未必能領悟劍意,更遑論,將劍意藏於畫中。

相視一眼,葉孤城與西門吹雪斷定,不是顏玉的問題,而是畫的問題。

雖說有些唐突,但葉孤城和西門吹雪都要求看看顏玉與葉琪的胎記。此事事關古雲的蘇醒,顏玉又深受現代教育,根本沒有遲疑,顏玉便同意了,花滿樓雖是有些顧及顏玉閨譽,卻也是沒有出言反對。

胎記在小腿內側,要是在現代,根本沒那麽多顧及,畢竟隨便一個短褲短裙,莫說小腿,便是大腿都是露的差不多了。

看到胎記,葉孤城與西門吹雪皆是目光一凜,瞳孔緊縮,身上劍意升騰,竟是險些控制不住。陡然回神,葉孤城與西門吹雪都是有些心有餘悸,對視一眼,微微駭首。兩人斷定,這胎記有古怪。

那夜,眾人對胎記研究的許久,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分別翻閱了古往今來的典籍,秘錄,想要找尋這把劍的來歷,卻都是一無所獲。

眾人無奈,因著夜深,眾人都回房休息,想等第二日再找。可是,便在當夜,顏玉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具體的情景,顏玉已記不得了,只是記得恍惚間,有一個不知名的聲音告訴她,要想古雲醒來,就必須尋到血玉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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