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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盜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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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個葉琪是葉氏分支?”距離葉琪,金九齡所在的小樓外不遠處,一棵高樹上兩個男子慵懶的靠立著。

“恩”黑衣男子面無表情,目光深邃,讓人辨不清喜怒。

“真是丟了葉家的臉啊!”身著青色長衫的俊美男子面上含笑,語調誇張。

“真是無趣,你就不能說句話?”青衫男子依舊笑得雲淡風輕,嘴裏卻是抱怨道。

“雲清,你何時也如此呱噪了?”黑衣男子終於開口。

“已經監視這個葉琪好幾日了,著實無趣,偏你這家夥還一句好也不說,神人也會被憋瘋的吧?”青衫男子伸了個懶腰,男子本來溫潤如玉的氣質驟然變為了魏晉才子的風流,行雲流水間,自顯狂傲。

“唉,主子也真是的,不過是個女子,解決掉也就是了,偏偏還要我們監視,時機不到,絕不動手,天知道,什麽時候才是時機已到啊”雲清表情不變,話中盡是不耐“便是雲澄那兒,都比這裏有趣得多。”

“你若不耐,自可回去。”黑衣男子看向雲清,“沒人留你”

看著那雙仿佛永遠都波瀾不驚,叫人瞧不出一絲情緒的眼睛,雲清面上一怔,臉上笑意一滯。

“雲海,你還真是,”雲清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瞧著雲清眼中的郁悶,雲海眼底劃過一絲笑意,面上依舊沒有表情,轉身看向小樓,繼續監視。

餘光看向雲海,雲清嘴角笑意加深。

“陸小鳳到是悠哉的很,竟然還有心情和女子調情?”屋中驟然響起女子輕笑之聲,顏玉接過雲碧遞過來的紙條,只見上面赫然寫著“陸小鳳,紅鞋子,公孫大娘。”

旁人怕是還不懂其中含義,但顏玉可是明白,此時陸小鳳應是已入紅鞋子的小樓,見到公孫大娘了,以陸小鳳的性子,又如何會是柳下惠,坐懷不亂?更何況那樓中個個都是美女。

“他本就是個浪子,更是個混蛋,你若指望他斂了性子,只怕比要了他的命還難!”顏玉將紙放下,嘆道。

“薛冰那裏如何了?”顏玉轉頭看向雲碧。

“你到是關心她,放心,雲澄已將她帶出,暫時安置在別處,只待真相大白,你自然就會看到她。”雲碧輕笑“說來,這薛冰確實是個美人,只可惜,就是這性子不好了些。到是符了江湖傳言,不愧為冷羅剎,江湖四大母老虎之一。”

“我並非關心她,只是薛冰在,那位葉琪姑娘定是會不舒服的。”顏玉向雲碧眨了眨眼“葉琪不舒服,我自然就高興了。”

“看來那個葉琪把你得罪的很深啊,到是很少見到你這般。”雲碧了然。

顏玉的性子素來很好,是個脾氣好的,很好相與,今日這般看不順眼一個人的情況到是少見,看來,那個葉琪,真真是個不討人喜的。

“我沒有古叔與葉叔的大度,我脾氣好,可不代表我好欺負,你既然時刻想讓我死,那也不能怪我落井下石不是,更何況,我還是她的救命恩人,這麽算來,她還應該感激我,若不是我,她早被金九齡殺了。”顏玉癟了癟嘴,難得孩子氣道。

“好好好,是她的不對。”雲碧失笑,摸了摸顏玉的頭。

門外古雲與葉孤城相視一笑,轉身離去。

長廊上,身著黑白兩色衣衫的男子並肩而立,緩步前行。

“顏玉很好。”古雲道。

“恩。”葉孤城應了一聲。

“聽到你允許她叫你葉叔的時候,那丫頭很開心呢。”古雲笑道。

“恩”依舊是淡淡的應聲。

“你覺得花滿樓如何?”古雲突然道。

“不錯”葉孤城腳步一頓,淡淡道。

“終究還是有些舍不得啊。”古雲輕嘆道。

“舍不得,便不舍。”葉孤城道。

“怎麽能不舍,郎有情,妾有意,我若不允,豈不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古雲笑道,“我已叫雲澄去花家了。”

“我在。”葉孤城握住古雲的手,輕聲道。

“恩,世事無常,緣聚緣散,本屬應當,是我執著了。”古雲用力回握“這次,就讓我送他們一份大禮,權當是新婚賀禮了。”

夕陽西下,殘陽似血。

屋子裏只聽得見繡花針的破空聲,反而聽不見大鐵椎的勁風。他們全都是身經百戰的高手!卻也無法想像這是怎麽回事。只聽繡花針破空之聲,“嗤嗤”不絕,越來越急,而且聽之忽而在東,忽而在西,流竄變化,竟遠比飛蜂還快十倍。

華一帆忍不住長嘆道:“難怪木道人也常說陸小鳳是百年難逢的武林奇才,此言果然不虛!”

常漫天沈著臉,道:“但金九齡卻更可怕!”

華一帆道:“哦?”

常漫天道:“陸小鳳的出手如此迅急,招式變化如此快,但金九齡的大鐵椎施展開,竟還能連一點風聲都不帶出手,這豈非更令人不可思議!”他知道金九齡用的是大鐵椎,因為他剛才已問過歐陽情。他交手經驗的豐富,遠不是養尊處優的華玉軒主人能比得上的,他的分析當然也遠比華一帆更精辟。

華一帆沈默了半晌,緩緩道:“久聞常總鏢頭身經戰役之多,少有人及,這話看來也不假!”

一句話剛說完,突聽“呼”的一聲,如狂風驟起,如神龍出雲。

常漫天聳然道:“金九齡招式已變了!”

金九齡招式如此一變,變得剛烈威猛,無堅不摧,無物可擋!屋子裏突然間已被大鐵椎的風聲籠罩,幾乎已沒有別人的容身之地。

江重威動容道:“難道他剛才一直都是在試探陸小鳳的出手招式,直到現在才使出真功夫來!”

常漫天道:“但陸小鳳的真功夫也使出來了!”

江重威道:“怎見得?”

常漫天道:“他的大鐵椎招式如此淩厲,若是換了別人,早已被逼出了屋子,但陸小鳳卻反而沒有動靜了,顯然還能從容應付,在伺機而動。”

歐陽情看著他,眼睛裏不禁露出欽佩之色。這瞎子看得竟比有眼睛的人還準!陸小鳳的確還可以從容應付,他的人竟似已從有形變成了無形,竟似已變得可以隨意扭曲變化,竟似變成了一陣風。無論金九齡的大鐵椎怎麽樣逼他,他總是輕描淡寫的就閃了過去。

有時這大鐵椎明明已將他逼入了死地,誰知他身子突然一扭,就已化險為夷。公孫大娘面上本來帶著憂郁之色,現在卻已松了口氣。

常漫天忽然嘆道:“我本來還認為陸小鳳不是敵手,現在才知道金九齡已必敗無疑!”

江重威又問:“怎見得?”

常漫天道:“金九齡現在已施展出至剛至強的招式,剛必易折,強必不能持久,他的力氣消耗,必定遠比陸小鳳快得多!”他臉上也發出了光,慢慢的接著道:“等到他已不能將大鐵椎控制自如,要砸爛屋子東西的時候,也就表示他氣力已將竭,陸小鳳已可反擊了!”

就在這時,突聽“砰”的一聲,“嘩啦啦”一片響。

歐陽情忍不住脫口道:“他已砸爛了那張桌子!”

又是“砰”的一響。紅衣少女道:“他連床也砸爛了!”

常漫天面上已露出微笑,道:“看來華玉軒主珍藏的字畫,已可穩穩收回了!”

華一帆面上也已露出喜色,道:“莫忘記還有你的鏢銀!”

就在這時,突然又是“轟”的一聲,天崩地裂的一聲大震!

金九齡額上已現冷汗,大鐵椎的運轉,已越來越慢,他也知道陸小鳳現在必定已將全力反擊。

他踏前兩步,大鐵椎直刺而出。陸小鳳後退兩步,以退為進,正待反擊。誰知金九齡突然反手一掄,大鐵椎突然脫手飛出,挾帶著狂風般的風聲,擲向陸小鳳。

這一擲之力,世上絕沒有任何人能硬接硬擋。陸小鳳只有聳然閃避。只聽“轟”的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大震,八十七斤重的大鐵椎,竟將墻壁撞破了個大洞。鐵椎餘勢未竭,直飛了出去。金九齡的人也借著這一掄之力,跟著大鐵椎飛了出去!

這一著連陸小鳳都沒有想到。他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屋子裏的金九齡已不見了!

“砰”的一聲,大鐵椎撞上院墻,落在地上。金九齡的人卻已掠出墻外。公孫大娘聳然失色,正想去追,只聽“嗖”的一聲,陸小鳳已從她面前竄了過去。

常漫天失聲道:“好快的身法!”

公孫大娘嘆了口氣,苦笑道:“只可惜我的氣力未覆,否則我也讓你聽聽我的身法!”她並沒有去追。陸小鳳既然已去追了,她已不必再去追。

常漫天道:“大娘只管放心,金九齡氣力已將竭,輕功也本就不如陸小鳳,他逃不了的!”

公孫大娘終於笑了笑,道:“陸小鳳的輕功,的確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現在金九齡也已明白陸小鳳的輕功,竟遠比他想像中還要可怕。他出動在前,又占了先機,可是七八個起落後,陸小鳳竟似已快追了上來。

他們的距離本來至少有十丈,現在竟已縮短成四五丈。這距離只要一個起落,就可趕上。奇怪的是,金九齡居然並沒有顯得太恐慌。前面一片園林,亭臺樓閣,花木扶疏。

金九齡突然大呼:“陸小鳳才是繡花大盜,快來人擋他一擋!”

呼聲不絕,園中小閣裏,突然飛出了四條人影,赫然竟是公孫大娘的姐妹,二娘、三娘、青衣女尼和江輕霞。四個人燕子般飛來,三娘與青衣女尼在前,只聽“呼”的一聲,三娘手裏的長鞭,已卷住了陸小鳳的腿。

陸小鳳全心全意都放在金九齡身上,竟沒有避開這一鞭。三娘反手一抽,他的人就已將倒下。

這時金九齡已掠出數丈外,眼見已逃出了法網。青衣女尼掌中劍寒光閃動,直刺陸小鳳胸膛。

陸小鳳突然伸出兩根手指一夾,夾住了劍尖。青衣女尼只覺手腕一震,劍已離手。

陸小鳳用兩根手指捏住劍尖,反手擲了出去。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劍的力量和速度!

沒有人能想像!甚至沒有人會相信。就連“閃電”這兩個字,也不能形容這一劍的速度於萬一。

這一劍的速度就像是光。燈燃起,燈光就已到了每一個角落裏;

劍出手,劍光一閃,劍鋒已到了金九齡的後心!

金九齡忽然聽到了一聲很奇怪的聲音,他從來也沒有聽見過這種聲音。

然後他才覺得心裏刺痛,就好像傷心的人那種刺痛一樣。

他低下頭,就看見一股血從自己前心標了出來。血標出時,他才看見了穿胸而過的劍鋒。

看到劍鋒時,他的人已倒下!可是他還沒有死!這一劍太快,比死亡來得還快。

他還能看見陸小鳳竄過來——三娘的鞭子也被陸小鳳的兩指一夾,就斷成了兩截!

陸小鳳已扶起金九齡,大聲道:“薛冰呢?薛冰在哪裏?”

金九齡看著他,眼睛裏竟已露出種奇特而殘酷的笑意,輕輕道:“不只薛冰,還有葉琪,我現在就要去見她們了,你卻要過很久很久才能見得到她們,很久很久……”

陡然間,金九齡雙目怒睜,呼吸急喘,仿佛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你,你”他努力想擡起手,卻是已沒了力氣,他的聲音突然停止,心跳也突然停止。

陸小鳳眼中滿是傷痛,將金九齡放於地上,陸小鳳緩緩起身,轉身的那一刻,陸小鳳驚訝的張大了嘴,隨即狂喜的哈哈大笑。

決戰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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