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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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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打算抱著我逛完整個公園。”逃離了魔爪,自己小性子裏的任性便是抖露出了一些。

他高挑了一下眉毛,若有所思的盯著她上下掃了一眼:“倒也不是不可以,瘦的連胸都沒有。”

“你敢不敢摸著良心說話?”她額角青筋狂跳。

“嗯,想起來,還是有胸的,那天晚上我摸著手感還……”

面對他的不要臉,蕭薇薇直接踮起腳尖,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小鹿般清澈的眼瞪得很大。一陣屬於女子特殊的似是體香的神秘味道,竄進他的鼻腔中,淡淡的很好聞。

那眸色,深了幾分。

身體情不自禁的向前傾,蕭薇薇一下將自己的手松開,整個人也像是驚弓之鳥,直接躥出好遠,動作大到心口的傷疤隱隱作痛。

“痛了?”看她隱忍的樣子,他的怒氣漸起,“活該。”

“還不是拜你所賜。”也不敢去揉傷疤,疼的倒吸涼氣卻沒個支撐點能休息一下。

封權面上緊繃,身體卻朝她走去,一手輕攬住她纖細腰肢,另一手溫柔在她肩膀上揉著圈,沒有只言片語動作卻是極盡溫柔。

蕭薇薇只覺著自己的傷不痛了,心跳卻不規則的跳動得讓她慌亂,他的氣息咫尺蔓延。

四周幾對灼灼目光停留在兩人身上,她難免有些不太舒服,側過頭看著身側的封權,他似乎像是沒感覺一樣,依舊抱著她向前。

“那麽多人都在看,你就不覺得尷尬嗎?”她小聲嘟囔。

“習慣了。”

一句習慣,讓她忽得想起身側的這個人,可是西夏帝國的總統,他怎麽可能會因為這些小小視線,就與她一樣毛躁的像是個孩子?心下,不知為何有些悶悶的疼痛。

與他在散步多少有些心不在焉,視線停留的位置,也從正前方變成了腳下,垂著眸魂不舍設。

“你來追我呀!”一個小孩拿著滋水槍,四處的跑著。

“看我的激光發射!”另一個孩子,端著似是相同牌子的水槍,追著自己的夥伴,在陽光下的樹蔭左右高舉著就要碰水。

先前的孩子吐了吐舌.頭,也對準了他,兩人不斷的甩動著雙手對著對方噴水。

封權鱉眉拉起蕭薇薇往旁邊走,她楞了一下,下意識的一個反抗,滋水的孩子按下槍把,即便是他再快速將她拉開,手臂連著肩膀處的衣服還是濕了一大塊。

“無論我做什麽,你都要倔一倔?”看著她身上淋濕的模樣,他怒火來不及醞釀的就燒起。

蕭薇薇緊咬著唇垂頭,她哪會知道他拉她是為了保護?封權不再與她口頭周旋,攬住她的肩膀朝著洗手間走去,好在裏面並沒有人。

他拉著她進了最裏面最偏僻的隔間,一言不發的長指輕挑上襯衣,她玲瓏白皙的軀體暴龍在空氣中,動作停了那麽一分。

“封權……”她雙手抱胸,不想讓他看到。

然而,在醫院裏光線昏暗他沒能看清楚,現如今旁邊就是一個小天窗,陽光全灑在兩人身上,即便是深秋還是很溫暖,在光下,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心口處小小的刀疤。

不算很深,但是很清晰,若是以後穿著抹胸的衣服,絕對是會看出來一點端倪。

“衣服濕了傷口容易感染。”他將身上的衣服脫下給她扣上,又將那件被孩子滋到水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傷疤是被遮掩了,可那略帶著猙獰的模樣,卻在他腦海印下了。

“那,我們回醫院吧?你穿著,也不會舒服的。”她說完,又連忙補充,“我不是在關心你,只是不希望你因為我的關系感冒,到時候你又有理由剝削我。”

“在你眼中,我就是這樣的人?”

他的聲音一下陰冷,極其不悅的抿唇逼視著蕭薇薇,握著她手臂的大掌底下是皮膚泛紅一片的蒼白。

“說不準,你的喜怒無常。”她抿了抿唇。

“走吧。”他深看了她一眼,大臂一伸將她抱在了懷中。

“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能夠走。”她在懷中輕微的掙紮,不敢用太大力氣怕傷口會疼。

他冷笑一聲,薄唇輕啟譏諷:“確實,你自己能走,往水上走。”

的確是她走神導致自己被熊孩子滋到水,蕭薇薇沒再說話,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抱著。封權的懷抱很是溫暖,他身上的氣息都竄進她鼻腔中,令人安心的氣味。

他抱著她行走在路上,四周的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瞥過去。

“餵,大家都在看我們,你真的把我放下吧。”她也不管他會不會樂意了,伸手就去推。

封權剛想回答,遠處的一輛車卻吸引了他的註意,沒等蕭薇薇反應過來他已經提起步跑了起來,原本要推他的動作也一下變成了摟住他脖子。

隨著他腳步變得迅疾,那輛車也緊緊的貼著。

“看來這個葉寒宇還真是留不得。”封權用宇光一直瞟那輛車,他有八成的把握那裏面就坐著想要將他暗殺掉的人。

他抱著她盡量平穩著跑,她的傷口始終是他的心病。

“葉寒宇?”懷中的她聽見這三個字,頭一下擡了起來,“怎麽了?”

“後面有人要暗殺我。”封權意而簡略的回答,抱著她盡量的去到人群當中。

“那,你要不要先把我放下?反正我……”

“蠢女人!”

他低吼道,這都什麽時候了,她居然能夠說出跟他分道揚鑣的話,她可真是寧願被抓走,都不願跟他在一起!越是想,胸膛中那顆心就越發散著冷峻的氣息,連帶著四周的血液變冷,看她的視線變冷。

蕭薇薇摟著他脖子的手緊縮了一下,貼在他的耳廓,她聲音輕柔:“我沒有別的意思,你抱著我只是會多一個累贅。”

“是,的確是累贅。”

她將頭垂很低,就在他懷中縮著脖子,手臂被他的大掌保護著,穿越過了人海。

人海的一頭是他與她,另一頭是伺機而動的車。

好在這是一條商業街,雖是人來人往,的士也是不少,封權伸手攔下了一輛車抱著蕭薇薇坐進後座,他壓低了聲音渾厚而圓潤:“去三院。”

眼看著離那輛車越來越遠,她不僅松了一口氣,靠在他的懷裏竟然有幾分的疲倦,微閉上了眼簾,睫毛輕刷著自己的眼瞼,急.促的鼻息也穩了。

他看著,視線幽深。

這一次是被躲過去了,下一次又該怎麽應對?封權眼雖是看著她誘.人的小臉,腦海中盤旋深思的卻是驚鴻一瞥車中的人,他總覺有幾分熟悉。

看著封權和蕭薇薇離開,車中人一個拐彎將車挺好。

她推開車門,修長的白腿下地,妖嬈的扭動了一下腰肢,四處的人紛紛朝著她看去,一個反手關上車門,輕按下耳朵上的藍牙耳機:“葉部長,人逃了。”

☆、82

“喬蘇,比起你的手段,我更欣賞的可是你的美貌,縱然他是一國的總統,你該不會對你自己的容顏,那般沒有自信吧?”

喬蘇慵懶的瞇起雙眼,吐著亮麗顏色唇膏的紅.唇叼著一根香煙,似有若無的煙圈籠罩著她,一頭好看的金發順著腰肢散開:“葉部長,你這麽誇外頭的女人,不怕家裏的老虎拆了後院?”

“呵,她不如你。”

喬蘇似乎很是喜歡他這般語調,輕聲的笑了起來:“是因為我讓你看不懂,有著秘密所以也有了魅力?”

葉寒宇沈默,他的腦海中顯現出的人,並不是喬蘇妖嬈的模樣,而是別著頭,連側面五官都不願再透露給他的蕭薇薇。

他緊握著手中的手機:“下一次,不能夠讓他活!”

“葉部長,我很是好奇,為什麽一定要封權死?”

“因為……”

他唇一開一合,吐出當年的歷史,喬蘇的眼睛越睜越大,小巧的紅.唇驚的一時竟合不上。

……

的士緩緩停在醫院門口。

封權抱著蕭薇薇,緩步走進大廳裏,按下電梯的鍵,到了指定樓層守著的黑衣人攔住了帶著口罩的他,封權騰不出手:“讓。”

即便口罩還是遮掩住了他的一點聲音,可那股氣勢卻讓所有人為之一怔。

帶頭的人連忙半跪在地上:“總統先生,屬下有眼無珠,您請。”

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覷的退開,誰會想到一個把自己包裹成明星一樣的人,會是他們的總統先生?

封權微頷首,懷中的人似乎覺得有些吵,翻了一個身,靠他更近了一些。

周圍的人一下更是不敢說話,直到抱著她的他遠走,才松了一口氣。

“隊長,你怎麽知道那是咋總統?完全看不出來也聽不出來。”其中一個隊員汗流的最多,也是第一次離封權如此之近。

隊長嘆了口氣:“他的氣勢,還有他懷中的人。”

那隊員“哦”了一聲,想想剛才駭人的氣勢,倒真的是這樣,那一個字的回蕩的影響,讓他如今還覺得有些難受。

直到把蕭薇薇抱回床上蓋好被子,封權才似是如卸重負,僅僅是抱著她回來不算太長的路,他卻要比當時在軍校考核時還更緊張。

“兄弟,你……”

費宇大聲打招呼的話還在嘴邊,他已如一陣風般到他身側,擡手捂住了他嘴:“聲音輕點!”

“唔,嗷啊。”費宇將他手拿開,“呸呸呸,你這手可真鹹,兄弟你可真是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

“我有事跟你說,出來。”

他摔下拿走出門,身後的人擠眉弄眼了一下子,才滿是不服氣的跟上。

封權在隔壁病房前停下腳步,揮手示意看守的人將位置空出來,不一會兒原還站著不少黑衣人的長廊一下變得空曠得很。

“你要跟我說啥?還把你自己的人都給支開,真的是。”

“我和薇薇在路上遭遇了暗殺的人,是一個女人,金色長發。”封權說著將自己手機拿出來,點開屏幕上的繪畫軟件,粗略的將女人的樣貌畫下。

費宇一下變得正經,看著那一頭黑發五官不清晰的女人,腦海中只閃過了一個念頭:“這女人是易容的,不然就是你看錯了。”

“理由?”

“我相信你的眼睛,金色的頭發,鼻梁不高額頭卻很寬微凸,而且還是一個要刺殺你的人。”

封權沈思了片刻,將手機收進了口袋中:“去查一查監控錄像,還有這個人背後的人,八成的把握會是葉寒宇。”

八成。

費宇楞住,他很少聽封權口中說出這兩個字來,他永遠給自己留下恐怖的後路,所以話不會說得太滿,事不會做的太絕。

而這個八成就是他的零界點,等同於十成。

“那,要不要去查他?”

“沒有這個必要。”封權說著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在費宇的面前,他總能放心透露自己的疲倦。

費宇嘆了口氣,繞到他的身後,輕輕的幫他在肩膀上輕輕捏了一下:“兄弟,也要註意身體,蕭薇薇今天中午的藥還沒有上。”

“嗯,我去。”他反手握住他的手,薄唇稍勾起,“謝了。”

“嘖嘖嘖,自從有了女人之後,對兄弟都冷淡了連謝謝都會說了,嘖嘖嘖。”

嘴上雖是嫌棄的話,費宇的眉目間流轉的越是淡淡的笑意,他揮了揮手很是灑脫的吹著口哨,走向配置室裏拿藥。

封權轉過身,重新進了蕭薇薇的病房。

隨著他一步步的接近,床上的人眼睛也一點點睜開,漂亮的鹿眼清澈得很,一層水霧掩蓋著瞳孔中些許的光,擡手揉了揉眼。

“醒了?”他走到她身側,習慣性的探溫度。

“封權,我有一件事想問問你。”她並未去躲他,反倒擡起頭目光炯炯。

他抽回自己的手,深邃漆墨的眼中有幾分悠遠,像是在追憶:“你是想問我,就算我下臺我的政黨也會派人再上,為什麽非要暗殺我是吧?”

蕭薇薇點頭,她的確是想問這個,封權上臺的這些日子,他和他的陣營的民意滿意度達到歷史新高,甚至可以說是他如今做的事不需要進過任何人的手,他所在的政黨更是在兩院的席位中,占據了三分之二多的優勢,少一個封權多一個封權,根本沒有什麽影響。

封權笑起,這笑帶著無比殺.戮之後的氣焰:“他們想殺了掉的,並非是一個封權,而是任何一個可以組織北鷹帝國占領西夏帝國的礙事者。”

任何一個,占領西夏帝國。

她的身軀不知為何突得一顫,那些曾經離得很遠的詞匯,在腦海中瘋狂的叫囂著,每一個字,每一個字裏的筆畫,分解開來重擊著脆弱的神經。

過了良久,她才找會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幹澀:“那,那你豈不是隨時都會……?”

“是。”

原來他的處境這麽危險,蕭薇薇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抱著自己的手臂,下意識的縮卷起身體,想離骯臟的鬥爭很遠。

封權看著她,眸色越漸深邃:“我不會讓你出事。”

“你不會讓我出事,但是卻連讓我救你都不肯?”她下意識反彈,高高將刺豎起來,“你是把我帶在你身邊,讓我等死吧!”

男人再看她的眼中,有著濃濃的失望。蕭薇薇別過頭,她也知道這話太傷人,可卻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生氣,心房要比被擊中留下傷害還更疼更辣,難受的很。

封權一下站起身,不久後門就被他大聲的甩上。

大到一直在一旁睡著的蕭小烈,都睜開了眼睛四處的轉著,看著沒什麽事,困的要命的他才又重新合上了眼,噠吧了一下嘴皮子。

直到過去五分鐘,蕭薇薇才緩過神來,她茫然的盯著病房門,說不出心中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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