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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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各位通過星橋!”穿過空間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金碧輝煌的大殿,大殿中夾雜擺放著山水丹青和油彩雕塑,這種混搭的風格看起來卻並不混亂,反而是有一種另類的美。

“這裏是——至尊前殿!”大殿最前方的高臺上,一個身著明黃色五爪金龍袍的中年男子伸開雙臂,微微擡起下巴,有些倨傲又有些自豪地向著剛從數十個空間門中走出的人們。

“……我記得……五爪金龍袍在民間是只有東方域的皇帝才能穿的?”拄著拐杖的老爺子笑瞇瞇地輕咳了一下,向著站在自己身旁手持折扇的白衣溫婉男子問道。

“小生可不太清楚。”男子輕輕扇了扇手中的折扇,莞爾一笑,拂了拂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說李楠祁,你小子明明通讀三千錦書,卻非要藏拙,真是讓老頭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啊!”老爺子擡手拍了拍李楠祁的肩,笑瞇瞇地說。

李楠祁一甩手合上手中的折扇,沒有理會老爺子,自顧自地擡腳向著站在不遠處閉著眼睛養神的少年那裏走去。

“嘿!我說你小子!”老爺子氣呼呼地跺了跺拐杖,卻也知道李楠祁這人平日裏的性格習慣,只能無奈地向著那邊走去。

“小弟,他們過來咯。”橙發女子稍稍彎下腰將胳膊撐在少年稍顯瘦弱的肩膀上,看著張開眼睛迷惑地看著自己的少年,向著李楠祁和老爺子的方向挑了挑眉。

少年恍然,轉頭看著走來的兩人,點了點頭。

“葉瀟|湘,好久不見。”李楠祁在少年身前站定,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少年的腦袋。老爺子停在李楠祁身後,和藹地笑著看著這一幕。

葉瀟|湘沒有在意李楠祁算得上是有點冒犯的舉動——這對於像他們這樣熟悉的人來說算不得什麽——他只是上前兩步撲入了李楠祁的懷抱。

李楠祁敏捷地收回自己還舉著扇子的手,微微蹲下身抱住了撲上來的略顯矮小的少年。

“喲,這李楠祁一來,你就忘了跟你一路走過來的我了?”橙發女子有些不忿地對著安靜地趴在李楠祁懷裏一臉恬靜的葉瀟|湘叫道。

葉瀟|湘回頭看了看她,對他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然後轉回頭繼續在李楠祁懷裏趴著,李楠祁一臉寵溺地撫著葉瀟|湘有點亂糟糟的頭發。

“唉我說大橙子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倆,有必要這麽激動麽?”老爺子上前兩步站在橙發女子身邊,像一開始拍李楠祁的肩一樣拍了拍女子的肩。

但女子畢竟不是李楠祁,她略顯嫌棄地拍掉了老爺子的手,看著老爺子那一臉的委屈,壓低了嗓子狠狠地說道:“我說過!不要叫我大橙子!”

“哎喲大橙子你怎麽這麽無情——”話音還沒有落下,橙發女子一個狠狠的暴栗落在了老爺子的頭上。

老爺子癟了癟嘴,用手摸了摸腦袋,特別孩子氣地嘟著嘴將腦袋甩向一旁,不理女子了。

“程意如,你們倆也是消停一點吧。”略帶了一點戲腔的婉轉,偏向中性難分性別的聲音隨著笑意傳到了四人耳朵裏,那位身穿鳳冠霞帔的男子步步踏蓮走到了四人面前——沒錯!是真正的步步踏蓮!他的每一步,腳下都會在落地之前有一朵純白無暇的蓮花綻放出來,而當他再次邁起步伐之後,那被踏過卻依然潔凈無比的蓮花便會雕謝,然後化作星點散在空中,最後化為虛無——這一幕已經吸引了許多人看向這邊,甚至連高臺上正在環顧著這些走過星橋的人的龍袍男子也時不時地將目光投向這邊。

“你還是這麽招搖啊。”程意如——也就是大橙子用她標志性的挑眉動作歡迎著男子的到來。

“妾身這廂有禮了。”戲服男子趙煜襄落落大方地對著四人行了個禮。

除了趴在李楠祁的懷中已經呼吸平緩的睡著了的葉瀟|湘,其餘三人都對著趙煜襄點頭笑了笑。

“好了各位!相信大家的敘舊也都告一段落了!”來自高臺上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閑談,“那麽我們廢話不多說,直接進入死亡盛宴的第二階段!”

整個大殿的燈光在龍袍男子話音剛落的那個瞬間,盡數黯淡了下來。

“盡情地享受你們的殺戮盛宴吧!”隨著龍袍男子的最後一句解說,整個大殿的燈又再次亮了起來,只不過燈光都變成了猩紅的顏色,墻壁上也有種仿佛鮮血在流淌的感覺,而高臺上已是空無一人。

安靜了幾息時間,所有人都開始狂躁起來,一個身著甲胄的騎士趁著身旁那個穿著道袍的青年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將手中的大劍砸了下去,將青年砸成了一灘。

這仿佛是一個訊號,整個大殿都混亂了起來,鮮血紛飛,血肉淋漓。

但大殿中有幾個方向卻是鮮有人去招惹。

譬如站在一旁抱著劍閉目凝神的中年男子,他的劍樸實無華,劍穗卻是由一粒粒碎水晶石串成,衣擺和發絲無風自動。

譬如正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跳著扇子舞的紅衣性感女子,所有不小心踏入她身周五步距離的人都在靠近她之前被無形的罡風絞成了碎片。

還譬如站在一起的五人組,盡管一個老爺子,一個穿著女子戲裝的男子,一個趴在人懷裏睡著的少年,一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個性感得不可方物的橙發女子這樣的組合顯得很奇怪,但是還沒有人忘記趙煜襄方才的步步生蓮,那雖然不能證明一個人的戰鬥力,但是能夠證明他的境界已經遠超他們之上了。

抱著劍的男子終於睜開了他的眼睛,而跳著扇子舞的女子也停下了她的動作,兩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氣氛和諧的五人組。

李楠祁對著他們了然地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向趙煜襄點了點頭。

抱劍男子猛地拔劍出鞘,向著混戰中的人們一揮。同時女子向著人們扇了扇那錦繡團簇的扇子,趙煜襄宛然地唱了一句戲詞。

一剎那間仿佛所有的爭鬥都停滯了,場中戰成一團的人們大多直接在那強橫到無可抵擋的風波中化為了齏粉,最後連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最後還站著的一些人看了看站在三個不同方向的人們,稍稍在心裏盤算了一下,便分別走向了抱劍男子和扇舞女子。

至於為什麽不走向五人組?別人都有五個人了,外人貿然插足進去必定不會得到別人全然的信任,那麽就只是去做炮灰而已,何必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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