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我不是

關燈
別墅裏游泳池內,孟津喘息從水中仰著頭,黑發上的水珠在陽光下泛著光,棱角分明的臉上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流,人魚線濕潤光滑。

下|身穿著黑色的平角,鼓鼓囊囊的潛伏,一大片水漬隱入泳褲。

桃花眼低垂,他伸出手把黑發挼到後面,露出飽滿的額頭。

“啪——”

孟津摘下泳鏡,雙手撐在泳池的邊角,大長腿肌肉流暢繃緊,從泳池裏爬出來,水流嘩嘩啦啦的落在水池邊。

他把放在靠椅上的白色浴巾松松垮垮的圍在下面,身形隱入靠椅中,只留下無處安放的長腿滲著水。

“孟津,不會放我們鴿子吧?或者出什麽事了?”譚宏拿著一杯酒,翹著二郎腿懷疑的問。

“不至於。”周召剛從巴黎回來,被自家大哥帶著去做生意,對於愛玩的周二少來說十分煎熬。從巴黎偷跑回來後,第一時間就是找自己的狐朋狗友。

孟津在家裏難得起了興致游泳,接到譚宏的電話,拿上車鑰匙就來了。

“就不能盼點我好嗎?”一進門孟津頓時就不想說話了。

徐意正兒八經的繼承人現在還是上班時間,還在徐老手下當差。

至於孟津,他自己就是老板。

“我以為這次就是出去談個生意,沒想到是相親!”周召大吐苦水。

“我才二十四歲啊,我還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啊!”周召越說越悲憤。

譚宏深有感觸,他也是被相親防不勝防,只有孟津抿口酒沒接上話。

“明天一起去蹦極吧?”周召把手搭在孟津的脖子。

孟津下意識腦子就傳來眩暈感,他永遠記得第一次和周召跳下去的場景,周召桀驁不馴的臉印象深刻。

一個人嘭的一聲就跳下了深不可測的高度。

“好呀。”孟津應下來,用舌尖抵著下顎笑道。

譚宏哐當一下,倒在桌子上。

周召也笑起來,他靠在孟津身上,黑發打著圈,看上很滿足。

孟津嫌棄的推開周召,一身酒味,還是不要離這麽近的好。

雲色的包廂隱秘性很好,顧華也是這裏的常客,他在前臺看見孟津的身影走進包廂時,莫名的跟在孟津身後,記住了他的包廂號碼。

“顧總,您需要什麽服務嗎?”端著酒盤的服務員,看見顧華鬼鬼祟祟的站在包廂外。

“不需要。”顧華壓低了聲音。

服務員推門而入,在皮沙發上就倒了兩個人,孟津掌心向外推,那是一個拒絕的姿勢,。

譚宏額頭在桌子上磕了一個紅印子,包廂的門被拉上,他在沙發上哼哼唧唧,周召也在沙發上趴著。

“說真的,你不去找個伴?”手機裏傳來徐意的聲音。

“哪有那麽好找。”

“你也不清心寡欲,長相也ok。怎麽就沒那方面需求了?”徐意很納悶。

“遇不上合適的人,我有需求的。”孟津冷靜反駁,他沒個需求,他又不是陽/痿,古代太監都有需求,他還有個把式,怎麽沒個需求了。

沒遇見過孟津這樣的人,徐氏太子爺靈光一閃,腦瓜子鋥亮。

“兄弟,你的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給你辦妥。”

把兩個酒鬼拖進房間,孟津精神抖擻,徐意是最靠譜的人沒準這次他還真能脫單成功。

他已經開始期待了。

“孟津?喝一杯嗎?”身後傳來顧華的聲音。

孟津頭也沒回:“不了。”

“你最近在看房子?”顧華笑著說。

孟津腳步一頓。

的確他最近在看房子,他已經看好了,準備買六層樓,結果顧華在之前買了第四層的樓盤,中間斷了一層,孟津一直沒有下決心買房。

“好啊。”孟津轉過身來,挑眉看著顧華。

顧華的包廂裏沒有重金屬的音樂,連著陪酒的人也沒有了,幹凈地不像他。

孟津搖晃著酒杯,半睜著桃花眼。

顧華把人叫進來了,就沒有動作了,他很想有動作,但是他以前的情人都是自己貼上來的。

孟津的身份和地位,這類的情人他沒有過,心裏反而生起了刺激感。

“樓層我可以給你。”迎上孟津疑惑的眼神,他輕聲道:“沒有任何要求。”

“謝了,錢會轉到你賬上。”孟津嗯了一聲。

“我對南辭的心思淡了,之前有冒犯,還請你不要生氣。”顧華想著舉著酒杯,想要和孟津碰杯。

孟津把一杯酒仰頭喝完了,也沒有和顧華碰杯,“既然沒事的話,那我先走一步。”

顧華沒有阻攔,他拿著手機去翻相冊,有他和周星的照片,顧華還特意空出一個相冊,命名為孟津。

就算孟津和他的地位同等,但是在情場上孟津還不是他的對手,顧華笑得志在必得。

--

“玎珰,玎珰——”

手上的傷痕凝固成為帶著赤紅的直線,有一道傷痕一直從掌心向兩邊延伸。白皙的皮膚和紅色的印跡交織,奢靡艷色。

南辭指尖圓潤幹凈,有三顆紐扣在他手上碰撞,眉眼舒展,唇珠殷紅。他的眼神並未曾落在紐扣上,他說話的聲音低沈清冷,像是被砂紙摩擦過帶著質感。

“南辭?!”孫姐踩著高跟鞋在看見南辭的一瞬間,她有點移不開眼神,這樣的姿態,難道南辭已經恢覆過來了?

掌心的紐扣被握緊,南辭嘴角向上彎,還像是那個在舞臺上的影帝一樣:“孫姐。”

孫姐的心臟劇烈的跳動。

“你的身體好了?”孫姐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

“身體本來就無大礙,只是心理出現了一些問題。”

孫姐把果籃放在床櫃上,她坐在椅子上有幾分無促。

“想開就好。”

南辭垂著眼:“孫姐,謝謝你從天臺把我帶回來。”

“我就勇敢了那一次。”孫姐苦笑,以前南辭陪酒的事,她也沒阻止過。南辭看上去很清高,但是一直都很聽話。

但是對於南辭來說,那一次就足夠了。

掌心裏的紐扣凹凸不平,南辭淡淡的笑了。

孟津晚上去仁愛醫院看會南辭,他也不是每天都去,但一周也要去個三四次。這次等他進去的時候,床上沒有南辭的身影,但是孟津這次心裏放下心來。他聽見了浴室裏的滴滴答答的水聲。

在床櫃上有一筐的水果,孟津心下轉了幾圈,躺在椅子上。

聽見腳步聲走進病房,南辭看著噴頭裏的水直流,浴室裏霧氣蒸騰,白煙翻滾。南辭彎腰脫下衣服,他身上沒有一絲贅肉,腹肌整齊。

“滴答滴答——”

水劃過鎖骨,南辭仰著頭,喉結滾動。他的一雙眸子又黑又深,隱藏在眼底深處似乎有火焰在燃燒,一瞬間眼底的火又沒了蹤跡。

孟津坐在椅子無所事事,明明浴室隔了病房不少距離,耳邊的細微的水聲就是不停地往耳朵裏鉆。

這樣細微的聲音比起水聲大一些更加令人難受,像是在隔靴搔癢。

孟津開了一局游戲來抵擋這樣的魔音穿耳,人總是很奇怪,越是告訴自己不想在意,心裏就越在意。看著失敗後灰下去的手機屏幕,孟津仰著頭,不想再掙紮。

細微的水聲在他的耳朵仿佛放大了無數倍,水聲停了,孟津松口氣,身上煩躁的氣息收斂下來。

南辭把衣服的紐扣扣好,藍白的上衣寬大,他的一對肩胛骨像是折斷的蝴蝶翅膀,漂亮極了。隔著霧氣南辭看見了自己那張臉。

他抿唇喊道:“外面的人是孟津嗎?”

手腕上的傷被衣袖遮得嚴嚴實實。

“是我。”

“……你能把我衣櫃裏的黑色內|褲拿過來嗎?”

孟津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過了好久才聽見他的聲音:“好,你等一下。”

打開衣櫃,南辭的衣櫃裏還有一套病服,幾件休閑的衣服。孟津在隔間的抽屜裏找到了隱藏很深的小褲子。

黑色很澀,大號的,沒有他大,孟津腦子裏的第一反應。他的手指一抖,臉上帶著從容赴死的表情,他還從來沒有碰過別人的小褲子。

“要不還是我自己出來找。”南辭的聲音低沈清冷。

你怎麽出來找?空檔嗎?孟津心裏想著,他為了掩飾住心中的尷尬,補了一句:“你別出來,我馬上就拿過來。”

他的耳尖泛著薄紅,手指輕輕地提起黑色的小褲子,屏住呼吸,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叩叩叩!”

浴室門口開了一條縫隙,只夠一個手臂進去。

看見南辭這麽嚴謹,想到或許他正在浴室門口也是尷尬害羞的樣子,孟津心裏瞬間不尷尬了,他下意識吸了一口氣,清新的薄荷味,在這樣的場合莫名有幾分撩人。

“我進來了。”

在浴室門口的南辭過了一會兒才說話:“進來吧。”

南辭就看見孟津的大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提著小褲子小心翼翼地遞了進來。

這濃濃的嫌棄和退避如蛇,南辭接過小褲子,“謝謝。”

道謝的話還沒說完,手臂就飛快地抽了出去。

南辭:……

孟津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臥不安,他上前在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狠狠地灌進喉嚨管理,身上的燥意和喉嚨裏的癢意勉強壓了下去。

等南辭出來的時候,孟津已經恢覆了平時矜貴的樣子。

他問道:“是有其他人來看你嗎?”

“對,是孫姐。”

其他人,這個其他人來看你和有人來看你區別還是有點大,孟津或許在他不經意中已經把南辭和自己視為一體了,產生了排外的心理。

而南辭顯然不會告訴孟津,他低垂著眼,抿唇坐在床邊和往常的樣子沒有任何區別,一絲一毫也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好兄弟】

徐意:好兄弟,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靠譜!

夢境(淚目):好兄弟,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南辭(冷冷一笑):獵殺時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