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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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嘛。”洪妍一臉不快,把鑰匙塞給張怡,把剛剛的話重覆了一遍,氣呼呼地走了。

初夏一間一間教室地找,這個音樂教室她很少來,並不熟悉哪裏有鋼琴,她只是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沖亂撞。她不知道自己找到那個聲音以後要做什麽,能做什麽,只是單純地想找到它。

夜晚的藝術樓沒有人上課,所有的房間幾乎都是黑漆漆一片,藝術樓的構造很特殊,七彎八拐的,連樓梯都有好幾個,有些教室甚至是相通的,令人費解。她一個一個教室拍過去,鋼琴聲漸行漸遠。她焦急地找到樓梯沖上三樓,那聲音已經接近尾聲。

終於她,什麽也聽不到了,卻還是不停地一個一個教室地敲。

“啪。”她擰開了一扇門。這個教室黑漆漆一片,卻開著門。她摸開了電燈的開關,教室裏誰都不在,和二樓剛剛排練的教室陳設一模一樣。

她靜靜地走過去,把三角鋼琴的琴蓋打開,觸摸出了幾個音符。慢慢地,她閉上了眼睛,回憶腦中熟悉的曲調,緩緩的把整首曲子摸了出來。有幾個琴鍵甚至是濕漉漉的,她無法想象這會是一個人的眼淚。她確定剛剛有誰在這裏,那個彈奏的那首曲子的人,那個悲傷的吟唱者。她就這樣輕輕地觸摸著琴鍵,仿佛早已與之相識。無法思考自己是如何學會彈琴,那個人的淚水還在考驗著她的心,她已經泣不成聲。滴落的眼淚混合在一起,她顫抖著按下最後一個音階。

初夏失落地蓋上琴蓋,什麽也沒有想起來。她僅僅走入了別人的感情,卻不知自己的這種共鳴從何而來。

關上電燈,轉身關好門,她的眼神有些呆滯。

“呼……呼……初夏,你怎麽了?”文翰宇找了初夏半天,尋聲而來,才發現初夏剛走出來。

他只手扶著墻,只手扶著初夏,關切地看著她。“真是的,自己一聲不吭跑來彈鋼琴,讓人擔心死了!”

初夏擡頭看了一眼文翰宇,哇的一聲撲到他懷裏。她不想回去,也不知道留在這裏的意義到底在哪裏,她懷著夢想來到了這個故鄉,卻好似來到了陌生的地方,她什麽也想不起來,什麽都想不起來。

她只是找一個懷抱用來發洩眼淚。沒有人要她,沒有人找她,她的的確確是個孤兒。她只知道回到中國就能找到和她有關的一切,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麽順利,她仿佛是石頭縫裏蹦出來一般,哪裏也找不到她的位置。這裏,不屬於她,如果這樣,她又屬於哪裏,該何去何從?

文翰宇不知道初夏為什麽哭得如此傷心,只以為是她對自己犯的錯放不開,心裏卻生一種深深的憐憫,他輕輕環著她,她是那麽瘦,抱著她,就像抱著羽毛,好像一松開就要飛走一樣。他難過地把她抱緊,她的骨骼卻硌得他生疼。

她漸漸安靜下來,只是小聲地啜泣。他把她放松了些,輕輕地拍拍她的背脊。

似乎突然回到現實世界裏,才發現文翰宇這樣在黑暗裏環抱著她,她有些尷尬,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看著對面濕了一大片的毛衣,“對……不起,弄臟了你的毛衣。”

“沒事,算不了什麽。倒是,你還要不要緊?”他從沒見一個女孩哭成這樣,總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吧,他想。

“不要緊了。”她輕聲回答他的好意。

“如果有什麽事情我能幫得上忙的盡管找我,就算是我請你幫忙的回禮。如果你覺得有什麽問題憋在心裏難受,也不要一個人承擔,你可以找我傾訴,我可以做你忠實的聽眾。”文翰宇想了想也只能幫得上這些了吧。

“謝謝你。”盡管這口頭支票也許她不會去用,但是這一席話總是讓初夏感到無比溫暖。在這裏,至少還有一個擁抱,還有一個對她好的學長。

淩萱歷險記

金鷹高中,顧名思義,諧音——精英高中,是培養精英的地方。這所學校是樂然的爺爺創立,致力於培養企業接班人的國內一流的高中。

雖說是私立高中,不免有些好吃懶做不愛學習的紈絝子弟,也容易在校內攀比,拉幫結派,但是配備齊全的硬件設施,頂尖的師資群體,以及曾經畢業於這所學校的優秀人士的巨大吸引力讓這所學校成了上流社會的追捧對象。

並不是有錢就能進來讀書,每一個學生從小學開始起,只有面試挑中的人才有這樣的幸運,而被挑中的孩子則可以從金鷹小學一路讀到高中,也是學校備受爭議的一個特點。

但是作為一個企業,要經營良好,總少不了大客戶——比如海內外聞名的盛世集團,金融界巨頭,並涉足房地產,旅游開發的陸家,比如航空界的老大,以服務周到票價合理聞名的經營海航的文家,都是惹不起的對象。

而和文家是表親的淩家,誰都知道,市中心最高的商業樓,東洋電器的老板就是姓淩的,人家獨生女兒指明了要讀金鷹,金鷹巴結還來不及,有被拒絕的可能嗎?

當然沒有。

於是,我們牛氣沖天的淩萱大小姐自然拎一個黑書包,穿上了規定的校服就大搖大擺遲到了來上課嘍。

“嘿嘿,魏明哲,看你往哪跑。是我的人終究是我的。”淩萱把書包忘背後一甩,仰天長笑,“啊哈哈哈哈~”

“砰!”誰料到剛到門口,裏面穿出來一人,把淩萱撞得滿地找——書包。

“對不起,我有急事。”來人冷冷地拋出一句話,飛也似地走了,看也沒看倒在地上的淩萱,氣得淩萱大叫。

“你給我站住!”淩萱蹦地跳了起來,“說你呢,你給我站住!”

男生頭也不回,快步向前。

“哎呦餵~!”這招不行,就耍賴唄,“我腳扭了。”

“請迅速就醫。”男生這次總算回頭了,但是扔下這句話,就跑下樓了。

“怎麽這樣~”這魏明哲還沒找到呢,就遇上這麽個人,真是,你說都在一個教室上課,這區別怎麽就這麽大捏?

“同學,你還好吧?”一位中年的女教師走出門外查看情況,順便幫淩萱撿起被淩萱不註意踩到的可憐書包遞給了她。

“沒事。”淩萱拍了拍裙子,得,算自己倒黴。

“對了,請問魏敏哲是不是在你們班上?”淩萱接過書包,拍了拍灰塵急切地問。

“是……不過,他剛剛有急事離開了。”老師看了看被撞得灰頭土臉的淩萱有點兒尷尬。

“啊?那剛才那個人就是……”淩萱望了望身後空蕩蕩的走廊,打了個冷戰。

“就是剛才……”本來老師可想說就是剛才撞你的那個,可是這會兒看著這面前小美女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綠,由綠變紫,由紫變黑的全過程,她不禁咽了口口水。

“魏敏哲!你竟然耍我~!”怒發沖冠走廊處,暴雨梨花針都快拿出來了。

老師見情勢不妙,趕緊閃人,關上門,“同學們,請把書翻到第三章,我們今天來講一下產品市場和貨幣市場的一般均衡……”

沒想到話沒說完,教室的門現成炮灰,被淩萱大力士一腳踢開,然後全體學生參觀了火山爆發的形成情況——

“魏敏哲上哪去了!”淩萱化身巨型食肉噴火龍,脆弱的地板被很可憐地踏出巨響。

全班同學在楞住一秒種之後,立刻像瘋了一樣拼命搖頭,被波及到可不是小事啊,看起來非得缺胳膊斷腿的情況!

“恩?”學生不行是不是?母恐龍立刻轉移視線向可憐的女老師發射X光線。

天啊,老師也是混口飯的職業,不要學生債老師償啊~!女老師心裏顫抖著連忙奮力搖頭,淩萱一肚子怒火把書包往空桌子上一砸就往外奔。

悲哀啊,連個學生都管不了~女老師欲哭無淚,“早知道就去隔壁的銘傳中學教書了,工資低了點好歹地位高啊……哎……”

等到淩萱肯吃肯吃追下樓,魏敏哲早就沒了人影,這下往哪兒追呢?人生地不熟的,表哥又在哪裏呢?

說她巧那就是巧,這不,就是冒出來一人,看來這學校也不見得學風多嚴謹,遲到的人也不是她一個~嘿嘿!

“同學,請問三A班怎麽走?”管他三七二十一,抓到了再說!淩萱蹦的一下跳了出來,嚇了那個遲到的女生一跳,“哇~好漂亮的眼睛!”

“啊?”初夏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危險分子嚇住,生生退後幾步。問路就問路唄,用得著突然從草叢裏面蹦出來嚇人嗎?還以為她要說‘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之類的話呢。不過……就算說了我也沒錢……

“咳咳……請回答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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