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可不是程良，會想著給這些人留些顏面，會想著不能讓他們傷筋動骨的，在他看來，程良這樣的方法和他們平日裏的切磋已經沒有什麽區別了。

點到即止，既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們自然不會有緊迫感，若是之前，他還能樂見其成，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們繼續悠哉悠哉沒有危機感了。

所以蘇凡當真是在這些弟子們的承受範圍內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啊，但是也沒有下多大的重手。一掌將第一個沖上來的弟子打的吐血落在擂臺下面之後，看著楞在當場的其他人。

“怎麽，覺得我下手狠了？不是說我說大話嗎？不是要教訓我嗎？這就是你們的本事嗎？”接連的問話，蘇凡沒有給這些天之驕子留半點情面。

蘇凡毫不掩飾的嘲諷就像一根根針一樣，紮在他們的心頭。都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做事尚且不經過大腦，自然不會想到蘇凡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只看到蘇凡竟然下了重手，下意識的就覺得不能原諒，不過卻也沒有人因此而退卻。

看著這群滿臉滿眼的熱血的樣子，蘇凡心底暗暗點頭，若是他們什麽反應都沒用的話，蘇凡才要對他們失望了呢，現在因為自己的同伴被打傷就會心中激憤，至少說明這些人還都是可塑之才。

蘇凡心中的可塑之才自然和費興文眼中的可塑之才不是一個概念，蘇凡在看人的時候，更加看重的是一個人的心性而不是天賦，蘇凡見過的強者數不勝數，但是一個心底存著惡念的人，就算是再強大，也是這個社會的敗類，最終不但不能利用自己的本事做出什麽利人利民的事情來，他不給天下百姓惹來禍端就已經是萬幸了。

“唉……”蘇凡嘆了口氣，“說過了讓你們一起上的嘛，不自量力不說，被我打落擂臺之後還這樣一副表情，難道你們覺得這世上誰都要讓著你們嗎？”

“你欺人太甚！”

“這就欺人太甚了？”蘇凡一臉詫異，“實話告訴你，我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你以為他還能站得起來嗎？”

蘇凡指著擂臺下面被人攙扶著站起來的李文才，然後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還有你們，想打就一起上吧，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和你們在這裏一對一的周旋！”

其實，蘇凡也就是嘴上說得惡毒，心裏對這群義憤填膺的少年們，不知道有多歡喜呢，也正是看出了蘇凡內心真實的想法，藏在人群中看熱鬧的費興文和歐陽長老才沒有出言阻止。

這群弟子，尤其是精武閣的弟子，個頂個的傲嬌性子，好像他們真的是天下第一了一樣，趁著這個機會，也應該讓蘇凡和程良教訓教訓他們了，不然真要養成了天高地厚的臭毛病，出了太上仙門，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亂子來來呢，這可並不是費興文一行人樂意見到的。

能在家裏流汗，總比在外面被人打的流血要強的多。

不過費興文的眼神在李文才的身上掃了一眼，能在家裏被打的流血，也是比在外面被打的流血要好看不少的，畢竟家裏面只是丟了他自己的臉，出去了丟人，那可就丟得太上仙門的臉了。況且被蘇凡打傷，也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就算是現在還有人心中對他不齒，但是等過了今天，大家都一樣了，誰還能有什麽別的想法了嗎？

至於大家為什麽會一樣，當然是因為現在就已經有沈不住氣的跳上擂臺去找虐的了。

而蘇凡這邊因為本來上去的就晚，再加上和他們多費了些唇舌，所以耽誤了不少時間。

此時程良那邊的擂臺上面，八個人也就剩下四哥了，其中一個還受了點傷，不過是在苦苦支撐了，此時看見擂臺下面的人都朝著蘇凡那邊沖過去了，也不禁大吼一聲“廢物！”然後手腳利落的將離自己最近的對手打下擂臺。

那人口中還噴著鮮血，可以想見程良這次也是下了重手了，他和蘇凡的關系，怎麽能夠不明白蘇凡今天這麽做的真正意圖呢，所以也就完全不收斂了。

之前到底是因為都是自己人，所以動起手來束手束腳的，現在蘇凡都已經開了頭了，那群看熱鬧的也樂見其成，程良當然也願意放開手腳。

這大概還是程良第一個下狠手的人，不知道是他的榮幸還是不幸了，不過大家也就震驚了那麽一下會兒，緊接著程良的擂臺上就接二連三的劇烈撞擊的聲音，剩下還在擂臺上的三個幸存者比之前被打下去的更加的不幸，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們寧願最開始就被打下去，雖然丟臉了一些，但是最起碼不用受這皮肉之苦。

程良這邊動手了之後，蘇凡的壓力驟減，雖然本來這些人也不能給蘇凡帶來多大的壓力，不過蘇凡的那一聲不留情面的“廢物”可比之前蘇凡那一大堆更有震懾力了。

從來，程良和他們就是打打鬧鬧的，他們也以為那就是程良的真正實力，卻沒有想到程良真正發起威風來，比之蘇凡也不遑多讓。看這動手幹凈利落的樣子，哪裏是他們能夠相提並論的。

所以這些弟子們也就完全不客氣了，幾乎是對半分，蘇凡兩個擂臺，每個人對陣少說也有四十人。可是程良和蘇凡兩個人臉上絲毫緊張的情緒都看不出來，一副閑庭散步的樣子，到是哪些圍著他們的精武閣弟子開始緊張了。

兩個擂臺相隔並不遠，所以程良那邊說話，蘇凡這邊也聽得到，更何況程良那聲音可是一點都沒有壓低，恨不得整個太上仙門的弟子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聽見他說什麽了嗎？”蘇凡的眼神在那些沖上擂臺卻心生怯意的精武閣弟子們的臉上掃過，臉上的輕蔑不加掩飾，他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他就是在踐踏他們的尊嚴，他就是看不起他們，有本事你就上來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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