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交錯，幽幽綠梗，幾塊農田，水稻已經收割，三頭水牛在田埂上悠閑的吃草，倆牧童在田間玩耍，稻田裏的水變得更深了，一個約莫十二歲得小男孩和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在田間嬉戲。

小男孩腰間挎著一條蟒蛇，約有拳頭粗細，右手捏著頭部，左手還揪著一條，握著尾巴，然後左手使勁一甩，往小女孩身邊甩去。

“啊。”一聲驚叫聲從小女孩口中傳出，嚇得小女孩急忙後退。

“哈哈哈哈。”一陣笑聲從小男孩口中傳來，顯然小女孩是被他嚇到了，幾秒過後也就停止了叫聲。

女孩在前面跑，男孩在後面追逐，一邊奔跑，一邊驚叫，稻田裏的渾水時不時濺在衣服和褲子上。

“弟弟，有魚。”小女孩停下喊道。

“在哪？在哪？”小男孩也停下腳步觀察了起來。

只見小女孩迅疾的用手往渾水裏抓去，一把就撈上來一條鯉魚，金黃色的身影在手中不停的跳躍，但是被小女孩緊緊地捏在手裏，。

稻田邊土路經過一輛悍馬，是黑山派人送阿木和賭徒回去，從此地經過。

大路已經滿是泥漿，在雨水的浸潤和汽車的碾壓下，厚度已經深達一尺，很多路段小車已經無法行駛。

返程的路上，賭徒心慌意亂，每次采辦夥食，肉食都是不能夠缺少的，現在回去該如何交差呢。

腦中飛速旋轉，想要盡快找出一個想法，以得到大夥的諒解，不自然的掃向左邊窗外，田中兩個嘻戲的小孩，一人肩膀上挎著一條大蛇，一道靈光傳入腦子，立刻就讓司機停下了車子。

賭徒下車後，向小孩走去，站在田埂邊上喊道：“小朋友，你們的蛇要帶回家嗎？”

“我們不吃，你想要的話？我們就送給你吧。”小男孩回答道。

“好好好。”賭徒激動得連忙回答道，趕忙將車上的一袋蔬菜倒了出來，騰出一個蛇皮口袋，然後將小男孩身上的蟒蛇裝了進去。

“你還需要的話，我告訴你那邊還有幾條的。”說著小男孩就用手指指向田埂的另外一個方向。

“你帶我去下。”賭徒說道。

兩人往田埂的方向走了過去，小男孩在前，賭徒在後，小女孩也跟著過來，看見蟒蛇後，賭徒嚇了一跳，一條兩米長，腹部有飯碗粗，大約有三四十斤的大蟒蛇在田間游蕩，時不時的吐出蛇信子，看見有人過來後，就將頭挺了起來。

小男孩快速繞到蟒蛇尾部，雙手使勁的捏住尾巴，拖拽著蟒蛇就往後跑了二三十米，然後又回到賭徒身邊，快要靠近時急忙喊道：“快快，撐開口袋。”

賭徒急忙撐開口袋，小男孩很迅速的就將蟒蛇放進了口袋中，尾部超前，頭部在後，臉上還洋溢著一臉的興奮。賭徒摸摸身上，也沒啥好東西，就一把小牛角刀，接著說道：“太謝謝你了，這把小刀就送給你吧。”

小男孩接過了小刀，臉上依舊是笑容，接著說道：“還要嗎？那邊還有。”用手指著前面的方向。

“不用了，這些已經夠了，你們的那條魚能不能送給我？”賭徒接著問道。

“叔叔，你拿去吧，我們再捉就是了。”小女孩天真爛漫的笑容，以及甜甜的聲音傳了過來，阿木也走了過去，拿上了鯽魚。

“真是好孩子，叔叔也是急忙著上山，下次再見啊。”賭徒打了個招呼，然後提著袋子就往車邊走。

悍馬車再次上路，沿著上山的公路前行，黃色的泥漿在車輪的碾壓下波蕩起來，分裂在兩邊，部分位置淤泥已經淹沒了車輪，需要轟響著油門，車子才能繼續前進。

在淤泥的道路上，悍馬車行駛得很是緩慢，半個小時過去，才行駛了兩公裏，天快要漆黑時，悍馬車才到達營地。

大夥將蔬菜和大米從車上卸下，直接搬進營帳。兵哥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就急忙下山，需要在完全天黑時回到駐地。

天空飄落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越早回去越好，在雨水的浸潤和車子的碾壓下，路況只會變得越來越差。

“我去刮一下這些魚，小木，你幫拿個盤子和刀出來。”賭徒對阿木說道，然後拎著蟒蛇就要出去。

“三叔，我去刮吧。”金蓮站起來對著賭徒說道，想要將這道活給攔下來，本來這就是她的工作。

“你做飯吧，天都快黑了，我和阿木去處理一下就行，你還感冒著呢，我們身體強壯，這點小雨不算什麽。”賭徒繼續說道，掃了一眼營帳內，有些人在圍著桌子打撲克牌，有些在下象棋。

阿木拿著菜刀、砧板和兩個盤子走了出來，看到賭徒拎起袋子使勁的摔在鵝卵石上，連續進行了幾次，才停了下來，阿木和賭徒蹲在河邊，開始宰殺蟒蛇。

賭徒打開袋子，看著蟒蛇一動不動，左手將大的一條拎了出來，擺在砧板上，右手手起刀落，只見蟒蛇頭顱直接被斬了下來，三十多斤的蟒蛇被殺死了，接著就是另外一條，也被賭徒快速的斬殺。

“三爺，魚肉和蛇肉根本不一樣，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怎麽告訴大夥是魚肉呢？”阿木對著賭徒問道。

“不處理當然能看出來，等我出來好之後就看不出來了。”賭徒回答道，接著拿著菜刀在蛇背上劃了一刀，再使用指甲蓋將蛇皮和蛇肉剝離開。

“小木，拉著這蛇皮，將蛇皮從身上剝掉。”賭徒對著阿木繼續說道，手也擡了起來，將剝掉的蛇皮給阿木看了看。

阿木雙手夾住蛇皮，使勁拽著蛇皮往後退，只見蛇皮從蛇身上快速的剝離開，粉紅色的蛇肉顯現了出來，從墨綠色變成粉紅色，好像已經有了食欲，沒有那麽排斥了。

蛇皮退掉，賭徒拿著菜刀在蛇腹上小心的劃了劃，將整個肚雜都掏了出來，放在一邊，然後將蟒蛇在溝渠裏漂了漂，同時漂洗了一下砧板，接著就是整條蛇身被剁成了一塊一塊的，扔到了盤子裏。

“三爺，這些肚雜還要嗎？”阿木問道。

“你將裏面的蛇膽拋出來，用來泡酒，其它的就不要了。”賭徒回答道。

阿木也動了起來，從蛇肝上將蛇膽取了出來，掛在了一顆小樹上。

這場雨來得真是時候，沒有人在外面閑逛，營帳和小溝距離一百多米，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幹什麽，都以為在殺魚，很快，另外一條蟒蛇也處理好了。唯一的一條鯉魚，處理好後把它擺放在了最上面。

二十分鐘後，阿木端著蛇肉回來了，賭徒在後面拿著菜刀和砧板，頭發上沾滿了細密的水珠，進門後，就將蛇肉和工具擺在了鍋邊。兩條蟒蛇宰殺下來，足足有三十多斤。

“金蓮，今晚做個麻辣魚湯，辣椒花椒多放點。”賭徒對著金蓮說道。

“嗯，好點，三爺。”金蓮回答道。

金蓮做飯異常迅速，羅鍋裏的飯已經做好，起過燒油，蔥姜蒜下鍋，蛇肉下鍋，屋子裏面很快就溢滿了香味。

“三爺，怎麽沒看見魚頭和魚皮啊？都是肉。”金蓮轉過身對著賭徒問道。

聽到金蓮的詢問，賭徒一驚，額頭上迅速的就出了些細小的汗珠，但還是快速的回答了上來。

“這魚頭太硬了，我就砍了扔了，魚皮我也切了扔了。”

“哦，這什麽魚啊？怎麽都沒聽說過需要剝皮的。”金蓮疑惑的繼續問了一句。

“這好像是叫秋魚，魚皮和魚鱗粘在一起，我們就將魚皮扯掉扔了。”賭徒回答道。這些答案，其實早就想好了，本來是讓買上豬肉的，不得已的情況下，用蛇肉進行代替，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緊張，額頭上的汗珠繼續變大，只是和雨水有些分辨不開。

很快，金蓮的飯菜就都做好了，招呼著大夥吃飯，一個巨大的樹墩上擺放著三個菜，一盤水煮白菜，一鍋魚湯，還有一碗炒豆芽，其餘的是鹹菜。

大夥圍了上來，很多人都先盛了碗飯，再倒滿魚湯，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這魚湯不錯啊。”呆子讚嘆了起來，平時很少說話，較大的興趣愛好就是看書，隨身帶著幾本小說，看完之後會與別人借著換著看。

“嗯嗯，金蓮這湯燒得實在是不錯。”耗子也讚嘆道。

“誒，這魚怎麽沒有刺。”狗熊疑問道，其他人也都趕緊夾了一塊嘗了起來。

“阿木，你和你三爺買的什麽魚啊？魚刺都沒有。”父親也是夾起一塊，吃了之後疑惑的問起阿木。

“老板說這叫秋魚，我們看這魚比較便宜，所以就買了它。”阿木回答道。

“怎麽聽都沒聽說過這魚啊！”父親感嘆道。

“段老弟，有沒有聽說過這種魚啊？”父親偏頭對著段伯詢問道。

“老哥，我也沒聽說過，淡水魚我吃了不少，海魚沒怎麽吃，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沒有刺是很正常的。”段伯回答道，“你們喜歡吃的話，下次下山可以再買點。”

“嗯嗯，可以可以，換換口味也是挺好的。”呆子回到道。

看著大夥挺喜歡，賭徒臉上的緊張漸漸的緩和了起來，如果一直追問下去，都不知道怎麽來回答，幸好蟒蛇較大，蛇肉砍成塊狀與魚肉大小差不多，沒人能分辨得出來。

金蓮也勺了一碗湯，辣椒和花椒蓋過了腥味，麻辣中還有點甜，確實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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