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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看命運拐了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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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草今天醒來不是在舒適的榻榻米上,而是被粗暴的綁在一根柱子上,繩子一圈圈的從胸前一直纏繞到大腿,綁的太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眼睛也被布條蒙住,不過嘴巴是自由的,沒有被塞臭襪子。

“計劃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消息絕對可靠,這個人類和奴良鯉伴走的很近。”

“走得近也改變不了他只是個下等的人類的事實。”

“已經費了那麽大的力氣把人綁來,不創造點價值出來就弄死他。”

說話聲音有些近,露草判斷出這夥綁架犯至少有三人,應該是奴良組的敵對勢力,想用他做人質來威脅鯉伴。

掙了掙被綁在柱子後面的手臂,繩子一點都沒有松動,手腕和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都有些刺痛,大概被粗糙的麻繩磨破了皮。

這下真的麻煩了……

“都快兩天了奴良組那邊還沒動靜,所以說這個人類真的是毫無用處啊,我看還是殺掉吧,把屍體丟到奴良組門口,好歹還能起到些威嚇作用。”左前方傳來第四個聲音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沒幾秒露草就感到面前站了個人,冰涼的手指在臉上胡亂畫著,像一條滑膩的蛇,讓人作嘔。

“明明是個人類長得卻不錯,可惜是個男的,我只對漂亮女人的心臟有興趣。”

“再等等看吧,也許是奴良鯉伴在以靜制動,滑頭鬼可都是狡猾的家夥。”

這是之前聽過的一個粗狂低沈的聲音。

“我看不如切下一條手臂給奴良鯉伴送過去,如果還沒反應也用不著等了,直接丟到鍋裏還能吃頓肉。”

露草從沒這樣緊張過,即將被做成火鍋的未來讓他有些心浮氣躁,這會無比懷念消失不見了的寫輪眼,他真不該經常吐槽寫輪眼如何如何的,緊要關頭哪裏還顧得上會不會影響視力,用視力來換性命簡直太值了!也許是露草從未有過的強烈願望終於上達天聽,他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無比熟悉的力量湧出來……

來了來了!

本少爺果然是天定之子命不該絕,等本少爺開眼後絕對送你們一人一個萬花筒套餐!咦?好像現在還沒進化到萬花筒寫輪眼。

順著靈魂深處的力量指引,露草覺得他應該能小宇宙爆發一下使個超S級禁術。

在露草憋大招的時候霹靂乓啷嘭啪一陣騷亂,慘叫聲求饒聲一片,緊接著就聽到首無的聲音,“那位可是曾經與我交杯的大將之愛,就算死也要保護他!長時間心裏某部份被黑影籠罩著的鯉伴,有那個人在的話,可能會再次掌握久違的幸福……我一直如此認為,然而你們卻把手伸向了這個人!”

第一次覺得首無的聲音是這樣動聽,露草有些感動,沒想到首無竟是這樣看待他的。

“露草大人是二代目的珍寶,是這樣狹小的舞臺所無法容納的光,絕不會讓你奪走那笑容!”

不,那啥,不管怎樣這句話有些過了啊,露草作為當事人都覺得羞恥。

被束縛的手重獲自由,身上一松快,呼吸順暢了不少,眼前的黑布也被取下,露草這才看清自己所處的地方是個陰暗潮濕的空屋,采光只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應該是個廢棄倉庫,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奇形怪狀的妖怪,空氣中彌漫開來一股刺鼻的鐵銹味。

一只寬大的手掌出現遮住眼睫,鯉伴的氣息瞬間包裹住整個人,“稍微有些過火,那些場面還是別看為好。”

露草老老實實窩在他懷裏,其實也是身體被抽空腿有些軟,之前憋招時差點透支力量,幸好中途打斷了,不然真使出來事後肯定要在床上躺好久。也是因為失去力量太久,一下子提煉不出太多靈力,是的,不是寫輪眼,而是靈力,他感知到了斬魄刀的呼喚。

拾起露草的手,白皙的皮膚上清晰可見的紅痕太過刺眼,金色的瞳孔中醞釀著颶風,鯉伴目光冷冽的掃向趴在地上茍延殘喘的妖怪,“你們明白是在對誰的人出手嗎?”

露草手臂上只是些小擦傷,就算不靠鯉伴的治愈能力也很快能恢覆,不過鯉伴的愛護之意溢於言表,露草非常受用。

之後整間屋子被鋪天蓋地的櫻花花瓣淹沒,這是滑頭鬼的專有能力。

自從恢覆靈力,露草的身體也慢慢回到解放前,從無法劇烈運動到稍微走個遠路就丟掉小半條命,緊繃的心臟脆弱不堪。

這樣的變化讓他越來越焦躁不安,露草清楚的意識到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

離開,近在眼前。

鯉伴面上裝作不知道,但恨不能讓露草時時刻刻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的內心無疑是恐慌的,失去乙女的痛苦絕不想再嘗試一遍。

身為身體原因,露草忍痛關閉了五星級居酒屋,也為了安撫鯉伴,和河童一起在奴良大宅住了下來。

露草的離開並不是毫無征兆,那天早晨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查克拉。

若無其事的和妖怪們愉快的玩耍,遠處突然出現一條巨大無比的蛇,粗長的身軀足有一條山脈那樣大,一點點細微的動作都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露草心中頓時有種“啊,時間到了”的感悟,隱隱覺得這條大蛇就是回去原來世界的契機。

地面隆隆的震動著,露草推開河童扶著自己的手,閉上眼,充沛的靈力在體內游走,周身溢出白色霧氣,空無一物的掌心感覺到冷硬的質感。

猛然睜開眼,右手用力一握,抓住了一把刀。

其名為神有月,刃長為2尺3寸(70.56厘米),刀形優美,稍有弧度,是直刀到彎刀的過渡,手柄處為海昌色,飾著卷草圖案,護手為連接的三勾玉,是一把十分美麗的太刀,並且它的殺傷力和觀賞性成正比。

最後看一眼走廊上疾步趕來滿眼絕望與哀求的鯉伴,露草收起眼中最後一絲留戀,變成三勾玉的殷紅雙眼徒然變得堅定,使用瞬步眨眼間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這會的露草剛掌握死神力量不久,就連寫輪眼也只懂些基礎,按理說是妥妥的去送人頭,不過看到那麽多人家破人亡奇跡般的爆發出全部潛力,攜著空間力量的斬擊直接作用在靈魂上,一下斬掉了大蛇的頭。

陰家次男陰空丸手持陰家代代相傳的寶刀,呆呆的望著露草變成光點消散不見的方向,許久才找回聲音,“大蛇被一個毫無緊要的家夥解決了阿餵!”

另一邊,回到原來世界的露草得知的確有個浮世繪町後猜測自己只是穿越時間而不是時空後立馬跑去找鯉伴,但看到奴良大宅門口的那一幕,急切的腳步驟然停下,沒有辦法再靠近……

城鎮近郊坐落著一座偌大的和式建築,房屋整體延續平安時代的貴族寢殿造風格,大門口上那“奴良”二字赫然醒目,很是氣派,不同於外界高樓林立的另一番風景。

穿著黑綠相間豎紋和服的黑發男子牽著一個稚嫩可愛的小男孩從不遠處走來,大門口久久候著的女人瞧見他們忙迎上前,伸手接過男孩背著的小書包,溫柔地笑著,“歡迎回來。”

這樣溫馨的畫面讓露草再也跨不出腳步,被掏空了心靈似的,思維突然中斷,什麽都想不起來,什麽都感受不到,像處在另一個世界,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也是啊,在他看來不過一瞬間,對鯉伴而言……畢竟過了一百多年……

露草失意木然的離開,那邊正要進門的鯉伴像是感受到什麽驀然轉過頭朝路的盡頭看去,即使露草恢覆成小孩子模樣,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且不說鯉伴心裏是什麽滋味,只說露草絕對不好受,揣著心事不知不覺走到附近的神社,正值四月陽春,深紅的鳥居前一片金黃,極為醒目。

道不盡的無奈悲傷充斥著胸腔,想要沖破單薄的身子,露草高高仰起頭,讓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倒流回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該打擾鯉伴的生活,他有妻兒,有部下,有責任,他們只能是兩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正要離去,空氣中傳來仿若夾雜著清淡花香的聲音:

露草。

回首,微風吹落山吹花的花瓣,在漫天金黃下的是鯉伴溫淺的微笑。

為什麽要追來?

四目相交,露草問不出口,他清楚的知道這樣不對,可怎麽都捺不住心底噴薄湧起的感情,掙紮了片刻終究還是跑過去撲到他懷裏。

“鯉伴!”

鯉伴猝不及防一時沒有接住,兩人一同倒在地上。

那之後,鯉伴雖沒說出口,但內心是無比掙紮的,卻無法責怪命運對他們開的惡劣玩笑,直到有一天,鯉伴把露草叫出來。他對露草的感情從未消失,甚至在時間的流逝中越發沈澱的深厚,小心翼翼的埋在最底部,以為不去觸碰就會忘記。

一百五十年的時間太長,肩負奴良組的未來,他有自己的責任,不能一直沈湎過去。

和若菜的相遇是個意外,善良溫柔的女人突然闖入自己的世界,本以為會這樣平淡而溫馨的過一輩子,誰也沒想到露草會再次出現,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那份禁忌的感情再次浮出水面席卷了毫無準備的他。

只是如今他身上有太多的枷鎖,他真的有背負起一切的覺悟嗎?

很久以後露草仍在後悔當初為什麽要逃走,如果他也能鼓起勇氣面對現實,或許鯉伴不會死。

感受到鯉伴的靈壓變得虛弱不堪,露草急匆匆尋去,羽衣狐手持魔王的小槌站在倒在血泊中的鯉伴旁,殷紅的血液沿著破碎粗糙的刀刃滑落。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沒?這是想面對殘酷的現實分手來著,可是主角一時接受不了逃走了,畢竟兩個人身上經歷的時間不同,之前還好好的突然說要分手誰都接受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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