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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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深順著藺舟給他發的定位找過去,遠遠地就看到小朋友單肩挎著包,慘兮兮地站在失物招領處外面的墻邊,剛好墻上印著失物招領處幾個字。

看著確實很像被待招領的人形失物。

傅明深大步走過去,說:“你好,我家丟了個小朋友,請問是在這裏認領嗎?”

藺舟聽到傅明深的聲音,他伸手擋住臉,哼哼唧唧道:“好像是吧。”

傅明深有點好笑:“你擋著臉做什麽?”

藺舟:“我怕它丟了。”

傅明深:“......”

傅明深無奈地搖搖頭,知道丟臉還放著他家的車不坐,非要自己擠地鐵過來,然後在這裏迷路迷得五迷八道。

他知道藺舟應該是想給他驚喜,可想到他在這裏傻傻地迷了半個多小時的路,又忍不住心疼。

“走吧,”傅明深伸手揉了揉小朋友的頭,“先出去。”

“哦。”藺舟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跟在傅明深身後。

真的好丟人啊。

他本來計劃得好好的,誰知道這機場居然這麽大,他不算路癡,但方向感不好,兼之又是第一次來這裏,各種登機口出機口直接把他繞傻了,問了幾次路也沒找到地方。

失了個大算。

韓東宇的家就在公司附近,本來可以蹭傅明深的車回去,但看到傅明深領了個藺舟回來,立刻識趣地去打車了。

——他算是發現了,只要碰到這對臭情侶在一塊,受傷的就一定是他。

傅明深對這個電燈泡消失很滿意,上車後,他問藺舟:“你請假領導會不會罵你?”

藺舟這會兒已經從尷尬中緩過來了,隨口說:“如果我說會您會讓天涼張破麽?”

傅明深不懂天涼王破的梗,不過從字面可以理解大概意思。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說:“天涼張破可能性不大,不過致聯的話,不用等天涼,天熱就可以讓它破了。”

藺舟:“......”

傅明深:“要試試麽?”

藺舟忙搖頭說:“不不,我開玩笑的。”

他雖然很討厭張蓉,恨不得她下一刻就從地球消失,可是致聯並不是她一個人的,裏面還有那麽多員工呢,他們是無辜的。

傅明深聞言,竟還有點遺憾地說:“看來我打倒高老莊,搶高小姐回去做壓寨夫人的計劃胎死腹中了。”

藺舟:“................”

***

致聯總經理辦公室,張蓉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起身把大開的窗戶關起來,又叫來助理,讓她去把藺舟叫上來。

結果助理去了幾分鐘,回來說:“張總,他部門的人說藺舟今天下午請假了。”

“請假了?”張蓉的秀眉蹙起。

“是啊,而且我聽說他這周請了好幾次假了,經常整天不見人。”

張蓉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給他打電話,讓他不想做就讓他滾,當我們公司是他家麽,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

“好的。”

助理趕緊拿出手機,問人事那邊要了藺舟的聯系方式,撥過去,結果語音提示,該用戶已關機。

***

藺舟不是故意關機的,他那個手機本來就用了快兩年了,電池老化,每天晚上充一次電不夠,白天還要在公司充一次,不然準歇菜。

今天忘了充,能堅持到和傅明深聯系上,已經是他省著用的結果了。

藺舟跟傅明深一起去提前訂好的餐廳吃完晚飯,見他臉上掩蓋不住的倦色,知道他出差很累,於是說:“您回去休息吧,不用送我回去了。”

不然來來回回又要花掉近兩個小時。

而且今天周五,還會堵車。

傅明深說:“沒事,又不用我開車,我在車上也可以休息。”

那哪裏一樣。

“不要,”藺舟垂下眼眸,不好意思看傅明深,小聲說,“我會心疼的。”

這話殺傷力實在太大了,傅總被直擊要害,差點當場傻笑出聲,努力克制才堪堪維持住了霸總體面,點頭說:“好,聽你的,那我給你打輛車。”

他舍不得小朋友去擠地鐵。

藺舟沒拒絕。

傅明深給他帶的禮物還在車上,二人先去傅明深的車上拿禮物,司機把車開過來,打開後備箱,傅明深從裏面拿出一個長條的盒子。

“畫?”藺舟看到那盒子的形狀,問道。

傅明深把盒子遞給他,說:“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藺舟接過盒子,打開,裏面果然是一卷沒裝裱的畫,由於畫卷著,並不能看出來是哪位畫家的作品。

藺舟註意到畫底下有一張書簽,他把它拿出來,看到上面的字,差點驚呼出聲。

那書簽上寫有一句詩: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落款:丁白

藺舟猛然看向傅明深,神情激動得仿佛這會兒收到的不是一幅畫,而是一個求婚戒指。

“這,這是我知道那個丁白大師麽?”

傅明深含笑點頭:“喜歡麽?”

豈止是喜歡,要不是在大街上,藺舟估計要把畫拿出來親上幾口。

而且這紙看著簇新,沒有任何裝裱過的痕跡,書簽上的筆跡也很新,藺舟簡直不敢置信:“這是.....他的新作?”

“嗯,剛好有個朋友認識他,就托他幫我去麻煩老先生畫了一幅。”

他的語氣,就好像說吃飯睡覺那麽簡單。

藺舟卻知道這其中必定要花很多心思。

丁白是畫壇泰鬥,是一位傳奇級別的人物,也是藺舟的偶像,他今年已經八十八歲了,基本處於半封筆狀態,一年也出不了兩幅新作品,這已經不是單純用金錢可以求得的。

這他媽是什麽神仙級別的男朋友。

哦,準男友。

藺舟按捺住想看畫的沖動,小心地把書簽放回去,蓋上盒蓋,說:“您送我這麽珍貴的東西,我要回不起了。”

傅明深逗他:“那還給我。”

藺舟立刻側了下身子,把盒子藏起來:“不給。”

傅明深忍不住笑了,說:“你上次送我的領帶夾,對我來說已經算是無價之寶了,而且,只要能讓你高興,就是給我的最大回禮。”

“......”

靠,要不要這麽會說話啊。

藺舟聽得心裏一陣甜蜜。

這男人,太會了。

他不心動誰心動。

不過,現在更讓藺舟心動的是丁白大師的畫,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沐浴焚香欣賞他老人家的新作了。

想想就激動得想搓手手。

想到這裏,藺舟說:“好,那我就白白拿走啦,您快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傅明深“嗯”了一聲,拿出手機幫小朋友打車,現在不是高峰期,幾乎是秒接單,

車子還有一公裏距離,傅明深還想跟小朋友說幾句話,見小朋友已經抱著畫等在馬路邊探頭看向車子開過來的方向,而他送的畫被他抱在懷裏,還時不時用手摩挲一下,跟個什麽大寶貝似的。

傅總酸了,甚至有點後悔送畫了。

早知道把自己送出去啊,這會兒被抱在懷裏的就是他了。

傅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要吃一幅畫的醋,就很淒慘。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總的目光太過幽怨,藺舟似有所感地看過來,對上他的目光,藺舟問:“您怎麽啦?”

沒怎麽,就是檸檬吃得有點撐,胃疼而已。

傅明深說:“在想以後的家庭地位,會不會不如一幅畫。”

藺舟聽出了這句話裏濃濃的醋味,樂了。

正在這時,傅明深叫的車到了,停在路邊按了下喇叭,藺舟卻沒有立刻上去,反而轉過身,兩步走到傅明深面前。

傅明深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有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上來——藺舟抱住了他。

藺舟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也不知道是洗發水還是沐浴露的味道,猝不及防鉆入傅明深的鼻尖。

傅明深整個人都恍惚了。

“在我心裏,您永遠是NO1。”

藺舟說著,不好意思地放開傅明深,脖頸和臉上都蔓上了紅意,在傅明深還沒反應過來前,已經重新抱起畫跑了。

傅明深:“......”

他為什麽沒抱回去,傅總問手,手無辜地垂著:沖擊太大,當時它已經跟著大腦一起宕機了。

因為這個擁抱,傅總的心情都快要飛起來了。

上車後,他拿出手機,打開他幾個好友都在裏面那個群,這個群他基本屏蔽,不在裏面說話,只有他們有時候有集體活動艾特他了,他才會回應一下,平時跟個死人無異。

想了想,他發了個紅包,把裏面的人都炸活了。

謝凱:謝謝老板,我才搶7200,呸,老板小氣。

費南:我就搶了200多我說什麽了嗎?

寧文宇:突然發紅包做咩啊,談下大生意了?

高思齊:明深,凱子說你戀愛了,真的假的啊,都不帶來給兄弟看看麽!

傅明深:真的。

傅明深:他剛抱我了。

傅明深:轉圈圈.JPG

謝凱:......

費南:......

高思齊:......

寧文宇:......

高思齊:兄弟們,我看錯了麽,他居然會發表情包。

費南:這是被盜號了吧。

寧文宇:我也覺得,我認識他這麽多年,聊微信字都沒見他打過幾個,更別說表情包了。

謝凱:歹人,放開我兄弟的號!

傅明深:沒被盜號。

傅明深:他很可愛,畫畫很好看,笑起來很甜,還會親手給我設計領帶夾。

傅明深:[圖片][圖片][圖片]

傅明深:都是他親手設計送給我的。

傅明深:[圖片]

傅明深:這畫也是他畫了送給我的。

眾人:......

為什麽一言不合就撒狗糧,好他媽想退群啊操。

傅明深撒完狗糧,不管那幾個的狂嚎,心滿意足地關了群聊。

車子很快在他別墅門前停下來,傅明深這陣子出差,一直在連軸轉,加上提前幾天就把事情做完了,更是忙碌,這會兒確實累得不行,只想好好泡個澡躺床上。

然而,總有人不讓他如意。

看著坐在自家沙發上的兩個不速之客,傅明深的臉色迅速冷下來。

紀琮本來就因為做了壞事被傅明深逮到了,嚇得昨晚一晚上都沒睡覺,知道他今天會回來,大清早就過來他家等著認罪,現在看到傅明深冷下臉,腿都軟了。

紀霖還好點,但也忐忑不安,不知道他小叔會怎麽處理他們。

兩個昨天還在意氣風發想著怎麽算計人的少爺,這會兒像兩個做錯事的小學生,看到傅明深回來,都齊齊垂頭站著。

傅明深把外套遞給保姆,走過去,看到他們這熊樣,問:“知道怕了?”

紀琮頭上還裹著紗布,他努力忍著打顫的腿,哭喪著臉說:“對不起小叔,我我我,我不知道那周意是您朋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傅明深把沒收到小朋友消息的手機往茶幾上一放:“不是我朋友你就可以肆意陷害了?”

紀琮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了,扶住沙發才站穩:“我,我我我......”

我了半天,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傅明深雖然跟紀家這邊的關系並不算太密切,甚至是貌合神離,但那都是這一代的恩怨,算不到下一代身上。

他對紀霖他們期許還是很高的,所以也願意在生意上跟他們有合作來往,偶爾提點一下他們,讓他們少走彎路。

正因為如此,他特別見不得紀琮這種沒出息的二世祖。

也對紀霖這次的行為特別憤怒。

“我知道你們平時占著自己是紀家少爺的身份,做了不少齷齪事,以前的我管不著,但從今天開始,我不管你們出於什麽目的,什麽私人恩怨,但凡被我發現一次,我就讓人打斷你們沒用的狗腿一次,你們可以試試我是不是言出必行。”傅明深冷冷地說。

兩個人都不敢吭聲。

“周意這個事情,我暫且放過你們這一次,至於警方那邊要怎麽處理你們,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還有,”傅明深的口氣稍微緩和了點,“你們找個時間,去給周意好好道歉,親自去,我不想聽到任何你們低不下這個頭的借口。”

“是。”

“是。”

兩個人蔫嗒嗒地說。

“行了,紀琮你先回去吧。”

紀琮聞言差點喜極而泣,沖他小叔鞠了個躬,趕緊跑了。

“坐。”傅明深看了眼紀霖。

紀霖不敢坐,傅明深也不勉強他,冷聲問:“知道我留你下來做什麽嗎?”

“知道。”紀霖垂著頭說。

他知道這次自己的做法讓傅明深特別失望。

也不知道那周意是通過什麽渠道搭上他小叔的。

早知道他們認識,他死也不會從周意身上下手。

“我一直覺得你是紀家這一代最有出息的一個,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嗯?”

“對不起小叔,我......我讓您失望了。”

傅明深揉著太陽穴:“我不是吩咐了個出差任務給你,你沒去?”

“不是,那邊項目出了點問題,延期了。”

“有問題才需要你這管理者去處理,叫你去出差,你以為是叫你去視察成果?”

紀霖默默垂下頭,不敢辯解。

傅明深見不得他這鬼樣子,擺手說:“這事完了就給我滾去那裏,事情沒處理好別回國了,看把你閑的。”

他把紀霖丟去國外,一方面確實是不想再看見他騷擾藺舟,另一方面也是想讓他吃吃苦好好鍛煉一下他,紀霖是紀家獨子,從小順風順水,根本擔不起大事,必須好好磋磨一下。

紀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麽,最後還是咽了下去,垂頭喪氣地說:“好。”

***

藺舟回到宿舍後,把手洗了好幾遍,才敢小心翼翼地打開丁白老先生的畫來欣賞。

曹俊逸聽說他這幅是丁白的新作,驚得眼珠子掉下來,來回看了幾遍,確定是真跡後,更震驚了。

“崽,你這畫哪裏來的啊?”他實在想不通藺舟從哪裏有渠道可以得到丁白的畫作。

藺舟也說不清楚,咳了一聲說:“我朋友送的。”

“朋友,什麽朋友?”曹俊逸追問。

藺舟有點不好意思:“就......大概算是男朋友。”

“算男朋友?”曹俊逸當場炸了,“崽,你跟爸爸說實話,你是不是去做人家的,那個......那個了?”

“啊?”藺舟不明所以。

“就是......嘖,就是賣屁股了。”

藺舟:“.................”

“你才賣屁股了,”藺舟沒好氣地說,“你看我像是為了一幅畫出賣自己的人麽。”

曹俊逸也覺得不像,可是,還是大概算男朋友的朋友,為什麽會送這麽貴的禮物啊。

而且,“你哪裏認識的這麽有錢的朋友。”

紀霖這個對他們來說已經算是高攀不得的富二代是意外,又來個意外,這個概率是不是太高了點。

藺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一直不跟他們說傅明深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個事情。

怎麽說呢,一般人看來,都是傅明深高不可攀,跟他完全不配,加上紀霖這渣男的行徑在前,就顯得傅明深更像只想玩玩他。

藺舟心有點累,他小心地把畫收起來免得被唾沫星子噴到,想了想說:“其實也不是太有錢啦,只是他有個朋友剛好認識丁白先生,才有這個機會,跟錢沒關系。”

曹俊逸半信半疑:“真的?”

“對啊,不然你覺得,就現在丁白先生的新作,光憑金錢買得到麽?”

“那倒也是,”曹俊逸被忽悠到了,“嚇死我了,崽,你可千萬不能因為一次感情失敗的經歷,就走彎路啊。”

藺舟哭笑不得,有時候有個太有錢的男朋友,好像也挺煩惱的。

哎。

***

隔日是周六,藺舟一覺睡到快中午了才醒來,他摸過一邊的手機,看到微信有好幾條未讀消息,都是周意發來的。

他發的都是語音,藺舟見曹俊逸還在睡,就拿出耳機戴上,點開。

周意:“舟舟,我接到警方那邊的電話,說是他們已經拿到了酒吧那天晚上的監控,證明我的證詞都是真的,然後紀琮那邊也做了傷情鑒定,就是輕微腦震蕩,我徹底沒事了哎。”

周意:“啊啊啊我好開心啊,謝謝你舟舟,還有你的準男友,你們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嗚嗚嗚。”

藺舟:“......”

我們生不出你這麽大的兒子。

周意:“你們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你們吃飯啊,我一定要好好地感謝你們,特別是你的準男友,不準拒絕!”

藺舟的指尖一頓。

想起來,周意好像還不知道他的準男友,就是他天天叫老公的天和掌權人這事情。

這下尷尬了。

藺舟給他打字。

岸:我問問他啊。

周意回消息一向神速,立刻發了條語音過來。

周意:“好,請務必讓我好好地謝謝你們,不然我過意不去嗚嗚。”

藺舟發了個好字,然後打開和傅明深的聊天框。

岸: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JPG

傅明深估計剛好在線,很快回了。

傅明深:我的小可愛終於醒了。

岸:轉圈圈.JPG

岸:我朋友那事今天警方跟他說已經解決好了,謝謝您啊。

傅明深:舉手之勞,改天我讓紀琮給你朋友道歉。

道歉可以有,藺舟就喜歡這些二世祖吃癟的樣子。

岸:好。

岸:對了,就,那個,您......

傅明深:什麽?

藺舟抿了下唇,打字。

岸:我有一個前男友,就......他也姓紀,不過跟這件事情應該沒有關系,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想說我早把他拉黑了沒來往了,您......不介意的吧?

另一邊,正坐在餐桌前準備吃午飯的傅明深看到這條消息,笑了下。

他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支支吾吾的。

原來是這事。

傅明深心說我好不容易把你搶過來,怎麽會介意呢。

不過藺舟有一句話說錯了,紀霖跟這件事關系大了。

大周末的,傅明深不想給小朋友添堵,給他回覆:這種人,還不值得我介意。

藺舟看到消息,松了口氣。

這回答好拽哦,他好喜歡哦。

岸:還有個事,我那朋友想請您跟我一起吃一頓飯,表示感謝,您看您什麽時候有空?

要不是必須要應酬,傅明深並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吃飯。

不過對方是藺舟的朋友,而且也算是他和藺舟的......媒人?!

反正不管什麽吧,這個面子必須給。

傅明深想了下自己的行程安排,回覆。

F:要不就明天?

舟舟:可以啊,那我跟他說。

舟舟:對了,還有個事,必須要先跟您說明一下。

F:嗯,你說。

舟舟:我這個朋友呢,是個0,也是您的萬千老婆之一。

傅明深:“???”

老什麽婆?

舟舟:他一激動可能會叫您老公,您別介意。

傅明深:“......”

這都哪跟哪。

而且,他被叫老公,介意的不應該是藺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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