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大修)

關燈
郁初得知江洐野願意參與錄制後,  松了一口氣。

結果沒多久後,他從齊順那得知,藝統組又被“你在說什麽屁話”的操作給折服。

節目組會為藝人和幾位粉絲訂機票和酒店,  全程報銷,但需要大家出示相關個人信息和證件,  結果“你在說什麽屁話”絲毫不配合,也不肯跟大家坐同一趟航班,  說會自行抵達。

做事風格就很江洐野。

郁初跟齊順說:“你和節目組那邊對接一下吧,  就說都隨他。”

齊順頭疼:“我還打算跟他提前對一下臺本,雖說要讓大家自由發揮、拒絕劇本,  可這樣我不放心啊,但對方一直不搭理我,我也實在沒轍。”他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麽大牌的粉絲。

郁初只好說:“沒關系,順其自然。”

齊順感嘆:“你就是對粉絲太好了。”

郁初只是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

宋宗陽以極低的價格中標,在圈內如今已是人盡皆知的笑話。

周堯率先覺得其中藏有貓膩,便來江洐野這打聽。

一開始,  江洐野並不知道是郁初在“從中作梗”,  只是說:“可能他腦子不太好使吧。”

後來周堯收到了點風聲,特意來辦公室探聽小道消息。正逢江洐野心情不好,剛開口就差點被對方趕了出去。

周堯整了整自己的衣領,  好奇道:“你最近吃炸藥了啊,火氣這麽旺。”

江洐野不理他。

周堯自顧自說下去,跟他開玩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副樣子是失戀了呢。怎麽著,郁初終於受不了你的狗脾氣,  不願意跟著你了?”

江洐野擡眸丟了他一個冷眼,咬牙切齒罵道:“你他媽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周堯挑挑眉,看他氣急敗壞的表情:“不是吧?真給我說準了。”

“是個屁。”

“這麽說來,  的確好久沒看見郁初一塊兒跟你出來玩了,今天要不組個局?叫上他。”

江洐野對好哥們兒倒是坦誠:“我跟他掰了。”

“我操?!”周堯自認剛剛說的那些純屬打嘴炮,並不覺得真的會發生。

他一向懷疑郁初不如表面那般單純,但即便是有所圖,正常人都不會松開這條金大腿,可看目前這樣子也不像是江洐野甩了郁初。

十分匪夷所思。

江洐野並不想對其他人說郁初是個滿嘴謊言的小騙子,只是低頭看文件,連個正眼都不給周堯:“我不介意喊保安來請你出去。”

周堯自覺閉上嘴,在一旁坐下,待了一會兒覺得沒趣,便先行離開,火速跑去和李明轍、彭滔八卦。

他走後,趙安緹敲門進來,跟江洐野匯報工作進度,其中一項是民辦高中的承建報告。

趙安緹說:“宋宗陽過來跟我談了很多次,大概意思說自己是中了郁先生的計,不在正當競爭的範疇內,想要雙方和平解約,重新招標。”

江洐野:“難道不是他先走的旁門左道?”

“是這樣沒錯,”趙安緹很佩服宋宗陽厚臉皮的程度,“他以為我們在過家家呢,哪有那麽好的事,他想反悔就反悔,他若真想解約,就得按合同上的違約金來付。”

江洐野這人的性格,堂堂正正。如果現下這種情況是他手底下的員工生了多餘的心思造成,是他們為了謀取不正當利益惡意去設圈套,他一定會把這人炒魷魚再提出與中標商解約。

可現下是郁初。

雖然不知道郁初跟宋宗陽有什麽仇怨,他自己又被郁初騙得團團轉,但他的心還是免不了往郁初這傾斜。

郁初討厭宋宗陽,為此費盡心思,那他必然要幫郁初出氣。

江洐野:“找人盯著,別讓他們偷工減料。”

郁初剛在啟明星辰上完形體課,就被李明轍親自叫到了辦公室。

李明轍一臉痛心疾首,仿佛看見無數資源和鈔票從他口袋溜走,糾結得皺成川字眉,捂著胸口:“郁初啊,雖然吧,阿野他脾氣是差,說話又難聽,但是他年輕、帥、身材好、有錢多金又大方,為了這些優點偶爾也是能忍忍的嘛,把他當成提款機不好嗎?你怎麽就跟他斷了呢?!”

眼裏只有錢的李扒皮,說完這話的下一秒又恢覆良知,變成體貼下屬的好老板,勸他:“算了,還是自己開心最重要,受不了就受不了吧,就算沒有江洐野,我也能把你捧成超一線。”

郁初苦澀一笑:“李總,你為什麽會覺得是我要跟洐野斷了呢?明明是......”

他握緊拳頭,頓了頓才接著故意說:“明明是他不要我了。”

“啊?”李明轍目瞪口呆,“不可能,阿野對你很好,而且吧他這人一根筋,認定了就認定了,不會隨意變心。”

李明轍醞釀著說辭,思考著如何委婉表達才能不傷害到郁初,小心翼翼地開口:“雖然你們兩一開始的關系比較、特殊......但在我們圈子裏,哪有人對待小情人是他那樣的,分明是當成女朋友在寵,哦不對,說錯了,是男朋友。”

郁初笑了:“是啊,他對我很好,我知道的。”

往日相處的細節歷歷在目,藏著無言的溫柔。

“可是我做了很多錯事,讓他生氣、傷心,他現在應該很討厭我,也不想看見我。”他觀察著李明轍的表情,見對方似有動容,便確定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李明轍剛想安慰人幾句,就聽見郁初繼續說:“不過,我會想辦法把他追回來。李總,你會幫我的吧?”

“啊?”李明轍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答應了。

陶聆是真的很喜歡郁初這個朋友,本來生日宴計劃著最後跟自己一起切蛋糕的人是郁初,哪想到郁初提前走了。

郁初說要請她吃飯賠罪,陶聆高興地答應下來。

地點是陶聆定的,在某個大學城附近的美食街。不過她怕被學生們認出來,約的是夜宵。

郁初提前十幾分鐘到達了約定的燒烤店,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回到了前兩年在讀書時的日子。

陶聆剛從某個活動上下來,被記者拉住采訪耽誤了一會兒,要遲到大半個小時。

郁初回她:“沒關系,你慢慢來。”

“你先吃起來,我盡快。”

郁初對重油重鹽的食物沒多喜歡,更何況大晚上吃這些,對皮膚不好,又容易胖。他以前對自己的外貌不是太在意,大概有著天生麗質的資本。可如今因為江洐野,開始在意起來。畢竟在對方眼裏,他大概就只有一張臉能看。

在店裏坐了二十幾分鐘,他接到陶聆的電話:“小郁哥,對不起啊,我得放你鴿子了,我在路上被私生追車了,我要先甩開他們。”

郁初關心她,讓她及時報警、註意安全。

既然陶聆不來,郁初也沒了吃夜宵的心情,可想著回去悅灣一品,又得獨自一人面對空蕩蕩的屋子,更不想回去,便打算在周圍逛逛。

途徑一家便利店,路邊停著一輛眼熟的招搖跑車,再一看車牌號,郁初當即確定是江洐野的。

他在四周搜尋著對方的身影,無果。只能傻楞楞在路對面等著,等著江洐野來把車開走。

幾分鐘後,他見到江洐野從便利店出來,身旁還跟著前幾日在酒吧遇見過的少年。

想來也是,這個年紀大概剛上大學沒多久,會出現在大學城也不奇怪。

郁初在黑夜中隱藏,看見少年拎著手中的袋子在和江洐野說什麽。

緊接著,他看見兩個人往前面的酒店而去。

便利店、酒店,郁初的思維忍不住發散,該想的、不該想的,全想了個遍。

心緊緊被揪著,像是被揉成一團的廢紙,隨時會被當成垃圾丟掉,永遠埋在暗無天日的底下。

江洐野很不耐煩地在前臺出示身份證,替江雲澗開了間房。

江雲澗跟中學同學出來玩,一不小心就玩嗨了,錯過了寢室的門禁點,再加上他明天有早課,想著就近原則,打算在附近酒店湊合一晚。尷尬的是他沒帶身份證,於是第一時間求助了他哥。

“以後這麽弱智的小事別來煩我,懂?”

江雲澗撇撇嘴:“你舍得看你弟弟流落街頭嗎?”

“喜聞樂見。”

“......”

郁初一進大廳,瞅見的便是這麽一副“打情罵俏有說有笑”的場景。

他走到江洐野身邊,對著前臺說:“要一間這位先生旁邊或者對面的房間。”

江洐野沒料到郁初會突然出現:“你怎麽在這?”

郁初故作輕松地跟他打招呼:“好巧呀。”

江雲澗還記著上次他哥利用自己來氣這位“嫂子”的事,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打招呼,幹脆老實不說話。

上一次在酒吧裏沒心情留意,眼下明晃晃的燈光映照著,郁初得以清清楚楚地看清這位少年的面容。

對方的眉眼,與江洐野似乎有一點相似。

心中瞬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江洐野:“你來這幹嗎?”

郁初明知故問:“你呢?”

“與你無關。”

“嗯。”郁初淡然地點點頭,隨即又換上一副難過的表情,望向他。

見到郁初寫滿情愫的雙眼,江洐野於心不忍,幹脆撇開頭,想迅速帶江雲澗上去。

江洐野把人帶到房間就想離開,江雲澗說:“坐會兒唄,等我洗完澡再打兩把游戲。”

“滾。”

江雲澗開始找借口說服他:“哥你想啊,你現在下去有可能在半路上遇到郁初,那豈不是徒增尷尬。”

江洐野想想也有道理。

前臺辦事效率很快,沒落後幾分鐘,郁初也拿著房卡上了樓。

在路上,他打電話給李明轍,問:“李總,洐野他有沒有十八、十九歲左右還在讀書的弟弟?或者其他親戚?”

李明轍不假思索:“有啊,我記得好幾個吧,有幾個在國外。”

“在景城上學的呢。”

“有一個,之前他爸外派到S市,去年剛調回來,我沒記錯的話剛上大一。名字叫什麽我突然記不起來了,好像是阿野堂弟,我跟他不是很熟。”

“嗯,謝謝李總。”郁初心下了然,拿著房卡,壓根沒去自己的房間,直接敲響了江洐野那扇門。

江洐野知道是他,一動不動,把人晾在那,並沒有開門的打算。

然而郁初也不妥協,敲門加門鈴換著來。有旁邊的客人受不了,罵他擾民,說要投訴給酒店,可郁初本人無動於衷。

江洐野哪舍得郁初被陌生人罵,敗下陣來,臭著一張臉打開門。

郁初迅速擠進去,聽見了浴室傳來的嘩嘩水聲,沖江洐野笑,天真又無辜地問:“你們要幹什麽呀?”

想想也是,他當初纏了江洐野無數次,這人恨不得離他兩米遠,根本不是在性/事上隨便的人,按他的性子,更不可能腳踏兩條船。所以剛和他分開,就能無縫銜接擁有一個可以來酒店開房的小男友,在江洐野身上顯然不成立。

在酒店還能幹什麽?

當然是開黑打游戲。

可江洐野偏要氣他:“你說呢?”

郁初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委屈地控訴:“你都不願意跟我上床。”他要讓對方心疼他。

江洐野不吭聲。

“你會和他做嗎?”

江洐野依舊沈默。

得不到回答的郁初,伸手抱住江洐野,低語:“找我不好嗎?我比他好看。”

江洐野拂開郁初的手:“但他比你年輕啊。”

郁初楞在原地,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心裏卻在罵:狗男人。

最後心一狠,使勁把人往身後的床上推。

江洐野一個踉蹌,被推倒在床上。他煩躁地想破口大罵,他這個人潔癖到住酒店都是自帶床上用品,完全無法忍受跟酒店的被套、床單來個近距離接觸。

可這表情落在郁初眼裏,則是對方生氣到排斥他一舉一動的地步。

回憶著導演教他的哭戲技巧,再加上心裏的難過。郁初雙眸濕潤,淚珠掛在眼角,哽咽著問他:“我碰你,就讓你這麽痛苦嗎?”

“不是,起開。”江洐野現在只是想立刻換衣服、洗澡,“酒店床單,臟。”

郁初心稍稍安定了點,整個人趴在江洐野身上,直視著他:“你不要不理我。”

兩人之間的姿勢太“少兒不宜”,江洐野想嚇唬他:“你不怕被人看見?浴室裏還有個人呢。”

“不怕,我只想你再親親我。”

“......”老實說,美色當前,很難不心動。

郁初壯著膽子,咬牙放狠話,想逼江洐野說出實話:“有人旁觀也不是不行。”

這話徹底激怒了江洐野,把郁初往旁邊一扯,自己從床上起來,又把郁初拉起來,吼著嗓子罵道:“你他媽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郁初當然知道,說的也不是真心話,他只是想看看對方會不會為他生氣而已。

他低著頭認錯:“對不起,我亂說的。”

江洐野氣才消了點。

郁初引誘著他,紅著臉說:“那去我房間吧?就我們兩個人。我會讓你開心的,我......我又學了新的。”

他最開始跟著江洐野的時候,說過很多類似的“葷話”,然而對方巋然不動,對他並無興趣。江洐野從不是個拋開愛只談性的重欲之人,是在逐漸喜歡他之後,兩人才有了愈加親密的行為。

他在試探,他在賭。

江洐野在心中默念無數遍不要中美人計,結果還是很沒節操的答應了。

江雲澗洗了個戰鬥澡,一出來發現他哥沒了人影,吐槽:“靠,怎麽那麽早就回家了啊,游戲還沒打呢。回家睡覺能有游戲好玩嗎,無語。”

此刻,某個房間內。

兩人氣喘籲籲地擁有了片刻的溫存。

江洐野邊爽地直吸氣,邊在心裏鄙視自己:“我他媽徹底墮落了。”

郁初臉色潮紅,問他:“你喜歡這樣嗎?”

江洐野將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冷淡道:“也就這樣吧。”仿佛剛才親親抱抱摟著郁初不肯放手的人不是他。

某些反應是騙不了人的,郁初並不介意這人的嘴硬,還主動幫他整理衣服上的皺褶,說:“嗯,那我再學別的。”

“......”江洐野口是心非,忍著心痛拒絕:“不必,沒有下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江:糟糕,又中老婆的美人計了:(

高估自己了,卡文了啊啊啊,沒達到預期的六千字,下一章補上。

下章俺們小江要去錄綜藝咯。

先把#最奇葩的粉絲#打在公屏上

我看了評論區,這一章有爭議,所以我解釋一下。一開始初初和小江在一起時,就經常說類似的“葷話”,想引誘對方真的跟他有實質性的關系,他認為對方能對他某一點感興趣就可以留在他身邊久一點(然而事實證明什麽都不用做,光是有這張臉就夠了)。但是小江一開始只覺得他好看,並不喜歡,所以很排斥有什麽親密的行為。最開始的相處模式就是一個想方設法勾引,一個拒絕。後來逐漸有了感情,小江願意親親抱抱,初初才確定對方已經對自己有好感。這一次也是同樣如此,不管是裝委屈、裝難過,還是勾他,都是在覆刻最開始的套路(雖然也是真難過)。想借此來證明小江是不是真的徹底想斷了,畢竟男德班小江同學不可能不喜歡一個人了還跟他有這種關系。

大概是我昨晚寫的太急以及能力不夠,沒有把我心中想寫的寫出來,現在修了一下文,大家再看看吧。

感謝在2021-06-25  00:12:47~2021-06-26  00:49: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風光霽月  69瓶;康禾  23瓶;reallllllb  6瓶;槑頭槑腦  5瓶;種花家的兔子、小小、某俞、蘇葉、折木愛瑠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