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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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看淡紅塵怎麽辦

作者: 檸檬汁不酸

簡介:

??那就把你拉回這人世間??

? 標簽:情有獨鐘??破鏡重圓??甜文??成長

? 主角:付奕鐸

? 配角:華初堯

? 其它:啦啦啦

? 視角:主受

? 評分:10.0分

? 收藏:160

◎ 立意:直面愛情的勇氣只有你能給

————————?————————

已完結,隔壁《只對你撒嬌[星際]》求收鴨~

————

付奕鐸是個藝術生,還是個信仰一生唯一浪漫的藝術生,所以在交往三年的男朋友將“不喜歡”三個字說出口時,他走得幹脆。

後來他和家人決裂,在川西山中定居,了解到最樸素的市井百態,才發現過去的自己有多麽地偏執,那樣陽光的前男友怎麽會喜歡越來越陰郁的他。

放下了,想開了,卻又遇見了……

“餵,付奕鐸,明明走的那個人是你,你現在一副小媳婦兒受委屈的模樣是什麽意思?啊!是不是想被我……”

“滾。”

“你讓我往東我絕對往西,啊不是,絕對不往東,啊也不是,算了,負荊請罪好不好?我懂,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一朵,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你說,跳哪兒的火?”

“森林禁火。”

這世界很大,沒有那麽多不期而遇,只是因為想你想得快瘋了。——華初堯

我只有一路向陽,才能配得上溫柔的你。——付奕鐸

抑郁癥背景下的產物,開篇破鏡,慢慢甜起來,一本小甜文,大概就瞎寫~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破鏡重圓 甜文 成長

搜索關鍵字:主角:付奕鐸 ┃ 配角:華初堯 ┃ 其它:啦啦啦

一句話簡介:那就把你拉回這人世間

立意:直面愛情的勇氣只有你能給

?? 第一卷 重·逢 ??

01 遇見

◎失蹤的男朋友◎

時隔兩年,付奕鐸沒想到會在這個小鎮遇到華初堯,還是在畫室裏。

他記憶中的華初堯並不喜歡這些東西。

但是已經分開兩年了,誰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樣?一向三分鐘熱度的他也許因為現女友或者現男友喜歡上了油畫也不是不可能。

付奕鐸收回視線,朝反方向偏頭,提著畫具箱往二樓走。

在他不自知時,嘴角已經露出一抹苦笑。

狹窄的木梯發出幾聲“咯吱”的響,往日毫不在意的聲音此時卻像是在心頭劃了一道,引起渾身戰栗。

他走得很慢,剛剛那一眼的側臉印在腦子裏揮散不去。

如果…如果老天再多給他一點勇氣,他就能迎上去打個招呼。

“付老師!剛剛是不是你上去啦?”店裏打雜的小夥羅小布沖著樓梯口大喊,“這有位先生剛買了幾幅你的畫,想見你。”

聽到這喊話的時候,付奕鐸剛踏上最後一階樓梯,要不是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沒準兒因為踩滑已經摔下去了。

他呆楞楞地站在樓梯口,心裏極為覆雜。

前一分鐘還想著如果能多一點勇氣,現在機會就遞到了跟前,但凡羅小布上樓來小聲問他,他也會拒絕掉。現在這尬著,他不下去都不行。

“付老師!付老師!”羅小布沒得到回應又喊起來。

付奕鐸深吸一口氣,無奈道:“來了。”

下樓的幾步付奕鐸走得比上樓還慢,他快速思索著一會兒可能發生的對話。

但他很清楚無論他現在猜想多少,真對上了也接不了華初堯的話。從前就是這樣,大多時間都是華初堯在說,他安靜地聽。

都忘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愛在他面前說了。

不得不說,比起兩年前那會兒,華初堯氣質沈穩很多,換了個發型,成熟了,更…吸引人了。

以至於付奕鐸迎上他正臉的瞬間就有幾分怔然。

“好久不見。”華初堯看到他臉上沒有絲毫驚訝,淺笑著打招呼。

付奕鐸斂下眼,冷懨懨接道:“好久不見。”

這兩句之後是付奕鐸完全沒料到的沈默,他以為再不濟華初堯也會酸他兩句。

然而沒有。

氣氛有些僵,像是一場無聲的對峙,誰開口問第一句誰就輸了。

算了,兩年前不告而別的終歸是他,他先放棄的。

“怎麽會來這裏?”

說完付奕鐸聳了下肩,牽動寬松的棉麻質的衣擺,鎖骨也因這個動作支棱得更明顯。

華初堯的視線從他的眼睛滑到嘴唇,再到脖頸鎖骨,隨即落在腰附近,他探了下舌尖,就像捕獵者看見了獵物。最後緩緩掀起眼皮看他,面上化為了溫婉的笑:“路過,實在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失蹤的男朋友。”

停頓的那一下像是在琢磨用什麽樣的稱呼合適。

他看見付奕鐸的臉色變了變,顯然,挑了個最不合適的稱呼。

他哼笑一聲,“畫不錯,比兩年前好多了。”

“謝謝誇獎,前男友。”付奕鐸偏開眼,還是沒有這底氣和他對視。

“奧,前男友了。也對,別人一個月不聯系都默認分手了,我們這都兩年了。”華初堯拿起手邊剛買下的畫,“兩年,我都認不出你的畫了,只當是哪位大師歸隱山林,能有這心境。”

付奕鐸無聲笑笑,苦澀而勉強。

他知道的,誰惹到華初堯,這人一定嘴上不饒人,兩年前他直接走了,這些意有所指的話他該受著。

“你也不需要記得我的畫,最好連我這個人也忘了。”付奕鐸說,“謝謝老板買畫,我要去上課了,您自便。”

付奕鐸轉身上樓,步伐看似淡定,但其實他是逃走的,華初堯最後說的話他一句也沒聽清。

在一邊吃瓜的羅小布看看付奕鐸的背影,又看看華初堯,臉上一片茫然。

他普通話不太好,剛剛的話是不是那種一詞多義?朋友…男朋友?他怎麽沒聽明白。

還有……最後這位老板說的啥?

他說他要在這兒等?多久都等?等什麽?畫還是人?

“那個…客人…一樓沒座兒,要不您上二樓坐著等?”羅小布試探性問道。

客人優雅一笑:“好啊。”

客人買了三幅畫,出手不菲,都按付老師的標價買的。付老師的畫很多人喜歡,但都會講價,最後砍成標價的十分之一都有過,難得遇到闊綽的客人,更何況客人和付老師認識,好像還是好朋友,得招待好。

“您要不要茶水,我去泡。”

“不用了。”華初堯搖搖頭,“付老師是在樓上教畫畫?”

羅小布抱著熱情積極的態度領著人參觀,“恩對,我們這兒是畫畫學校,畫得好的我們就擺在一樓,能賣就賣,不能賣也當是招生展覽。二樓有間大教室,今天周三,孩子不多,都是沒上學的,周末會多一點兒。付老師來之前,我們這兒學這個的可不多,付老師畫得好,上頭藏寨算景區,民宿多,擺幾幅這種風景畫兒,他們叫什麽來著,哦逼格,對,逼格高,然後我們這兒就火了,孩子都送來學。”

華初堯繼續打探:“付老師來多久了?”

“半年多吧,不到一年。”兩人往樓上走,羅小布繼續說,“每周三和周末上課,寒暑假期上課的時間多一些,您今天來得也很巧,遇上了他在,平時不上課付老師都在山裏,見不到人的,不過一般買畫也不會想到見畫畫的人。”

付奕鐸知道羅小布熱情實誠,但不會預料到就兩句話的工夫,給他交代幹凈了。

還好二樓不大,上樓拐幾步就是教室門口,不然羅小布還能說。

華初堯在羅小布的帶領下進了教室,他沒有出聲,安靜地坐在角落,看著那個站在一小孩兒邊上手把手一筆一劃教學的大男生。

他只能這麽形容現在的付奕鐸,因為那消瘦且散漫的身影實在沒法和“男人”兩個字掛鉤。

他肩頸的線條在教室明暗的界限中很明顯,真的太瘦了,男人骨感並不好看。

付奕鐸畫畫的時候很專註,專註到他一直沒發現教室裏多了個人,直到另一個小孩兒舉起手,軟糯糯地喊了聲“付老師”他才轉過身恰好迎上華初堯的眼。

他腦子一下就亂了。

華初堯朝他挑了下眉峰,指了指剛剛舉手的小孩兒,他回過神走到小孩兒身邊繼續他的工作。

他希望這堂課時間能長一點,能給他點時間思考如何面對華初堯,然而孩子都還太小,精神力集中四十分鐘已經是極限。

等孩子們嘰嘰喳喳鬧起來,他只能嘆口氣,說了聲“下課”。

華初堯一直看著他。

付奕鐸垂下頭,看著已經老舊斑駁的木地板,緩緩走過去,“還有什麽事嗎?”

“有啊。”華初堯笑著,說得很隨意,“我看你還喜歡我,就想跟你聊聊我們感情的事。”

作者有話說:

開新文~麽麽噠~

破鏡重圓,開篇重逢,慢慢甜起來的~

小甜文不會太長,寶貝們喜歡記得收藏哦~愛你們~

02 喜歡

◎他們倆的名字早就刻上了◎

這裏是川西海拔相對較低的地方,屬於藏區,藏寨成片隱於山林,起霧時宛若仙境。

很多人都喜歡這裏,但這並不是付奕鐸留下來的理由。

不告而別之後,付奕鐸的狀態其實很不好,知道自己做的選擇得認,知道該忘記的人必須要丟掉,但那會兒的他能記得每天得吃飯喝水已經很好了。

他沒想在哪裏留下來,渾渾噩噩奔波了兩個月,吃飯睡覺極不規律,加上高反,到小鎮就倒下了。

高燒不退,他在這裏一停就是一周。

退燒之後的那天清晨,付奕鐸醒得很早。

洗臉的銅皮盆放在窗邊,他倒了熱水浸濕毛巾隨後擰幹捂在臉上,騰騰熱氣滲進毛孔。兩個多月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舒服”,捂了很久才把毛巾拿下來,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天光。

一束極其明亮的光破開陰雨霧氣灑下來,鋪在著層層疊疊的藏寨山林之間。就好像學生時代通宵看手機屏幕一夜突然擡頭看見天亮了的感覺。

對於迷糊兩個多月、不知朝夕的付奕鐸來說,無疑是將他從黑暗裏拽了出來。

清醒過來的他在鎮上買了畫具,拿起畫筆在山裏一待就是一整天,風景好,很容易沈浸其中。

一旦沈浸在畫裏,他就不會想起華初堯。

想開了,沒他的日子也能過,不難過,不心疼,卻還是喜歡。

喜歡華初堯這件事,他承認,但並不願意和這個當事人聊。

他擡眼往上看,嘴邊掛著一抹似是天真無邪的笑:“華先生哪來的自信這麽認為,嗯?”

“不是我認為,是兩只眼睛看到的。”華初堯擡手,就在指尖要碰到付奕鐸下巴的時候突然頓住,“奕鐸,這麽久不見,不請我吃頓飯?總得好好敘個舊”

付奕鐸垂眼看了看還停在跟前的手指,往後退了一步,“沒空。”

付奕鐸眼裏閃過的厭惡華初堯看得清楚,他將手掌攤開,認真地看了看,這兩年來的那種無力感又席卷上來,他握成拳頭收回在身側,強顏歡笑道:“不吃飯…也行,那我待會兒再走。”

“隨你。”付奕鐸聲音冷硬,他從教室另一邊去了露臺外。

昨晚下過雨,天氣涼颼颼的,付奕鐸呼出一口濁氣,從褲兜裏掏出煙點上。

剛剛差點沒繃住,在華初堯沖他伸出手時,他竟然想迎上去,像以前一樣,把臉擱在他的手心蹭。

他不知道華初堯誤會了,他厭惡的其實是貪戀溫柔的自己。兩年的空白橫亙在兩人中間,不可能若無其事回到當初。

兩年能改變的事太多了,比如兩年前他不抽煙。

他吐出煙霧,看著白煙越來越淡,湮在濕潤的空氣裏。

抽完煙再等身上的煙味兒散去,付奕鐸才回到裏屋,環視吵鬧的教室,華初堯已經不在了。

羅小布提著兩個水桶進來,打算給孩子的洗筆桶換水,付奕鐸問他:“他走了?”

“啊?”羅小布呆楞看著付奕鐸眨眨眼才反應過來,“恩,走啦,說是有點事。”

羅小布拎著小孩兒的小桶,將水倒進剛提進來的空桶,才又說:“不過他說他下午還來,我說你下午沒課,一會兒就回去了。”

“然後呢?”付奕鐸問。

羅小布沒體會到他的著急,依舊慢悠悠地換水,換完一桶繼續說:“他問我能上哪兒找你,我就把你家民宿給他說啦。”

“……”

羅小布自顧自地繼續說:“我本來想說給他你號碼,你們自己聯系,但他說打給你你也不會接,我問他為什麽,他當時事兒還挺急,著急走就沒回我,我給他說了你家民宿他就走啦。為什麽呀付老師?為什麽不會接?”

“羅小布,不會說話就別說了。”

付奕鐸鬧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只覺得那口氣憋在心口沒處落。

羅小布後知後覺:“付老師,你看起來不太高興,是…我說錯什麽了嗎?”

付奕鐸看著他扯了扯嘴角,“沒...”

“哦。”羅小布松口氣,“那就是對剛剛那位客人生氣,為什麽呀?為什麽不高興?”

“我跟他……”付奕鐸並沒覺得羅小布煩,反而想找人說說,但眼下顯然不是方便閑聊的時候,“你先幹活兒。”

後邊的課付奕鐸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恍恍惚惚過了一上午。

等他送走所有孩子,羅小布已經擺好了飯菜,還煞有介事地指著桌邊沿的碟子酒杯說:“酥鹽花生,隔壁釀酒,講故事必備。”

“……”付奕鐸一言難盡,把酒杯放到遠處,重新擺了擺菜盤說,“我回去要開車,不喝。”

“啊——那不是可惜了。”羅小布戀戀不舍地看了眼那杯酒,勸酒的話在嘴裏囫圇幾圈最終還是咽了下去,“不喝就不喝吧。”

幾筷子菜入肚,付奕鐸才緩緩開口:“我跟他以前是…戀人。”

這兩個字真的很久沒說過了,和同齡人說話這個詞用得不多,上一次這麽介紹華初堯還是和家裏人。

“戀人”二字放在兩個男人身上,羅小布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付奕鐸看他疑惑的神情輕笑了一聲,“就是你爸媽那種關系,相互喜歡,一起生活,偶爾雞飛狗跳。”

想起曾經同居的日子他苦笑著補充道:“天天雞飛狗跳。”

“啊——~”

羅小布的那根反射弧隨著這聲無限長的“啊”終於搭上了,“原來如此!那為什麽離了?”

付奕鐸失笑,又結不了婚,談不上離,只是分手了。

他偏頭透過窗戶看向天空,不由得在心裏嘆一聲:是啊,只是分手了。

“因為他說他不喜歡我了。”付奕鐸收回視線,用筷子夾了菜,卻怎麽也沒法放進嘴裏,只覺得泛苦。

“我沒談過戀愛啊,就也不了解情況,但是吧,不喜歡這三個字我天天聽我媽說啊,嗯…偶爾我爸也說,但還是在一起過,膩歪的時候狗都嫌棄。”

羅小布的意思他明白,有的話也就是氣急了胡說,但是…

“誰讓我這麽小氣呢,他的氣話我就當了真。”

“付老師,我覺得你又生氣了,跟我沒關系吧?”羅小布給付奕鐸盛了碗湯。

付奕鐸沒好氣說:“沒,一天哪有這麽多氣可生。”

“奧。那他說他不喜歡你了,你還喜歡他嗎?”

羅小布同學又是一桿子直球正中付奕鐸心窩。

付奕鐸沈了臉,但他迎上羅小布那天真純粹的眼神時又覺得沒必要那麽傷感,只是以後和他說話得提前備好救心丸,“算了,你好好吃飯吧,別說話了。”

羅小布被嫌棄了,立刻委屈巴巴,任他說什麽求饒的話,付奕鐸都不再講故事了。

吃過飯,付奕鐸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畫室。

他有一輛皮卡,是到這兒之後買的,采買方便。基本上他每天都要到鎮上來買點東西,有時候是兩三天的食材,有時候是幾箱子木料,拿回去diy做點亂七八糟的,有時候是各種畫具。

以前只會畫畫的大少爺到了這兒所有事親力親為,練就一身居家男人好本事。

照例買了些水果食材回山上,蜿蜒的山路饒是走過無數遍,他依舊開得很慢,沿途的風景總是看不厭,一側是山壁,一側是峽谷江水。

他租的小樓離景區大門不遠,對於游客來說很好找。

小院前有一塊大石頭,上邊就有民宿的名字,是他自己一錘一錘鑿出來的。

僅僅三個字,卻花了足足一個月才弄好。

【花一朵】

——他的店名

喜歡華初堯嗎?

喜歡。

他們倆的名字早就刻上了。

每一天都能看見。

付奕鐸把車停到小樓後面,提著買的東西進屋,小店唯一的員工正在廚房擇菜,是一位當地的大嬸,家裏排行老四,付奕鐸喊她四嬸兒,做事兒麻溜挺靠譜的。

四嬸兒擡起頭,“小付回來啦?”

“恩。”付奕鐸放下購物袋,“買了些水果,一會兒洗了吃。”

“好。中午到了一位客人,給我看了訂房信息,我看著過十二點啦就先登記了給他鑰匙入住啦,那個網上的碼還沒驗證,住的402。”

四嬸兒弄不來電腦,他一般也就上午不在家,便沒要求四嬸兒學那東西,偶爾有來得早的客人四嬸兒就看情況應付著。

付奕鐸點點頭,“好,一會兒我去。”

繞到前臺拿了登記本翻開,曾經熟悉無比的簽名就這樣闖入視線。

他難以置信地打開APP查看店家後臺。

華初堯真的訂了一間房,三晚。

付奕鐸扶額,他以為羅小布口中說的地址是門牌號那種地址!誰能想到人家直接網上訂了房間。

“朵朵。”許久未聽過的親昵稱呼在樓梯口響起。

作者有話說:

隔壁完結文《男朋友送貨上門[全息]》喜歡收一下~mua

“滴——你的男朋友到貨了。”

網游主播L1贏了一局游戲就多了一個女朋友——啊呸,男朋友。

披著富婆皮的【誰不是小公舉】作為比武招親的主角,在比賽結束當天就拖著兩個大行李箱敲響陸一的家門,“恭喜你收獲一枚帥氣逼人,多才多藝,無所不能的男朋友。”

陸一冷著臉關上門。

小公舉:“別怕嘛,全網都知道我是個正經人!”(才怪)



最火網游《生存戰場》路人王【L1】一直混跡直播圈,常年獨占全服CEI榜首,將多少職業戰隊的邀請拒之門外。某一天他卻突然宣布加入一支全新的戰隊LAY。

有粉絲問道:“以前你說過不打職業,那為什麽加入LAY?”

L1:“易教練說他沒有我會死。”

“??”

相遇靠的是小公舉的隨緣,加入戰隊靠的是小公舉的厚臉皮,戀愛靠的是陸一的真心。

後來,一舉成為全息之王的陸一接受采訪時被問到:“L1,我代粉絲問一問,你有女朋友嗎?”

L1面無表情:“有。”

主持人:“是圈外的嗎?”

L1依舊面癱臉:“大家都知道是誰。”

粉絲狂喊:“誰不是小公舉——!”

L1:“恩。”

路易cp粉傷心落淚。

主持人:“下面有請戰隊易教練上臺。”

L1:“小公舉,叫你上臺了。”

03 朵朵

◎我這是苦肉計◎

店裏沒有講故事必備的花生米和釀酒,他只能去隔壁借了一壺。

可能是因為今天陰天,午後三點坐著閑聊喝小酒也沒那麽突兀。

“雖然這裏海拔沒那麽高,但始終是高原,你沒適應的話喝酒容易出事。”付奕鐸強壓下心中的不自在,故作面無表情擺上四嬸兒準備的鹵菜。

華初堯適應良好地在門口矮凳坐下,“沒事,我帶了藥,再說小酌而已,很久沒有多喝了,畢竟醉了回家沒人泡蜂蜜水。”

付奕鐸雖然不懂華初堯是什麽心理是什麽目的,但總弄懂了他目前的態度——自以為是的親密。

那語氣神情會讓人產生這兩年空白不存在的錯覺,但字裏行間都是他們分開過的事實。

“燒壺水涼一會兒,舀一勺蜂蜜放裏邊等化開就能喝。”付奕鐸端起酒杯抿了口。

“蜂蜜水是重點嗎?”華初堯笑一聲,有點自嘲的意味,“我太懶了,不願意泡。”

付奕鐸看向遠處,可能是剛剛的酒辣喉,他不願意再接華初堯的話,視線停在對面山巒上飄動的雲霧。

這個季節總會出現大片大片的雲霧,覆蓋在山林之上,他從小成績不好,說不清是雲還是霧,他只記得有個詞叫雲霧繚繞。

這樣的天氣他能看著雲霧的動態靜坐一整天,狀態好的時候會動筆畫畫。

華初堯註意到付奕鐸幾乎入定的神情,一時有些詫異,他沒出聲打擾,任由靜默蔓延。

許久,華初堯端起小酒杯一飲而盡。

這酒是真的有點辣,不知道是什麽酒,喝下去沒幾秒就感覺有股熱氣在渾身上下亂竄。

華初堯酒量並不好,還不如付奕鐸能喝,但聚會很多,應酬很多,付奕鐸在的那些日子,華初堯喝十回醉八回。

還好他醉狠了也不會斷片兒,記得那些深夜的無微不至。

後來……他經歷過一次惡心的事之後便不敢醉了。

華初堯收回思緒問道:“你走這麽久,總得讓我問一句你當初為什麽走吧?”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沒什麽好問的了。”付奕鐸依舊看著遠方。

華初堯嘲了一聲,感覺不知道該對著誰氣,他滿上一杯酒,“不提過去,就當是久別重逢,喝酒閑聊。”

“這次來真是路過,有個朋友想去西藏采風,這幾天有空就約上了,我沒查攻略,都是他們定的路線,不然得讓他們來這藏寨看看,很美。”

“第一站是四姑娘山,你來的時候去過嗎?那邊也不錯,我一路過來找到幾幅畫,和你以前的風格挺像的,等會兒給你看看。”

“你為什麽沒選擇西藏,而選擇在這裏留下來?”

“華初堯,你想幹什麽?嗯?”付奕鐸打斷他。

華初堯眨了下眼,收了漫不經心的笑,說:“想把失蹤人口找回來。”

“沒可能了。”

“奕鐸,要遵從自己的內心。”華初堯說。

他語氣裏的勢在必得讓付奕鐸覺得可笑。

遠處那片雲霧飄到了山坳,即將散開,付奕鐸舔了下嘴唇,鼓起勇氣說:“聽你說了這麽些年,你聽我說幾句吧。”

說完他沖著華初堯淺淺一笑。

笑中的幾分蒼涼讓華初堯心一緊,他似乎窺探到了付奕鐸內心的絕望,“你走之前發生了什麽?”

未經思索,問句已經出口。

“不是什麽大事,就是…” 付奕鐸輕輕搖頭,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了,“華初堯,以前你總愛說我像個小孩兒,不懂事,脾氣大,這兩年我長大了,真的。”

“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性格喜好沒有任何相似的點,除了那點喜歡就找不到能夠支撐我們共同生活的東西,飛鳥與魚不同路,於山於海各自行。”

“是,我承認我喜歡你,但是和你沒有關系了,在一起過嘗試過,結果發現錯了,那再喜歡我也不要了。”

付奕鐸說得很平淡,沒有激烈的情緒,就像華初堯今早買的幾幅畫,褪去了浮躁,只剩靜謐。

華初堯突然很難受,想起七年前初見付奕鐸,他那麽鮮活,現在卻宛若一個木偶不喜不悲,用極其冷靜的語氣說著情感最濃烈的話。

他沒想過付奕鐸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想再聽付奕鐸說這些,他站起身走到付奕鐸身邊,彎腰吻下去。

這是一個帶著血腥味兒的吻,無視付奕鐸的所有反抗,好似要把他生吞入腹。

後頸明明被捏得發疼,付奕鐸依舊感受到了來自華初堯掌心的溫暖,一時間竟有些貪戀。

他漸漸放棄了掙紮。

人對“性”的本能需求真令人羞恥。

付奕鐸想。

從畫室的偶遇到剛剛,他滿心都是抗拒,不願意面對,直到“我喜歡你”這幾個字說出口,才如釋重負,心裏重歸平淡,一如這兩年自己一個人過的日子。

華初堯有註意到他的走神,加重了這個吻,卻換不回任何回應。松開他,華初堯迎上他的眼神。

“就這麽平靜嗎?”

“不然呢?還得裝作被你親ying了?”付奕鐸站起身往屋裏走,“網上的訂房退了吧,華總您哪兒都能住,沒必要在我這破廟糾纏不休。”

“朵朵,你變得牙尖嘴利了啊,呵,以前從來不會說這種……”

“那是以前。”付奕鐸沒了耐心,直接打斷華初堯的話。他怕再不離開,他憋著的這股心硬的勁兒就要沒了。

隨著付奕鐸提高音量,華初堯的脾氣也上來了,“我不懂兩年前為什麽你會走,也不懂明明你喜歡我我喜歡你怎麽就沒可能了?我到底是做了什麽你非得跟我劃清界限?”

“就是因為你不懂。”

“是,我不懂,你不聲不響直接消失,兩年來什麽消息都沒有,我沒上來對你發脾氣已經夠客氣了!”

“那我謝謝你了。”付奕鐸背對著他閉了下眼。

華初堯哼笑一聲,解鎖手機,調出平臺民宿下單界面,他將屏幕對著付奕鐸的背影,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見,“不管你怎麽想,我這幾天就是要住這兒,訂單已被酒店確認,你要是拒單,我就投訴。”

“隨你吧。”付奕鐸沒再留步,徑直進了一樓深處的一間房。

付奕鐸在床沿坐下,腦子裏嗡嗡的又開始疼,他從床頭櫃裏找出藥,從藥瓶裏倒出來直接幹咽下去。

這間房間被付奕鐸改造過,朝東的那面墻有一扇寬大的窗戶,從屋外透進來的光照亮他蒼白的臉。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難看。

剛剛胡亂謅的“就是因為你不懂”像極了無理取鬧的小女生,但他現在沒有辦法告訴華初堯他離開是因為當時在重度抑郁的情況下聽到對方無心說“我不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所以不告而別。

或許他的抑郁就是以前脾氣差的緣故,他不吵不鬧,什麽事都憋心裏,氣性又大,時常一氣就是好幾天。

那會兒的華初堯也不見得脾氣有多好,兩人對著生氣,他不說話,華初堯卻跟倒豆子一樣說個沒完,道理也講,氣急了傷人的話沒少說,有一次大半夜還把他鬧起來,非要把“道理”說清楚。

那次折騰了一宿,兩人差點動手。

感情好的時候,華初堯念叨過幾次,說他像個小孩子,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就不理人,反正仗著有人寵,但他倒覺得華初堯才像小孩子,成天嘰嘰喳喳,哪有男人像他那樣話多。

不過華初堯也只會在他面前話多,在外面彬彬有禮,交際如魚得水,所有話點到即止。

其實要換正常情侶,照他們的相處狀態早該分手了,他們一點也不搭,也不願為對方改變什麽,結果一段熱烈的初戀最終拖到他倉皇逃離,拖到無疾而終。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曾經在一起的細節了,畢竟真的決定放下就不能去回憶,然而見到華初堯的瞬間,那些日子的快樂便撲面而來。

很多小事記不大清了,但他永遠記得每次看到華初堯時滿心的歡喜,心口很滿很滿。

因為吃了藥,胡思亂想一會兒就有些犯困,他索性脫了外套上床躺下。

現在是旅游淡季,來住宿的人並不會很多,現在會有麻煩事的也只會是華初堯了,反正有急事四嬸兒會來叫他。

迷糊前最後一個念頭沒多久竟成了真。

四嬸兒來叫他的時候,窗外已經鋪滿夜色,山間的夜晚和城市完全不一樣,這裏的黑幾乎看不透,沒有炫目的霓虹燈,沒有晃眼的車燈,只有清亮的月光。

付奕鐸看了眼時間,七點半。

他穿好衣服出門,四嬸兒守在門邊,見他出來立馬說:“402那位客人怎麽叫都沒應,他本來說七點下來吃晚飯,飯錢都付了,到點兒我等了會兒不見人,上樓叫他沒人應,打了他留在前臺的電話也沒人接。下午你回屋之後他一個人坐門口把酒都喝完了,不知道有沒有高原反應,怕他出事咧。”

四嬸兒語速一向快,這會兒加了擔心的語氣,聽上去更覺得出了事。

付奕鐸皺眉,“一壺酒全喝了?”

“是啊,胡老二家那酒度數高,都是他自個兒喝的,這位客人來高原還不知道適應沒,喝這麽多讓人擔心得很。你也是,幹啥要給他酒。”四嬸兒說,“我備用鑰匙都拿好了,想著你倆認識,闖進房間沒那麽尷尬。”

付奕鐸嘆口氣。

得尷尬死。

雖然很不想去查看華初堯的情況,但作為店老板他必須去,何況那酒還是自己給的。

隔著402的房門,付奕鐸意思意思喊了兩聲他的名字便直接開了鎖。

房間內昏暗一片,窗簾密不透光,一盞小小的床頭燈在枕邊散著暖黃的微光。華初堯在床上蜷縮成一團,被子裹得很緊。

付奕鐸按開了房間內的頂燈,這才看清華初堯臉上的冷汗和略紅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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