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詞這邊尚且沒有得出一個結論，不過文瑜朵似乎是大受打擊，回家之後就開始琢磨著把買回來的衣服給退掉。

晚上的時候接到了顧清瑯的電話。

對面過來告訴她，姚子奉那邊不知怎麽的就說通了，周一的時候他倆一起過去見姚子奉。

顧青詞心裏疑惑，問他：“您也要一起去嗎？”

顧清瑯“嗯”了一聲，然後說道：“要怎麽談，談些什麽，你來負責。我只是負責陪同你。”

“陪同我……”她頓了頓，皺起眉，“難道對方是很可怕的那種人，還會傷害到我嗎？”

顧清瑯對她的腦洞很無語，好半天才慢慢說道：“不，因為有一點巧合，我很在意這個巧合。所以明天我也想過去看看……”

“巧合？”

“對。”對面公式化地說著，“總之明天見面之後再告訴你。”

顧青詞手裏拿著電話，卻楞楞地點了點頭，沒吭聲。她細微的吐氣聲一直都響在電話旁邊，似乎沒有掛電話的打算，顧清瑯已經做好了說再見的準備，大約聽到聲音判斷出她那邊在發呆，似乎陷入了什麽思考裏面，不由得問了她一聲：“顧二傻，怎麽了嗎？”

顧二傻這個稱呼把她拉了回來。

顧青詞眼神發直，想著：“副部您好久都沒叫過我顧二傻了。”

“是麽。”

她想了想又搖頭：“不對，因為最近都沒有聯系過您。”

“是麽。”

顧青詞吐出口氣來，聲音裏面不知為何竟然帶上了一點惆悵的味道，嗓音微啞，又像是有點撒嬌似的：“這樣一想，我好久都沒見過您了。”

顧清瑯原本是想要用一貫的敷衍型自動回覆“是麽”回答她，到了嘴邊的話卻沒了聲音，最後，他笑了笑：“明天就能見到了。”他聲音微頓，“早點休息，顧二傻。”

顧青詞算了一下，這一整周的工作都是通過陳珣來匯報的，就連工作報告都是拜托陳珣幫忙帶回去的，顧清瑯那邊只需要她工作的進度，他把需要的東西拿到了，自然也沒必要多聯系她。

再往回一個禮拜，就是周四見到的顧清瑯。

實際上想想看，也並沒有多長時間，不過只是十天時間沒有見到罷了。

這晚上她睡得很沈，早上老早就醒了，顧青詞難得在家裏做了早餐，就是吃完早餐之後，都還有一點時間，她今天心裏莫名有些高興，難得沒賴著，就是時間還沒到，也就早早出了門。

只是在路過傅景年家門口的時候，稍微放輕了一點腳步。

顧清瑯在大學城外面等著她。

顧青詞一出地鐵站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顧清瑯這人有個毛病，現在天氣炎熱，研究院裏面的人幾乎都換上了短袖，甚至還有年輕一點不耐熱的男性換上了短褲，偏偏顧清瑯就像是感覺不到熱意一樣，依然一板一眼穿著襯衫和長褲。

說是一板一眼，好像也不對，因為這個人雖然是穿著的是通勤裝，但是整體看起來還是偏休閑正裝風。而且到了夏天的時候，他一身衣服全部偏向淺冷色調，如果僅僅是看起來的話，因為衣服顏色、材料、版型一直到人，都顯得極其清爽，倒也不覺得熱。

他袖子略微挽起，到了小臂的位置。露出一截線條剛剛好的手臂。

大概是因為一直定型在“師長長輩”這個位置上，所以顧青詞就算知道這個人挺好看的，也沒覺得有別的什麽。倒是註意到周圍來來往往的女大學生，都難免多看顧清瑯兩眼。

她趕緊跑了過去。

“副部，您等很久了吧？”

聽到聲音，顧清瑯轉過身，看向她，微微一笑：“沒有，我也才剛……”話說到這裏，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略一皺眉，咳嗽一聲，嚴肅起來，“時間剛好，姚先生應該已經等著我，快點進去吧。”

顧青詞微微一怔，點點頭。

她跟在顧清瑯身邊，往大學城裏面走去。

姚子奉現在是大學裏面的副教授，住的並不是教職工公寓，而是自己在附近買了一套公寓。他們從地鐵這裏走過去還要花好長一段時間。

顧青詞好奇，問他：“副部，姚先生為什麽忽然又接受見面的安排了，之前一直都不肯接受不是麽？”

顧清瑯說：“科警搜那邊說是姚夫人幫忙勸了很久。”

顧青詞明白過來。

之前安寧確實是和她說過會幫忙勸一勸姚子奉的。當時以為安寧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位夫人還真的是去勸了一通。

顧青詞又問道：“您昨天在電話裏面說，您很在意其中的一點巧合，是指什麽？”

顧清瑯這次沒賣關子了，緩了緩，慢慢和她說起來：“這是檔案上沒寫到的東西，而且你現在只在調查前三起案子，看不到後面的東西，所以你大概不清楚。”

她愈發好奇：“什麽？”

顧清瑯說道：“你還記得第四起案子的被害人嗎？”

顧青詞想了想，回答他：“是個在家裏游手好閑的男人，以前曾當過救生員，不過卻有一個小女孩在他負責的泳區淹死了。事情發生在臨海一家著名的海游館，雖然可以把責任推到這個男人身上，但是說到底這個人是自己的員工，就算責任推上去了，海游館還是可能會名譽受損，所以索性把責任推到了那個孩子身上，硬掰成了熊孩子自己作死，而救生員經過搶救，無力回天。”

“不錯。”顧青詞全說在了點上，顧清瑯讚許地點著頭，又問，“你記得那個男人被解雇之後，住在什麽地方嗎？”

“資料上說的是住在女朋友家裏。”

顧清瑯微微一笑：“對。”他說著，略微擡了擡下巴，“那個女朋友，碰巧就是姚子奉的鄰居。”

顧青詞瞪大眼睛：“欸？”

顧清瑯沒說話。

顧青詞驚訝道：“他倆是鄰居這件事情，確實太過巧合了，不過為什麽檔案裏面壓根就沒寫到這件事？”

顧清瑯點頭：“這也是我很在意的地方。”

“什麽？”

顧清瑯說道：“根據調查來說，那位OL很早之前就已經住在這個公寓裏面了，姚子奉是後來在大學裏面教書，然後才買了這套公寓住進去的。”

“但是大學裏面會給教職工分公寓的吧？”

“是的，不過當時才建好一棟教職工公寓，先照顧了正教授，也有少部分副教授分到了房子，不過姚子奉不在裏面。後來第二次分房子的時候，姚子奉已經在外面買了公寓了，所以也沒有享受。”

顧青詞邊聽邊想，皺著眉：“聽起來和姚子奉的關系不大，確實只是巧合的樣子。”她擡起頭看他，“姚子奉和那位OL的關系怎麽樣？”

“完全沒關系。”顧清瑯嘆了口氣，回答，“調查員一開始也是覺得有疑，但是不管怎麽調查怎麽走訪，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兩個人從來沒有接觸過，完全沒有接觸過。就是現在大都會裏面很常見的鄰裏關系，彼此互不認識，見了面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自己鄰居那樣。”

顧青詞明白過來：“再加上一個是大學教授，每天上班時間飄忽，一個是OL，每天大半日都不在家，所以幾乎是見不到面的。”

顧清瑯點頭。

不管怎麽看都只是巧合，但是顧清瑯實在是很在意這個巧合。

顧青詞隱隱又覺得佩服。副部和部長兩個職位已經是管理層了，所以實際上平時很多案子，這兩個人都是可以不用插手的。

他們部門的部長除了管理部門之外，基本都是潛心研究，完全不會協調幫忙下面的人破案的事情。相對來說，顧清瑯就忙了很多。

大概是人緣關系好，又被部下們信賴，平時大家沒有切入點陷入死局之後，還是會來找顧清瑯指點一二。顧清瑯這人人情味兒挺濃，有時候案子實在是急了，他那邊也會幫忙解決。

部門裏面六個組，平時基本上至少一半以上的組手上都有案子，而大多數要科研搜出面的案子都是實打實的急案，有時候忙起來了，顧清瑯同時協助四五個案子也是可能的。

這也是顧青詞最佩服的點。

每個案子都錯綜覆雜，各種線索龐雜。一個理起來姑且覺得麻煩，顧清瑯卻能同時處理那麽多個案子。

這工作能力簡直令人發指。

顧青詞羨慕之餘，卻忽然想到了別的一點事情，忽然問他：“對了副部，您喜歡高中女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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