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可憐的陸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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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西藏的第一天,陸則名就出現了嚴重不適的高原反應。

陸則名躺在有氧的酒店房間裏,有氣無力的吸著制氧機裏的氧氣。

陸聞擔憂道:“要不晚點再拍吧,先適應幾天。”

陸則名扶著額頭,輕聲道:“都說好了來了就準備拍,不能讓全劇組又等我……沒事,你在現場給我準備吸氧機就好了。”

突然,他想到放在一邊的倉鼠。

陸則名湊到蘇酥面前,看到他啃瓜子啃得一臉幸福的樣子,松了口氣。

還好沒事。

蘇酥一大早還在睡夢中就被陸則名放上了托運,一路搖晃後到了拉薩,又坐了好久的車才到達拍攝地點納木錯。

比起因為缺氧頭痛惡心的陸則名,蘇酥完全沒什麽感覺。

但是他可以用一點點靈氣緩解陸則名的頭疼。

蘇酥湊到籠子面前,示意陸則名打開籠子的門。

陸則名把籠門打開,蘇酥跳上他的手,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想要親親?”陸則名貼近了些。

蘇酥把小爪子放在陸則名的額頭上,陸則名感到一股暖流通過蘇酥的爪子湧進自己的腦子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頭沒那麽疼了。

“你還會止疼呢。”陸則名明顯是在逗蘇酥。

但是落在陸聞的眼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陸聞本來就懷疑蘇酥不是普通的倉鼠,看著蘇酥那副開心的小模樣,陸聞更加懷疑了。

他趁著陸則名去洗澡換衣服,悄悄的湊到了蘇酥的面前,低聲道:“妖精,我警告你,不要想傷害我哥!他很厲害的!”

蘇酥心裏一驚。

陸聞發現了?

陸聞看到蘇酥明顯的表情變化,心裏很是得意,他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拍《野原》的時候,我從監控裏看到你天天從我哥房間裏跑出去了,在我哥回來之前回房間。”

誰知道跑出去幹什麽了。

蘇酥稍加思索,打算晚點問問葉簡能不能給陸聞也把記憶洗了。

雖然不知道蘇酥在想什麽,但是陸聞覺得背後一涼,他支支吾吾道:“我警告你,不要想對我做什麽!我是我哥唯一的弟弟,他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陸聞的話,蘇酥又猶豫了。

畢竟之前師無一他們也說了,洗去記憶存在一定危險的。

蘇酥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陸聞被他這幅樣子氣笑了:“你少給我裝無辜……我給你說……”

“你在幹嘛?”陸則名出了浴室就看到陸聞蹲在蘇酥的面前,低聲說著什麽。

蘇酥一看陸則名出來了,立刻裝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期期艾艾的往陸則名的身邊跑去。

陸則名彎腰把蘇酥撈起捧在手心,一臉不善的看著陸聞:“你小子都多大了,還欺負一只倉鼠?”

陸聞目瞪口呆。

你一個倉鼠精有必要像個狐貍精一樣媚主嗎?

把我哥搞得善惡不分!

“哥!雖然我知道這件事有點荒謬,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的鼠鼠絕對是個倉鼠精!留在你身邊絕對心思不純!”陸聞道。

陸則名冷笑一聲:“你怎麽不說他是為吸我的精氣才留在我的身邊?”

陸聞摸摸下巴:“也不是不可能。”

蘇酥的臉上出現淡淡的心虛,這個表情被陸聞看在眼裏。

陸聞指著蘇酥道:“他心虛了!哥!他心虛了!”

陸則名一巴掌拍在陸聞的頭上:“一天少看點的志怪小說,一天人都看傻了,本來就不是什麽聰明的貨色。”

陸聞捂著頭,委屈的看著陸則名。

嗚嗚,昏君。

陸則名把蘇酥放在地板上,彎腰看著他:“我去工作了,你不要亂跑。”

蘇酥乖巧的點頭。

陸影帝滿意離開了酒店。

這麽乖的小倉鼠,怎麽可能是妖精。

到達拍攝現場,陸則名發現柳媣居然也在。

柳媣正在和導演說笑,整個人都要貼到導演的身上了。

陸則名為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陸老師?”柳媣看到了陸則名,欣喜的沖他打招呼。

兩人再怎麽也一起演過戲,陸則名沖她點了點頭,和柳媣的熱情相較起來有點過於冷漠了。

柳媣尷尬的笑了笑。

旁邊那個一向不近女色的導演陳安卻有些不滿了,他道:“小陸,別什麽時候都板著臉,有點年輕人的朝氣嘛。”

陸則名不置可否的揚眉。

陳安還想說什麽,卻被柳媣阻止了:“沒事,陳導,陸老師本來就是這個脾氣,不耽誤拍攝就行了。”

被柳媣一安撫,陳安的臉色好了許多。

陸則名似笑非笑的看著柳媣。

之前那個劇本沒看出來,柳媣還有這樣的本事。

這次的電影是一個關於神女和藏族的人類男子的故事,故事的背景是西藏解放前,幼年的藏族男孩遇到一個美麗的女人,那個神女說他天生自由的人,身為奴隸的男孩沒有明白神女的話,直到長大,他愛上了神女化身的那個姑娘,神女指引著他為解放奴隸而鬥爭,在他失敗後,神女問他,是要自由,還是要整個天空下的舊藏都自由,他選擇了後者,然後他帶著記憶走進輪回,等待著下一次新生,繼續戰鬥。

陳安的拍攝風格一直都是偏向色彩濃重,人物與風景相融。

陸則名的五官立體,整個人的氣質高冷,經過化妝師的細心雕琢,平添了幾分屬於高原的野性。

陸則名站在馬的身邊,摸了摸那只看起來十分不安的馬兒,那副和諧的樣子仿佛他就該屬於這個地方。

陳安看著,滿意的點頭。

和陸則名合作這麽多年,他對陸則名的實力還是很放心的。

馬兒明顯有些不安,陸則名對訓馬也算是有點經驗的,可是那匹馬一直都不安的亂動著,根本無法拍攝。

“這馬怎麽回事?”

陳安叫來負責這些的人劇組工作人員,那個人看著馬的樣子,頗為奇怪道:“這馬以前也跟著劇組拍過我才定的這匹馬……怪了。”

陸則名知道這馬現在這樣肯定是上不去的,於是道:“先拍其他的,讓人換匹馬來吧。”

陳安點頭。

總不能因為一匹馬繼續耽誤著。

之前幼年、少年時的鏡頭基本都拍完了,本來是打算拍長大後的藏族少年騎著馬兒在草原奔騰的出場鏡頭,眼下換成了他與神女的重逢。

看到柳媣的時候,陸則名不動聲色的震驚了一下。

這個電影的原定女演員本來是個影後的,和陸則名也搭過幾次戲,沒想到柳媣的背景能硬到把影後都換掉?

陸則名皺了皺眉。

“合作愉快,陸老師。”柳媣沖著陸則名微笑。

柳媣本來就長得漂亮,饒是性取向不是女性的陸則名也覺得柳媣有一種讓人難以不心動的美麗,這種美麗很難形容,卻讓陸則名很是不舒服。

但好演員是不會被個人感情影響的。

陸則名把少年看見年幼時的心上人的欣喜以及轉瞬想到自己奴隸身份的卑微表演的淋漓盡致,奠定了全篇少年對神女隱忍的愛戀的基調。

拍著拍著,陸則名腳下突然有些不穩,眼前發黑。

“哥!”陸聞眼看陸則名要暈倒了,馬上沖上去扶住了陸則名。

陸則名揉著太陽穴,被陸聞扶到一邊的陰涼處休息。

醫生看過後,確定是高原反應,缺氧嚴重,還忍不住說道:“現在年輕人是真的能忍,這缺氧多頭疼惡心,還能面不改色的拍戲。”

陸則名有氣無力的接過陸聞遞過來的吸氧管。

“哥你也真是的……也不能這麽拼命吧。”陸聞忍不住責備。

其實這還真的不能怪陸則名,蘇酥之前用法術減輕了陸則名的頭疼,效果可以持續很久,所以陸則名也沒有因為高反而覺得身體過於不適,想著不過心跳快一點呼吸緊一點,小問題罷了。

很快,陸則名忍不住嘔吐了出來。

陳安看著這一幕,道:“小陸,你這太嚴重了,確實不能拍攝了,你先回酒店好好休息,買點高反藥,好一點之後給我打電話,我安排人帶你去醫院看看。”

陸則名擺擺手:“沒事,還沒適應而已,我休息一天就好了。”

陳安本來也想著讓陸則名先適應一兩個星期再拍的,所以也沒覺得陸則名休息一天有什麽,在陸則名離開前,再次叮囑:“要是不舒服,再休息幾天都行。”

蘇酥沒想到陸則名那麽快就回來了。

他看著陸則名蒼白的臉色,擔憂的小跑過去。

陸聞把陸則名放在床上,然後搬來了吸氧機,雖然房間是供氧的,但是現在還是直接吸氧來得快。

給陸則名插上氧氣管後,陸聞又去另外一邊忙活著買藥熱水了。

蘇酥擔憂的趴在陸則名的枕邊,他感覺到了陸則名的不適。

陸則名看著蘇酥,笑道:“沒事,高原反應而已。”

陸聞剛給前臺打完電話,回來就聽到陸則名的話,道:“還說呢,那麽難受你也能忍著繼續演下去。”

陸則名偏過頭:“講真的我沒感覺到頭疼頭暈,就只是呼吸有點難受。”

蘇酥立刻就知道自己是好心辦壞事了,自己的法術讓陸則名頭沒那麽痛,同時也讓陸則名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判斷錯誤。

看著蘇酥臉上愧疚的表情,陸則名道:“你在愧疚什麽?”

陸聞聽了陸則名的話,眼神變得狐疑起來。

該不是這個倉鼠精害的堂哥吧?

蘇酥趴在陸則名的頸窩,聽著他急促沈重的呼吸聲,心中有些難過。

要不是他,陸則名就不會這樣了。

陸則名疲憊的閉著眼睛,不知道為什麽,眼前閃過夢裏曾經出現的那條巨蛇。

那只巨蛇沖向了蘇酥,蘇酥變成了鼠鼠,被巨蛇一口吞下。

陸則名皺著眉,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到這個。

在睜開眼時,已經是半夜了。

蘇酥趴在陸則名的身邊,不敢睡覺,生怕陸則名睡夢中出了什麽意外。

陸則名站起來,拔掉氧氣管,覺得口渴的厲害,倒了杯水喝。

由於不是冰水,陸則名微微皺眉。

跟著陸則名這麽些日子,蘇酥也清楚陸則名是喜歡喝冰水的人,不過今天陸聞為了陸則名的高反忙前忙後,累得忘了這事。

陳安也找醫生來看過,醫生說陸則名還睡得著,證明問題不是很大,好好休息就好了。

“鼠鼠,”陸則名放下水杯,坐在鼠鼠的身邊,一人一鼠對視著,“我剛剛夢到你變成了蘇酥,然後,被蛇一口吞了。”

蘇酥:……

好家夥,一共兩個身份,一個沒活。

但是陸則名的話讓蘇酥淡淡心虛,雖然陸則名沒有把陸聞的話當回事,但是陸則名這麽聰明一個人,萬一猜出點什麽怎麽辦?

蘇酥很忐忑。

“或許趁著蘇酥哪天來看我,我應該帶他廟子裏拜一拜。”陸則名道。

蘇酥沈默。

心意領了,但是真的為了我好可千萬不要帶我去廟宇這種地方啊!

會被四大天王逮到的!

陸則名想到這個,就拿出手機,給蘇酥發消息。

囊袋裏,蘇酥的手機響了一下。

-陸老師:蘇酥,你什麽時候有空來我這兒?記得提前吃一周的紅景天,不要鍛煉。

-陸老師:來的話,提前告訴我,我帶你去市中心玩一圈。

半夜三點,陸則名等了一會,蘇酥沒有回消息,覺得也是情理之中。

缺氧的疲憊再次湧上來,陸則名親了親蘇酥的毛乎乎的額頭,道:“晚安。”

陸則名睡熟了後,蘇酥偷跑到廁所,回覆陸則名。

-鼠鼠:後天!我已經買好票啦!還沒買回去的票,所以陸老師不用專門為我騰時間,有空我們再去就行啦。

醒來的陸則名因為蘇酥收回了靈力,頭還有些發暈,他把臉埋在枕頭裏,悶悶的說了句:“居然有點想吃甜的。”

嗷嗷,甜的,記下來記下來!

蘇酥默默的在心裏的小本本寫下陸則名想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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