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不是蛇,是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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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蘇酥今天要坐很久的車和飛機回到魔都,陸則名就沒有去找蘇酥吃早飯,只在微信上給他發了消息。

蘇酥被路宇從被窩裏扒拉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直到坐上車,他也還沒睡醒。

昨晚陸老師真的記了太多人了……

蘇酥只記得陸則名記了沈祁拍戲的時候踩了他的腳,季呦呦嘲笑他穿著軍裝像像個兵痞子,還有淩煥被莫名其妙的記上了一筆,但是陸則名沒有給淩煥寫理由。

用陸則名的話就是,只要淩煥人還在,他就有資格出現在他的記仇本上。

蘇酥打著哈欠,心想自己以後在陸則名面前可得小心再小心了,不然哪天他的名字也出現在小本本上就不好了。

等蘇酥坐上飛機去關手機飛行模式的時候才發現陸則名給自己發了消息,但是來不及回覆了。

一路上,蘇酥都在擔憂。

陸老師不會因為我沒有回覆他記我一筆吧?

應該不會……吧?

蘇酥忐忑的在下飛機後第一時間就給陸則名發了消息。

-鼠鼠:哥!我到啦!你拍戲順利嗎?

正在拍戲的陸則名耳尖的聽到遠處自己的手機響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蘇酥在擔憂中等來了陸則名的回覆:

-陸老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給你的藥膏記得抹在傷疤上,我這邊很順利。

蘇酥看著消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眼睛上變出來的淡淡傷疤,止不住的勾起嘴角。

路宇在蘇酥身邊幽幽的說:“戀愛要上報。”

蘇酥下意識的把手機一鎖,反駁道:“我沒有!”

路宇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蘇酥,走進了自家公司。

蘇酥心虛的跟上。

葉簡在辦公司等著蘇酥,路宇把人帶到後,就去安排蘇酥接下來的行程,給兩只混跡在人類的妖精一點說悄悄話的機會。

葉簡問道:“最近怎麽樣,人形穩定了?”

“穩定!”每天吸陸則名的精氣吸得蘇酥時時丹田發脹,好幾次差點消化不良。

葉簡松了口氣,他一直都很擔心蘇酥萬一哪天控制不住在別人眼前變回了原形,那可就麻煩了。

雖然他們能化形成為另外的人類模樣,但那也是需要自身修為的消耗的,連本身的人形都沒辦法維持,更別說換一張臉了。

葉簡拍拍蘇酥的肩說:“再接再厲。”

像陸則名這樣的人,可遇不可求,而且蘇酥能夠那般自在的在陸則名身邊,也是一個奇跡了。

這樣的人向來有自己的護法神,像他們這樣的妖精接近都會難受,別說像蘇酥這樣吸他的精氣了,葉簡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對蘇酥沒壞處,也就沒有追究。

多半是因為蘇酥並不是修煉成精的吧,靠的是機緣。

葉簡揉了揉蘇酥的頭,說:“這幾天好好休息,下周要準備去那個真人秀,我找晉澄威……求了他好久他才同意的。”

蘇酥點點頭,乖巧的說知道了。

葉簡給了蘇酥一套在魔都的二居室,雖然不是特別大,但是完全夠蘇酥生活了。

回到自己家裏,路宇再三叮囑蘇酥不可以亂吃東西,畢竟綜藝在電視上播出,電視那效果,直接胖十斤。

路宇走了後,蘇酥愉快的脫光了衣服,變回了倉鼠的模樣。

爽!

蘇酥滿屋子跑,最後跑到除了臥房的另外一個房間裏。

那是蘇酥的秘密小倉庫!

裏面囤積了好多蘇酥喜歡的東西!

比如什麽蘋果枝、磨牙奶酪、瓜子還有他後來偷偷摸摸從主人家裏拿走的主人的睡衣。

他不是變態!只是太眷戀主人的味道了!

蘇酥嘿咻嘿咻的爬上主人的睡衣,團成一團,在上面安心的睡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蘇酥迷糊的看了一眼時間。

糟糕!

陸則名肯定已經下戲了!

蘇酥趕緊移到陸則名的附近,沒想到陸則名沒有在房間,而是在酒店外面,

回到酒店的陸則名半天沒有找到蘇酥,著了急,幹脆直接叫上陸聞一起滿酒店的找,找的滿頭大汗,陸聞後面想起來了,去調了監控。

蘇酥趕緊爬到了陸則名的腳邊。

陸則名著急,沒看到蘇酥,差點一腳踩在他身上。

“鼠鼠!”陸則名一把抓起鼠鼠,眼底有些紅。

他剛才滿腦子都是找鼠鼠,眼下突然找到,一時之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陸聞拿著平板跑了過來:“哥!怪事!”

陸則名回頭看去,手中抱著鼠鼠,說:“找到了,回去吧。”

陸聞看著鼠鼠的眼神不太對。

蘇酥:???

小堂弟這是什麽眼神?

陸聞道:“不是,哥!有……”

“我先回去了。”陸則名充耳不聞,小心翼翼的捧著他失而覆得的小寶貝回到了房間。

陸聞站在原地,拿著手機,欲言又止。

他剛才在監控裏面,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本來緊閉著的房門突然一下就打開了,然後,鼠鼠就慢慢的挪了出來。

陸聞覺得奇怪,房間門平時就是他都需要用點力氣才能拉開,一只倉鼠是怎麽做到的?

他想到一個可能,覺得毛骨悚然,讓保安把監控往前幾天調。

果然,每天在陸則名走了之後,那只倉鼠都會打開門從房間跑出來。

草,堂哥這是養了只妖怪啊!

陸聞想要追上去告訴陸則名這件事,但是轉念一想,萬一那只倉鼠精已經迷惑了堂哥怎麽辦?萬一被殺人滅口怎麽辦?

陸聞想追上去的腳步猶豫了。

還是改天……找個借口找大師來看看吧……

陸聞默默的轉身。

陸則名捧著蘇酥回到房間,一人一鼠對視了很久,最後以蘇酥心虛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你居然逃跑?”陸則名的表情很受傷,“我對你不好嗎?”

蘇酥:……

不要這種被拋棄的怨婦表情啊!

蘇酥一副知錯的樣子,坐在那乖乖的挨訓。

陸則名看著他這幅乖巧的樣子,反而不好說他什麽了,只能彈了彈他的小腦門,繃著臉說:“在我回來之前要回來,知道嗎?”

蘇酥鄭重的點頭。

滿意的摸了摸蘇酥的頭,陸則名才去洗澡。

剛才為了找蘇酥急出了一身的汗,現在放松下來陸則名有點受不了了,迫不及待的去洗幹凈,剛把水放好,陸則名想了想,又走出來,拎起正在啃瓜子的蘇酥。

出去跑了一圈,也得洗。

蘇酥一臉懵逼的被陸則名扔進了浴缸。

看著在一邊燃燒著的香薰,搭在浴缸邊上,看著陸則名脫衣服。

陸則名脫完了衣服,發現蘇酥在看自己,然後正對他,沖他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說:“比你大。”

蘇酥:???

你為什麽要和一個倉鼠比!

雖然自己人形的時候好像也沒有陸則名這麽大……

蘇酥沈默了。

但是!

按比例來說!

我是很大的!

蘇酥突然又自信了。

陸則名擡腿跨入水中,浴缸裏的水溢出了一些,差點把蘇酥也沖了出去,好在陸則名及時抓住蘇酥,把蘇酥放在他的胸口。

蘇酥被熱水跑的懶洋洋的,趴在陸則名的胸口一動不動。

“困了?”陸則名問。

蘇酥勉強的發出一聲“吱”來回覆。

陸則名看著蘇酥犯困的樣子,思緒飄到了另外的地方,他輕聲道:“不知道蘇酥在現在幹嘛。”

在跟你一起泡澡啦……

蘇酥打了個哈欠。

陸則名默默下巴:“沒有我的陪伴,他應該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吧。”

蘇酥:……

也沒有這一回事。

長期的相處讓蘇酥對陸則名已經有了充分的了解。

在外他是高冷且脾氣不太好影帝男神,在內他就是個小氣唧唧、極度自戀、超級記仇而且思緒非常跳脫的一個人。

不知道是什麽讓他想到了人形的自己會因為沒有他而輾轉反側不能入睡。

蘇酥又打了一個哈欠。

在蘇酥打第三個哈欠的時候,陸則名終於泡爽了,把身邊的香薰一滅,把蘇酥擦幹吹幹了往浴室外一扔,吹著口哨洗澡去了。

蘇酥坐在床上,等他等的昏昏欲睡。

雖然白天已經睡了很久了,但總還是莫名的想睡覺。

陸則名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了明明困得不行還在強撐著等著自己的蘇酥,頓時心中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樣柔軟充實。

養寵物真是令人身心愉悅!

陸則名把蘇酥放在鎖骨處,自己打開平板快樂對線。

蘇酥微微睜開一只眼睛,覺得自己應該送一支唇膏給陸則名,最近頻繁的用粉底去化沒有血色的妝容導致陸則名的嘴唇有點幹了。

正當蘇酥快要進入夢鄉時,陸則名的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誰?”陸則名把蘇酥拿下來,走向門口。

蘇酥坐在床上,看著陸則名打開了門。

門口居然是柳媣。

陸則名皺了皺眉:“有事?”

柳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聽說陸老師養了一只倉鼠,很可愛,我也養倉鼠,我這裏有一些給倉鼠磨牙的餅幹,是我自己做的,希望陸老師不要嫌棄。”

陸則名本來想拒絕,但是看到柳媣手裏那堆花花綠綠的磨牙餅幹,腦海中就冒出了蘇酥吃那些東西的可愛模樣,於是點點頭,伸手接了過來:“謝謝。”

看到陸則名收下了自己的東西,柳媣非常高興,她臉色微紅,道:“不知道……可不可以看看陸老師的倉鼠……”

陸則名面無表情道:“太晚了,不合適。”

柳媣臉上的紅色褪去,有一絲蒼白:“是,是我冒昧了,陸老師晚安。”

陸則名神色冷漠的看著柳媣離開,然後關上了門。

蘇酥酸溜溜的看著陸則名拿著一堆東西進來了。

明明別人送東西都拒絕的,怎麽就柳媣不拒絕?

蘇酥察覺到自己居然對柳媣有一絲的敵意。

他不太清楚這種敵意是從哪裏來的,但是就是不喜歡柳媣。

“鼠鼠,來,”陸則名拆開一塊磨牙餅幹遞給了蘇酥。

原來是給我的?

蘇酥楞了一下,隨即又高興了些。

原來是給我的陸老師才收下的!

但是蘇酥還是不喜歡柳媣,於是他叼起那塊做成菠蘿模樣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餅幹,狠狠的一甩頭,把餅幹甩了出去。

不吃!

看著蘇酥的動作,陸則名忍不住笑出聲。

“好,不吃就不吃。”陸則名把剩下的餅幹都扔進了垃圾桶。

蘇酥學著陸則名平時高傲的模樣擡起下巴。

夜裏,蘇酥又聽到了陸則名變得艱難的呼吸聲。

他到陸則名的神識裏一看,那條巨蛇又來了,這一次,他比以前更加高大。

巨蛇的身子死死的繞著陸則名,陸則名的臉色發紫,很明顯快要不行了,蘇酥急了,想起葉簡教過只一個保命的方法,於是沖著巨蛇放出一團比普通火焰溫度更高的火焰。

巨蛇被火燒的滋滋作響,聽得蘇酥都饞了。

不知道蛇肉好不好吃……

蘇酥想著,覺得自己聞到了香味。

陸則名被放了下來,他捂住脖子,大口呼吸著。

又是這條蛇,為什麽總是會夢到這條蛇想要殺自己?

陸則名覺得事情不太對。

剛才的他已經快失去意識,並不知道是自己的小倉鼠英勇無比的救下了自己。

巨蛇忍痛看著蘇酥,口吐人言:“我警告過你不要多管閑事。”

蘇酥叉著腰,理直氣壯的看著它:“你想害他性命,他是我的主人,這叫什麽多管閑事?”

巨蛇在蘇酥的身邊繞著圈,眼神陰狠:“你也吸了他那麽多精氣,為何要一人獨占。”

蘇酥狠狠地呸了一聲:“我那是可循環利用的!除了他每天多的溢出來的那些,多的我一點都不吸!你就是想要他的命!”

巨蛇冷笑,想要殺了蘇酥。

可惜這是在陸則名的神海,一旦陸則名醒來,它就沒法對蘇酥下手了。

陸則名再一次從夢中醒來,看到了擔憂的看著自己的蘇酥,遲疑道:“鼠鼠……你救了我?”

蘇酥歪頭,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陸則名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一個夢而已。

不過……夢中鼠鼠的聲音也太像蘇酥了吧……

陸則名懷疑的掀開被子看了一下自己的某處。

啊,沒有生機勃勃啊。

看來劇情的發展應該不是春夢吧?

所以……他到底是為什麽會一而再的夢到那只巨蛇,每次還是鼠鼠救的自己,這一次鼠鼠還是蘇酥的聲音。

難道是自己太想蘇酥了?

陸則名重新躺下,在蘇酥的註視下睡去。

蘇酥擔憂的看著陸則名額頭的汗水,覺得自己明天一定要去問問葉簡關於巨蛇的事。

“巨蛇?”葉簡楞了一下,“什麽樣的?”

蘇酥形容一下那只巨蛇的長相,腦袋扁而大,身子不是特別長,但是很肥碩。

“草!”葉簡跳起來,“這他媽是蚺!蚺大成蛟,它是想借陸則名化蛟啊。”

蘇酥不太懂,只知道蛟可化龍。

葉簡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最後搖著蘇酥的肩膀說:“下一次再有這種事,你就想辦法叫醒陸則名,不要再冒險進入陸則名的神海了,我去找個人,能護陸則名。”

蘇酥點點頭,眼神裏透出點點擔憂。

葉簡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有點嚇著蘇酥了,於是擠出一個笑容,對蘇酥和藹道:“放心,這個人很厲害,區區一只蚺,他還不放在眼裏。”

“真的嗎?”蘇酥有點懷疑。

葉簡肯定的點頭。

畢竟當初要不是自己跪得快,那道士已經送自己離開這美好的人世間了。

葉簡目送蘇酥離開後,立刻給人打了電話。

那道士聽說了陸則名的事,十分爽快的答應了,說自己會去處理那條蚺。

蘇酥猶豫了很久,給陸則名發消息。

-鼠鼠:哥,你最近一定要把鼠鼠做的木珠一直戴在身上哦。

陸則名正在化妝,看到蘇酥的消息,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笑意。

-陸老師:嗯,知道了。你在幹什麽?

-鼠鼠:在看電視,最近沒什麽事,有一點無聊,你們那邊也快結束了吧?

-陸老師:是呀,月底殺青,你那邊真人秀什麽時候開始?

-鼠鼠:下個月中旬啦。

-陸老師:這麽久啊……那你要不要到時候來探我的班?

-鼠鼠:啊?還是影城嗎?

-陸老師:不是,我的戲份我會趕在月底前拍完,然後要去江南那一塊拍一個電影客串。

-鼠鼠:來!

蘇酥之所以這麽迫不及待,說到底還是擔心陸則名的安危。

看著陸則名放下了手機,柳媣提著一個飯盒過來了。

“陸老師,”柳媣拿著飯盒,有點羞澀,“這是我做的點心,希望你能喜歡。”

陸則名看也不看,說了聲:“我不喜歡甜食,你給別人吧。”

柳媣楞了楞。

之前蘇酥在的時候,每一次蘇酥做的甜品,陸則名都會一個不剩的吃掉的。

不遠處的沈祁看到情況不對,跑了過來。

沈祁笑嘻嘻的說:“誒?人家的心意不要辜負,陸則名不要我要,給我吧?”

柳媣眼中含淚的給了沈祁,然後沖著陸則名和沈祁鞠了一躬,說了聲“打擾了”,然後跑遠了。

沈祁打開飯盒,看到裏面是蛋撻,拿出一個看了看,還熱乎著,感嘆道:“現在的小女生不知道綠茶白蓮花的人設已經不流行了嗎?現在是大女主時代!”

陸則名看了一眼沈祁道:“你殺青這麽久了還留著幹嘛?”

作為男四,男三都殺青走人了,沈祁還賴在劇組不肯走。

陸則名繼續道:“該不是被封殺了吧?我警告你,這可是我為了壓淩煥一頭才拍的電視劇,你要因為你什麽事給我攪黃了,明天我把你掛在影城的城墻上示眾。”

沈祁:……

沈祁道:“媽的我就說你怎麽突然願意拍電視劇了……之前淩煥粉絲說你就只能演演電影,沒法演電視劇你還真他媽記住了啊?”

陸則名冷哼一聲:“敢說我不如淩煥?小心今年他的獎都是我的。”

沈祁無奈:“這種話小聲一點說,被狗仔聽到放出去,你家粉絲和他家的又要撕得天昏地暗。”

陸則名閉上嘴,還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兩人正拌著嘴,一個道士模樣的人停在兩人面前。

陸則名皺眉,看著眼前滿頭銀絲,面容卻十分清俊的男人,開口道:“有事嗎?”

按理來說,無關人員是無法進入片場的,這個難道是龍套?但是他們的劇裏沒有這樣設定的一個人啊。

那道士開口:“貧道來救你。”

陸則名瞇瞇眼。

道士像是看見什麽,伸手就從陸則名的脖子處把他的項鏈拉了出來。

“你到底要幹嘛!”陸則名站起來,滿眼戾氣的看著道士。

這麽大的動靜,在場其他人像是沒有看見一樣,沒有一個人看過來。

道士看著那顆木珠和那枚戒指,道:“是好東西,記得隨身帶著,貧道再送你一個保命的東西。”

道士快速的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陸則名的眉間一點,陸則名頓時覺得腦子一片混亂,滿腦子都是蘇酥的模樣。

沈祁護在陸則名身前,喝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救他。”道士收回手,“他身邊有妖邪。”

陸則名楞了楞,擡眼看向道士:“你胡說什麽。”

道士不在意陸則名的態度,只說:“當妖邪想害你時,貧道在你體內種下的東西自然會救你。”

陸則名冷笑:“我還得謝謝你?”

道士搖搖頭,說:“不必,給錢就好。”

陸則名、沈祁:……

媽的哪來的江湖騙子!

“可以先欠著,等到時候,貧道再來找你要錢。”道士看上去兩袖清風,一臉正派,沒想到要起錢來自然從容。

陸則名幽幽道:“你頭發這麽白,是老天爺對你行騙的懲罰吧?”

道士摸了摸自己的白發,不在意的笑了笑,道:“這是命短的標志。”

陸則名:……

居然有人咒自己命短……

“哪來的精神病……”沈祁默默吐槽。

對於兩人的不信任,道士並不介意,他微微笑道:“貧道算出你有一劫,與情愛有關,但是你的愛人替你擋下來了。”

他看著陸則名,仿佛看到了陸則名的心裏。

陸則名莫名的,就相信了這個道士。

“你說……愛人?他會死嗎?”陸則名覺得自己聲音有點顫抖。

道士搖搖頭:“一切自有天定,貧道已經夠短命了,別再讓貧道下一秒就暴斃身亡好嗎?”

陸則名沈默了。

道士沖著陸則名行了一禮:“好了,受人之托,來此叨擾,既然事情已經辦完,貧道就不打擾了。”

陸則名擡起頭,想拉住道士再問問,卻發現道士已經不見了。

陸則名放下手,然後又反手拍了一下沈祁的後腦勺。

“你打我幹嘛?”沈祁捂著頭。

不是幻覺……?

陸則名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點疼。

沈祁看著陸則名失魂落魄的樣子,問:“你該不會相信那個道士了吧?”

陸則名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直覺告訴他,那個道士沒有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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