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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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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回來添什麽亂?”

成黎取下蒙面,道:“師尊不也回來了。”

越淮歌道:“我與你不同,我可以回來蹚渾水,你不能。”

成黎往前傾了傾身,看著越淮歌道:“為何不能?”

距離太近,越淮歌甚至能看清他的一根根睫毛,一種壓迫感油然而生,讓他一時無話。

成黎笑了笑:“師尊是在心疼我?不想我冒險?”

越淮歌:“你知道就好。”他剛說完就看到成黎擡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捏住了他的耳垂,輕輕摩挲著道:“師尊的耳垂為何這般紅?”

不問還好,他一問越淮歌就覺得自己的耳朵更燙了,他微微側臉道:“別胡鬧。”

成黎這才松了手,靠著一根腐朽柱子坐好。

一個時辰後,斷水終於悠悠轉醒,他先是劇烈的咳嗽了好一會。有一劍直接把他的肺刺穿了,只怕以後都會留下病根,咳嗽是免不了的了。

他咳嗽漸漸停下後,就轉頭去找躺在自己身邊的雁鳴,在看到雁鳴的那一瞬間,斷水心口驟然緊了緊,他顫抖著擡起手,一點一點的接近,而後將手置於雁鳴鼻下。

就是那一瞬間,越淮歌看到他眸子的最後一點光彩也消失了。

破廟裏安靜到詭異,過了好一會,斷水才將手拿開,而後強撐著坐直了身子,闔眸默念往生咒——但願來世再見,你非魔頭,我非僧侶。你不再背負屍山血海,我也不再以天下蒼生為己任。

越淮歌悄無聲息的起身,和成黎一同去了廟外。

他和成黎相對而立,身後各自倚著一棵大樹。

不知過了多久,成黎突然道:“師尊,若是有朝一日我死了,你能為我誦一遍往生咒麽?”

越淮歌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道:“好端端的,幹嘛問這個?”

成黎看了看遠處的叢林,道:“其實,我剛開始想問的是,如果有朝一日我在和雁鳴同樣的處境上,師尊會……”會站在我面前麽?還是會用木兮劍親手殺了我?

“師尊!”成黎語氣輕快道:“若是有一天我死了,師尊就把我火化了,把骨灰撒在絕情谷的竹林中可好?”

“別總是死不死的,”越淮歌道:“年紀輕輕的,整天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

成黎只好不說話了,專心看遠處的風景。

越淮歌嘴上說的輕松,心裏卻早是亂糟糟的一片。剛穿書的時候他巴不得天子魔趕快死,這樣他就沒有威脅了。可是現在,如果成黎死了,他會傷心的吧。

沒多久斷水就從破廟裏出來,依舊是白色的僧袍,依舊背脊挺直,眉目柔和,只是眸中只有破碎一片。

他來到兩人面前,道了謝,就要帶著被收進乾坤袋中的雁鳴離開。

越淮歌遲疑許久還是問了:“前輩日後有什麽打算?”

斷水的聲音裏沒有任何猶豫:“去地獄,尋他。”

他們的事越淮歌不好插手,只是和斷水告別,互道了珍重,而後便各自離開了。

等到越淮歌和成黎跟上姬淮仁時,姬淮仁橫眉冷對:“你們師徒,一個兩個的,放個水怎麽那麽長時間?不行讓淮炎給你們治治!”

越淮歌尷尬的咳嗽一聲,勾住姬淮仁肩膀道:“師兄別這樣嘛,魚尾紋都出來了,我們就是看風景秀麗,四處轉了轉而已……”

絕情谷,一個月後。

越淮歌足足過了一個月才把斷水和雁鳴的事情漸漸從腦子裏剝離出來。

這一個月,他過得恍恍惚惚,先是把成罌安葬了,又拿出筆墨,將所有的關系捋了一遍,希望找出殺害成罌的兇手,這人畢竟是沖自己來的。

可是無論怎麽猜測始終都是猜測,根本沒有線索可查,越淮歌最終陷入了僵局,只得小心為上,日日將成倩帶在身邊。

可就在一個月後,這種平靜的生活終止了——因為姬淮仁的死。

就像一盆冷水潑進了熱油鍋裏,整個絕情谷,甚至大半個修真界都震動了。

30、Chapter30

事發突然,這日清晨,二谷弟子首先發現姬淮仁死在了房間裏。

越淮歌聽到這個消息一度以為是姬淮仁在和他開玩笑,可當他趕到二谷時,真的看到了姬淮仁渾身是血的,屍身。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眸子闔著,面前還擺放著擦了一半的佩劍,看上去安詳而靜謐。

可是,這個人,卻再也不會醒了。

越淮歌呆楞在原地,只覺遍體生寒——致命傷在胸口,房間內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是熟人作案。

殺人兇手是一個姬淮仁無比熟悉的人,在那個人面前,姬淮仁甚至不會有任何的戒備。

除此之外,這死法和成罌如出一轍,都是被人一劍穿心。

越淮歌掩在袖中的右手蜷起,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感覺。

陸淮璋等人看到姬淮仁時也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熟人作案和連環殺人案。而輕而易舉殺了姬淮仁的,武功不低,又能讓姬淮仁如此放松,那兇手極有可能就在他們六人之中。

他們六個人互相註視著,這意味著他們要放下曾經的師門情意,互相懷疑、猜忌,甚至屠殺。

刺啦一聲,龍淮澤率先拔劍,指向越淮歌,怒道:“我早就懷疑你了,你說,昨晚你去了哪!?”

越淮歌一說話才發現自己喉嚨都是喑啞的:“在睡覺。”

他說完後忽然有些自責,昨天姬淮仁還約他晚上練劍,對上幾招,可他因為懶得折騰,根本沒去,早早就睡覺了。如果他去了,會不會就是另一種結果?

龍淮澤顯然不肯就這麽放過他,追問道:“誰能證明?”

越淮歌:“沒有人能證明。”

“好一個沒有人能證明,” 龍淮澤道:“成罌的死你還沒有洗脫嫌疑,當時可以推到雁鳴身上,那師兄呢?你又準備推到誰身上!?”

宋懷柔擡手握住龍淮澤手腕,讓他把劍放下,道:“先冷靜冷靜。”

“這件事,我們幾人的嫌疑確實最大,尤其是我。”陸淮璋道:“淮仁的劍法我們都知道,就算是在不設防的情況下,想要正面一劍將其擊殺,且讓他毫無招架之力的人,劍法必定也不會太差。”

陸淮璋一一看過他們,接著道:“而我們之中,淮川主攻符咒,淮炎主攻醫藥,他們想要偷襲成功並不容易,除非……”

龍淮澤:“除非,他們對二師兄用了符咒或者毒藥。而符咒和毒藥,尤其是毒藥用過後很容易留下痕跡,我們只要查清楚是否有痕跡,就能確定他們的嫌疑。”

“沒錯,”陸淮璋道:“但是不能由我們來檢查,要找一個局外人。”

幾人商量了一番,最終找到了一位在後山修煉,經年不世出的師叔。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們六個人一直待在房間裏,互相監視著。同時,也在不斷的尋找疑點,希望能盡快找到兇手。

安靜了有一會,龍淮澤突然道:“成黎在哪?”

越淮歌淡淡回答:“在門外守著,一直未動。”

龍淮澤道:“大師兄,那成黎的武功突飛猛進,可以說在絕情谷弟子中無人能與其爭鋒。而且成罌一案,他也有嫌疑在身。”

陸淮璋沒有遲疑,立刻讓越淮歌將成黎也帶了進來,讓他處於所有人的監視之下。

成黎進來時越淮歌正倚著屏風呆呆的站著,目光一直停留在姬淮仁身上。

這個人有些強橫不講道理,但有危險時卻總能擋在他前面,他雖然不太愛笑,也不幽默,但越淮歌和他這個師兄站在一起時,實打實的體會到了安全感。

在姬淮仁面前,他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師弟,他可以永遠無憂無慮的看話本,不用擔心任何事,就像在他的大師兄陸淮璋面前一樣。

越淮歌想著又去看了看陸淮璋,只見他的鬢角已經出現了白色,臉上的皮膚也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皺紋,不由得就是一陣心酸。

他倚靠在屏風上,疲憊的閉了閉眼睛,等再睜開眼時就看到成黎已經來到他面前,看著他,目光柔和,似乎是在無聲的安慰他。

越淮歌微微側身,沒說話。

那位師叔很快就到了,他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最後確定姬淮仁身上沒有被使用符咒和藥物的痕跡,如此一來,閻淮川和藥淮炎的嫌疑就洗清了。

除此之外,師叔還仔細查看了那道劍傷,推斷是在前半夜、接近子時被人殺害。他又把他們的佩劍收過去一一比對,最後發現傷口的大小和木兮劍恰好相符。

當然,這也不能說明兇手就是越淮歌,因為兇手大概率不會用自己的佩劍來行兇,他也可以找其他佩劍。

為了保證查案過程不受到影響,陸淮璋決定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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