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對峙

宋清歌那邊迎來送往, 魯哥和Nico這邊就仿佛冷竈。

Nico有點緊張，想要緩和氣氛，跟宋清歌道個歉, 卻又擔心得罪了經紀人。

魯哥心裏也感覺到了不安, 可是男人的尊嚴卻讓他無法在這個時候低頭。

尤其是在孫雨涵面前。

突然間, 肖弘冷不丁地出聲：“你們剛剛說的是……鳳城娛樂？”

現場凝滯了一下。

孫雨涵瞥了魯哥一眼，微笑著回答：“是的, Nico好像馬上就要上鳳城娛樂的新戲了, 聽說還是男一號呢。還沒恭喜呢。”

肖弘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低頭飛快地在手機上按了幾下。

誰也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

除了一直關註著他的孫雨涵以及坐在他身邊的宋清歌。

“給誰發消息呢？”宋清歌小聲地問了一句。

肖弘微微笑了一下, 隨手收起手機：“沒什麽事。”

宋清歌也就沒再留意。

原本坐在Nico和魯哥身邊的演員們，也都找機會去敬酒，默默遠離了他們。

大家都是要在圈子裏繼續混的, 不敢得罪魯哥，但是也不想被人當做和他是一夥的。

魯哥憋了一肚子氣, 不想繼續待下去，冷著臉跟徐一百告辭：“今日多謝徐導款待, 以後有機會再單獨請您。”

話外之意, 便是這裏除了徐一百外，其他人都不夠格讓他招待。

“慢走。”徐一百在心裏嘆口氣, 知道這人是鐵定得罪肖弘了。

別看肖弘平時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可若真是招惹了他關心的人, 那結局必然是決然的。

肖弘這人, 一般人惹不著他, 可若真的惹了他，那也別想輕易逃過。

魯哥和Nico走到門口，還沒走出包廂, 魯哥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的電話，魯哥面色一變，立馬諂媚地接起：“哎黎總，您怎麽親自給我打電話了，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聽到這個稱呼，在場的人都心頭一跳。

黎總？能讓魯哥這樣卑躬屈膝的，莫非是鳳城娛樂的總裁黎思煥本人嗎？！

大概是為了炫耀，也為了證明Nico的行情，魯哥特地沒走出門去接電話，反而留在包廂裏繼續說著。

眾人全都安靜下來，雖然電話沒有開擴音，卻也可以依稀聽到黎思煥的聲音。

“Nico的影視合約還差最後一步，不過你們不用繼續走程序了。合作的事，就到此為止吧。”

魯哥面色大變：“黎總，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就差最後簽約了啊！”

黎思煥卻沒有心思跟他啰嗦：“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到底哪裏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吧！”

說完，黎思煥就掛了電話。魯哥聽著電話那頭的盲音，面如土色。

一邊的Nico幾乎快哭出來了:“哥，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換人了啊！”

魯哥大怒地吼著：“你問我，我問誰去！是不是你在哪裏得罪人了！”

Nico委屈極了，想要反駁，卻又硬生生忍了下來。他處處謹小慎微，哪會得罪人！反倒是魯哥自己……

可這些話，Nico又不敢說出來。

聽到對話的眾人早已竊竊私語起來。

孫雨涵看似不經意地看向肖弘，只見他一幅無事人一樣地劃拉著手機，仿佛所有事都與他無關一樣。

但是孫雨涵卻敢肯定，這件事一定和他有關。

肖家不涉及娛樂產業，可黎家和肖家，可是世交。

肖弘和黎思煥年齡相仿，想來關系不會太差。

讓黎思煥換個演員，肖弘大概只需要動動手指，發個消息就夠了。

魯哥原本是想炫耀一番的，沒想到炫耀變成了打臉，還是在這麽多人面前親自打自己的臉。

別提有多丟臉了。

“原來合同還沒定下來啊，哎，就差最後一步，真是太可惜了。不過Nico底子好，應該會有其他機會的。”孫雨涵之前被魯哥懟著鼻子羞辱，這會兒當然不會放過機會，她看似同情地看著魯哥，可是說的話卻又字字珠心。

魯哥不是嘲笑她手底下的孔安驪得不到鳳城娛樂的新戲嗎？那也比眼看著到嘴邊的鴨子飛了來得好！

“不就是一個戲嗎？找咱們的劇本多的是，等回去哥好好給你挑一下本子。”魯哥努力挽尊，假裝沒事人一樣地跟拍了拍Nico的肩膀，“明天還得拍GEP的封面呢，早點回去休息，養精蓄銳！”

說著，魯哥就拉著垂頭喪氣的Nico離開，雖然他強作淡定，可是那背影始終流露出一絲狼狽。

等魯哥和Nico離開，原本還安靜的包間就從竊竊私語變成了喧囂。

“Nico這次真的是摔了大跟頭了，據我所知，他們團隊已經開始營銷這個戲了啊！”

“既然都開始營銷了，那肯定是十拿九穩。怎麽會突然換人呢？鳳城娛樂好像很少發生這種事啊，他們一向是角色至上，只要是他們覺得合適的演員，一般都不會換的啊。”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像Nico這樣類型的演員也不是沒有，也許是制片方發現了更合適的演員吧。”

在座眾人議論紛紛，肖弘卻好似局外人似的，只有他一個人專註地吃著菜。

徐一百想起方才的事，忍不住目光覆雜地看向肖弘：“老肖……”

肖弘卻滿臉無辜地眨了眨眼：“老宋的手藝越來越好了，你們怎麽不吃啊？”

徐一百心裏那一句“是不是你做的”，又默默吞了回去。

徐一百難得地沈默了。

宋清歌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的問題。

“怎麽會這麽巧合啊？”宋清歌忍不住疑問，卻又沒有頭緒。

娛樂圈裏，臨時換角的事太常見了，就算演員已經進組，拍到一半換人的也不是沒有。就以Nico經紀人的脾氣，說不定就在不經意間得罪了哪些大人物也不可知。

可是，這個時間也太巧合了吧。

Nico的經紀人剛跟她對上，就突然被換了角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事是她做的呢。

宋清歌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幾個小演員看自己的眼神果然帶了敬畏。

不會吧？不會真以為她有這麽大本事吧？宋清歌哭笑不得，但是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畢竟，她清者自清。

“哎。Nico也真是慘。”只是，想到剛才Nico灰敗的臉色，宋清歌還是忍不住有點可惜。

她看了《錦色》這個劇，雖然說不如肖弘的古裝扮相出眾，可是Nico也不算太差，如果能夠順利上鳳城娛樂的新戲，他肯定能夠再上一個臺階。

只可惜，娛樂圈裏，大紅靠命。

攤上這麽一個經紀人，Nico往後的路，恐怕也有點難走。

“想什麽呢？老宋這裏新進的清酒，嘗一嘗吧。”肖弘有些不滿宋清歌的走神，尤其是知道她在想別的男人。他將杯子遞到宋清歌手裏，宋清歌正想著別的事，也沒留神是什麽，很自然地往嘴裏一倒。

“還有這個，也很好吃，嘗一嘗。”肖弘又往她的碗裏夾了一塊點心。

宋清歌看到好吃的，心裏那一丟怪異也就拋在腦後了。

管它呢，吃飽了再說！

一邊的孫雨涵看著專心吃飯的宋清歌，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嫉妒。

還真是讓人羨慕的運氣啊，什麽都不需要做，就會有人幫她出氣。

在這一刻，在娛樂圈裏摸爬滾打多年的孫雨涵心中竟忍不住生出一絲渴望：如果這個男人是我的……

妄念，在不知不覺中爬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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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普通通的晚宴，因為Nico的八卦而變得熱鬧起來。原本九點鐘就準備結束的聚餐，最終磨磨蹭蹭到了十點多，眾人才戀戀不舍地結束。

“肖醫生，清歌老師，再見。”

宋清歌開了車來，但是最終卻是被肖弘送回去的。

“放心吧，徐一百會讓人把車替你開回去的。”趁著紅燈，肖弘歪頭看了一眼沈默的宋清歌，小聲安慰她。

宋清歌搖了搖頭：“我不是在想車的事。”

宋清歌有點糾結：“只是……明天我還得去拍GEP的封面。”

明天的拍攝主角就是Nico。

也不知道魯哥和Nico看到她，會不會有點震驚。

肖弘不動聲色地抿了下唇：“他們要是不識擡舉，不必客氣。”

宋清歌沒所謂地聳了下肩膀：“管他們呢，反正我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了。”

對於宋清歌來說，因為別人的事而讓自己不開心，這是最愚蠢的做法。

“不過，在娛樂圈混，還是不能太耍大牌啊。得罪我沒關系，得罪了其他大人物，就倒黴了啊，鳳城娛樂的新戲，多少人想上還上不了呢。Nico運氣也真夠背的。”宋清歌忍不住感慨。

“清歌，有件事我想跟你說……”肖弘正想告訴宋清歌事情來龍去脈，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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