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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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住了餘漾的吻。

這個吻濕潤、綿長、冰涼。卞梨啃咬餘漾的下唇,含住又松開,舌尖試探又退離,像在品味一道可口的甜點。

秋雨越下越大,淅瀝的雨聲不僅澆在兩人的頭頂、肩上,還有微微顫動的睫毛之間。

卻蓋不過怦怦的心跳聲音。

卞梨圈住餘漾的腰,圈得很緊,熱度在相貼的肌膚之間騰騰燒起來。少女眉眼俱是濃艷的橙紅色,像冬日溫暖的旭日,盡力呵護著自己的信徒。

“餘漾……”卞梨牙齒磕碰過餘漾的舌尖,心底的渴望瘋狂抽芽,“同我說一句實話吧。”

“哪怕一句。”

餘漾輕柔又細致地摩挲著卞梨纖瘦瑩白的側頸,它在昏晦的夜裏也是無比的純凈,像是白天鵝高傲的頸,卻只為她一人彎下。

“你也問我三個問題。”

卞梨心臟莫名被絞緊,呼吸片刻停滯,她想起了餘漾之前問過自己的問題。

——“卞梨,你現在還愛我嗎?”

她眉心稍稍攏了攏,旭日煥然的光便默默暗淡了下來,額頭抵在餘漾的肩上,像在尋求著一個堅定的依托。

“餘漾,你懂愛嗎?”

這句話一說出後,卞梨就像是一個鼓脹至極致的氣球,瞬間破了功,靜悄悄的風波在雨聲中湮散。

餘漾搖了搖頭。卞梨用手抹開她臉上沾著的亂發,這樣能更好的看清餘漾的神情。

她姣好的面容被昏晦的光線掩住,池旁樹影婆娑,將陰影搖落在女人臉上。

卞梨似乎早有所料,卻忍住不癡癡發笑。

“學姐,”她喚女人,依舊喚得甜蜜親切,“我可以教你……”

餘漾只是很溫柔地撫摸著她濕.漉漉的頭發,嘆息一般地道:“第二個問題呢?”

“有空就和我說說以前的事情吧……告訴我你的過去。”卞梨揪住她腰側的蕾絲蝴蝶結,她問的含糊,可餘漾卻都懂了。

——你內心的畏懼感是不是和過去的一些事有關。

餘漾別過臉,看向遠處公園裏似漲潮般噴湧出,又像退潮般逐漸衰落的噴泉。樂聲模糊傳來,而那些五彩斑斕的燈光也仿佛照在卞梨白色的,染了汙泥的裙擺上。

她看著那些旋轉的彩色,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卞梨抱緊了餘漾,腦中止不住在想—

如果她們能再早認識一些就好了。

可她又想,也好,至少,即便餘漾的一顆心現在不屬於自己,卻更不會屬於別人。

沒人能比她更懂餘漾。

沒人能比她更熱情、更有勇氣。

更沒人,給餘漾的能比她給的更多。

“學姐,”卞梨從裙子側邊拆下隱藏著的一枚胸針,“你還記得它嗎?”

上邊鍍的金箔已經部分剝落,露出黃銅色的內裏,胸針的規整外形似乎也像被人把玩久了,變得有些扭曲。

胸針就躺在卞梨的手心裏,餘漾指尖戳著這小玩意兒,時不時地刮過卞梨的手心。卞梨的手心窩起來,聚集了淺淺的雨水。

它就像一個漂浮在水裏的光團,奪去了餘漾所有的註意力。甚至沒發現少女愈加柔和多情的眼神,落在她的白皙圓潤的額前。

那上邊有幾顆飽滿圓輪的水珠,緩慢地淌下,卞梨指尖伸過去,揩去了水珠。動作溫柔珍視。

卻引得餘漾擡眸看她。

兩人的目光忽地一撞,俱是受傷、疼痛的。也夾著捉摸不透的柔軟。

彼此一怔,又心有靈犀般別過了頭。

可卞梨在那短短的零點三秒內將對方看的清清楚楚,餘漾黝黑眼眸中,清淺的水光搖晃。

分明是有愛的。

卞梨抽了抽鼻子,心底莫名酸了一下,緊接著,難以言喻的疼痛和著甜蜜湧了上來。

胸口酸脹難忍,卞梨拇指摩挲著餘漾鎖骨上那串英文紋聲。她嗓音低柔地念出句子。

“餘漾。如果我會讓你痛,那就是愛了。”

少女看向她,貼過去蹭了蹭她的唇角,呢喃:“我們回家。”

小巷幽深。

棲在飛檐上的貓躍至古墻的槍頭上,來回踩著青瓦,積水滴落在地上坑窪的水潭中,濺得卞梨半邊肩膀都是泥濘。

淤泥在瑩白色的薄肩上開出墮落的花。餘漾將它們揉開,卞梨癢得一笑。

南方的秋雨來得突然,走得也快,空氣中過量的水分子緩緩沈降。卞梨抓著餘漾的手,十指相扣,兩人慢慢地從巷尾走至街頭。

少女脫掉了高跟鞋,赤著腳,跟只調皮的貓兒似的,踩過了水坑。

——也在餘漾心口留下了一串串的梅花印。

她把卞梨脫下的高跟鞋勾在手裏,看著對方跳脫的背影,清淡的眸光不自覺軟了下來。

心底軟的一塌糊塗。

就像是那晚咬了一口的綿軟棉花糖,又在兩年後的今天吻上了對方唇角。徹底補缺遺憾。

兩人穿行過寂靜的古巷和熱鬧繁華的街市,餘漾驀地叫住了拉著她不停游蕩的卞梨。

“卞梨,你很喜歡雨天嗎?”她拽了拽手,使得少女回過頭來。

“學姐,你還記得在公車上的那次游玩嗎?”

“記得。”

“我仍舊記得終點站那場淋漓的雨……”卞梨回過身,又問,“我撐校服為你擋雨,是不是很傻很中二?”

這段同樣的經歷被兩人塗抹上了不同的顏色。

餘漾沈默了,那時她的眼中全是少女踮起腳的模樣,寬大的白色毛衣厚重服帖在瘦削的背上,下頜線卻倔強固執地繃緊著。

可在卞梨心中,竟變成了這樣嗎?

她在後悔?

餘漾抿著唇,看向卞梨,剛要說“不是”。

卻聽見少女又道:“不過,即使是二十歲的我,也仍想那麽幹一回。可惜現在我們身上穿的俱是裙子。”

餘漾笑,指尖點了點少女胳膊內側的脈搏,一下一下,都撩動著卞梨的心弦:“我現在,可以陪你一同淋雨。”

說罷,她便拉著卞梨的蹚過水,拾級而上,闖進公園,站至了五顏六色的音樂噴泉前。

其實早已經沒有雨了,周遭都是潮悶窒熱的空氣。

行人三三兩兩,出來散步,經過兩人時免不了會多看她們幾眼:一是因為她們出挑的相貌,貴氣高雅的打扮,二是因為這兩人奇怪神經質的舉動。

——卞梨半濕的白裙在腰間收攏,玲瓏曲線畢露。她俯下身,撈著小池塘裏的石子。

餘漾貼過去,胳膊虛虛搭在少女的腰上,彎下腰,將少女垂落的鬢發撩到耳後,溫柔地問:“這裏藏著什麽秘密?能不能和我分享。”

卞梨的眉眼半垂,眼中裝不下的脆弱和傷情,她勉力伸長胳膊,從裏邊撈出來一顆橢圓的石子。

彼時,噴泉剛結束一輪,又恰好湧出,冰涼的液體全落在了卞梨赤裸的胳膊上。

餘漾清楚感受到胳膊下那截細腰狠狠顫了下,她靠過去,將少女半攬進懷中,用體溫溫暖著彼此。

卞梨揉了揉眼角,把石子攥緊在手心裏,低頭看彩色的小池塘,“大概是我五年級的時候吧。傍晚下了鋼琴課,可梁矜她八點才來接我回家,天都黑了。路過黑魆魆的公園,擡頭都是漂亮的星星,我便問有什麽辦法能摘下天上的星星?”

“梁矜她隨手一指旁邊的池塘,咧嘴對著我說,”卞梨握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一清二楚,“喏,那些石頭就是掉下的星星啊,撿起來許願吧。”

“我信了,”卞梨對著餘漾一笑,還是明媚的,很好地掩藏起了自卑,“十一歲的我當即把手伸進冬天冷冰冰的水中撈出來一顆石頭,獻寶似的拿給梁矜看。”

“她很詫異,甚至有些嚇傻了,但也沒說什麽。我就相信了這麽一個荒唐的說法。我許願啊,我希望她能多有些時間陪陪我。”

“願望實現了。”卞梨看著手心,苦笑。

笑容幾乎把餘漾刺痛,她包住了卞梨濕潤冰涼的手,溫柔地看進卞梨被燈光照得迷離的眼睛裏。

嗓音輕輕道:“許願吧。我來幫你完成。”

“餘漾……你能多喜歡我一點麽?”卞梨把額頭抵在拳頭上,聲音幾乎要被夜風絞碎。

餘漾一點點掰開她的拳頭,取出石子攥入自己的掌心裏:“可以。”

她說可以。

卞梨顫了顫肩,擡起頭來,眼眸清透漂亮,“謝謝你的安慰。”

她早不是當年那個單純幼稚的五年級小女孩了。

但為什麽還要問?

因為她恨不能讓餘漾早些看看清楚,她們明明是相互愛著彼此的。

她在不斷地刺激著餘漾神經,想方設法,這很幼稚。

又迫不得已。

卞梨以為這是安慰,並不相信她的許諾。

餘漾黝黑的眼眸像是一口古井,風波都隱藏在很深的地方,她捏住了卞梨的下巴,眼中遽然燒起不明顯的星火,攪得平靜的水面一團皺。

“說實話卞梨,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你的確沒有騙過我。至多爽約。”卞梨笑了,握住餘漾的手腕,輕輕叩動著對方的脈搏,能感受到那一處越跳越快,和主人翻湧的心情如出一轍。

“可你不告而別消失了兩年!”餘漾眼神明亮,質問卞梨,“就算我我惡劣,但更差勁、更過分的人是你吧?”

“你把我當什麽人?我縱容你,也學著去喜歡你。可我是嗎?卞梨,我是遲蕾嗎?”

“餘漾……”少女忽地笑了,像松下一口氣,“你看你終於說出來了。”

“你以為我把對角色的仰慕轉移到了你身上,可你了解自己嗎,餘漾?”卞梨沒為疼痛蹙一下眉毛,反而愈加笑得開懷,“說實話,你比我更怕一切是夢幻泡影,比我更怕真情從手心溜走。”

——她害怕喜歡上卞梨,但其實更害怕卞梨不喜歡她餘漾頹然低下頭,掩飾一般,“或許你說的對。但你不也從丁思瑞口中聽見了。”

“我的出生就不幹凈——”

“學姐——”卞梨喊了她一聲,眼中分不清是因為哭還是笑產生的淚,“我不逼你。”

“我沒有這樣想過、真的沒有。你永遠驕傲、漂亮,屬於明天。”卞梨拉過餘漾的手,酸澀難耐地說。

稀薄的聲音混在一兩聲貓叫中,快要碎了,卻又像在餘漾心上撓著癢。

勾得人想哭。

寂寥寒涼的秋夜中,她們在噴泉池前擁抱了很久。

行人來來往往,旋轉閃爍的劣質彩色燈光卻將那些隱晦或是大膽的目光都很好地隔開了。

餘漾拍的那本雜志叫《時尚TIME》。雜志十二月刊的封面定下了她,岳遂左作為攝影師首先發了微博預熱宣傳。

他此前為一眾流量明星和時尚大花拍過封面或是內頁套圖,其中不乏當今站在名流之巔的年輕影帝和頂流愛豆。

所以他的微博粉絲又多又雜,微博一經發布,三分鐘不到就收獲了上百條評論——若非餘漾粉絲少,不然十五分鐘內這個數值肯定能破萬。

《時尚TIME》創刊八年,已是國內的一線雜志。按道理講,餘漾摘得影後桂冠後,怎麽也得在諸多雜志中有一席之地,可惜,她卻像惹了什麽人似的,不說一線了,就連次很多的二線也摸不著。

網友們的討論熱烈又喧嘩。

——我沒看錯吧?《時尚TIME》居然邀請餘漾拍攝封面了?!她現在能拿到這種程度的資源?肯定又陪-睡了吧!

——有些人不要動不動上來就蕩-婦-羞-辱,盡說些空穴來風的胡話。你是不知道紫羅蘭最佳女演員獎的含金量嗎?餘漾就算登上超一線的雜志也不奇怪!

——喲喲喲,護主的狗又在吠了。娛樂圈不封殺她那都是對她的一種仁慈!出了這種事誰能好過?岳遂左還真敢,仗著自己新銳攝影師的名頭就敢隨便拍人了!

——肯定受到負責人指示的……華宣影業新上任的總裁就這麽護著餘漾?還指望她賺錢呢?我看餘漾前公司和她解約真不虧,白賺一筆違約金。當初唱衰的人還在嗎?讓我看看笑話!

……

卞梨盯著電腦屏幕,即便因為公司事務忙得焦頭爛額,可她還是舍不下有關餘漾的一點風聲和消息。

手邊是一本攤開的雜志,十二月刊初次定稿的樣本。岳遂左擠眉弄眼給卞梨送來的。

餘漾外披黑色的毛呢大衣,內裏空蕩,露出白玉似的胸腹,烈焰紅唇性感撩人,可她的眼神偏又冷漠無比,讓人生不出一點褻瀆之意,只想臣服。

卞梨摳著雜志的邊角,指尖戳了戳那張妖媚的狐貍面龐,主動轉發了岳遂左的微博幫助宣傳。

她的微博認證是華宣影業的總裁,公司旗下藝人眾多,本來像他們這種娛樂公司的老板總是少不了挨罵的,不過卞梨憑著她那張無比驕矜柔美的臉蛋,硬是讓手底下藝人的粉絲生不出半點罵她的沖動。

無處撒的火氣便都算在了正主經紀人和助理頭上。

而今的華宣影業在卞梨的整頓下已經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亂給藝人接通告,滿檔兩頭跑的現象很少再出現。

卞梨一轉發,任是把#《時尚TIME》十二月刊封面餘漾#給頂上了熱搜第七。

本來幾方都說好了,不買熱搜宣傳,冷處理,靜悄悄發刊。

誰能想到,這兩個人聚在一塊,跟有化學反應似的,微博一下爆了。

卞梨開通微博後,只弄了一個認證,就沒發過一條微博。公司藝人的粉絲抓心撓肝地想她第一條會是為了什麽——誰都希望自己正主能入老板青眼。

直到這微博一轉,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但馬上組織隊伍頂著自家的頭像在老板微博下評論留言,拼命想要為自己的小鮮肉正主劃一席之地,謀求更多資源。

卞梨眉頭一皺,看著自己微博評論區花花綠綠的一排頭像,烏煙瘴氣的,成千上百句話,一連串的點讚偏就是和餘漾毫無半點關系。

鼠標一點,開了評論精選。

餘漾的粉絲姍姍來遲,大粉在群裏討論了好久才定下控評的方案。

其實早就有那麽一兩個摸過來了,可惜打不過人家流量大部隊,被淹沒在了最下邊,卞梨翻了消息三頁,才找到幾個熟悉的頭像。點了讚,讓他們的權重上升一些。

前排都是美女的精選照片了,卞梨瞧得開心,眉眼舒展,點開微信給岳遂左比了個大拇指,又轉賬兩萬。

[岳遂左:【抱拳】]

[卞梨:文件夾的錢。]

卞梨私下讓岳遂左把上次拍的無修圖,不管是否棄用,全部打包給她發過來。

兩個G的內容,卞梨如願以償抱著電腦翻得津津有味。

岳遂左也很有顏色地送來了雜志樣本,讓卞梨成為了第一批觀賞的人。

所實話,這組圖卞梨還挺酸的,尺度踩在一個巧妙的點上,不艷俗,且把女性美好的肉-體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一直覺得餘漾是被造物主所偏愛和眷顧的。女性也是,她們既柔美也剛強,受到造物主的優待,不然何以每一寸線條都翩躚窈窕。

餘漾的微博已經有半年不營業了。因為每次一發微博,網友比粉絲更快占據高地,言辭汙穢,滿是“明眼人”的侮辱字詞。不過她也沒關閉評論。因為早就習慣。

從十六歲開始出道,就沒少受過謾罵,一開始還會把幾百條評論翻過去,一一解釋,解釋臺詞口型、劇中動作,甚至連一個不合時宜的眨眼都要解釋。

後來演了《熱帶魚》,私信盡是一些汙穢的內容,金鷗讓她不要看,可餘漾憑著一顆千錘百煉的強心臟,從裏邊翻出粉絲的留言,截圖記下。

而醜聞一經爆出,鋪天蓋地的謾罵便湧了過來。

因為鋼琴替身的一段戲,她和孔寧間存有齟齬。對方粉絲死逮著她不放,各種事情都來插一腳。就連出事那日,孔寧粉絲還翻舊賬,把她粉絲不知好歹的言論轉了萬條。

順帶踩一腳的對家、吃瓜看熱鬧的路人、負隅頑抗的粉絲三方對戰,那段時間餘漾才真的沒勇氣看手機。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強大到什麽都不怕了。可在看到自己的粉絲蒼白無力的反駁時,她的心還是狠狠抽疼了。

她們被別人罵了祖宗仍好言好語放出澄清的證據給對方,卻不管那人壓根就是個職業的黑子。

其實粉絲們也在這片黑暗中茍延殘喘著,盡力為深陷泥潭的餘漾撥開濃霧。

一年半不露臉營業,沒工作,粉絲應已流失不少,可餘漾發現,自己一轉發微博,評論裏仍有不少熟悉的名字出現。

——她們都站在原地等著她回來。

且都不約而同地換上了“我們等你”的頭像。黃色的字,昭昭明媚。

當初發生那件事之後,餘漾並不是沒發聲過,她在自己的微博裏留下了一千字的長文,字句泣血,證明自己和劉屹壓根無半點關系,媒體的言論全是無稽之談、空穴來風。

她會給粉絲一個交代。

而最讓人捉急的事,劉屹在這件事裏完全隱了身,仿佛他不是這場風波的主角。

他註銷了微博號,人也不知所蹤。

只剩餘漾一個人頂在前頭,抗下所有風波。

很多一路陪餘漾走過來的粉絲都相信她的人品。她在長文中隱晦地交代了自己的部分家事,過去的經歷致使她對男人很難產生好感,且十分痛恨會因為別的女人拋棄妻子的男人。

稍微動點腦子,不被輿論左右的人都選擇了相信她。

——視頻高糊,辨不清人臉,且從前至現在,被曝出的有且僅有著一個視頻。

盡管這些理智的言論都被淹沒在了如潮的惡評之中,但仍有一方土地是清明的,為餘漾留下的。

餘漾轉發微博更是將熱搜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峰。

三個在外人眼中,私交泛泛,卻又在各自行業內都稱得上巔峰的人物竟奇異的有了交流。

一時說法紛紜。卻不可避免地有了諸多猜測。

可三個人此時都無瑕去顧及。

餘漾給卞梨打去電話,女人本就秾秀的眉眼此時更是載滿了風情。

“卞梨,我想見你。”

“我能抱抱你嗎?”

“你在公司嗎?”

卞梨不由失笑,心底卻熱了起來,餘漾的話語像是溫柔的江南水、和煦的四月春光,將她的整顆心包住。

“一下子問這麽多,我該怎麽回答你。”

“想見我就來公司。我在公司。”

“——隨時可以來抱我。”

卞梨摸著落地窗,垂眸看底下的車流,正午時分,陽光熱烈,偏偏一輛如火似的瑪莎拉蒂橫沖直撞,破開黑色鐵塊,開至公司樓下。

她早就註意到它了。本來停在公司不遠處的咖啡館門口的樹蔭下。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熱帶魚》——

豐蔻的性子偏執又自私,她喜歡自己要勝過喜歡遲蕾。

拍完那部電影之後餘漾心裏很不好受,挺久了也沒調整回來。

於是周日偷跑回高中的學校,期待從那裏找回點兒青春的活力,舒緩心情。

卻不期然撞見了和朋友有說有笑迎面走來的卞梨。

笑容在陽光下透明又晃眼,額角還有晶瑩的汗珠。

兩人擦肩而過……

謝謝看書的人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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