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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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梨順路買了解酒藥。轎車車窗外霓虹招牌急速倒退,混成讓人眼花繚亂的一團。

她看了眼身旁躺著的孤零零的一盒藥,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麽。直至路過一家超市時,方才反應過來,便下車買了罐蜂蜜。

卞梨摸著手機,餘漾的頭像是一只火紅色的繞成一圈咬大尾巴的狐貍。她洩憤似的戳了戳,和她本人倒是挺像的。

“小姐,到了!”楊謹打斷了卞梨的無盡遐思。

“嗯!”卞梨幹脆應一聲,“你先回去吧。”

她推開車門,寒風撲面而來,馬上裹緊了外套,乘著深夜的涼風和深露乘電梯上樓。

卞梨輕敲了敲門,耐心地站在外面等,垂首看著鞋尖,有些緊張。

門被從內而外打開。微亂的柔軟金發乍入餘漾眼眸中,心裏某個位置避無可避地塌陷了。

……小姑娘太乖了吧,說來就來了。

“學姐。”迎面而來一陣酒氣,不難聞,因為其中藏著淡雅的花香。

卞梨眉眼展開,像沾了霧氣的花骨朵綻放開,她把手裏的袋子舉到餘漾眼前,“給你買了解酒藥和蜂蜜。”

因為醉酒,餘漾意識有些遲緩,她揉了揉卞梨的腦袋,懵懵道:“進來吧。”

這樣的餘漾令卞梨心底軟的一塌糊塗,她伸手接過餘漾遞給的拖鞋,亦步亦趨跟在人家身後進了客廳。

布置冷清,單色調布藝家具讓卞梨稍稍蹙了下眉。

餘漾披著毯子,裏邊是一套白色的長袖長褲睡衣,她攏了攏肩上的長發,香氣彌漫,聲音輕緩柔和,“麻煩你了。”

卞梨翻塑料袋,聲音窸窣,像偷吃的小松鼠,聞言頓住了動作,擡眸訝異,繼而笑,“不麻煩啊,我自己願意的。”

餘漾唔了一聲,似是覺得困倦和累了,側身躺在沙發上,小腿正好貼在卞梨的背上。

卞梨不由得往前坐了坐。

餘漾覺察到了,她笑聲低啞,“幹嘛?嫌棄我啊。”

卞梨連忙否認,“沒有沒有,我去給你沖杯蜂蜜水。”

酒醉的餘漾更像一個勾魂攝魄的妖女了。卞梨揭保溫壺蓋,裏邊還有水,她便直接往玻璃杯中倒了一半,用手背試了試溫度,溫熱的剛好。

她用勺子舀了兩大勺蜂蜜進杯裏,又用筷子攪拌開,捧過去給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的餘漾。

女人半闔目,長發掩住側臉,眉心微蹙,睡衣圓領擋不住的鎖骨精致。

卞梨俯下身,輕輕喊了聲:“餘漾。蜂蜜水泡好了。”

女人撒嬌似的哼了聲。

卞梨拍了拍自己紅透的臉頰,她快被這樣可愛的餘漾弄得沒辦法了。

緩了緩,繼續湊過去低低喚人:“餘漾?”

猝不及防地,手腕被一只光滑溫熱的手握住,卞梨身形一晃,差點把杯中的水灑出來。

餘漾支起上半身,勾住她的脖子,引著卞梨往下。

“讓我抱會兒……”溫熱濕潤的吐息灑在耳廓邊,卞梨僵住,便任由餘漾動作。

“……”

“餘漾,不開心的是你吧……”

等耳旁的呼吸漸漸變緩,卞梨方才低低地說,像和靜謐的空氣對話。

鹿眼中水光迷離,她咬了咬櫻色的唇,將女人扶在她後頸上的手摘下。

動作輕柔地把餘漾塞進了沙發的毛毯中。

掖被子時手不小心蹭過柔軟,卞梨的耳朵都要燒著了。

她朝臉上扇了扇風,端起桌上冷掉的蜂蜜水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大口。

很甜。

特別甜。

防盜門啪嗒鎖上。餘漾扶著額頭從床上坐起,貪戀地握住了手腕。

那處肌膚滾燙無比,而每一下的脈搏跳動似乎都牽動著她的一顆心在為誰雀躍著。

那裏烙印著一個吻,餘漾挽起一個恬淡的笑,凝視著被自己搓紅的肌膚,偷偷把唇印了上去……

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聲音打斷了她的遐思,撈過來看,顯示“成導演”。

餘漾擰著眉接通了電話,那邊聲音特別響亮嘈雜,像在酒吧裏。成姿扯動大嗓門喊,但電子音樂的聲音完全覆蓋掉了語言信息。

餘漾把手機拿遠了些,厭惡地揉揉太陽穴,沈默不說話。成姿自己一個人嘰哩哇啦講了好大一堆,卻沒得到回應,她終於意識過來似的,穿過舞動的男男女女和彩色光束走出了酒吧。

冷風灌進脖子裏,她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散漫地問:“餘漾,欠我的那頓飯今天該還了吧?”

電話那頭一直保持著寂靜,要不是可以聽見幾絲輕輕的呼吸,成姿差點以為她把電話掛斷了。

她摸著衣兜裏的車鑰匙說,“你不想提前對劇組有點了解嗎?”聲音慢悠悠的,耐心十足。

餘漾有和劉屹打過寥寥幾個照面。男人胡子拉碴,穿著大褲衩不修邊幅的模樣,任誰也無法將他和大導演聯系在一塊。她當時見他詫異的不得了。

不過劉屹很有自知之明,主動做了自我介紹,之後細細端詳著餘漾的臉蛋,大肆誇讚她骨相佳,氣質好,長得漂亮,名不虛傳。

餘漾怔住,見他眼中不似作偽的光,旋即應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劉屹見狀卻不開心了,他說,“你美得太鋒銳了,缺少宋懷荊那種我見猶憐的感覺。若非編劇歐景指名道姓要你,否則我也不會考慮你。知道嗎?在我見你簡歷的第一眼就會將你pass掉,而視頻呢,更是不會打開了。”

餘漾晃神,簡歷上的照片還是剛演完《熱帶魚》的時候拍的,尚未脫去角色遲蕾的個性。

——年輕的、富於激情的遲蕾,眼神裏藏著不滅的星火,能夠燒盡一切野草。

這和楚楚可憐的、周旋於男人窩中的宋懷荊相差甚遠。

餘漾笑得開懷,咧出白牙,森森然的模樣,對著劉屹道:“您的意思是,我該懇切感謝歐景了?”

劉屹抹掉胡子上沾著的茶水,濃眉上挑,散發出一種說不明的痞氣。

“別說你,我討厭他也討厭得不行!你說說,這人除了劇本還有什麽拿的出手的?可他居然寫完《谷刀》就封筆了?!”

劉屹翹了個二郎腿,砸吧了下嘴,說不清什麽滋味,“他也不是不會寫不能寫了,可他就任由別人得也得不來的天賦放那浪費著。”

“以前的他確實算半個鬼才,但現在就是一個傻-逼!”

餘漾牽了牽唇,失笑,對方字裏行間看上去很討厭歐景,實際都是在為那人說好話。歐景大概認識了自己的作為會給旁人帶來負面影響。愧疚和消極削減了他對於創作事業的熱愛,他便只能將寫作暫時放一放。

“劉導演,謝謝您能夠給我機會,無關原因到底是什麽。”餘漾懇切地說,“我並不討厭歐景,我這些年走錯的路更大原因也是出在我自己身上,我和宋懷荊一樣,總把愛情和理想看得太重。”

“但最後,我們都會明白,二者實際一文不值。”

……

“餘漾?你是怕我會欺負你還是怎的了。怕得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成姿不屑的冷笑聲拉回了餘漾游離的神思。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回道:“康埠街137號,鼎豪酒店,我訂座。周六晚八點,您看行嗎?”

成姿撣了撣煙灰,輕笑:“你定吧。我隨時可以。”

餘漾剛回過一聲“好”,那邊很快接上一陣掛斷的電話音。

她錘了下被子,手機鎖屏扔在一邊,疲憊感和煩惱一並湧來,她閉上眼躲進被窩之中,仿若這樣便能逃避所有不甘。

周六下午五點,卞梨領著三個強壯的保鏢坐上車。

楊謹搓了搓胳膊,看著後座上擠成一塊的三大團高高的肌肉,憂慮地問卞梨:“小姐,咱們今晚要幹大事麽?”

“不是咱們。是我們,沒有你。”卞梨斜睨他一眼。

“……”楊謹把著方向盤,老實道,“少爺知道麽?”

“想打小報告?”卞梨目不轉睛地盯著前窗看,而後慢吞吞吐出一句,“他都知道。”

這話說完後車廂內便立即沈默下來,楊謹認真開著車,不敢再說一句話。

到了康埠街,卞梨掏出手機看信息,指示楊謹開去137號鼎豪飯店。孟曉夢在這幾天裏給她發來了很多條微信,長篇大論,陳詞真摯求著原諒。

卞梨冷笑著翻看了幾眼,沒有回覆。

這廂。

孟曉夢把著胡恬的胳膊,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恬恬,鄭西橋現在落魄了就是你抓住他最好的機會!我都不知道你從國外回來了呢!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抹了妖艷紅色的嘴唇喋喋不休吐出句子,像極了一只蚊子在耳邊嗡嗡嗡的吵,胡恬甩掉她的胳膊,冷下臉徑直問:“說吧,鄭西橋人在哪?”

她訂了淩晨的返程機票。而現在回國就是想扇那人渣一大巴掌,新聞消息和論壇帖子的她都看過了,而且已經了解到面前笑得格外純真甜美的女孩當初設計唆使她出面抹黑卞梨。

當她蠢,拿她當槍使呢。胡恬冷笑。

一個渣男,一個賤女,活該配對。

胡恬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幽幽道:“你不想我幫你拿回照片嗎?”

孟曉夢壓根沒反應到她會這樣問,還在裝傻,“什麽照片呀?”

胡恬沒揭穿她,任由這人戲精俯身,主動轉了話頭,“鄭西橋七點能到嗎?我趕時間。”

“我跟他約定了六點半。”孟曉夢挽著胡恬坐下,身子和人挨得極近,也不管人願意不願意。

胡恬懶得管這人,偏頭看向窗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桌子擋住了孟曉夢的手機,她給鄭西橋發短信,問:藥都帶上了麽?

那邊回答幾乎同步:帶上了。我馬上到。只要你今天乖乖照我們計劃辦,我保證以後再不找你麻煩。

孟曉夢看見最後一句話,心上的大石頭驀地就空了。終於……

卞梨是四個人裏最後一個到的,她掃了幾眼面對面坐著的三人。選擇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在過道邊。

三個保鏢立在身後,特別有威懾性。

但馬上有侍者過來說,“小姐,我們這邊不能這樣坐,會影響顧客,您看您——”

卞梨勾起一個微笑,直接打斷他,“包場多少錢?”

侍者楞住,臉色僵硬。卞梨耐心地重覆了一遍:“我說,包今晚多少錢。別讓其他顧客進來不就行了?”

侍者露出個得體的微笑,動作僵硬地轉過身道:“我需要去請示經理,請您稍等。”

卞梨朝桌上另外三人笑了笑,白牙刺眼。

身後三個保鏢的眼神一直掃在鄭西橋背上,壓得這人都不敢擡頭看卞梨。

就連孟曉夢頻頻遞去的眼神也不敢接下。

侍者很快回來,帶著收款機,微笑問:“小姐,五十萬元,請問您選擇銀行卡還是現金付款?”

卞梨嗤笑一聲,攤開手掌,背後保鏢很有眼色地遞過來一張空支票。

她問:“有筆嗎?”

侍者表情僵硬,從上衣兜裏取出鋼筆遞給她。卞梨唰唰唰簽下數字和大名,霸氣道:“行了。”

其他三人目瞪口呆地看完她這一通霸氣的操作。

卞梨面向孟曉夢,眼神微冷:“你組的這個局,什麽意思?”

“卞、卞梨,鄭西橋說想當面跟你道歉——”孟曉夢哆哆嗦嗦說道,可她還沒說完,便被卞梨打斷。

“胡恬為什麽會在這?不解釋一下,孟曉夢?”卞梨眼裏閃著意味不明的光,薄唇含笑,面色冷然地看著她。

“她想——”

話又被胡恬打斷了,她說:“卞梨,對於高二的事我十分抱歉,當初是我識人不清,我正式和你道歉。”

她站起來,鞠了一躬。坐在旁邊的孟曉夢想伸手拉她,卻被她用力拍開。

卞梨點了點頭,說:“坐吧。”

胡恬松下一口氣。

此時,孟曉夢瘋狂給鄭西橋打眼色。鄭西橋尷尬笑了下,“卞梨,以前是我不對。你也看見了,我現在變得這樣淒慘,我希望你能原諒我,忘掉我過去的錯誤。”

卞梨似笑非笑看著他。

鄭西橋從桌下掏出雙手,打開一瓶酒,倒入四個玻璃杯中,他尷尬地笑,“我們幹一個,忘掉過去吧。”

“對對對!”孟曉夢忙捧場。

卞梨轉著酒杯,那三人喝光了也不見她動一口。

鄭西橋餘光瞥她,不耐道:“卞梨,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哎呀,”坐在胡恬旁邊的孟曉夢站起身,故意又似無意地把她手中酒杯碰翻,灑在了卞梨的肩上。

冬天加了碎冰的酒十分寒冷,透過毛衣留在肌膚上,凍得卞梨十分不舒服。

她眉毛明顯地蹙了起來,孟曉夢忙不疊道歉:“我是想讓鄭西橋閉嘴的,他這人太不會說話了!卞梨,我陪你去衛生間收拾一下吧。”

卞梨不搭理她,站起身徑直朝衛生間去,孟曉夢緊緊地跟著她。

酒店外,寒風刺骨。長靴也擋不住寒冷,餘漾站在原地使勁跺腳,凍得僵紅的指頭塞在衣服口袋內,手表顯示現在已經七點一刻了。

她問門外的保安:“不能通融一下?裏面的人是誰?我今天不是預定過了嗎?”

“他是土皇-帝嗎?說包場就包場。”餘漾氣笑了。

“不好意思小姐,您的損失我們會雙倍補償給您,請您選擇別的酒店或者另選時間預約……”保安微笑,彬彬有禮地道。

總之就是今天怎麽說都不行的意思唄。

餘漾冷笑一聲。

她給成姿打去電話,說今晚怕是不行了,女人嘲諷笑,“餘漾,你為了避開這次吃飯真是什麽招都使出來了,之前說喝醉不想出門,現在跟我說酒店包場了不能進?這麽的吧,今晚你必需陪我去酒吧。”

……

卞梨一進廁所間,跟在後頭的孟曉夢就把門鎖上了。

“幫我個忙吧,卞梨。”孟曉夢倚在墻上對著這樣道,她擺弄著手裏的藥盒。

卞梨用水沖洗掉衣服上的酒漬,又掏出幾張紙巾來擦了擦,聞言側過臉輕笑了聲,眼中閃著看獵物一般的光芒。

“你是在威脅我嗎?”她懶洋洋地問。

孟曉夢打開手機播放了一段語音:

[我會在她酒裏下藥……你幫我把人吸引過來就行……]鄭西橋的聲音。

卞梨訝異地擡了擡眉,“我以為你們是同夥呢?這樣看來,你反水了?”

孟曉夢抿著唇,把藥盒遞給卞梨看,“我把鄭西橋的藥拿給你了,具體怎麽做,隨便你。”

卞梨欣然點頭,“可以,照片我會幫你弄到的。”

回去位置上,鄭西橋殷勤備至遞給卞梨一盒酸奶。

坐在他對面的胡恬眼眶周微微紅著,卞梨訝異地看了她一眼,卻未說什麽。伸手接過酸奶,又順手將自己的酒杯遞給鄭西橋,笑道:“行啊,那我們幹一杯。我以酸奶代酒,你不會介意吧?”

鄭西橋看了眼那盒酸奶,又看了看卞梨遞給自己的酒,咬牙:“當然。那你能答應我,今天之後,就不找我麻煩了麽?”

“先喝了吧。”卞梨笑,擡起下巴點了點酒杯。

鄭西橋一口氣灌掉透明的液體,漲紅著臉龐指了指卞梨手中的酸奶。一旁緊盯著二人動作的孟曉夢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卞梨喝了口酸奶,味道不咋滴,便放下了。

鄭西橋扯著話題和卞梨聊天,眼睛緊緊地盯著對方臉頰,卞梨也不拆穿,任由他打量。

過了一會兒,鄭西橋的眼神逐漸開始迷離,最後咚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卞梨松了松衣領,對著後頭的保鏢道,開個房間把人拖進去多拍點照片,懂我意思吧?

保鏢點點頭。

場上只剩下卞梨和另外兩個人。“你們要一起過去看嗎?隨意你們決定。”她雙頰飄上紅色,白皙的指節搭在紐扣上,襯得整個人泛著一股慵懶的美感。

而胡恬只以為是這裏熱空調打高了,沒多想,她拒絕道:“我得回去了,買了飛機票。”

卞梨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偏過頭,問孟曉夢,“你呢?”

孟曉夢眼神閃爍,拎過包打算開溜,但卞梨驀地開口迫使她停住了步伐:“說實話,我挺不想放你走的,孟曉夢,你給我的傷害太大了,這麽便宜放過你我很憋屈。”

孟曉夢咬了咬牙問,“那你想怎樣?”

“簡單,明天去論壇裏發一則帖子,附上鄭西橋的照片,具體怎麽做,不用我說了吧?”

孟曉夢點點頭,卞梨又道,“同時呢,發一封道歉信,把你曾經的惡行,對我做的事悉數列上。”

孟曉夢聞言,心底陡然冷下,這樣做無疑把她的最後一塊遮羞布摘下了,從今往後,她再難想在這所高中混下去。

可她毫無辦法。

胡恬離開前又折回身道了聲歉,卞梨懶得擡眼看她,只是微微頷首。她拉上外套拉鏈匆匆出了門,見一個極光鮮漂亮的女人蹲在一棵樹下,淒淒慘慘的模樣。

她走近了看,問:“女士,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麽?”

餘漾搖了搖頭,見人要走了,忽地出聲追問:“你是從裏面出來的?是被誰包場了?”

本來胡恬不打算說的,可任誰見女人一副單純可憐樣,都會忍不住軟下心腸回答提問。

“卞家的千金。”

餘漾霍然起身,問:“卞梨?”她眉峰低低壓著,氣勢逼人。和剛才判若兩人。

胡恬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但在餘漾銳利的目光下,她還是點了點頭。

卞梨趴在酒桌上,莫名的熱流在小腹處湧動,雙頰發燙。

該死!她頓時明白過來,酸奶中應當是被下了藥。

旁邊的人已經走光,卞梨艱難地扶著墻壁走去廁所,打算用冷水洗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意識卻越來越模糊,廁所的標符顯出重影,少女喘著氣,後背上出了層細密的熱汗。

這種陌生的感覺太難熬了,她只能憑靠意志力撐住。

離衛生間愈來愈近,最後一點距離,可卞梨實在撐不住了,她貼著冰冷的墻壁,將要滑落地上時。

卻猝然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散發著安全氣味的懷抱之中。

餘漾……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啾啾君的營養液,麽麽噠。

還有幾章小朋友就長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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