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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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種子下來,你是公眾人物,總歸積累了些人氣,加上有我給你鋪路,沒有必要擔心。’

主持人霍地起身要走。

‘坐下。’

他僵硬片刻,坐了回去。‘我不適合當官。’

‘你會適應的。’總統先生並不管兒子樂不樂意,就要給電視臺長打電話。

‘是嗎?就像你適應像個婊/子一樣被人綁著幹嗎?’主持人說。

‘哦,我忘了,你不用適應,你心裏巴不得那樣呢。你就只能在我面前裝相了。’他譏諷的口氣更加強烈,竟不像是跟自己的父親說話。‘這一年他不見你,為了他的寶貝女兒把你丟了,你該急得要死吧,你會在夜裏像條野狗一樣舔著他的舊鞋打自己屁股嗎?’

‘註意你的言辭!’總統厲聲呵斥。

‘怎麽?想把我關進牢裏?’

‘別逼我把你送去水箱。’

主持人好似凍住了,高亢的聲調降下來,又回覆平常玩世不恭的表象。‘別那麽生氣嘛,我不過是開個玩笑。’

‘好好享受你最後一個夜晚,明天你就到能源區報道。’

‘給我點時間吧,爸爸,’他服軟道:‘太突然了,好歹讓我度過這次冰河季,從此以後我一定什麽都聽你的,我會乖乖聽話的。’

這時桌上電話叮鈴鈴大響,總統疲憊地捏了捏鼻梁,擺手讓他退下,主持人的目光掃過書桌腳棕色的皮箱,連同他父親脖子上還未消除的一個針眼,在心裏冷笑起來。這點情緒沒在臉上顯露,他轉身要走,總統把手按在話筒上未接,冷冷地說:‘以後不允許你在我面前提及那個人。這都是你惹的事,要不是你是我兒子,早不該活著了。’

主持人正要出去,忽地把臉扭回來,輕佻地笑道:‘我只是給你引薦他女兒,可沒讓你□□她。’

他大笑著下樓,隨著臺階下行,嘴角的笑弧漸漸收起,他漫不經心地想:‘動脈註射那麽刺激的玩法,怎麽還沒把他弄死。’他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受虐的賤貨,瘋狗,沒人要的老東西,怎麽還不去死。’在經過沈默為他開門的女傭時,他已換上一副風度翩翩的微笑,溫柔地說:‘再見了,親愛的。’

一直低著頭的女傭這才第一次擡頭,冷淡而秀麗的面容上亦浮現出微笑:‘再見。’

主持人走出那扇潔白莊嚴的大門,心裏頭感到無比窩火,他拽下了脖子上的領帶,在手上輕輕抽了幾下,有了主意。他驅車直往生態區,無論走到哪裏,只要他亮出總統的名頭,就沒有任何阻礙。他觀察著被養殖的動物們生息的姿態,在動物園花費了一個下午。

期間他接到一通電話,那完完全全地改寫了原本陰郁的心情,原本的焦躁畏懼一掃而光,他掛掉電話,站在猴子籠外精神煥發,用手猛力大拍欄桿,猴子們齜牙咧嘴地嚎叫四散,他也興高采烈地嚎叫,心中痛快不已——那個老東西的主人死了!被他自己的女兒殺死了!

那女人可真有種,他暗暗羨慕她有那種勇氣,同時又難免輕蔑她竟然在殺了父親後也殺了自己,那一切還有什麽意義。他幸災樂禍地想,那個人一死,老家夥不死只怕也要丟半條命,看他成天神氣活現,不過也是一條狗。

臨走前他進入養殖白鼠的房間,再出來左右口袋中多了幾團溫熱的東西。他出了動物園門,一路疾馳向東,趁夜色抵達極東之海。他舉目憑眺平靜海面的遠處,水平線與天連在一起黒糊糊一片,看不出有什麽意思。他從口袋中接連抓出六只毛絨絨的掙紮的小鼠放在巖石上,他一松手,那些影子就迅疾地竄遠,在沙灘上四散開來,兩三分鐘以內就不見了蹤影。

‘跑吧,吃吧,小崽子們。’他咕囔著,‘活著,多生,多咬。你們牙上要是帶著病毒就好了。’他挺願意給他父親多添點亂子,只可惜這幾只小鼠鬧不出太大動靜。

他被海風一吹,打了個噴嚏,悻悻地連夜開車趕回了自己家。

不管主持人自願與否,冰河季是他最後的三個月假期,沒有理由不盡情享受。但是他不敢做得太過分,即便心中百般鄙夷,他的父親可真是懂得如何折磨人的一把好手。單是斷絕金錢援助也就算了,脫離父子關系他更是求之不得,可是從以前起總統就有他自己一套育子手段。

準備一個巨大的隔光隔音的水箱,灌入大量的水,並在其中融入大量的鹽,將之調和為密度極高的鹽水溶液。將人雙手、雙腳都綁縛,用厚實的黑布蒙上眼睛,面朝上放進鹽水中關閉箱子,人會自然漂浮起來,失掉五感,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和手腳,陷入巨大的黑暗與虛無中。

主持人認為總統這麽變態,或許是小時候沒少被關箱子。

他本人進去過兩次。第一次是年輕時撞破總統和那個男人的關系。平素一臉嚴肅莊重的總統身體赤/裸,遍身紅痕,帶著狗項圈跪在那男人腳下,並且去舔對方的腳趾,他瞠目結舌地怒視誤闖進來的兒子,怒不可遏卻不敢在對方面前高聲說話,那副斯文掃地的樣子別提多可笑。第二次就是他帶那人的女兒過去,介紹說是自己的女朋友。

顯然是總統自己搞砸了一切,卻要遷怒在兒子身上,主持人被他關了幾天幾夜,嘴上不說,心裏怕得厲害,故而就算在休假,也不敢搞原來那些過火的派對惹對方生氣,只是又把那對龍鳳胎叫來住處過夜。

他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頭發吹得半幹,正要開一瓶紅酒助興,一失手把酒瓶子摔了,一整瓶昂貴的紅酒碎在地板上。‘你說什麽?’他重重地詢問。

‘總統自殺了。’龍鳳胎中的哥哥說,妹妹比了個槍的手勢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嘭!’她模擬著槍聲,倒在床上,浴袍下一雙大腿白得刺眼,她咯咯笑了起來。

主持人奪過哥哥的手機上下翻看那幾行字和照片,記者機器人的口吻一如既往冷淡精準。總統穿著西裝的身體無力倚在椅背,一槍爆頭,血霧滿墻,絲毫看不出體面。主持人狠狠地把手機摔到墻上,手機應聲四分五裂,他的胸腔上下起伏,表情陰翳,過了片刻他哈哈大笑起來,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始撥號,男的,女的,他通通都不在乎,他把門大開著,等著人上門。

‘為什麽反應這麽大?’哥哥問。

妹妹不安地說:‘你別這樣。’

他一聲不吭地翻出來三腳架,把開了直播的手機固定在上面,笑著對龍鳳胎說:‘咱們來玩把大的。’

‘敢不敢跟我直播?’

他們敢,卻不夠膽量,把口罩帶了個嚴嚴實實,主持人並不在乎,他幹著妹妹,哥哥幹著他,男女、上下都不重要,他的欲望空前高漲,絲毫不顧暴露在鏡頭裏所有觀眾的註目下。他熱烈地嚎叫、呻/吟、痛罵,酣暢淋漓,他大叫著自己的身份——主持人、雙性戀、性/癮者,剛自殺而死的總統的兒子。

從開著的門中陸續走進其他的男女,一開始他還有心力打聲招呼,直到他完完全全地沈浸其中,口、手、前、後,全身都成了帶來快感的器官,他汗流如註,惡狠狠地嘶吼著:‘你們的總統吸毒成癮,他是個最大的偽君子、同性戀、受虐狂和賤貨,他為了抵賴自己的身份不知道禍害多少女人,他早該死了!’

直播界面人數飛速增長,評論層層迅速翻滾,他只顧沈浮在超過限度的刺激中失去理智、面目猙獰,不在乎自己前途如何、是否斷絕了今後發展的路,只是一徑纏在膚色各異的身體中,像是十幾條蛇纏在一起交/媾。

不過到頭來,他自以為的嘶吼其實都死死地壓在喉嚨裏,所以沒有人聽到一句他對前任總統的詆毀,盡管那或許是鮮為人知的事實。”

93、機器 08

他講完最後的故事,房間一時還我安靜,我審視著桌上練習用的字,那是我最初的的母語,如今看來都挺陌生了。

“艾倫,你做過夢嗎?”

“機器沒有那種功能。”

理論上說應當如此,可如今我對艾倫的身份產生疑問,開始懷疑其以前從沒想過的事情。

“你對我忠誠嗎?”

“那是毋庸置疑的。”

“把你的痛覺系統調到一百。”

在他照做之後,我下達另一個指令:“現在,從樓上跳下去。”

他轉過臉跟我對視,似乎要看清楚我是否是認真的,很快他就明白我的堅決,走到窗邊,雙手撐著窗框,曲起一條腿攀上窗戶。他蹲踞著回頭看我一眼,松開固定的雙手,身體往前傾,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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