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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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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毒人和活人下了鐵質的高臺,並跟他們大致解釋了一下營救的計劃。

公孫容和玄羈同蒼草草收拾完戰場,便同公孫姐妹一起,將這群毒人和活人護送出天罰林子,同江津村前來接應的援軍會合。何尚清確定的一條撤出天罰林的小道位於天罰林西南方向的一處石壁豁口,外面被層層的灌木擋著,很是隱蔽。

這群毒人和活人被五人幫扶著,走的速度極快,不一陣子便都到了那處商量好的豁口處。公孫容一個輕躍便翻過了崖頭,觀察了一下豁口外的情況,發現豁口裏頭是被石崖遮蔽起來的一條長長的一線天,是一個狹窄的小谷,出口處,何尚清和鮑穆俠等人,率領了幾十個壯丁,正在焦急的等著。

確認接應事宜一切順利,公孫容便給自家姐姐去了消息,自己則是直接躍下了山崖淩空虛踩幾步,輕巧落地,正好落在了鮑穆俠和何尚清的前頭。突然出現的公孫容將兩個男人嚇了一大跳,但隨即何尚清便認出了救他的這位高手,便熱情的給鮑穆俠做了介紹。

公孫容將營救的事情說了個明白,兩個男人皆是面露大喜之色。在聽得紅衣教差點將他們齊齊燒死的時候,倆人後怕不已,隨即要對公孫容跪謝,唬的公孫容忙扶起兩人,“還是快些準備下接應之事吧,我看活著的人亦是體弱不堪,疾病繞身,還要速速施救才是。”

兩人忙點頭應下。

不一陣子,公孫姐妹和同蒼玄羈四人帶著這些人走出了一線天,同江津村的接應人等碰了頭,一時間認親問友之聲四起,一片哭聲中夾雜著笑語,直聽得人心頭發酸。

“諸位俠士義舉,我江津村記下了這舉頭齊天的恩情,必為俠士立長生牌位,也好日日供奉神前。”鮑穆俠一拱手,深深的躬身,覆而又帶著身後江津村的村民都跪了下來,給五人磕了三個響頭,幾人攔都沒攔住。

“鮑先生高擡了,我輩也只是未了私怨,見紅衣惡鬼為害鄉裏。順手行義舉也是遵了天道為己積福,不必掛心。”玄羈和同蒼不方便開口,公孫幽便代幾人答了一句,又問,“路上再無甚意外罷?”

“俠女大義昭彰,誠心可鑒於日月,鮑某在此替那些被紅衣惡鬼害死的族人們謝了恩情!南邊葫蘆谷口是天策府的軍隊駐紮,軍紀嚴明,又幫我們村子裏抵禦神策和紅衣教,不會出甚意外的。這些毒人,我們會帶回村子中施救,若是救不回來……哎,我們自己會處理掉失去神智的他們。”鮑穆俠儒雅的臉上露出一絲輕快的笑意,話到最後又染上一絲陰霾。

這次能救回這麽多失蹤的村民,殺了那麽多紅衣教的人,他心中暢快,但是可以能出現棘手的醫治問題也讓他眉間染上一縷憂愁,心中沈重。

☆、40血色賬單

公孫幽見鮑穆俠面露憂色,知道這人心底實打實的為村民著想,十分佩服他心性人才,便出言提點了幾句。公孫幽自小修習醫術毒經,對於天下毒物醫方的見解獨特,自成一家。幾句點撥讓鮑穆俠心頭明悟,連連稱公孫幽高才。

玄羈看著公孫幽嫻靜的背影,心中的滋味越發覆雜。或許這一次,他要盡快的離開才好,否則……真怕守不住這一顆心。

公孫幽幾句話十分麻利的簡潔說完,又是一拱手道,“既會平安無事,那我們便告辭了。”

言罷五人均是掠身而上,蹬踩幾下青石崖壁便失去了蹤影。江津村的眾人感激涕零的送走他們,這才啟程趕回村子不提。

站在腥風吹拂的崖頭,俯瞰可以將天罰林中景象盡收眼底:連天的焦黑樹幹,瘦骨嶙峋,僵硬的指向天際。遠遠可以看見豫山山口紅衣教建造的恢弘古樸的聖殿,猙獰古怪的聖像立在山頭,無端的讓人覺得骨中發涼。

同蒼和公孫容都躲著不敢看對方,倆人隔著公孫姐妹和玄羈站在兩頭。

同蒼是覺得被公孫容親吻之後心頭狂震,和自己的春夢聯系起來之後已經不知道如何自處了。正處於看似冷靜,實則發呆的狀態;而公孫容是當時借著上頭的怒氣和憐意才沖動的親了同蒼一口,這會子反應過來,慫了,不敢看同蒼。

當時林中同紅衣教眾人打鬥的時候場面一團混亂,其餘三人也沒看見公孫容親(啃)同蒼下巴的一幕,只是覺得這倆人今天安靜的很,有些奇怪罷了。沒怎麽註意這兩只,都在一處商量下一步應該幹嘛。

“我聽一個毒人說,他們都是從贖罪林裏頭被送出來的失敗品。贖罪林裏頭是一夥兒不知道身份的神秘人在拿活人做實驗,今天留下在贖罪林裏頭的都已經是被他們弄成毒人了的。”公孫幽有些心神不寧的開口,望著遠處的另一片焦黑的林子。

“嗯,我也聽說了。說是老弱婦孺熬不過煉制,直接燒了活祭。幼童被她們送到了紅衣聖殿裏頭去,女孩兒從小教化收到聖教裏頭,男孩兒閹割了當男奴。”公孫盈說閹割說的毫不顧忌,倒是鬧得公孫幽有些面上發紅,但是聞言面上表情變的更冷了。

“那麽,我聽到的消息就是,這夥神秘人來歷不明,估摸著也是苗人,而且這批男童明日就要舉行入教儀式。我們如果今日殺上紅衣殿,端了她們老窩的話,約莫還能救出這些孩子。”玄羈站的離她們比較遠,正踩在崖頭觀察紅衣聖殿的位置,正好聽到公孫姐妹的話,便補充了一句。

公孫容的註意力被他們吸引,當即就來了一句,“那咱們就去贖罪林探探消息,摸黑進去紅衣殿裏頭屠了她們頭領便是。”

同蒼默默的看了公孫容一眼,只見這人臉上一派躍躍欲試的沖動模樣,竟像是將今日吃了大虧的事情忘了個幹幹凈凈。

同蒼看著公孫容輪廓清秀的側臉,腦中又想起今日這人命懸一線的場景,心頭便莫名的生出些火氣來,“這想法不錯,但是紅衣教行蹤詭異,發源自西域。今日一戰,看來教派之中竟是很有些古怪的伎倆……”言罷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公孫容,“可別再像今日一般沖動,危及性命才好。”

公孫容被同蒼這一眼看的炸毛,看什麽看,別以為爺不知道你這死禿驢在說老子!那是沒有註意好嗎,只是大意罷了!爺一向謹慎睿智,沖動你妹,= =凸(真的嗎?)!一雙明亮眸怒瞪同蒼,臉上的不服之色都快噴出來了。

同蒼知道這麽一說,依照公孫容的那火爆性子,肯定是不怎麽服氣的。卻沒料到這人在自己面前竟是一點都不藏,幾乎是什麽都寫在臉上了,還用那雙形狀極好看的眼睛瞪他。

同蒼被公孫容看得有些尷尬,幹脆轉過身去繼續說,“那處贖罪林中有一條密道,可以直通紅衣教的山上聖殿。鑰匙我已經拿到了手,關於入口,我們可以‘詢問’一下那群神秘人。”

公孫容見同蒼轉身,只好悻悻的瞪了一眼將眼光收回來了事。聽著姐姐他們商量的聲音,公孫容懨懨的走了幾步,心中依舊有些悶悶的,百無聊賴的將一顆小石子踢下了崖頭。正要將腳抽回來的時候,卻聽到崖下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公孫容耳朵一豎,嗯?有人!

遂不等另外幾人反應,便提氣縱身飛下了崖頭。腳尖落地,公孫容撥開了灌叢,只見灌叢深處的碎石後頭露出一角破爛的布料來。他頓時心頭一跳,這場景,這氣氛,不就是他尋了半天的洛奇飛麽?

心頭猛的沈重下來,抱著一種被虐的抖m心理,公孫容拂開灌木,走了過去。只見碎石中正躺著一個鼻青臉腫,氣息奄奄,斷了一雙腿的男人。

身上的布料早已經爛成串兒,被血汙塵土染的根本看不清原本的顏色,草草的披在身上。周身的傷口已經發炎潰爛,色澤烏黑,散發著腐臭的氣味,身軀佝僂著躺在大石的縫隙之間。瞧著像是死了,卻也像還存著一絲氣息。

一看到這人的模樣,公孫容已經基本上能夠確定這就是他找了半天,遍尋不著的商人洛奇飛。

洛奇飛躺在碎石中,先是被公孫容從崖頭踢下來的小石子打到了斷腿,實在忍不住傷口和屍毒一起焚燒的痛苦,這才從牙關溢出一絲呻吟來。他在這一處隱秘的地方靠著吃草根喝露水為生,心頭撐著他的唯一念頭就是報仇。找到一個能替他報仇的人,替他報了這血海深仇!否則他就是死,也閉不上這雙眼!

見有人尋了過來,灌木叢被窸窸窣窣的撥開,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牙關咬的緊緊的,以為又是那群紅衣畜生來折磨他了。閉眼等了半晌,卻不見來人動作,這才微微撐起被淤血糊上的腫脹眼皮,看了有些楞楞的看著他的公孫容一眼。

一看公孫容一身玄衣,蒙著面容,周身的氣勢極為神秘的隱隱浮動,洛奇飛心頭猛的掠上一絲希冀之色,這難道是上天開眼?讓一個並非紅衣畜生的活人發現了他!從氣息上判斷,洛奇飛可以肯定,這個人絕對武力極為強橫!他經商數十載,閱人無數,雖然此刻如此狼狽落魄,可是腦子卻還清楚,這個人絕對有能力替他報得血仇!

“在下與紅衣教有大仇!閣下是敵是友?”洛奇飛因為太過激動和期盼,手指攥得緊緊的。

公孫容搖搖頭,“紅衣教罪惡滔天,不為友也。”

“甚好,甚好!那閣下可否幫一個忙?我是個商人,閣下若能幫了洛奇飛的這個忙,必有重金酬謝!”洛奇飛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整個人似乎都因為對於公孫容回答的期盼而鮮活起來。

公孫容心頭一酸,洛奇飛,你就是不說重金酬謝,這忙我也是要幫的,是個有人性的人都會幫你!

“我亦非紅衣教友人,請講。”按下心頭的酸楚感覺,公孫容穩了穩心神開了口。

“我不問英雄來往何處,亦不言多餘之事。咳……咳,只是洛奇飛知道,閣下有替我做成這事的能力。”洛奇飛慢慢撐坐起身子來,在身上翻尋著什麽。

公孫姐妹和玄羈,同蒼四人見公孫容一言不發便躍下了崖頭,以為他發現了什麽,便也都飛身下來,跟在公孫容身後,也聽清楚了倆人之間的對話。

公孫幽看著男人狼狽模樣,一聞一觀之下便知道這人是被人為的打斷了骨頭,傷口是皮鞭抽打所致,外翻的皮肉上頭還被澆上了屍毒。聽他話中意思是報仇,也明白估計是紅衣教造下的另一樁孽,見自家小弟答應了他,便替這個男人擔憂起來,“我們還是救你出了這林子吧!”

正在身上翻找東西的洛奇飛乍聞此言,突然大笑起來,聲音中帶著別樣的淒涼:“你們是來救我的?哈哈哈哈哈……你們看見那邊的林子沒有?叫做贖罪林!我兄弟四人,二十四個鄰居,都被紅衣教的畜生們抓去做了毒人!我妻被她們下了屍毒,我兒被她們扔進火裏燒死,哈哈哈哈……不用救我!活著比死還痛苦,死也比活著容易……我洛奇飛活到現在,唯一撐著我的……就是報仇!”

洛奇飛笑的劇烈的咳嗽起來,手臂抖著從懷裏摸出四條發黃的白布來,手指顫顫巍巍的握著,“這是我妻的衣服,我用自己的血在上面記下了她們欠我的東西。既然你們這麽多人,我便知道,老天還是開眼的!你們放心,若能幫我報了這仇,我洛奇飛定有厚報!”

洛奇飛抹了一把嘴角的毒血沫子,展開了一張‘賬單’,遞到公孫容手裏,“這是她們欠我的第一筆債:天寶三年,正月初七。紅衣教徒擄走吾一家三口,兄弟四人,是為噩夢之始。此債非紅衣教徒的血液所不能償也!那些什麽阿裏曼宣使、阿裏曼狂熱者、阿裏曼信徒,阿裏曼行善者!只要是紅衣教的人,就幹掉她們,我要她們的鮮血!”(此處為了還原劍三玩家對於此任務的印象,賬單語言不做大的改動。)

“我答應你。”公孫容上前幾步,將那發黃的賬單握在手中,一向潔癖的他被洛奇飛的悲痛感染,竟然絲毫也不覺得手中腥臭的賬單難聞,只是覺得薄薄的破布力重千鈞,壓的他心頭憤懣。

洛奇飛扯開嘴角笑了,黑血不停的將他牙縫灌滿,這個感激的笑容極醜陋又極動人,讓公孫容看的眼眶一酸,幾乎忍不住眼淚,視線迷蒙下來。公孫容重重的點點頭,眨去眼睛中泛起來的水霧。

見公孫容答應了下來,洛奇飛又顫抖著手指展開第二張‘賬單’,遞到公孫容手裏,“這是她們欠我的第二筆債:天寶三年,正月初七。一家三口,兄弟四人被擄於天罰林,吾兒懼,哭,榮三姑擲吾兒於火中曰:‘聖火,足凈汝之愚’。此債非焚榮三姑不能償。”

言罷,洛奇飛重重咳嗽了幾聲,又開口道:“她現在應該在贖罪林南邊的老仙嶺裏監管那些毒屍,你須從覓仙山道向南,紅衣聚地旁邊一處燒焦的林子便是老仙嶺。”

公孫容默默接過來,握在掌心裏面,繼續點頭,“我答應你。”

☆、41秀毛恩愛

洛奇飛淡淡一笑,心頭快慰,又展開第三張‘賬單’,語速也稍稍快了一些,“這是她們欠我的第三筆債:天寶三年,正月初八。兄弟妻子出逃,不想敗露,吾兄弟四人被綁於樹,斬去雙腿,痛苦過後七日而亡。此債非鮮血所不能償還。殺我兄弟四人為羅伊、趙敬、馬丹、範靈。她們都在那個紅衣鬼堡的第一層入口處!”

公孫容覺得手心裏越發的沈重,聽著洛奇飛嘶啞的嗓音,柔軟的心腸像是不斷的被小針紮著,密密麻麻的痛感,“我答應你。”

洛奇飛又慢慢的將最後一張發黃的‘賬單’打開,有些不舍的交到公孫容手中,“這是她們欠我的第四筆債:天寶三年,正月初十,紅衣噩夢使羅鏡兒在我妻吃食中投了毒。正月十二,我妻便神志不清。正月十三,我妻已為毒屍,應她之願,我親手殺了我妻。羅鏡兒得知此事,打斷了我的背脊。並以屍毒澆於我的傷口上。羅鏡兒!我恨不得生嗜其肉!她就在紅衣鬼堡的第一層偏殿內!幫我帶這屍毒去給她嘗嘗,我要她自己也嘗到那樣的痛苦!”

說著便又從懷裏摸出一包藥粉,又遞到公孫容手中。此時洛奇飛似乎已經將積攢起來的力氣用盡,粗喘著氣道,“我……暫時還不會死,不能死!我要等到她們死的消息再闔上眼!待到閣下為我報了這血海深仇,洛奇飛死前便會將報酬一並奉上……咳咳……閣下,謝了!”

公孫容將洛奇飛給他的東西一並放入背包,肅容拱手,“定不負所托。”言罷便轉身淩空一躍,朝著贖罪林的方向急掠而去,正如洛奇飛所言,此仇……非鮮血不能解!

公孫盈有些憂心的看了看自家小弟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經躺回原處氣若游絲的洛奇飛,心頭亦是怒火盈滿,二話不說也唰的緊跟著公孫容飛了出去。

同蒼默默的掏出一些吃食放在洛奇飛身邊,“不出兩日,活著你便能等到大仇得報之時!”言罷也淩空躍起,亦是向著贖罪林的方向去了。

玄羈見公孫幽沒有動作,沒有立刻跟著三人走,有些猶豫的立在原地看著公孫幽。

公孫幽嘆了一口氣,眼眸幽深,起袖一揮,給洛奇飛上了一個跳珠憾玉,又接了一招風袖低昂,丟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也縱身而飛,“我會讓她們的毒性痛苦十倍有餘。”

玄羈卻是立刻明白了公孫幽的意思,她這是要用毒了!之前分明是個極善隱藏心事的女人,如今卻是鋒芒畢顯,本性赫然,極善良卻也極利落,嫉惡如仇!

玄羈明知道作為一個修佛之人,不應主張這種極為狠辣的手段懲罪除惡。但是……管他娘的,出了胸中淤積良久的惡氣,莫名痛快!

他本是快意恩仇之人,多年磨礪之下,看得透別人竟然沒看穿自己!為了守護少林,他手上沾上的鮮血,何曾又少過了?畏首畏尾不為大丈夫!那麽此番,索性就殺他個痛痛快快,酣暢淋漓!看了一眼洛奇飛,玄羈身形一晃,向著四人離開的方向去了。

五人前後在樹梢頭飛躍,身形肉眼難以捕捉的移動,不一陣子便到了贖罪林的入口處。贖罪林比起天罰林來更加荒涼,因為屍毒彌漫的原因,樹枝都變的十分光禿,林間有不少被認為踩踏和刻意開辟出來的小道,歪歪曲曲四通八達。

初入此地的人估計會迷路,但是這卻無礙於這幾個武功高強又懂毒識毒的高手,公孫容聞毒辨位,直接就順著屍毒彌散的林子中心去了。其餘四人緊跟其後。

其中同蒼的速度尤快,就離公孫容一身之差。眼見公孫容拳頭捏的死緊,面容狠厲,知道這樣沖動行事很可能又會撞上危險,因此他運了全力,追至公孫容身後,有些嚴厲的拽住公孫容右臂,在空中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喝了一句:“公孫容,冷靜點!”

公孫容心中滿是怒意,被同蒼一喝,這才有些反應過來,但是一楞之下,也沒有掙紮,被同蒼一下拽到懷裏去了。同蒼也沒想到自己拉的勁兒這麽大,更是沒想到公孫容竟然一也不掙紮!

倆人眼見要在空中來個灰機對對碰,同蒼只好索性順勢把公孫容一把抱了個滿懷,右掌淩空一拍,借力飛的更高,這才將掙紮不休的公孫容放了開去。兩人體溫分開的瞬間,同蒼只覺得蓮花的芳香盈滿鼻間,有些恍惚的忘記自己下面要說什麽,只好裝面癱,抿著嘴一言不發的向前飛掠。

公孫容被同蒼在空中狠狠的抱住,骨頭碰的吃痛,下意識掙紮之餘竟然心跳澎湃不已……原本的心中噴薄的怒意又混雜著此刻淡淡的惱意,直攪和的他腦中一團狂亂:臥槽!妹的你這死禿子,他娘的你究竟是要教訓老子還是要輕薄老子?

破開氣浪,倆人一起向前飛掠,轉頭怒瞪同蒼!公孫容覺得怒瞪似乎還不夠,便又凝出一朵跳珠憾玉的紅白雙蓮來,狠狠的砸了同蒼一頭!死禿子,看待會兒毒不死你!

但是不能否認,被同蒼這麽一喝,公孫容腳下的動作變的不再那麽火藥味兒濃烈,時而還會控制不住特效,腳下散出來一兩片蓮瓣兒來了。怒火中燒的心頭理智迅速回籠,身形變的越發杳無可尋起來。

公孫盈跟在後頭狂飛白眼,前後各一對愛情鳥,好一發你妹的纏纏綿綿到天涯,她的狗眼都不夠閃瞎用的!前頭這倆特麽的還公然在老娘面前摟摟抱抱,尼瑪光天化日,白日宣|淫,臥勒個槽,你們這對狗男男真是夠了!秀恩愛死得快知道不(#‵′)凸!

這位公孫盈的扮演者,桑雲意顯然已經被刺激到了。

作為一個強悍的女人,一個聯盟首富的女兒,她周圍圍繞的不是自命清高視錢財為糞土的寒門弟子,動輒對她冷眼相看恨不得敬銅臭而遠之的深井冰;就是騷包的如同發情的孔雀一樣的官二代富二代,總是自作聰明,想在她身上滿足征服欲的煞筆男;要麽就是想麻雀變鳳凰來個少奮鬥一百年的空手套白狼的騙婚渣,如此多次,倒胃口的不是一般。

桑雲意又是個直爽性子,時間一長,女王的氣質畢露無遺,基本上沒男的能降得住她。她現在只有兩種人能選擇,一種是對她俯首帖耳的抖m軟面團男人,堪比男奴這種的,但是桑雲意表示對白蓮花小受米有興趣;另一種是和她勢均力敵,一樣強悍能在關鍵時候和她一起想辦法的男人,霸道卻也溫柔,能讓她心服口服,又能男人味兒十足迷得她神魂顛倒……尼瑪這種人種存在麽→ →?

因此桑雲意看到倆個極品光頭男雙雙看上自家姐弟,而自己卻是個一千瓦的電燈泡的時候,心中的憤懣之情簡直不能更多!被紅衣教的惡行和秀恩愛的二比們刺激到的公孫盈(桑雲意)決定大開殺戒,把這群紅衣教的黑心蘿蔔都切吧切吧剁了!

眾人幾個起落,很快就到了林子深處的一處石殿外圍。幾人潛伏下來,查探了一下周遭的情況,發現殿門深鎖,似乎沒有太多活人在走動。

石殿的後頭是一個開闊的場子,鐵籠裏關著不少形容憔悴,枯瘦如鬼的毒人,或者是活人。這裏有部分紅衣教的教眾來回巡視,石殿木門大開,能看到一些黑衣人正在裏頭搗鼓一些草藥。

不一陣子,一個黑衣人面色陰冷,走出木門,在院中選了一個身形佝僂的男人,極為殘忍的拿著刀將籠中被捆起來的男人大腿上的血肉削下來一片。那男人被捆綁的嚴嚴實實,又被破布塞住了嘴,疼的面容扭曲,嗚嗚咽咽,像條被割肉的魚,微弱的掙紮了幾下。

那黑衣人完全不予理會,轉身又進了石殿,應該是去研究了。

這幕場景看的躲在暗處的幾人心頭火起,公孫容甚至有些按捺不住想直接取了那個黑衣人的性命,卻被同蒼按住,“莫急,先殺了眼前這些紅衣。我看那黑衣人都在殿中蝸居不出,正好堵在裏頭放一把火燒個幹凈。”

公孫容聞言這才安靜下來。幾人傳音入密商量幾句,便瞅準了機會,各自出了藏身之所,撲向巡視到石殿後墻處的幾個紅衣人,下手幹脆利落的收割了性命,途中又順手解決了幾個剩下的紅衣阿裏曼巡守,立刻就起身飛掠向石殿門口。

幾個黑衣人見到堂中乍變,正待要奪門而出,卻見同蒼沖的極快,張嘴一個獅子吼就甩了過去,彩獅嘯天,神泣人怨,直接將五個黑衣人暈在原地痛苦的抱頭嘶吼,而五人已經殺至門前。

同蒼和公孫容一人一邊守好前門,而玄羈和公孫姐妹淩空躍進殿內,將試圖逃跑的黑衣人盡數殺了。公孫姐妹堵上了後門,這群黑衣人完全成了甕中之鱉,圍成一團驚恐的看著這從天而降的五人。

在眾黑衣人驚恐圍攏的時候,有一個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往一處隱秘的角落摸去,被同蒼看了正著,一個捕風式+捉影式甩了過去,將人一把拉到身前,當頭棒喝,將其拍的暈死過去。

一腳踩在腳下,同蒼擡頭看向中間嚇的畏畏縮縮的黑衣人,傳音給公孫容,“貪生怕死又知道些什麽,留這一個便可。”言下之意,其餘的盡數殺了。

公孫容被同蒼的抓奶手和帥氣的一棒一踩踏驚艷了一瞬,這貨要是個軍爺的話,縱馬踩人肯定特順手!不過聽到同蒼的話,公孫容立刻秒懂了他的意思,以防萬一之下,變了音高聲喝道:“一個不留!”

黑衣人能聽懂漢話的人立刻嚇的魂飛天外,嘴中頓時吐出些嘶啞又奇異的語言來,整群都騷|動恐慌起來。玄羈和公孫幽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應道:果然是苗人!隨即前後兩方出手,將這些嚇得失禁,看著可憐實則可恨的黑衣人盡數屠滅。

搜尋一番之後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幾人這才將被同蒼一腳踩在腳下的可憐蟲弄醒。公孫盈手腳麻利的端起一盆這群貨喝水的茶盞,嘩啦一下潑了這可憐蟲一頭一臉。

☆、42死生柔情

待這貨醒來,一看自己被五個神秘人盡數圍著,周圍劍光猙獰,棍棒伺候。知道這幾人惹不起,顧不得頭上劇痛,嚇得呲牙咧嘴的跪地磕頭,大喊:“爺爺奶奶,好漢俠女饒命啊!”

公孫容囧了一下,這貨還是個漢人,喊得這神馬狗血的反派臺詞,差評,拖出去斬了!不過同蒼貌似留著他有用處?

嗯,暫且饒他狗命,仔細端詳了一番,臥槽!不對啊,這貨湊是剛剛割人大腿肉的死賤、人,馬勒戈壁!咣嘰,公孫容擡腳就抽了這個不住磕頭的可憐蟲一腳。

這一腳下腳極狠,直踢得這人在地上倒翻了倆跟頭才狼狽的停了下來。公孫容磨了磨雙劍,嘎吱嘎吱的特別慎得慌,陰森森的道:“叫什麽叫,說,通往紅衣聖殿的密道在哪兒!說了爺就饒你不死!”哼,才怪!作惡多端的貨色,看爺怎麽剁了你的狗爪,掰光你的狗牙!

圖樣圖森破的可憐蟲一聽立刻大喜過望,“我招!我都招!求求大爺饒小的一命啊!”

見同蒼看他,公孫容得意洋洋的挑挑眉頭,唰的將雙劍回鞘,雙臂抱起,“很好,說來聽聽。說的好聽了,爺就饒了你。”

同蒼看公孫容跟個孩子似的,唱作俱佳,演的跟個強搶民男的惡霸一樣,小樣兒特別以及十分得瑟。被連日來的血腥和罪惡染得有些黯淡的心底,忍不住悄悄綻出一絲溫暖來,嘴角也染上一絲笑意。

在可憐蟲痛哭流涕,哭天搶地,賭咒發誓的證明自己說的密道入口是真的之後,公孫容這才大發慈悲的從背包裏頭翻出來一顆藥丸子,捉住可憐蟲就嗖的扔進了他的嘴裏頭,“知道爺餵你吃的是啥麽?”

可憐蟲唰唰的搖頭,公孫容十分大爺的拍了拍這貨的狗頭,“這叫做不聽爺的吩咐就沒狗命丸,知道麽?”可憐蟲驚恐的搖頭幹嘔,公孫容臉色刷的一下黑了下來,猛地喝道:“吐什麽吐,給爺咽下去!”說著就沖這貨的背就啪嘰來了一掌,“老實點給爺帶路,敢耍什麽花樣小心你的狗頭!”

同蒼已經憋不住笑意,掩飾似的咳了幾聲。公孫容擡頭嘿嘿的一笑,變臉極快,擡起腿就給了可憐蟲一腳,“老實給爺在墻角待好了!”

“咱們先去看看那幾個毒人。”公孫容說罷就出了石殿門,沖著院子裏頭關押的幾個毒人去了。他最先走到那個大腿被割的白骨嶙峋的男人面前,這半成品的毒人已經奄奄一息,有出氣沒進氣兒了。見有人走到自己面前,驚恐的睜開了眼,發現不是黑衣人的時候,眼中露出一絲掙紮,公孫容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揮手替他解下口中布條。

這人被解開布條之後就異常吃力的喘了一聲,看上去異常的痛苦,“求求你殺掉我!他們給我吃屍毒……每天都來割下我的肉,取走我的血!他們在觀察我怎麽樣變成毒屍。殺掉我!很疼……快……殺掉我!拿走我的血……給鮑大夫,他一定能配出解藥來……”說罷嘴角流出一絲黑色的血線,似乎說這番話耗盡了他所有的生命力一般,雙眼大睜,沒了呼吸。

公孫容擡手帶起一片紅白色的蓮瓣,將這人的眼睛輕輕的闔上,指尖拿出一個白玉的小瓶,淩空抽出這人身上的毒血,凝成一顆血珠,放入玉瓶裏面。緊緊捏了一陣,這才轉身看向其他籠子裏的毒人。

那邊同蒼跟著公孫容出了石殿門口,走到另外一個毒人身邊,這個毒人似乎也已經重傷了肺腑,吃力的靠坐在鐵欄桿上,一雙因為消瘦而十分凸出的大眼,帶著些期待看著同蒼。

同蒼走進他身邊,靜靜看著他。

這個毒人見同蒼他們並無傷害自己的意思,反倒是殺了紅衣人和黑衣人,便有些開心了扯了扯嘴角,看著同蒼,又像是看著遠方的另一個人,“這幾天我老是做夢,夢見我回到自己的家門前,看到淑芬正在窗前梳妝。可是每當我想打開家門進去時,我就會醒來。我很怕醒來……真的很怕。那天我去集市上,看到她很喜歡吃的糖餅,大俠你能不能……幫我拿給她?”

這個毒人很吃力地坐起,手摸索一陣,顫顫巍巍的從身後拿出一塊發黴的餅,放到同蒼的手中。毒人癱倒在鐵欄桿上頭,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我知道……就是後悔,沒能多陪陪淑芬……淑芬吶……”聲音慢慢低了下去,漸漸杳不可聞。

同蒼突然覺得心頭一涼,直覺的看向那邊攥著玉瓶,神情莫測的公孫容。愛人亦是如雙親,欲養而不待嗎……?

那邊玄羈和公孫幽卻是被一個活潑的毒人少年主動叫住了,“壯士俠女,看我能言很奇怪嗎?我亦是很納悶,為什麽我像那群惡心的屍體一個樣卻還能說話。別用這種眼光看著我,我是人!雖看起來不怎麼像。或者我應永囚此籠中吧,我很是厭惡別人的眼神,厭惡極了。放心,我不恨你們,這些都是那群牲口不如的人造的孽。前些天,我還想生食其肉,可現在已然不想了。我怕是不該存活在這世上的了。”

言罷,這個樂觀的毒人少年從手指上摘下一個指環,因為指環生銹,卻連焦黑的手指一起拔了下來。

玄羈和公孫幽看的一楞,但沒想到這毒人少年嘿嘿一笑:“嘿,你看一點也不痛!我心裏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了,你們能幫我把這指環交給她麼?她總不愛說話,但我心裏知道她喜歡我陪著她。她生的面冷,可是心腸卻是極軟的。對了,她就叫潘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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