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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茍活一日,卻又能如何呢?”

公孫容見他終於罷手,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這才回劍入鞘,“話雖如此,但是他們的孩子還是活著的,失去父母的庇佑,恐怕再也活不了多久。能活著,就是一份希望。”

慕容追風青紫的臉大半部分裹在臟汙的面巾後面,眼睛帶著依稀的神采看著公孫容,“你說的不錯,我便暫時放過他。不過,我想請求你幫我一個忙,這並不是交換條件。”

公孫容(桑雲容)斂容拱手,“請講。”他已經隱隱知道慕容追風接下來要說的話是什麽了。

“替我除去一個毒人,他……叫做無常鬼,就在此地西北方的升仙谷中游蕩。我打不過他。我觀你武藝強過我甚多,還請你能為民除害,取來他的遺骸予我。”慕容追風果然開了口。

公孫容(桑雲容)艱難的眨了眨眼,點頭道:“好。”莫名的淒愴突然滿滿的壓在心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慕容追風沒有什麽再多的表情,只是微微拱手道:“如此,追風便在此謝過俠士。我經常再這一帶山路上狩獵僵屍毒人,你循路便可以找到我。”說罷轉身拾起重劍負在背後,輕柔的推了推身上的棺材,大步流星的順著黃沙漫漫的土路走遠,終於消失不見。

公孫容(桑雲容)有些黯然的走回眾人站立的地方,“我去幫慕容追風取回無常鬼的遺骸,姐姐們,兩位大師,你們先帶著小邪子的父親回李渡城吧。”

公孫幽聞言搖頭阻止,“小容,不可妄動,這裏處處是僵屍毒人,稍有不慎可能陷入極為危險的境地。我觀此處如此荒涼,一是兵禍,二是毒禍,皆為**。可能需要仔細的排查一番,將這些禍源一一除去,才可還此地太平生機。在還不清楚對手是誰之前,小容你不能輕舉妄動。”

滿心淒愴的公孫容(桑雲容)被這一席話當頭擊了一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有些意氣用事,才感激的看向自家大姐,應了一句“好。”

五人遂帶著何棄我趕回李渡城,期間路上斬殺了不少毫無理智的毒人,僵屍和被毒化的兇獸。公孫幽這番話聽的玄羈目中異彩漣漣,好一個心思縝密有兼有大愛之心的女子,和自己的想法何其之像!一路觀來,玄羈竟然有種途遇知音之感。看著公孫盈沈靜姣美的側面,心中不禁狠狠一動。

那邊的同蒼卻是一直密切註意著公孫容(桑雲容)的一舉一動,看到他聽到慕容追風要他幫忙除去無常鬼的時候眼中突然一片悲涼,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無常鬼身份一般……如此,是他的錯覺麽?

公孫盈(桑雲意)卻是拿密聊戳公孫容(桑雲容),“小子,怎麽了,傷感了?”

“姐,你也知道劇情的吧……這個無常鬼是慕容追風的兒子,你說父子相殘這種人倫慘劇,聽著一般,但是真正身臨其境之時,竟然覺得十分蒼涼。”桑雲容有些出神,聽到姐姐的問話這才回答了一句。

☆、29山雨欲來

“是……這個洛道是個大悲劇吶。其中神策天策兩軍,天一紅衣兩教勢力交織在一起,還有前來趁亂打劫的各路盜墓宵小強盜一團混亂。”公孫盈(桑雲意)聞言也有些傷感。

一拍桑雲容肩膀,桑雲意安慰道:“行了,小弟你也別想這事兒了。早日解決這裏的禍根才是,扒掉天一教神策和紅衣教的皮,咱們還要去少林一游呢。”

桑雲容點點頭,“嗯。”

見自家小弟眉頭展開些了,桑雲意又念叨幾句,“不過呢,公孫幽真是厲害,差不多一句話就說清楚了造成這地方生靈塗炭的兩個關鍵原因。這天策呢,我估摸著應該是和神策別苗頭的。神策又和紅衣教沖突頗大,或許我們可以挑起神策和紅衣教的沖突,背後幫著天策除掉這兩方勢力?”

“姐,你別瞎搗亂了,喜歡軍爺喜歡瘋了吧= =……”桑雲容小聲嘀咕道。

桑雲意給了桑雲容一掌,“天策軍爺很帥氣好不好,是你姐姐我的菜!什麽喜歡瘋了,說的像個花癡一樣,臭小子,找打!”

桑雲容被一掌拍的氣血翻湧,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卻也不敢和自家暴力的姐姐頂嘴。

同蒼跟隨渡會修習的一路偏門功夫中有個無名瞳決,是專修一雙黑瞳的,這門功夫修到一定程度,一雙星目幽深如寒潭,能體察入微,觀人心思,明辨善惡,堪破虛實。因此同蒼可以斷定這姐弟三人均是心思玲瓏卻良善的人。

他在一邊暗暗的觀察這倆人,若有所思。雖然眼前這兩人無聲無息的,但貌似是在交流些什麽……是在用什麽傳音入密的功夫麽?估計傳音入密說的是些私事罷了吧,同蒼一雙星目再強悍,也不是能讀心的,自然不會料到這兩姐弟是在互相拆臺子玩兒的。

又擡頭看看自家小師叔不自覺的走在那個公孫幽身邊,同蒼忍不住嘆了口氣……

現在的情況是,同蒼和桑家姐弟走在後頭,而玄羈和公孫幽同何棄我走在前頭。公孫幽不時的詢問何棄我一些很平常的問題,比如小邪子喜歡吃些什麽啊,身上有沒有比較特殊的胎記或者異狀啊,小邪子生下來和別的小孩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嗎等等。

玄羈其實可以聽出來,公孫幽是在試圖找出小邪子異於其他人的原因。他頗谙醫道,所以對於公孫幽的問題指向十分清楚。對於小邪子的狀況,他註意到了,此刻聽著公孫幽婉柔動人的聲音,玄羈有些心不在焉的邁著步子。

一行人腳程不算慢,雖然路上遇到不少毫無理智的毒人和僵屍騷擾,但還是很快的進入了李渡城內。

李渡城早是一座被遺棄的荒城,鬼城,除了破敗的廢墟和無數毒怪之外一無所有。

何棄我還沒有進自己家門,文露便已經迎了出來,看到幾人中間的何棄我,不禁發出一聲怪異的嗚咽,“夫君,你可算回來了!小邪子都鬧了我好多天哭著要找你……你到底哪兒去了!”

何棄我的手臂僵硬,青紫的臉上扯開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娘子,我去給小邪子找書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可怕的男人,也是個毒人,但還是有意識的。他背著一個棺材,到處狩獵僵屍毒人。我躲了他三天,最後差點逃不脫了,幸虧有這幾位俠士相助,否則……”

一對毒人夫妻感激涕零,對著幾人作勢要跪,被眾人一一扶起,這才進了破爛的院門。

“小邪子呢?”公孫幽似乎對這個孩子非常的喜愛,一進門就問起了她。

“剛吃了飯,在後頭屋睡著了。”文露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勉強算是笑了,“最近日子是越發難熬了,小邪子總是吃不大飽,身體弱的厲害,總是發熱嚷嚷腦袋疼。要不是此次為姑娘所醫,我們夫妻倆還真不知如何是好啊!姑娘……你又救回了我家夫君,這番恩德文露實在是欠下太多了!”

公孫幽擺擺手,安撫的沖文露笑笑:“這與我來說是舉手之勞,不必牽懷。我和小邪子甚是有緣,也算是因果前定了。我觀你夫妻氣色,已有混沌之象,是否今日神智越發模糊了?”

一旁坐著的何棄我哎了一聲,“姑娘實在是個有本事的人,我和內人總是四處尋些吃食玩物,強撐著護著孩子,又總是擔憂受怕的,精神不濟的很。模糊是常有的事兒,從半月前就開始這樣了。現在也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哎!”

文露悲從中來,不禁發出一聲怪異的抽泣,她已經是個沒有眼淚的毒人了,聲音也是幹啞難聽的很。不過一個母親的痛苦,在座的幾人都能聽出來。

“山民也知道這樣太過為難你們……”何棄我局促的搓搓手,青紫色的面皮抖了抖,囁嚅著,“姑娘俠士,可否帶我家這孩子離開洛道?隨便,哪裏都比這地獄要好!我們夫妻,真的已經撐不了太久了,那群苗疆毒師聽說小邪子還活著,四處在抓捕她。我曾經偷偷聽過他們談話,說小邪子體質特殊,叫……天一教的,要捉了她去做甚麽毒物試驗!”

說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僵硬的骨頭發出劈啪的聲音來:“好心的俠士俠女們,求求你們……帶小邪子走!離得遠遠的,只要她能好好活下去!”何棄我和文露一道跪下來,不住的磕頭,聲音淒愴。

玄羈,同蒼和公孫姐弟,都面面相覷,忙讓夫妻倆人起來,“你們先起來,莫要著急,大家一起想想辦法。”兩夫妻這才慢慢起身。

同蒼見玄羈面上沈吟,似是有猶豫之色,知道他行事不羈又毫無顧忌,便先開了口:“少林立山開派多年規矩甚嚴,從不收女弟子。小邪子若是男孩兒還好,這女孩兒我們是真沒法子。但我們帶她離開這裏,尋個好人家寄養倒是沒有甚麽問題的。”

公孫容(桑雲容)前生玩過劍三,也知道這一版全息的《問劍》的初始設定依舊是少林是不收女弟子,人妖也不要;七秀不收男弟子,提不提供小剪刀另說……但是聽同蒼說出來的這麽一番話,竟是對少林的死規矩生出些無端的反感來。

沒有細想,他便開口駁了回去,“此事不必勞煩大師掛心。那天一教,乃是從苗疆五仙教分裂出來的邪教。這個教派和神策軍勾結,四處作亂,勢力極大。若是小邪子引起他們的重視,那麽藏身在哪兒都是不怎麽安全的,反而會給收養她的人家帶去滅頂之災。我們姐弟可以帶著小邪子離開洛道,避開天一的耳目。”

公孫幽雖然心中早已打定要帶著小邪子走的主意,但是聽到小弟所說的話卻是極為訝異,“小弟所言,正是我們姐弟所想。不過,小容,你如何知道這些天一教的秘聞?”一時間幾個人都看向公孫容(桑雲容),桑雲容被看的心頭咯噔一聲,麻痹,劇透了。

公孫容正不知道如何圓謊,突然靈機一動:公孫爹一副聰明相,貌似什麽都知道的樣子,幹脆推給他好了。

公孫容調整一番表情,便坦然道,“爹爹曾跟我說起過苗疆五仙教(後來的五毒教)分裂的事情。說那五仙教教主魔剎羅失蹤,留下書信中說她有個女兒,可繼承教主之位。那教中右長老叫做烏蒙貴的,因為不滿意左長老艾黎與其他人尋找遺孤的舉動,又受了蜀中唐門的挑撥,叛出了五仙教,自立為教主。他率眾帶走了一大批五仙教教中秘辛屍煉之法,但是被艾黎率眾擊潰,只好逃入中原勾結神策作亂。”

他說的是這一版全息《問劍》的游戲資料設定,和前世五毒教分裂的情況有所不同,打亂了之前劍三的游戲時間軸。自從上一次進游戲差點吃大虧後,桑雲容就奮發圖強,邊寫劇本邊讀這一版《問劍》的游戲背景和人設。

公孫盈(桑雲意)瞪了一眼公孫容,臭小子,真能瞎扯!公孫容裝作沒看見,只是偷偷的抹了一把汗……游戲裏的大姐太細心了真是好虐身,一個謊言要用一百個來圓什麽的→ →

其餘幾人,出了公孫盈(桑雲意)都聽的很是認真,同蒼卻是一直註意著公孫容的表情,以及他和公孫盈的互動……這是不能說的東西嗎?少林收集到的關於天一的情報也不過如此了,他們的爹爹,到底是什麽人物?

洛道的天空陰沈,腥風陣陣,鬼怪豺狼橫行,一直呆在這種環境中讓公孫盈(桑雲意)感覺很不舒服。現在見事情基本定下來了,她也素來厭煩拖拖拉拉的,便開口拍了板:“不管如何,先去查個清楚再說。姐姐,你看這夫妻倆神智還能清醒多久?”

公孫幽問了幾個問題,又查探了一番倆人的脈象,面色神色沈重,“最多不過三四天了。”

“三四天決計是不行的,我們腳程沒那麽快。”公孫盈(桑雲意)的皺起眉來。

“姐,你有法子延續這兩人清醒的時日麽?”公孫容(桑雲容)看向自己姐姐,何棄我和文露夫妻倆也流露出期盼之色。

公孫幽思忖半晌,“我們一起用婆羅門試試吧,只我一人用的話,功力耗費太大。”

玄羈頗為興味的看著公孫三姐弟手中慢慢飛出各色花瓣來,圍繞著兩個毒人上下飄搖,眼睛卻一直看著公孫幽閉著的面容。

同蒼見狀,只好傳音入密予自家小師叔,“小師叔,你如此關註那公孫幽,可是動了凡心了?”

玄羈聞言先是一驚,將眼光轉移開來,看向同蒼,不禁露出一絲笑意來,“紅塵外人,無心可動,恨晚罷了。”

同蒼微微頷首,“如此便好。師叔,此番我們下山,確也是為了調查洛道而來。神策勾結天一,引渡天竺番僧,意圖少林。嵩山地勢高險,方外之地本該不沾惹紅塵事端,但我卻總有些心中惴惴。”

玄羈聞言面上也是一變,“我早就跟師兄說過江湖形勢變動,如今明教和紅衣教兩方西域勢力入侵中原武林,丐幫隱有第一大派之勢,與這兩教沖突塵囂日上。昆侖派已滅,純陽北立,蜀中唐家暗中出手,挑撥五毒分裂,其中內情我也是今日聽這公孫姐弟所言才知。朝中最近也是風雲跌宕,李唐江山隱隱竟有衰敗之象,著實令人不安。”

“或許洛道只是種種隱患其中一角罷了,此次定要重創神策,將紅衣教逐出洛道,先解決南邊隱患再說了。”同蒼閉著眼,眉頭掠過一絲堅定。

☆、30易裝之誘

公孫姐弟三人一起用了婆羅門,紅藍紅白雙色的飛花圍繞著兩個毒人飛舞,慢慢滲入他們體內,過了好一陣子,三人才收了功睜開了眼。

公孫姐弟調息一陣,各自商量一番,這才跟何棄我文露夫妻囑咐道,“如此你們便可以撐上半月之久。我們今日便離開此地追查洛道禍因,你們帶著這小邪子暫時居留此處,註意躲避那群追捕小邪子的人。”

公孫幽覆而又補充了一句:“十五天後,或者更早,我們定會回來帶著小邪子離開此地,你們在此期間要將部分真相委婉的告訴孩子,別……讓孩子傷了心。只是這小邪子的食物如何是好,我們身上也沒帶多餘幹糧……”

玄羈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卻又很快轉移了視線,默默的在自己背包裏翻出自己餘下的幹糧來。

公孫容(桑雲容)也見狀也是頗有感懷,他是最能體味到得到過暖心的親情卻有可能再次失去的痛苦的,語氣中頗多不忍,“我們此去路上險象環生,帶著小邪子反而對她不利。無論如何,孩子能和你們做爹娘的多呆一陣……也好。這些是我先前采集到的一些碎肉和一些食物作料,留給小邪子吃吧。”

公孫容(桑雲容)進了《問劍》之後,卻還是改不了當年玩游戲時候見到大黃甘草紅銅就挖,打死一只小動物就庖丁的習慣……好吧,( ̄. ̄)他沒想到今天就用到了。

幾人都將身上的幹糧留給了小邪子,至於他們自己……桑家姐弟其實不用吃東西,那玩意兒是增益狀態的(BuFF),可有可無罷了。公孫大姐和少林那一對兒光頭叔侄,習武之人,無所謂了。餓不打緊,有人煙的地方再買些就是了,大不了掠奪敵方補充自己唄。(你們真是一路人……)

何棄我文露夫妻推辭不過,也是心疼小邪子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最後還是收下了。眾人遂在兩人感激的目光中離開了李渡城。

兩撥人都要追查此地禍亂的根源並除去,兼之公孫姐弟背景神秘,武藝驚人,心地又良善,是極大的助力,因此,同蒼和玄羈兩人決定與公孫姐弟同行。

“我們本是下山游歷的少林弟子,我佛慈悲,普渡眾生。怎麽可能見死不救,任情況如此惡化下去,聽之任之?”同蒼和玄羈對視一眼,遂提出同行的想法。

“大師們有這樣的覺悟當然是令人激賞,然你佛家忌諱殺生,我們此番前去,定會血流成河。此等滔天冤孽,非鮮血不可解也,屆時兩位高僧待要如何,勸我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公孫容(桑雲容)率先開口,一半原因是好奇這兩位會如何回答,一半是不樂意和同蒼一道去,雞賊的生怕同蒼要把那套好看的壞色衣要回去(= =)。

同蒼一眼便看穿了公孫容(桑雲容)的心思,心頭悶笑不已,捅了捅自家能言會道的小師叔,你師父禪道修為那麽高,這個問題你來回答。

玄羈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志同道合的師侄,搖搖頭,眼光掃過公孫家姐弟三人,“非也。貧僧和同蒼師侄都修習的是修羅一脈,屬少林的武宗秘支。我們一脈的信條非是說禪渡人,乃是以殺止殺。”

同蒼靜靜的看著玄羈的背影,心底暗暗補上一句,也是終墜修羅道的一脈,手沾鮮血,殺孽深重。

公孫幽輕輕頷首,“原來少林中是真是有修羅一脈的。修羅武僧,各個天資超凡,武藝高絕,精通少林各路武學,嵩山的秘密守護力量。看來你們身上淡不可聞的殺氣,不是我的多心了。”

玄羈和同蒼皆是雙眼一瞇,沒人對修羅武僧能夠了解的如此清楚的!這公孫姐弟雖然看著心底純良,但是所修武學皆是從未得見的一流功夫,如今所言……這公孫家果然來頭極大,竟然對天下諸事了如指掌。

公孫盈(桑雲意)感覺到一種明顯的銳利之氣,卻是笑了一聲:“我公孫家乃是隱居的方外世家,從不幹涉朝堂江湖之事,可朝堂江湖盡在眼中。放心,我們對少林並無惡意,亦沒有逐鹿天下,爭霸武林的野心。”

這一番話聽得桑雲容不禁給自家兩位姐姐跪了,你們一個什麽稀奇古怪的概念都知道,一個什麽都謊話都能面不改色的扯出來!倆姐妹真是流弊的一對好梗,收了,下線小弟就給寫到劇本裏去!

玄羈哈哈一笑:“這也是我說出來的原因。我觀你們姐弟三人中,一人心思縝密,善於將心事情緒隱藏;一人性格桀驁不馴,好打抱不平;一人性子迷糊純良,資質極佳。重要的是你們三人皆是坦蕩君子,我浪蕩江湖數十載,人枉送一個疏狂僧的名頭,最喜歡的便是結交像你們這樣的朋友。今天,就坦誠相告了。不瞞你們說,我與師侄同蒼再次下山,也是為了調查洛道諸事,其中牽扯甚多,也不便一一道來罷了。”

這時同蒼突然冒出一句,“神策和紅衣教是少林南邊大患,我們目的一致,不妨結伴而行。咳,施主,你若是不願,衣服……不還就不還吧。”

公孫容(桑雲容)眼睛亂轉,就是不看同蒼那兒,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聽見。

公孫幽寵愛的點了一下公孫容(桑雲容)的額頭,“你呀。”這位已經是和公孫盈咬耳朵知道自家弟弟賴皮不還人家大師的衣物了,遂轉頭正色道:“家教不嚴,還請大師見諒,衣物定會為大師討回。既然大師們並無忌諱,那我們姐弟便同大師一道調查洛道此事。”

玄羈聽得,心頭莫名生出一些喜悅來,只是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點頭道,“好。”

同蒼聽玩公孫幽說討還的話,擺擺手,示意此事無妨。同蒼自小和玄羈一同長大,名為師侄,實為兄弟,一雙星目半點都沒有遺漏的捕捉到了自家小師叔下意識流露出的喜悅情緒。一切看在眼裏,同蒼只得無奈的搖了搖了頭。

公孫幽給自家妹妹使了個眼色,公孫盈(桑雲意)立刻意會,“我們姐弟初次行走江湖,卻也是不便暴露身份招惹太多仇家的,不知倆位大師意下如何?”

“若是能夠隱藏面目,那是再好不過。”同蒼立刻明白了公孫姐妹的言下之意,心中暗道他們姐弟竟是精通易容之術的麽?口上卻是立刻答應下來。

公孫幽從背包裏拿出當時公孫潮聲和聶隱娘留給他們的盒子,一分做三份,給了自家的妹妹和小弟,“盈兒,你易容的速度一向比較慢,你負責將自己的妝容收拾整齊。我們依舊易為女子,換張臉便可。小容,你的易容之術是爹爹從小親自教導,你負責自己和同蒼大師的妝容。至於玄羈大師,請跟我來。”

幾人遂分頭行事,隨便挑了一處還算完整的民居,各自選了間屋子打理妝容。

公孫容(桑雲容)雖然不知道親傳是個什麽意思,但是看自己的技能中的易容選項的狀態是(精通)便定下心來,不一陣子便騷包的將自己頭發弄成燦燦的銀白色,手腳利落的換上一套玄色便衣,用內力凝成一面銀鏡,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折騰成一個雙眼細長上挑,面色暗黃的普通男人。

實際上公孫容(桑雲容)也只是在系統面板挑選中意的臉部圖案罷了,但是在同蒼看來,一直很是迷糊的這個少年卻是手藝毫不含糊,刷子和顏泥塗塗抹抹一陣,弄的和之前的他完全是一份相似也無了。

公孫容(桑雲容)滿意的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嗯,很不起眼,搞定,這才不懷好意的看向同蒼。

同蒼被他看的有些發毛,一直淡然的略顯冷漠的臉上出現一絲微不可查的局促來。看的公孫容(桑雲容)心頭大樂,立刻準備好好折磨一番同蒼,最好給他來個舉世無雙的醜比臉,讓他總讓老子出糗!

“同蒼大師,請合上眼罷。”公孫容咳了咳,故作正經道,其實心裏頭已經笑的打跌。抗忙,眼睛闔上吧北鼻,看爺怎麽讓你成為百變大醜比!

同蒼擡起眼,一雙星目仔細凝視著人的時候,竟是一種驚心的動人。公孫容不禁為色所迷,有點楞楞的看著這雙無數次在夢中帶著深情凝視他的眼,眼光不禁向下滑到那處形狀優美的雙唇上去,那裏在數不清的夢裏狠狠的吻過他,溫柔的,情呃色的,激烈的,纏綿的……

深深看了公孫容一眼,同蒼慢慢闔上眼簾。微微擡起的下巴和脖頸勾勒出一道極美的線條,帶著鮮潤的生命力,喉結一起一伏,濃麗的睫毛輕輕的扇動,似乎是微微瞇著眼睛看人。

這是一副極為誘人的畫面,公孫容甚至有些不忍下筆,都忘記讓同蒼先換一身衣物了。這是一個索吻的姿勢……公孫容慢慢靠近同蒼的臉,清新的青草氣味撲面而來,帶著屬於這個人的淡淡香氣。

手一抖,公孫容選了一個其醜無比的摳腳大漢臉,結果一看,麻痹,頭和身子都不是一個人,一看臉就是張假臉。擦,重新選一個,這個小受臉不錯……一看,尼瑪更不搭調。

最後公孫容(桑雲容)選來選去磨蹭半天,等的屋子外頭的公孫盈(桑雲意)都有些想沖進去踹自家磨嘰弟弟一腳的時候,這才定下來一張男人味兒十足的……刀疤臉。

這個系統臉是右臉從眉骨處斜著劃了一道極深的刀疤,右眼是睜不開的,但是氣質終於對頭了一點,乍看上去竟然有一種殘缺的美感。

公孫容(桑雲容)恨恨的撂下筆,混賬,恨恨的想,這貨換成什麽樣都勾人的一比!要是這貨不是個光頭,麻蛋估計江湖上哭著喊著求嫁的女俠屁股後頭早跟了一串兒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吃飛醋?= =你滾)

同蒼見他的面上不再有筆描的動作了,等了一陣便開口問了一句,聲音極輕,像是低低的呢喃:“好了麽,小容?”

這一聲小容叫的公孫容(桑雲容)身體像是過電一般極有感覺,雖然在心底早已經破口大罵你這死禿子臭妖孽快點閉嘴誰準你那麽親昵的叫老子的,到底還是憋著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好了,睜眼罷。還有,爺大名叫做公孫容!”妹的請叫爺全名兒!

☆、31升仙惡谷

同蒼剛睜開眼睛,就被公孫容狠狠的瞪了一眼,頓時回味過來公孫容話中的意味,勾起嘴角笑笑,卻是什麽也沒有說。公孫容見同蒼只是笑卻不回話,剛想掀桌卻突然想起這位還沒換衣服呢。一想到又要補妝,一陣火又上來,惱怒的抓起一套玄色衣物扔給同蒼,“換上!”

伸手接住被粗暴扔過來的衣物,同蒼不明覺厲,起身準備換衣服,又看公孫容沒有轉身的意思,還是拿眼睛瞪他。感覺這個少年心性像個孩子,頓時有些好笑,“施主如此盯著,可是擔憂貧僧不會更衣麽?”

公孫容這才反應過來,面上有些尷尬的轉過身去,嘴上卻依舊不饒人:“大師可別千萬把褲子套頭上。還請速度,我還得給大師脖子上補妝呢。”

同蒼暗暗好笑,似乎看出來公孫容(桑雲容)的尷尬,答應了一聲便開始脫去自己的僧袍,換上玄色衣。悉悉索索的聲音讓轉身過去的公孫容浮想聯翩,心頭像被貓抓一樣癢癢,但是轉過去或者偷看肯定會被發現,自己面子上過不去,一時心焦不已。

那邊同蒼將褲子利落穿好,但是上衣套上袖子之後,卻不知道怎麽將前襟收攏,便出聲詢問道:“小容,這前襟……”

公孫容聞言秒轉身,只見美男深V,頓時心中雀躍不已,炮哥的深V弱爆了,大師的才是真絕色!瞧瞧那平實的肌肉線條,蜜色的赤呃裸胸膛……(#‵′)靠,關鍵地方被褲子擋住了!要是下邊兒不穿該有多好……(警告:節操對你亮出紅牌)

同蒼卻是被公孫容火辣的目光看的頭皮發麻,明明大家都是男人,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他也沒有露出恥部來。可是自從那一次做過那樣的春夢之後,同蒼就有點再也不敢和公孫容太過靠近了。尤其是這樣兩人的密閉空間裏,那種無形的暧昧氛圍讓他有些恍惚。

那次夢中倆人的親密行為雖然是背著的,沒看到臉,可他就是知道那少年就是眼前的公孫容。

他本以為色呃戒便是指遠離女|色,而他一在深山修武就是二十年之久,下山游歷後也從來不近任何女色。對於女人也是遠遠避開,也從未對她們生出任何親近旖旎的心思來。

但是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做出那樣一個夢。

夢中少年腰肢平滑,勁瘦的腰部和柔膩的臀部的觸感讓他渾身只欲燃燒,清新的蓮花香味讓他理智全無,醒來後他簡直無所適從。或許按照禪境的說法,萬象入目,皆為虛妄,美人黛容,紅粉骷髏。為何男色卻也這般惑人,這也算是有色雨的一部分麽?

同蒼和公孫容的眼神不自覺的膠合在一處,倆人漸漸都有些呼吸粗重,屋中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了。

“前襟這裏似乎缺了半條衣帶,這如何穿得?”同蒼猛的別過頭去,出言打破了兩人之間快到臨界點,眼看就要收勢不住的暧昧。

公孫容一楞,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惱怒自己出神的行為,瞥了一眼側著身子的同蒼,沒好氣的道:“這種衣服就是單帶的,你將這帶子綁一圈,再栓在那處暗扣處就行了。”

同蒼聞言,仔細觀察一陣,手腳利索的將帶子綁了,這才站定。仰起頭來,好讓公孫容替他補全脖子上不同的膚色過渡層,又幫他綁上纏頭。

同蒼比公孫容只是略微高一些而已,兩個男人身高差不太多,公孫容替同蒼補妝的時候,灼熱的鼻息就不免總是噴在敏感的脖子那兒。呼吸相交,剛壓下去的暧昧感猛的又燃燒起來,同蒼面上慢慢染上一層緋色。

兩人堪堪補完妝,公孫盈(桑雲意)已經等的十分不耐煩的一腳踹開門,“你倆在裏面幹什麽呢?都等半天了。”卻是一眼就看清了屋內倆人極為可疑的面色和立刻分開的動作。

(#‵′)靠這倆人不會是在裏面互擼娃了一發吧!?桑雲意十分不純潔的想。但是轉念一想這同蒼是個智能npc又是個修道多年的和尚,沒道理這麽容易變彎啊……難道是沒控制住意外親熱了一番?男人不都是一群管不住自己兄弟的貨麽?桑雲意已經開始思維跑偏了。

屋子裏頭迅速躲開的桑雲容已經恨不得以頭搶地了,妹的他躲個屁啊他,又不是在裏頭亂搞被人踹開門看見了!

同蒼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為什麽聽到門被踹開了就十分心虛的要躲開?

公孫盈(桑雲意)狐疑的看了看倆人,“你倆急著躲什麽?”

桑雲容面色不善的看了同蒼一眼,第一次沒理會自家姐姐,就出了屋門。其實他是對自己無法用人類語言妥善解釋的行為森森的絕望了。

同蒼也只好俯身合十,也沈默的出了屋子。

公孫盈(桑雲意)在後頭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倆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啞巴藥,只好不解的搖了搖頭,跟上了幾人的步子。

五人合計一番,又拿出地圖來查探了方向,準備先去升仙谷除了無常鬼,完成之前公孫容對慕容追風的允諾;再趕往何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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