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五九章 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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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看看什麽情況。

帶了點看望病人的東西他還是在當天下午去了一趟忠勇侯府。這回大家都在擔心忠勇侯府的未來,擔心忠勇侯醒不過來,見他來探病倒是沒有阻攔。

他提出要單獨和邵文軒待一會兒,人家也沒多想,雖然覺得這個要求很奇怪。

不過眼下只要侯爺能醒過來,多個人刺激總歸是多一絲希望。

魏初晴如今就是做主的人,她發話同意他們單獨相處,其他人自然不敢多說什麽。

就是魏初晴自己好奇成那樣,她還是帶頭走出了房間。

將地方騰給齊鈺。齊鈺站在床榻前,看著邵文軒如今這副憔悴的模樣實在是唏噓。

誰能想到堂堂忠勇侯心裏這般苦呢?

短短幾日不見,邵文軒已然憔悴成這樣。

也難怪身邊的人如此著急,他是忠勇侯府的支柱,他一倒下這候府也不會有什麽未來了。

即便現在擁有了一切,可他終究無法讓自己心愛的女子覆生,就連她的去處都不知道。

更匪夷所思的是。

人家楞是強調不讓他去找她,就連墓碑都沒有立。

唉,誰看了不說一句“絕了”

這愛恨都叫人備受折磨,堂堂忠勇侯也不例外。

齊鈺既然決定走這一趟,便是心裏有了決定。

畢竟他還真不是特意來看邵文軒有多頹廢的。

當下還是要讓邵文軒清醒過來,這樣躺著也不是個事兒。

他不會醫術,那是大夫的活兒。

他能做到的就是開解邵文軒。

說一些邵文軒感興趣的事,讓他自己醒過來。

他走到床榻前站定,自顧自的說著。

“侯爺,你這樣為難自己有什麽意思?你是打算就這樣一睡不起了?想就這樣去找她?可你別忘了,人家壓根就不想看見你。”

“現在你厭棄擁有的一切了,爵位不在意了,這個忠勇侯府你也不在意了,侯夫人你估摸著也是不在意的。”

“你當初費盡心機維系的一切如今都不要了,可是有什麽用呢?太遲了?她看不見了!”

“我也不怕說些得罪你的話,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你現在這樣逃避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這麽些年了,我時常想起剛遇見她時的樣子,那時雖然她的情況也不是很好,可我在她眼裏還是能看見希望的。我不知道她後來經歷了什麽,能讓她做出那樣的選擇。”

“我那時候看見她出城覺得不對勁,所以就跟上去看了看情況。誰知道還是晚了一步,她已經服毒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想,若是我能早一步找到她並制止,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你不知道,我看著那樣鮮活的生命在我懷裏漸漸失去溫度,她說什麽我能拒絕呢?我拒絕不了!”

“她撐著最後一口氣央求我,說不希望任何人找到她,她沒有提過你的名字,所以我也不知道當時她說的是你。”

“若不是你大張旗鼓的找她,可能我這一生都不知道你堂堂忠勇侯會和一介孤女有什麽瓜葛。”

“侯爺,你的執念太深,可是她真的已經感覺不到了!十年前她就和腹中的孩子長眠於地下了。你是虧欠她們,可是~”

說著說著他說不下去了,都是可憐人,說這些也只是想讓他認清現實,好好擔起他的責任,還有其他人需要他。

這麽些年了,說起這件事他依然歷歷在目,在知道了這一切和邵文軒有關之後他更是震驚的無法形容。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朝床榻上的人看去,果然,邵文軒聽見了,他看見邵文軒眼角的淚水了。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過了沒多久。

邵文軒自己睜開了眼睛,目光深邃的看著他這個方向。

帶著懷念和眷戀,他緩緩說著。

“她是我生命裏的光,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傷了她,害她一點兒都不眷戀這個人世間。我一直找她就是為了彌補她,可是她不肯接受,她那樣的性格根本不會接受一個有婦之夫。我只是沒想到她會那樣早早的厭棄人世。”

一想到那個時候他就心痛的好像撕裂了一般,那個晚上她那樣的鮮活,甚至還和他有說有笑。

他以為這是他們的重新開始,卻不曾想竟是永別。

她離開了,他也只是以為她不想面對他所以去到了某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齊鈺作為旁觀者不好評價什麽,事已至此,遺憾也好,後悔也罷,人已經回不來了。

他甚至在想,若是邵文軒再堅持問一句,也許他就松口了。

可是邵文軒沒有,他這次沒有像以往那樣歇斯底裏的逼著人家。

這樣也好,齊鈺看他醒過來了,既然沒有纏著他要答案,那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忠勇侯府的人只知道齊鈺來看過之後他們侯爺就好起來了,大家夥也松了口氣。

邵文軒也不知道是自己想通了還是怎麽回事,反正自那以後他再也不將秦雲微掛在嘴邊,暗衛那邊也停止了尋找。

他也沒有再為難齊鈺。

一心調理著身體,然後每日在校場練功。

整個人都投入到軍營裏,哦,對了,值得一提的是,他膝下至今沒有子嗣。

倒不是說他有什麽問題,不然當年秦雲微也不會懷上身孕。

而是他自打和魏初晴成婚之後就一直是各過各的,他們甚至沒有圓過房。

他對魏初晴有愧疚,可他也做不到以情相抵。

這些年他不是沒想過放魏初晴自由,可是魏初晴不同意。

她的意思是既然已經嫁給他了,那不管日子過得好壞都與人無尤,為了各自的體面,他們也不可能和離。

對此邵文軒沈默了許久之後微微點頭,說了一句隨你。

他總不能真的逼迫她吧?既然如此,那他能做到的也就是將侯夫人的名分給她。

他也沒有其他妻妾,更沒有在外面養外室。所以不存在什麽外室子。

他的摯愛和那個沒來得及看這世間一眼的孩子早就一同離他而去了。

突然有一天,魏初晴找到他談話。

他起初不以為意,畢竟他們之前就開誠布公的談過了,除了名義的夫妻,他們幾乎是互不幹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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