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五一章 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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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沒過多久就看見她倒在了兩座墓碑前。

“秦姑娘!秦姑娘”

他急忙跑過去將人攬進懷裏,只見她的嘴角浸出血跡,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

“秦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

他感覺自己理解不了她這種行為。

他是真的沒想到時隔兩月她居然會選擇在野外輕生!

這麽偏僻的地方,她這是蓄謀已久吧?

看著她手裏捏著的油紙還沾著些粉末狀的東西,他只覺得後怕。

他一眼便認出來了,那是毒藥!

他惋惜道:

“秦姑娘你做什麽要想不開?”

秦雲微隱約聽見有人在喚她,一開始還以為是顧平生,後來一想不可能。

他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呢?

肯定是她聽錯了。

可是的確有人在喊她,於是她睜開眼看了一眼,她也沒想到眼前這個人會出現在這裏。

齊鈺?

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齊公子?你怎麽在這裏?你,咳咳”一口血又從她嘴裏吐出來。

齊鈺朗聲道:“秦姑娘,你撐住,我這就帶你回城找大夫醫治。”

她已經感覺到意識逐漸模糊,聽見他說要帶她去找大夫救治的時候她艱難的抓著他的手臂,

費力的說出“不必麻煩了”

齊鈺雖然聽她這樣說,可是要他眼睜睜看著她在眼前死去什麽都不做,他又如何能心安?

他知道已經晚了,就是下意識的想挽救一下。

他一臉痛心疾首的對她說道:“秦姑娘你這是何苦?”

何苦?

她笑了,是啊,何苦?

活著太累了!

她自小便成了負累,人人都說她命不好,說她才是應該早早死去的人。

結果親生父母早逝,養父母也因為她遇害。

她不信命也不信那些人的惡言相向,可是她好像真的一直都不被眷顧。

父母,心上人,孩子,她也都沒有能力留住。

尤其是這個可憐的孩子

她終究是為自己的草率付出代價了。

她緩了緩,然後手捂著腹部,眼淚就那麽一直流,那是無能為力的悔恨。

她知道她不行了,剛剛服毒的時候她便知道這藥性多強。

到了現在她已經不做他想,更沒想過誰來救她。

她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顧平生不要再找到她。

他們之間再不要有什麽糾葛了,就到此為止吧!

她也不想讓他知道她的歸宿,更沒想過讓他懷著痛苦度過這一生。

她擡眼看了眼前的人,懇求道:

“齊公子,我本不想麻煩任何人,可是如今我有一事相求,還望你能成全。”

齊鈺深呼一口氣,這個時候他還能說什麽呢?

他答不答應都可能做到視若無睹。

“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盡全力去做。”

“多謝你!”

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因為之前和齊鈺接觸過吧,又或者是臨死之時只有他出現在她身邊,她的話也只能對他說了。

“這是我父母安眠的地方,我希望在我死後你能將我葬在他們旁邊,不需要立墓碑,因為我不希望任何人來看我,也不想讓人知道我長眠於此。”

齊鈺震驚的聽著她說的要求,一個人是經歷了什麽會希望靜悄悄的死去,甚至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最終他也只是惋惜的說了一句:

“秦姑娘,你何必為難自己?”

她釋然一笑,強撐著把話說完:

“這是我的選擇,我也沒有為難自己,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齊公子

我希望若是有朝一日,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人找到了你這裏,我希望你就當從沒見過我,也不要告訴那人我的歸宿。如果沒有人來問詢,那你就當我沒說。咳咳咳,齊,齊公子,你能成全我嗎?”

齊鈺也聽出來些什麽,可他無權幹涉她的選擇,既然這是她最後的夙願,那他答應便是了。

“我答應你,不會告訴任何人!”

“多謝你!”

她太累了,說完這一句就睡過去了。

誰也不曾想,她最後居然是在齊鈺的懷裏走的,還提出來那樣的要求。

齊鈺與她不過是萍水相逢,因緣際會短暫的相處了幾日,他出於關心跟來看看,意外送了她最後一程。

他聽著她說“多謝”

這心裏很不是滋味。

不過是讓他當做沒有她這個人,沒有看見過她,哪裏就值得她鄭重其事的道謝?

“秦姑娘,你”

“”

齊鈺看著懷裏的人再沒了呼吸,一時半會兒還緩不過來。



他是上過戰場的人,也不是沒見過死人。

可是當一個花季女子懷著孩子選擇孤獨的死去,甚至不希望任何人記得她,也不希望任何人找到她。

這裏面有多少委屈和心酸他不得而知,即便她不是他的誰,可是親眼看見她落得這樣的下場,他還是覺得難受。

他甚至在想,若是剛剛早些發現她的不對勁,也許他就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他知道她孤苦無依,這個年紀懷著孩子生存都是問題,他想過幫扶她,可是她拒絕了。

他也知道她自力更生,在這之前做一些手工養活自己。

她的生活就和平常人一樣,為了柴米油鹽忙碌的奔波著,她有在努力的活著。

盡管她這樣的情況在別人眼中肯定是不知檢點,或是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肚子。

沒有夫君沒有家人,一個獨居的懷孕女子,遭受的非議可想而知。

她從他的宅子裏離開的時候拒絕了他的補償和幫助,就是不希望平靜的生活再填漣漪。

他在聽說了之後才打消了搭把手的念頭,因為她肯定不會接受,還會覺得他在看輕她。

這樣的她為何短短時間選擇了自尋短見?

他實在是很費解。

當然啦,更多的是惋惜。

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畢竟人已經永遠的離開了,她再也不要承受那些流言蜚語了。

也許這對她反而是解脫吧?

他終究是遵守承諾將她安葬在這裏,雖然沒有立墓碑,可是他在她墳上放了一條劍穗。

就當作是他對她的一場見證。

他想過種些什麽或者放些其他東西,可是他擔心她會被打擾,那樣有違她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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