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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不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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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微在屋子裏想著自己是不是過於扭捏了?

每次邵軒待她親密一點就會讓她面紅耳赤巴不得離的遠些,可他們是夫妻啊?邵軒做這些不是很正常嗎?難道非要他冷眼相對、動輒打罵她才覺得沒問題?

她不由在心裏反問自己:她是不是真的有病?難道自己還有受虐傾向?不至於吧!

既然已經決定和他好好過日子,那她是不是該做些改變?

可是她該怎麽做呢?唉,指定不能再去找邵奶奶了,不然準能把她給轟出來!

可她也不想讓邵軒覺得她是白眼狼呀!關鍵她真不是啊!

正當她一籌莫展的時候看見奶娘抱了一大把艾草正準備懸掛在門上,她走過去瞧了瞧,忽然福至心靈,這掛艾葉說明端午將至,她正愁不知道做些什麽呢,這下有想法了。

“奶娘,你給我留一些艾草,我有用。”

“您要這幹嘛?這就是掛著趨吉避兇,也不好玩呀!”

“我不是拿來玩的,再說我都多大了?我是真有事兒!”

看著奶娘懷疑到眼神她直接坦白了,也顧不上羞澀了,“我是想著拿艾葉給他秀個香囊。”

一聽這話奶娘一臉欣慰,笑呵呵的說:“哎呀小姐你早說呀!這掛著的艾草都是新鮮的,不適合拿來做香囊,我這就去給你拿些早就晾曬幹的來,那個正好用得上,還不耽誤功夫,你等著啊,我馬上就拿來。”

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奶娘一路小跑出去的。

沒一會兒功夫就拿著晾曬好的艾葉回來了,還主動去把她的針線盒給翻了出來,然後就站在一旁看著她挑選料子。

額,她只是那麽順嘴提了一句,也沒決定什麽時候動工。

可是看著擺在她眼前的針線盒和布料有些郁悶,感覺她現在要是不上手的話,奶娘能把針線遞到她手裏。

奶娘還在一旁熱心問道:“小姐是不是在發愁選什麽顏色的料子?其實奴婢覺得你不用這麽糾結的,這總歸是你的一番心意,我想不管你繡成什麽樣,用什麽料子,世子都一定會喜歡的!”

秦雲微心想:還真不是!

不過這話就沒必要說出來了,就讓奶娘那樣以為吧!惟有笑笑不說話,默默打量了一眼這些料子。

最終選了暗黑色的一塊料子,這顏色耐臟,對於邵軒來說應該挺合適的。

於是著手挑選花樣子,等確定的差不多了就開始坐在房裏繡了起來。

自打她的左手受傷以來已經許久不曾動過繡活了,如今也只能用右手勉力維持著水準。

奶娘是不知道她的左手已經使不上什麽力氣了,還以為她還和從前那樣左右手能同時上手呢!

不過看著她一直用右手也沒有覺得奇怪,畢竟繡個香囊而已,又不是在炫技。自然不會想那麽多了!

除了紫蘇沒有人知道她的左手已經形同殘廢,她早就知道左手不能彈琴,可還是想試試能不能提起東西,不說重物,尋常物件也行,紙張賬冊這些還行,於是她曾試著左手端一壺茶水,結果那茶壺當場就掉在地上摔碎了。

還記得當時春杏的不理解,她還以為是秦雲微自己不小心才會摔碎了茶壺,不過春杏也沒有太在意,畢竟只是一個茶壺而已,只要秦雲微沒受傷她都覺得不是什麽大事。

只有紫蘇看著她眼眶泛紅,不過秦雲微自己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轉身進了內室。

沒有誰能坦然的接受這個結果,她也一樣!

不能彈琴倒不是什麽大事,可這會影響日常生活,雖說她這樣的人不需要做什麽重活累活兒,但她也不希望自己跟個廢人一樣。

每每這時候她都會慶幸,慶幸只是功能受限,而不是將她的手臂當場砍斷!那樣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生活,像她這樣的家庭只怕也容不得這樣殘缺的女子吧?

所以她才說覺得慶幸!可這也讓她更加恨琴姨娘,時間長了竟也會連帶恨上她的父親,宣恩侯世子秦遠!

若是父親態度強硬一些,有能力護著母親,又怎麽會有之後狠毒的琴姨娘?若不是父親的漠不關心,琴姨娘又哪裏來的膽子一次次挑戰底線?身為妾室卻敢挑釁主母,鏟除異己,誰又說這不是父親的責任?

不能平衡妻妾關系,甚至放任她們不敬主母,總想著息事寧人,不能說他十惡不赦,可他的確不是一個合格的夫君,也不是合格的父親。

若是父親相信母親,能力排眾議站在母親那一邊,何至於會讓母親在別院一住就是兩三年?

若非如此,她又怎麽會在探望母親的途中遭人刺殺?又怎麽會左手經脈受損直到如今也不曾康覆?

又怎麽會因為情況特殊而不敢在回府之後再找大夫治療?

如今只能生生接受這形同虛設的左手,也該感謝在外人看來她還是一個正常的人!

“呀!小姐你怎麽紮破手指了,怎麽那麽不小心?”奶娘在一旁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

“我沒事,不過就是不小心紮了一下,只是這料子不能用了,重新裁一塊吧!”那滴血印子已經繡了個開頭的料子上,雖說黑色的看不太出來,可做這艾葉香囊的本意就是祈福驅邪的,沾了血終究不吉利。

等重新裁剪好料子她就專心繡了起來,這回她是小心又小心,也不敢再走神了,這離端午也就兩三天了,香囊繡花樣得花些時間,留給她的時間著實不怎麽寬裕。

這一繡就是一下午,她完全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想法心裏想著趕緊繡完不然這會兒放下了玩意被什麽事情一耽擱,她可能就沒有那個勇氣再撿起來了。

趁著這會兒精神好就多趕趕工。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她才停下來,因為這是給邵軒偷偷繡的,這會兒還不想給他知道。

收起針線盒給奶娘拿下去,她自己走到院子裏活動活動筋骨,這大半天坐著不動埋頭繡針線,不光眼花,就是腰和脖子都有些受不住。

算算時間這個時辰他也該回府了,平日裏沒什麽特殊的事情他都會回來陪她用膳,這麽長時間她都已經習慣了。所以在院子裏散步的時候不自覺的會朝院子門口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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