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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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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朝眾人吼道:“都楞著幹什麽,傳太醫。”

關於此事,視若無睹之人,他慢慢收拾,敢如此輕怠夫子,簡直是不怕死,一個個往槍口上面撞。

眾人似乎心有所觸,不知為何,俱是身體一僵,渾身瑟瑟發抖。

李恪見燕簫嘴角有鮮血,頓時急了:“皇上,皇後交給奴才,快讓太醫好好看看您的傷勢。”說著,就要伸手去接鳳夙。

但那一剎那,燕簫眼神極其淩厲,嚇人的很。

“全都給我滾。”燕簫冷眸掃了所有人一眼,嗜血之話吐口而出:“你們一個個都想逼死皇後,從今天起,誰敢近皇後身側者,殺無赦。”

那麽決然的殺氣,能夠激起所有人的恐懼和不安,他們終於有了莫名的恐懼和害怕。

宮人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救火,而且聽信謠言,皇上會因此遷怒他們嗎?

李恪有些委屈,他跟隨燕簫身旁多年,燕簫何曾對他疾言厲色過?但這一次燕簫是真的發怒了,前所未有的怒氣殺的眾人措手不及,心有餘悸。

齊天佑拍了拍李恪的肩,看向燕簫抱著鳳夙匆匆離去的背影,淡淡開口:“皇上一怒之下說的話,你又何須放在心上?”

這話可謂溫暖人心,最重要的是,這話還是齊天佑說出來的。

李恪懷疑的看了齊天佑一眼,這小子轉性了嗎?不再冷冰冰的,反倒有了幾分人情味,不過對於齊天佑的變化,李恪倒是挺歡喜的。

“這次朝臣確實太肆意妄為了,敢下火燒皇後,膽子確實太大了一些。”李恪想,皇上這麽動怒,只怕事後將有大批人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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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夙做了一個夢。

夢裏面,燕簫在殺人。

他手指修長幹凈,那是一雙文人的手,但就是這雙手,可以在不經意間就***敵人的胸膛,出手敏捷,一旦手握長劍,便不會被人擊落,如果他自己願意放下長劍,要不然沒有人能夠逼迫他棄劍認輸。

他出手狠辣,但他並不嗜血,他曾目睹鳳夙殺人,最初的時候眉眼間有著淺淡的憐憫,他對鳳夙說:“夫子,別臟了你的手。”

最初的最初,他並不是真的擔心這些鮮血會臟了她的雙手,而是對那些死人有了可憐之心。這在鳳夙看來是不可取的。

燕簫可以淡漠從容,可以暴怒殘忍,唯獨不能心存柔軟之心。

鳳夙已經忘了,她是怎麽逼迫那個像毒藥一樣讓女人沈醉的男人,一步步走向了邪惡。

楮墨曾經讓鳳夙心動,燕簫卻讓鳳夙感到心疼。

別人看燕簫,他沈穩內斂,心思縝密,進退有據,堪以委托重任,只不過這個男人太過蒼白絕艷,常常一襲素衣,明明身份尊貴卻不喜歡身旁有人伺候於他,最重要的是,武功深厚卻不為人知,

他不是一個好人,但這並不重要,因為她也不是一個好人。

他耍陰謀害死很多人,無視白芷痛苦,虐待白玉川,最終讓白玉川死於非命。

她對燕簫說:“簫兒,像我們這種人,只有現在和將來,沒有過去。”

只因,有時候,過去可以殺死一個人。

他很聽她的話,很少再去回想過去,但他卻異常蒼白,隱忍和孤獨,經年流轉,他習慣把痛苦深藏於心,宛如曲折幽深的山路,讓人感受它巍峨壯觀的同時,卻看不清它前路如何。

鳳夙在夢裏面終於意識到,究竟是誰把燕簫一步步拉進了罪惡的深淵,是她。

她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毀了一個少年心中最純善的東西,將他變得跟她一樣無情,殺人如麻。最重要的是,她把他帶進了地獄,卻放任他在地獄裏沈淪,始終沒有把他帶出地獄的打算。

她在夢裏面看到兒時的燕簫在隱宮裏哭泣,那麽無助,那麽絕望和痛苦,但她只能遠遠的看著,剛要擡手安慰他,他似是心有所觸,驀然擡頭看她,眸裏竟然沒有淚水,反而透著寒冽之氣:“夫子,你怎能對我如此狠心?”

她一驚,夢裏面的她心口竟有了疼痛,因為太過緊窒,在呼吸抽斷前,驀然驚醒,觸目所及,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宮婢……熟悉的人。

“夫子,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話音歡欣,神情激越,長久緊繃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無聲微笑,真傻,她沒有感覺,就算不舒服又怎麽能夠察覺的出來?

交易,枕邊陌香

更新時間:2013-11-25 0:35:40 本章字數:3325

燕簫是一個太冷的人,也太過沈靜。

當這種男人站在秋色湖水之中,勢必要和它們融為一體。

在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冷漠,卻在舉手擡足間透著逼人的殺氣。

燕簫有一雙近似文人的手,殺了太多的人,沾染了太多的鮮血,但他認為這些人都該死。

他身為帝君,看似擁有一切,但內心卻異常空虛,有人說他孤獨沈郁,有人說他冷血無情。

又有幾人知,他的劍之所以冰冷無情,是因為他有他要保護的人。

劉嬤嬤從小就寬慰他,說他是上天的寵兒,生來就是萬眾矚目,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足以令人望塵莫及。

這完全是自欺欺人,他清楚,劉嬤嬤更加清楚,有關這條政權之路,他們走的有多辛苦騍。

鳳夙與其說是燕簫的夫子,還不如說是他的知己玩伴,同樣漂泊塵世,年少成名,她用才貌雙絕驚艷了整個天下,將女子一生中最美好的八年全都獻給了他。

師生相交八年,同樣經受著塵世折磨,宛如一個沈重的包袱,壓得他和她時常喘不過氣來。

他們就是在這種萬劫不覆的境地裏,一步步掙紮而出。

他曾對鳳夙說:“能不殺人嗎?”

“你非殺不可。”鳳夙聲音漸行漸遠,透著冷酷下的肅殺之氣。

那天,他熟睡之際,忽聽李恪來報,鳳夙遇刺,性命堪憂。

他心急如焚,匆匆趕至庭院,觸目就見暗夜殺手橫出一劍,徑直刺進了鳳夙的胸口。

“夫子——”他心跳瞬間停擺,顧不得多想,拔劍就朝黑衣人奔去,一劍橫劈那人脖頸。

炙熱的鮮血噴灑而出,他驚呆了。

並非因為他殺了人,而是因為那個殺手連夫子都打不過,但他一招就把那人給殺死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他驀然看向鳳夙,只見適才還不敵殺手的她,緩緩站起身體,胸口還溢著鮮血,但面容卻無動於衷,好像受傷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夫子你——”他忽然間似是預感到了什麽,眼眸中隱隱浮現出怒氣來。

“恭喜你,這雙手終於沾染了鮮血。”白素似是沒看到他越來越寒的臉色,冷冷的笑道:“不用這麽看著我,雖說我演了一出戲給你看,但這個人確實是來殺我的,這一次我能打過他,但下一次呢?如果我下一次打不過殺手,你是否會因為不想殺人,任由殺手殺了我?”

“我......”他欲言又止,他不想讓她死,就必須別人死,因為這世上有那麽多的人一心想讓她死。

“不用這麽著急回答我,也許下一次你手中的劍會幫你回答。”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對僵立在門邊的綠蕪說道:“找大夫過來,我傷口需要處理。”

這就是她,永遠都可以這麽冷靜,縱使是她受傷,淡漠的好像受傷的是別人一樣。

後來他才明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年代,殺戮其實也是一種身不由己。

現如今,他不能放下手中的劍,正如同他不能放下鳳夙是一樣的道理。兩者無論舍棄誰,他的人生路都將走到終點。

對於鳳夙,哪怕他拼盡最後一口氣,也絕不放手。

命運把他們兩個人緊緊的聯系在一起,但世間的感情多是伴隨著悲哀發生,痛苦的令人無可奈何。盡管不能忍受,但卻無法閃避。

燕簫不害怕死亡,甚至不害怕寂寞和空虛,但卻害怕鳳夙永遠都這麽無情無欲下去,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對於他來說,他一腳早已踏進了墳墓,而鳳夙還有漫漫人生路需要她慢慢走過。

在鳳夙昏迷期間,他嚴查了放火官員,一律斬首示眾,鳳夙發黑如常,所有人都看到了,在這場女鬼風波裏,殺幾個人了結一場鬧劇,除了悵然悲嘆之外,更多的則是後怕若驚。

當夜點火之人,說出了一件奇怪之事,火勢起先不大,但忽然一陣陰風吹來,火勢頓時兇猛異常,嚇人的很,好多人都沒見過這麽大的火,幾乎在瞬間功夫便點燃了帝後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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