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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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事?”

燕清歡眼神微瞇,修長的手指握在劍柄之上,“老八,速速讓開,要不然休怪四哥翻臉無情。”

燕子墨手指不知何時也握住了劍柄,冷聲道:“四哥若執意闖宮,子墨便會謹守父皇之命,以亂黨謀逆之罪誅殺四哥,還望四哥及時收手,免得兄弟間起了沖突,屆時壞了兄弟情分。”

風聲過耳,兄弟兩人誰都不敢想讓,緊緊盯著對方,燕清歡看了一眼被燕子墨大軍重重包圍的鳳棲宮,狠下心,咬牙拔劍:“太子意欲逼宮篡位,眾將士跟隨本王殺進去,圍剿叛軍,勢救帝君於苦難。”

燕子墨立時拔劍,亦揚聲喊道:“四王爺率軍逼宮,眾將士勢必要死守鳳棲宮,捍衛帝君永保無虞。”

“殺——”

“殺——”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石破天驚,聲未落,廝殺聲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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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棲宮內,父子兩人良久無聲,漠然相處,父子親情經過多年疏離,早已蕩然無存。

“你想殺我?”帝君開口,不見惱怒,反而笑意欣慰。

這樣的笑容在燕簫看來,難免盡顯詭異。

“為君者,只能有一人,不是你就是我,我為帝,理應比你更合適。”燕簫聲音清清冷冷的,沒有絲毫情緒外洩。

“所以死的那個人只能是我。”此話沒有譏嘲,倒像是在陳述。

燕簫沒說話。

帝君平靜開口:“為何不殺我?”

“……”

帝君追問道:“不忍心,還是下不了手?”

“……”

“我知道,你在我服食的湯藥裏下了毒。”頓了頓,看著面色無波的燕簫,帝君笑了笑:“父皇其實內心很欣慰,你這麽狠,把燕國交給你,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

“你……怎麽不拆穿我?”燕簫皺眉,問出心頭疑惑。

帝君溫溫一笑,“不經歷坎坷和痛苦,你不會成長為今天的燕簫。沒有經歷以前一系列的折磨和輕賤,你不會有如今這麽心狠。為君者最忌婦人之仁,優柔寡斷,現如今的你,無疑比誰都狠。”

“不及你狠。”

帝君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我是你父皇,在你有能力登基之前,我必須幫你保住江山,懦弱昏庸也好,心狠手辣也罷,自始至終我都沒想過要害你。”

“但我記憶裏,滿滿的都是傷害。”

“這樣很好,你恨我,如果我死了,你便不會傷心。”帝君說著,看向燕簫:“你母妃在這裏過世,有我陪著她,她應該不會再孤單了。”

“……”燕簫想說縱使到了九泉之下,母妃也不會原諒他,但話到嘴邊終是沒有說出口。

轉身朝外走去,帝君皺眉道:“不是要殺我嗎?”

燕簫步伐沒停,終究下不了手,他並不是一個畜生。

“不殺我,為君者,只能是我。”帝君沖他背影喊道。

“現如今帝都一團亂,理應交給你去收拾爛攤子。”燕簫這話是說給帝君,也是在說給他自己。

“砰——”的一聲,宮門緊閉,房間內只餘帝君一人在內。

空蕩蕩的,只餘他的聲音在寂寞回旋。

“你錯了,正是現如今帝都大亂,才是你穩定朝綱,收覆民心的時候。”

寂靜中,是帝君輕輕的一聲嘆息:“走到今天這一步,誰都不能阻攔你稱帝,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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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簫走出宮門就看到了鳳夙,她靜靜的站在那裏,看著他。

火光中,女子嘴角笑容氤氳,卻讓燕簫冰冷的心進駐了點點溫暖。

“夫子……”

一聲夫子,驚動的何止是別人,還有一旁樹影下的楮墨。

他震驚的看著鳳夙,夫子?那不是顧紅妝嗎?

是燕簫叫錯了,還是……

但楮墨看到鳳夙上前無言默認她的身份,呼吸開始瞬間凝滯。

“你是顧紅妝?”

冷冷的聲音,足以在剎那間劃破長空。

鳳夙原本要走向燕簫的步伐,就那麽停滯不前,轉眸看向楮墨。

那雙眸子,閃爍了一下,掩去了幾分覆雜。

“你是鳳夙,還是顧紅妝?”楮墨問的無力,問的……雙眸猩紅。

“……我是鳳夙,也是顧紅妝。”鳳夙知道,這一天早晚都會來的。

楮墨可以和鳳夙成為好友,卻不能和顧紅妝成為好友。

她當年殺了楮墨父皇,這份仇恨,楮墨只怕經年難忘。

楮墨下意識笑了笑,那笑充滿了自嘲,也充滿了失望。

“早該想到的,你和那人那麽像……”明明語聲含悲,隱含絕望,但轉瞬間,楮墨又恢覆了如常冷漠:“你知道的,顧紅妝是我的仇人。”

“人頭在這裏,三年後,隨時恭候你來取。”鳳夙話語寒涼。

“……如此甚好。”楮墨看向燕簫:“白玉川現如今成為人彘,手腳盡斷,也算是為我報了仇,三年之約,還請殿下謹記。”

“當然。”話是對楮墨說的,但燕簫眸子卻望向鳳夙。

她似乎還在為楮墨的話有所失落,燕簫斂眸,掩去眼底浮現的那抹失落。

楮墨看向鳳夙,她微微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有刺痛感在楮墨心中蔓延,他轉動輪椅正欲離開時,忽聽內殿中有異常聲響起,眾人詫異間,燕簫已率先奪門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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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自殺了。

鮮血蔓延,躺在辰妃畫卷之上,鮮血溢滿了畫作,以至於辰妃臉龐上一片血色暈染。

他早早準備好了詔書,上面闡明,白玉川叛亂逼宮,他下令太子進宮護駕,四皇子意欲趁機作亂,可誅之,永絕後患。待他死後,可與辰妃合葬,一切從簡,太子繼位……

燕簫看到呼吸盡斷的帝君,心裏狠狠一抽,眼中竟然有液體在緩緩流動著。

“死了?”

燕簫話語很輕,好像那個人並不是他的父皇,而是一個陌生人。

鳳夙上前,握著他的手:“簫兒,這是他選擇的路,不是你造成的。”

她也沒想到,帝君有一天會選擇這樣的死亡方式。

“你說的對,這是他選擇的路,與我無關。”燕簫笑了起來,那樣的笑聲太過虛弱,牽動思緒,輕輕的咳嗽出聲,狼狽異常。

鳳夙拍了拍他的背:“還有很多大事需要你去做,你要振作起來。”

咳嗽聲讓人沈悶異常,然後越來越輕,終於什麽都聽不到了,才聽他說道:“夫子,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對他,我並非全然無情……”

要不然,他不會傷心,不會難過,但就像鳳夙說的,帝君剛死,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說,白玉川餘黨肅清、帝都餘下冤鬼繼續作亂禍害臣民、燕清歡又該如何處置?

他沒想到,父皇為了他的帝王路,竟然下令誅殺燕清歡,這是他之前始料未及的……

六月三日深夜,白玉川逼宮篡位,太子奉命救駕,四王爺意欲奪位稱帝,和八王爺率領的自衛軍展開激戰。

是夜,帝君駕崩。

帝君詔書中意欲誅殺四王爺,但太子仁慈,只將四王爺囚禁深院,終身不得出。

六月四日,太子繼位。

六月十一日,新帝遵循先皇遺願,一切從簡,省去諸多禮節,和辰妃合葬皇陵。

也就是當天,剛剛恢覆安寧的帝都再次發生冤魂事件,就連皇宮也不能幸免於難。

新帝一方面處理政事,一方面不堪其擾,身體大有不勝之舉。

新帝,厲鬼入宮

更新時間:2013-11-5 21:00:26 本章字數:3299

新皇登基,厲鬼橫行,這對燕國百姓來講,是不吉之兆。

一時流言四起,紛紛攻擊新帝執政。

鳳夙還在草堂安住,並未前往深宮,時局不穩,草堂倒也算的上是安身立命之所。

這日,鳳夙正在草堂苦思驅鬼之法,卻突感一陣陰風呼嘯而過。

鳳夙面露異色,尋常厲鬼怎會欺臨己身,有佛珠在手,鬼魂見到自己雖沒有避之不及,但也不敢刻意冒犯……

鳳夙眉頭微皺,方才的陰風明明是厲鬼之作,但此時卻難以尋覓,屋內空空如也,哪來的什麽陰剎厲鬼?

然而少傾之後,又是一陣陰風,窗門搖曳,鳳夙幾乎睜不開眼睛,當即眼眸一緊,佛珠早已攥於手中。

陰風過後,屋內如先前一樣,空無一人疫。

鳳夙百思不得其解,莫不是自己喪失了活死人看透鬼怪的能力?

倘若真的如此,鳳夙倒還十分樂意,可顯然不可能,想必是一些了不得的鬼怪,再或是本領特殊?

多番猜測之下,鳳夙反倒鎮定了許多,看來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容易。

難道鬧鬼之事,另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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