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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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響動……”

這就是顧紅妝,拒絕一個人的時候往往不動聲色,卻又讓人無可奈何兢。

如今,燕簫請顧紅妝算上一卦,再次被她拒絕,同樣的滴水不露,只是這次卻盡顯悲涼。

顧紅妝單手撫摸空洞洞的眼眶,手指顫抖,話語卻極盡滄桑:“既是天機,怎堪洩露?瞎眼之禍,便是見證,簫兒若當真心有好奇,為師縱使日後遭受天譴,此番也定當不會多加推辭。”

燕簫下意識皺眉,顧紅妝言盡於此,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如果執意相逼,總歸是不妥。

收斂渾身散發而出的戾氣,燕簫一身黑衣立在內殿之中,眸光掠過顧紅妝,笑了笑:“簫兒心急,險些釀成大禍,此番言辭請求,著實沒有相逼之意,還請夫子不要放在心上。”

聲音清冷寂靜,似乎稍不留意就會淹沒在黑暗裏。

聞言,顧紅妝面色沈凝,似乎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詭異感。

“簫兒,你可怪我?”

燕簫看著她,面色如紙,如果不看眼睛的話,蒼白絕艷中卻又透著清冷之色,明明是夫子的臉,明明是夫子該有的神韻,但燕簫心中的裂縫卻在無形中越裂越大……

“怎會?莫要多想。1”近前,坐在了榻前。

“現如今,我也只有你了,若連你也對我心生間隙,我只怕是真的無路可走了。”呢喃輕語間,她已攬住燕簫的頸,鼻尖相貼,紅唇在燕簫薄唇前停留,狀似無意。

顧紅妝身上散發出燕簫熟悉的荷花香和藥香,香氣縷縷纏入鼻息,柔軟的感覺緩緩由肺腑沁入心底,似乎能夠將他胸中所有的覆雜情緒漸漸抽離。

“簫兒……”纏綿輕語,含著說不出道不明的誘惑感。

渴望已久的紅唇就那麽試探性的貼在了燕簫的薄唇上,但燕簫心中卻無喜,雙眸直直的望著顧紅妝。

都說想要觀察一個人,觀其眼睛便可略知那人品性如何,但若是一個人沒了眼睛,又怎麽觀察考證?

他心心念念有一天顧紅妝能夠敞開心扉接納他,但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他卻在失神發呆,心不在焉的任由顧紅妝在他薄唇上輾轉親吻,卻不啟齒回應。

變了,他忽然悲哀的發現,一切都在無形中發生著改變。

他的夫子,不會如此。

他的夫子,一向心性淡漠,縱使接受他,也不會如此直言大膽。

他曾偷偷親過顧紅妝,在她熟睡之時,小心翼翼的親過她的唇。

那時候,他心跳如雷,好像做了天大的壞事一般,激動興奮中卻又擔心被她發現。

那種感覺,又痛又快,不似現在,憤怨中卻又偏偏夾雜了幾分絕望。

“夫子……”他推開了她,疲憊的說道:“你早點休息。”

“簫兒。”顧紅妝忽然緊緊的抱住燕簫,燕簫甚至能夠感受到她的指甲深深地嵌進他的衣服內癡纏不休。

“你不想要我了嗎?”頓了頓,忽然悲涼的笑了:“還是說,現如今我相貌醜陋,再難入你雙眸,從頭到尾,你看中的只是我的皮囊,而不是我顧紅妝?”

燕簫唇角浮現一抹微笑,伸出右手,指尖逆光,緩緩觸向顧紅妝的臉龐:“我若愛你,哪怕你面目猙獰,我也依然深愛如昔。”

就怕,我愛的那人不是你。

顧紅妝一顫,表情掠過幾許痛苦,“發生這麽多事,為師九死一生,這才意識到八年相處,我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你。所以簫兒,現如今,不是你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你。”

這番話,算是深情告白嗎?

燕簫呆了很久,忍了再忍,好不容易將胸中欲爆發的疑惑勉強壓下。

睨眼瞅著顧紅妝,半日,燕簫方才淡淡一笑:“聽到你說出這番話,內心總歸是歡喜的。活著,便是希望。對你我來說,日子還長著,待你身體好些,再談此事不遲。”

顧紅妝聞言微楞,顯然燕簫略顯冷淡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你……不高興嗎?”

素來充盈在燕簫眉宇間的如仙俊逸,瞬間消散無影,他看著顧紅妝,拍了拍她的肩,緩緩站起身,話語溫和,但面色卻透著無盡的清冷和疏離。

“高興,可能是等的太久,所以才會感慨萬千。”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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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不覺間,竟走到了雲閣。

李恪在身後默默的跟著,幾次想要提醒,但見太子似乎在想事情,也不敢多說,只得示意宮人把燈提高一些,免得道路崎嶇,太子摔倒。

最重要的是,李恪擔心會在這裏遇到毒蛇,這個陰森的地方,還是少來為好。

直到燕簫輾轉來到了草堂門口,李恪這才開始變得不淡定了。

“殿下,這裏是草堂,您不是有公文要批閱嗎?”他們現在該去的地方是墨香味濃郁的書房,可不是陰森恐怖的草堂。

燕簫經由李恪提醒,似乎這才回過神來,擡眸看到“草堂”兩個字,邪肆狂狷中卻又……

血氣翻湧,毫無征兆,竟是一口鮮血奪口而出。年輕太子在那一刻,似是受了什麽打擊,似是之前極力逃避,不願相信的事實,一夕間鐵錚錚的出現在眼前,那麽突然,那麽殘忍……

“殿下……”眼見燕簫吐血,最擔心的那個人莫過於是李恪了。

一邊拿手帕給燕簫擦拭唇邊鮮血,一邊憤憤開口:“這地方果真晦氣的很,殿下在合歡殿的時候還好好的,來到這裏竟……”

噴薄而發的怒火還沒有被李恪宣洩而出,就被燕簫一眼給止住了。

不是李恪沒出息,而是那一眼太過狠戾,太多血腥陰霾。

面對這樣的眼神,大白天,李恪都沒辦法對視一眼,更何況現如今在草堂之外,這麽陰森的地方,再搭配殿下這麽陰冷的眼神,李恪是真的很害怕。

明明是病弱面相,但卻宛如嗜血修羅,換成誰不害怕。

只是奇怪了,以前每次說起草堂,再難聽的話,他也曾說過,殿下當時也沒有不高興啊!但今天,他好像還沒有提及那位雲妃娘娘,殿下就生氣了,怎麽回事?

李恪忍不住小聲嘟囔道:“果真是妖女,會不會她今夜又使了什麽妖術?”要不然殿下的反常該怎麽解釋?

“李恪,你是越發放肆了。”

清清淡淡一句話,瞬間就打斷了李恪的呢喃之語。

李恪跟隨燕簫多年,什麽時候被他如此訓過,當即沒有委屈是假的。臉憋得通紅,雖然對草堂正主有怒氣和怨氣,卻也只能無奈受著,忍著。

李恪覺得,沒準草堂那位真的是妖女,要不然就那容貌,怎會蠱惑人心?更何況,顧太傅如今還好端端的活著,按理說,查十八也查不到草堂這位有一天能夠獲寵,但眼下看來,他們殿下好像得了失心瘋一樣,盯著“草堂”匾額,失神發呆,那樣絕望痛苦的眼神,看到人心驚膽顫。

絕對是中邪了。

就在李恪憂心忡忡間,只見燕簫已經入了草堂之內。

“你在外面守著。”

燕簫話落間,李恪一只腳已經邁進了門檻之內,聽了燕簫的話,只得訕訕的收回腳,摸了摸鼻子。

不進去也好,只是……殿下真像中了邪。

聽說,帝都最近來了一位很出名的道士,他是不是該請那位道士來東宮驅驅邪……

母子,月夜淺談

更新時間:2013-9-13 23:50:09 本章字數:3710

夜色如墨,草叢在暗夜裏起伏如波濤洶湧。1

這裏很靜,與東宮各個院落相差甚遠,失了熱鬧,有的只是沈寂。

破敗的草堂,蜿蜒曲折的鵝卵石小道,行走其間,屢有跌倒之勢,路面常年無人修理,雜草叢生,橫鋪道路之上,磕磕絆絆間透著無盡的淒涼。

為什麽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草堂不是一般的破舊不堪?

“娘親沒有七情六欲,但孩兒是你所生,若將來命懸一線,娘親可會把阿筠的生死牢記心間?”夜色中,傳來一道突兀的孩童聲,奶聲奶氣,盡顯詭異檣。

是阿筠的聲音。

燕簫止步,修長的身影就那麽停滯不前,隱身龐大的古樹後,擡眸望向聲音來源處。

一朵花,足以築成一世風景晶。

初夏,夜微涼。

清麗女子身穿黑色長袍,沒有系腰帶,胸前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一片凝脂白玉,透著邪魅誘惑,但她好像並未察覺。

若在尋常,女子這身裝扮,若被他人看到,定當不恥之極,但她不然,清朗明月間,自有一派灑脫無謂。

燕簫一直都知道,她有一頭很美麗的長發,宛如濃墨潑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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