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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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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她蒼白的嘴角蜿蜒流下,她毫不在乎的擡手擦掉,眼波輕靈空婉:“若皇上無錯,您又何須動怒呢?”

語氣中竟夾雜著一絲微不可聞地嘆息詰。

此話,明顯刺痛了鳳簡,他忽然面無表情,薄唇輕掀,很緩慢的吐出四個字來:“不知廉恥。”

劍奴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劇烈的痛楚,一閃而過,快的幾乎會讓人以為只是一場錯覺。

鳳簡冷冷的看著她,譏諷道:“原來這就是你對朕的愛,不過幾年時間而已,你竟迫不及待的投進龍馭的懷抱,果真是賤人一個。”

然而,劍奴聽到這話,並沒有羞愧難當或是憤恨不已,她仰著頭,一瞬不瞬的看著鳳簡,冷冷道:“是啊,我是一個賤人,但就是我這個賤人為了您的皇權霸業,雙手沾滿了鮮血,若不是賤人,怎會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幽暗的火光在鳳簡的眼睛裏面燃燒,聲音冷漠,一字字說道:“因為我當初拒絕你,所以你如今才與龍馭暗度陳倉,你這麽做只是為了報覆我?”

“我和阿馭清清白白,沒有什麽暗度陳倉,更沒有借機報覆。男未婚,女未嫁,我和他何錯之有?”劍奴冷冷的笑了,眼睛裏的光是冷的,映襯著她的身上都帶著一股冷意來。

鳳簡聽了,眼睛飛快的掃了眼劍奴,閃過一抹異色。

“若不愛,為何還要嫁給他?”終於,鳳簡輕輕的說了一句,漫不經心的看著她。

劍奴片刻沈默,忽然輕輕的笑了起來,“你又怎知我不愛他?”

“愛也好,不愛也罷,只要有朕在,你和他就永遠不可能在一起。”鳳簡的聲音很冷,仿佛是暗夜幽靈一般,說出的話語嗜血殘忍,“事到如今,你以為朕還會繼續任由他猖狂的活在朕的眼皮底下嗎?”

劍奴微微冷笑道:“你果真要殺了他?”

鳳簡譏諷的看著她,“心疼了?”

“看樣子,皇上現如今是鐵了心要卸磨殺驢。”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劍奴唇瓣迸發出更加冷凝的話語:“皇上大可以自己殺了阿馭,但阿馭不管是生是死,我是嫁定了。”

鳳簡死死地瞪著她,青筋暴露,手指痙~攣的握在一起:“你敢?”

“我敢不敢,皇上應該很清楚。”

鳳簡不怒反笑,先是緩緩坐在椅子上喝茶,神情清澈溫和,但修長的手指端起桌上的茶杯時,忽然揮動衣袖,瞬間便震飛了一旁安置的屏風。

屏風震散在角落,零零散散的鋪滿一地。

淩厲的掌風就在劍奴眼前,可是她動也未動,沒有閃躲的意思。

掌風掀起劍奴披散的長發,在臉龐周圍肆意飛散,宛若魔魅,襯著她蒼白絕艷的臉龐,竟有說不出來的妖冶。

鳳簡控制自己想要掐死劍奴的沖動,怒聲道:“阿奴,你聽著。但凡跟我作對的人,下場都會很慘,我不會對你怎樣,但我會把這份罪遷怒到龍馭的身上。你自以為是在救他,殊不知卻是在加劇他的死亡而已。”

此刻的鳳簡,因為笑容狠冽,宛若魔魅,嗜血的雙眸狠狠地瞪著劍奴,似乎欲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雙眸裏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

多年相處,到頭來卻抵不過一個龍馭,她竟然為了一個龍馭要反他,憤怒和驚痛就那麽奔湧而至。

他知道朝堂宣旨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這件事情將會是他和她之間永遠都難以消除的芥蒂。

劍奴聽了鳳簡的話,臉色蒼白起來,眼神冷冽,寸步不讓,“如果這是阿馭的命,屆時不管生死,我必相陪。”

鳳簡眼眸驟寒,唇角沁出冷漠尖銳的笑意,冷冷道:“從你進入鳳門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再是你的,盡屬鳳門。即使我不愛,也休想別人覬覦你。”

劍奴淡漠的看著他,“皇上還是直接殺了我和阿馭吧!從您宣旨的那刻起,我和阿馭的生死便緊緊的系在了一起。若您對阿馭趕盡殺絕的話,我只怕……會破了當初的誓言,極有可能會背叛您。”

鳳簡身形踉蹌,眼中寒光乍現。

曙光盡顯的隆冬,終於出現了一絲曙光,晨曦初現的朝陽,透過窗棱的間隙,透射進來,照亮了每一個角落,可是室內卻是寂靜如死。

“都說我心狠,其實最心狠的那個人不是我,而是你,無心無情,比兇獸還要冷血。”鋒銳的笑意中,就連鳳簡的聲音都是冰冷的。

朝陽照進室內,劍奴伸出手捕捉那一縷陽光,想要緊緊的抓在手裏,但抓住的只是一片虛無的空氣而已。

她攤開手掌,看著手中那一束陽光,嘆息一聲:“皇上現在才看清楚嗎?聽老人講,在愛的蜜堆中成長的孩子,心態平和。用最美好的眼睛看世態人情,享受生活。充滿愛的心裏,生活又怎麽會沒有幸福?可是您別忘了,我和您不一樣,您可以在陽光下肆無忌憚的大笑,可我不能,因為我是活在地獄裏面的人,兇殘無情不正是我的本性使然嗎?”

劍奴的聲音裏夾雜著落寞還有冷銳,明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卻都在她的身上得以展現,一瞬間讓人覺得淒涼無比。

鳳簡看著她,神色竟也出現奇異的哀傷和苦痛:“曾經,我以為兇殘無情並非是你的本性,如今看來,盡非如此。你不是冷血嗎?好,從今天起朕和你的較量正式開始,你要幫龍馭,就盡管幫吧!我會讓你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痛苦和有心無力。”

她既然如此冷血無情,那他便讓她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無心無愛,她的噩夢將從現在開始。

鳳簡唇邊淡漠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神冷冽殘酷,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當他想要對一個人好的時候,即使摻雜著陰謀和背叛,也會讓對方覺得如同掉進蜜糖中一般幸福快樂,可是同樣的,他若是想要報覆一個人,那麽他的手段亦是比尋常人還要陰狠毒辣上千倍不止。那樣的冷,仿佛掉進地獄一般,徹骨寒冷。

如同她現在。

劍奴擡起頭來看著他,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臉龐上無喜無悲,不起一絲波瀾。

“我可以走了嗎?”她的聲音很平淡,含著莫名的冷冽。

“滾。”他看了她良久,似乎想要看出一些端倪,終究也只是化作更深沈的痛和恨,他薄唇輕掀,似乎想要再說些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她極輕極輕的笑了,沒有再看他一眼,宛若游魂一般,緩緩走向門邊。

揮袖,門大開。

狂嘯的風在劍奴耳邊張牙舞爪的咆哮,她的長發和寬大的衣袍在夜風中肆意飛揚。

宮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阻擋了一切。

殿內,鳳簡握著茶杯,良久都保持著姿勢不動,臉上有著痛楚冷冽的光芒,忽然將茶杯狠狠地砸在了朱門之上。

精美的瓷杯摔在地上,發出破碎的的呻吟聲,散落在四周,瞬間支離破碎。

那天,劍奴走出內庭院,出了鳳簡歇息宮殿,就一眼看到了門邊靜立的龍馭。

看到緩緩走出來的她,龍馭臉上極力牽扯出一絲溫暖的笑意。

因為在風中站久的緣故,龍馭的臉色煞白,比劍奴好不到哪去。

他和她剛下朝,一個被帶到了禦書房問話,一個則因為放心不下,默默地守在外面。

劍奴在裏面煎熬了多久,龍馭就在寒風中守了多久。

龍馭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不用問,也隱約猜到了什麽。

“阿奴,我帶你回去。”看著無悲無喜的劍奴,龍馭大步上前,忍住心痛,手指顫抖的撫摸著她柔軟的頭發,聲音如同往常般溫柔清雅,含著濃濃的疼惜,害怕驚了她。

聽了這樣的話,劍奴的肩膀突然一抽,急忙擡起手捂住臉,可哪裏還來得及,轉眼間,淚水就模糊了雙眼,如同珍珠般,緩緩滑落。

龍馭的理智,瞬間宣布瓦解,用力的抱住她,泛著胡渣的下巴,支在她的發頂,盡可能的放低聲音,柔聲道,“沒事了。”

洶湧的淚水劃過劍奴清冷蒼白的臉龐,漸漸的在風中吹幹,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掙開龍馭的懷抱,臉龐又恢覆了以往的冷凝淡定,似乎剛才哭泣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她,而是龍馭的一場幻覺。

龍馭看著劍奴的背影,心裏升起一抹苦楚,這個女子內心太過於強大,可也太過於寂寞,防人極深,卻沒有絲毫的安全感,但他知道她的心裏有多苦……

唯有他知道。

龍馭和劍奴不知道的是,他們走後不久,宮門緩緩打開,鳳簡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神宛若臘月的寒霜,冰冷徹骨。

漫漫宮廷路,劍奴似乎第一次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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