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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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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算多一些。”楮墨聲音倒是異常低沈冷峻,並沒有話語間表現的那麽劍拔弩張,反而隨性自在,似乎兩國爭鋒離他太遠,無需過早杞人憂天。

但鳳夙知道,眼前這位男人心思究竟藏得有多深殖。

鳳夙平靜無波道:“皇上心思縝密,自有盤算,屆時定會水來土掩,兩國相爭,不到最後一步,誰都不知道最後的贏家是誰。況且,目前三國鼎立,燕、楚大戰言之尚早,楚國若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攻打吳國,那麽現如今你我此番言論無非是空話一場罷了。”

楮墨眼中掠過一分殺機,“你覺得楚國難以滅吳?”

鳳夙搖頭,似笑非笑:“恰恰相反,依我所看,楚國滅吳勝算占八成。”

“剩下那兩成呢?”楮墨輕輕一笑,冷意至眼角而消散。

鳳夙眼睛閃爍了一下,長長地睫毛覆蓋著眼瞼,然後轉瞬擡起,淡淡道:“一成是驍勇善戰的赫連定,還有一成是繼位後開始昏庸無道的拓跋弘。若有變數,那也盡在這兩人之手。”

楮墨平視鳳夙,空氣中逼仄出身為帝王的迫力:“我是不是該替楚國萬民感謝你這麽看得起楚國大軍?”

鳳夙氣定神閑:“我看得起的不是楚國大軍,而是你。”

“此話倒是新鮮。”楮墨聞言,靠著椅背,兩手交叉在胸前,淡淡的看著她。

鳳夙臉上掛著一絲微笑,似彼岸花般邪魅,開口說道:“日前,碧水前來,說你會設法進宮見我,我便在想東宮守衛森嚴,你該如何進出這深宮大院,如今看來皇上的出場方式倒還真是與眾不同。”

楮墨視線投入鳳夙,似悄無聲息的箭,欲將人洞穿:“七公主似是話裏有話,不妨直言。”

鳳夙迎向楮墨的雙眸,眼睛肆無忌憚,隱含諷刺和譏嘲:“當年,皇上作為楚國人質被囚鳳國陶然居長達兩年之久。後來鳳國被燕國所滅,宮殿大加修葺,陶然居被列並到東宮領土最南方,後來改名為雲閣。如果我沒說錯的話,這處院落應該是皇上當年棲身之所吧?”她那時候輕功蹩腳,過來次數雖不多,但足以對這裏的一磚一瓦甚為熟悉,他住在哪裏,她又怎會不知?

楮墨深深地凝望著她,淡靜無波,雙眸卻宛若翻湧不息的雲,皺眉,冷然道:“……我住過。”

楮墨掃了一眼房間擺設,事隔這麽多年,令他沒想到的是室內擺設竟然還跟從前一樣,絲毫沒有改變過,目光移到鳳夙身上,若有所思。

鳳夙斟酌了一下字詞,這才開口說道:“兩年裏,所有人都以為皇上沒有走出陶然居一步,竟不知陶然居住所別有洞天,既然這裏有通往宮外的密道,皇上當年為何不離開呢?”

楮墨看著鳳夙,深邃漆黑的雙眸沈澱了幾分,他掀起唇角,“若我離開,豈不是給了鳳國攻打楚國的借口?就這麽呆著未嘗不好。”

鳳夙冷聲嗤笑道:“皇上此舉高明,雖人在鳳國被囚,限制了自由,但卻能夠耐得住寂寞,深宮高墻內養精蓄銳,無事密道外出游走,日子倒也過的逍遙快活。如今想來,父皇和滿朝文武百官當初還真是低估了皇上的能耐。”

鳳夙這話可謂說的一點也不客氣,字字藏針,別提有多逆耳了。

聞聽此言,楮墨眼神凝定在鳳夙的身上,見她秀眉微蹙,薄唇向上輕掀,慢吞吞的說道:“七公主早已亡國,現如今這般義憤填膺,是在為誰叫屈呢?”

鳳夙忽然清醒了不少,這才察覺適才的話有些欠考慮。

以前,楮墨是人質,隸屬鳳國下臣,鳳夙是公主,隸屬主子。那時候不管怎麽說,都無事,但如今鳳國已滅,楮墨是楚國皇帝,而她只是亡國奴,著實沒資格說出這番話,也難怪楮墨如此了。

楮墨笑容浮面,但眼睛卻隱含晦暗光影。

此刻的楮墨,對鳳夙情緒難明。

楚宮一見,他覺得這位亡國公主有勇有謀,但並非特別出類拔萃的人,所以才會設計出假天香豆蔻一事來,為的就是消磨掉她的銳氣,性情圓滑一些。

他以為她會害怕,會恐懼,至少在經歷了那般酷刑之後,恐懼和不安都是很正常的反應。

但碧水從牢裏出來後告訴他,鳳夙肩穿鎖鉤,卻面不改色,在牢裏氣定神閑,好像知道他會派人給她送真的天香豆蔻一般,冷靜沈著。

當時只覺得碧水委實有些誇大其詞,但今天一見,聽了她三年偉計,忽然意識到那日碧水說的話或許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才是最可怕的。

聽聽她的三年偉計,每個步驟,每個進攻關卡都好像熟記在心,步步縝密,沒有絲毫破綻,完全就是滅吳良計。該怎麽走,該怎麽進退防守,完全都在她掌控之中。

適才鳳夙講述攻城妙計時,楮墨眼前竟然出現一幅幅攻城圖畫。

車隊沖鋒陷陣,大炮護城堡壘,狂轟爛炸,而士兵則揮刀浴血作戰。

那麽真實,那麽激動人心,那麽……心思難安。

鳳夙不是小才,而是大才,楮墨看著她,一度將她看成了顧紅妝,都是出類拔萃的人中之鳳。燕簫有了一個顧紅妝,已經是如虎添翼了,倘若有一天鳳夙再為燕簫所用,那就大事不妙了。

前不久丞相壽筵,燕簫公開諷刺鳳夙的傳聞,早已傳遍三國,人人取笑的同時,又對這位雲妃娘娘投以同情的目光。

被太子如此嫌棄,這輩子怕是難以翻身了。

楮墨對傳聞略有所聞,聽說那日沙漠中鳳夙主動勾~引燕簫,卻是不相信的。

鳳夙是段段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楮墨和她雖然交情不深,但卻莫名的相信自己的直覺。

但如今一想,鳳夙不可能主動,但難保兩人不會在沙漠有了肌膚之親,而這個孩子……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原本對她改觀不少,她口中那句不知孩子父親是誰,不由讓他皺了眉。

天下還有這般糊塗的女子嗎?孩子父親是誰的,她都不知道?

難不成,一旦女子動情,涉及情愛,就算她再如何聰明過人,也會顯得格外愚不可及?

楮墨正待說些什麽,忽然眉目暗沈,還不待說話,就聽鳳夙壓低聲音道:“有人來了,你先避一避。”

楮墨這才發現他和鳳夙聊得太久,坐的太久,沈默的太久,所以天色漸亮都沒有發現。

“擔心我被抓嗎?”楮墨並不急,反而慢條斯理坐在那裏沒動。這個時間段就有人前來催促鳳夙起床,會不會太早了?

“若被抓,燕簫會將你直接當奸夫處置了。”鳳夙聽著漸行漸近的腳步聲,聲音冷肅:“還有五步。”

一……二……三……四……五。

“砰——”的一聲響,有人推門走了進來,而房間早已沒有楮墨的身影。

雖說楮墨雙腿殘廢,但不得不說,這一次,識時務者為俊傑,他跑的還算快!

幹嘔,鮮血怵目

更新時間:2013-8-5 0:12:13 本章字數:3430

今日,劉嬤嬤喚鳳夙起床太早了一些,至少提前了一個多時辰。

她端來一碗尚還冒著熱氣的藥,先是放在了一旁的圓桌上,然後才走到床前,俯身看了看鳳夙的臉色,見她睡得安穩,不由皺了眉。

在不驚醒鳳夙的前提下,她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大概老眼昏花,室內還有些昏暗,看不清楚,所以又俯身湊近看了看。

她看的是鳳夙的白色褻褲,上面潔白一片,沒有……

“怎麽可能?”震驚之下,她小聲呢喃出聲。墮胎藥是她親自煎的,端來又是她親眼看著雲妃喝下去的,如果說見效慢,如今都已經過了一夜,雲妃怎麽會什麽事都沒有枳?

“什麽不可能?”

鳳夙清洌聲音響起,嚇得劉嬤嬤驀然站直了身體,見鳳夙睜開漆黑的雙眸淡淡的看著她,頓時臉色大變,看得出來劉嬤嬤這是受了驚嚇。

鳳夙眸光微閃,似是初醒,精神還略顯倦怠,神智也不太清醒:“嬤嬤剛才說什麽不可能?殖”

劉嬤嬤穩定心神,清了清嗓子這才說道:“姑娘剛醒大概出現了幻聽。”說著,俯身掖了掖被子:“姑娘都這般大的人了,也不知道蓋好被子,若是著了涼,豈不是病的更重嗎?”

“多謝嬤嬤關心。”鳳夙溫溫一笑。劉嬤嬤剛才分明是在查看她的褻褲……

忽然想起之前劉嬤嬤口中的“幻覺”,當時記憶那麽深刻,一定是真實存在的。

燕簫當時滿身的血腥之氣,她是不可能看錯的。又想起之前喝藥時劉嬤嬤的態度,還有適才她的異常,鳳夙忽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麽……

燕簫知道了她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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