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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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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

劉嬤嬤看著邁步入內的鳳夙,一時皺眉不語,雲妃是什麽意思?顧太傅覆活?已死之人,怎麽覆活?

失眠,錯失命魂

更新時間:2013-7-28 23:42:37 本章字數:3607

盈盈月華,流瀉小窗軟榻,鳳夙醉臥難寐。

草堂沈寂,野草在夜色中顯得越發猙獰可怖。

顧紅妝已醒,早在三日前,她就該嚇得滿頭大汗,再不濟也該魄飛膽碎。

現如今,燕簫還不敢聲張,但合歡殿此刻定是紅燈高掛,宮娥彩女,三三五五來往進出,卻不識那裏面還有一個死而覆生之人,正被燕簫藏在內殿之中。

她竟多方查探不到顧紅妝的下落,不是她大意,而是她沒有想到燕簫會那麽大膽,竟然把顧紅妝的屍體放在了人來人往的合歡殿瑾。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想過屍體會繼續藏匿在沈香,八王爺那裏,宮外等地,卻唯獨遺漏了合歡殿。

如今,夜色彌漫下的是她滿滿的嘆息,還真是月籠晴宵。

她輕笑,只怕今夜又是良辰易消。可嘆世人皆說生生世世,暮暮朝朝,但她如今感受到的卻是滿滿的譏嘲和落寞恰。

她沒有去合歡殿見那位顧紅妝,只怕一時半刻也見不到,此刻燕簫面對那個“她”,是喜還是憂?

鳳夙並不擔心別人侵占了她的身體,她遺憾的是她的命魂,皇爺爺的話近在咫尺,沒了命魂,她以後就是徹徹底底的活死人了。

活死人,說好聽點是人,難聽點其實就是一個鬼。

若能說,若能光明正大的告訴旁人她就是顧紅妝,只怕也沒有人會相信她說的是事實,可能還以為她瘋了,這才會口出狂言。

這些人裏面也許還包括一個燕簫。

燕簫十四歲的時候便跟她在一起,那時候他就已經極為出色,不但心思敏銳,而且意志堅定,最重要的是謀略出色。

多年之後,少年長大,知人善任的同時,他還能胸懷全局,雖說帝王才智有目共睹,但卻跟燕皇一樣,極為忌憚鬼怪之說。

所以,縱使她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跟他說她是顧紅妝,他也並非會相信於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這樣一個深夜,她竟聽到了笛聲。

燕簫善音律,所彈奏曲調,不經意間就能拂動女兒春心相隨。

不會是他吹得,至少此刻他無心吹奏。

曾經,她一度以為她和燕簫是師生,卻也互相取暖。她始終不願意用互相利用來辨別他們的關系。

為尋天下之主,她尋尋覓覓,踽踽獨行,寧肯放下仇恨,隱姓埋名八年之久,只為助他成就霸業。對她來說,期間過程何其殘忍,何其寸步難行,每一步,每一天都是一種折磨。

她生活在原來鳳國的土地上,卻要對鳳國皇親國戚和朝臣下跪行禮,卻要每天看著燕國旗幟在鳳國城池上飄揚,她的心早已在八年間痛的沒有任何知覺。

在這種情況下,每日生活在無盡掙紮和仿徨,選擇和算計裏的她,又哪裏有時間來懷念幼年時期的春心萌動?

少年楮墨,之於鳳夙而言,太過於完美,以至於後來再見,才會恍然若夢。

有人說,一個女人之所以愛上一個男人,有兩樣東西必不可少:芳心蕩漾和溫暖相待。

不過可笑的是,她把這兩樣東西分別給了兩個男人。

按理說,燕國滅了鳳國,她應該找楮墨幫忙滅了燕國才對,但她在選擇的時候,卻站在了燕簫這邊。

燕簫十四歲那年,有下臣中飽私囊,擔心燕簫察覺,便送了金銀珠寶給他,以作賄賂。

燕簫當時含笑接下,但當那人剛離開,白衣少年宛如青竹靈秀,話語間卻有著數不盡的寒涼和薄情:“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殺——”

聲音霸氣天成,可憐那人還沒走出院落,就被人一刀割斷了脖子。

那夜,她和綠蕪趴在墻頭目睹這一幕,均是面面相覷。

回去的時候,路面沈寂,綠蕪看著她,幾次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遲疑開口道:“公主,您在想什麽?”

“想你心中所想。”

“您——”綠蕪微楞,驀然止了話,沈默走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道:“公主,燕國畢竟滅了鳳國,您真的甘心嗎?”

她說:“我觀察過,燕簫和燕皇素來不甚親近,借用燕簫的手鏟除當年滅我鳳國的老臣舊將,卻是再好不過了,況且一個能說出這般言辭的少年,今後勢必非同凡響。”

綠蕪有些擔心:“若是燕簫沒有帝王大願呢?”

“他有。”她笑了。

綠蕪小聲嘟囔道:“公主怎知?您和他又不熟。”

“雖不熟,但卻能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他對權勢的渴望。”她拍了拍綠蕪的肩:“你該明白,在這世上,沒有男人能夠拒絕權勢帶來的誘惑,沒有人……”

的確沒有人能夠拒絕權勢帶來的渴望,她成為六王爺教習夫子,繼而一步步走進了政權爭鬥之中。

現如今,她沒心沒肺,理應看不透世事,只有這樣,才能猜不透結果。如此一來,那些過往回憶,那些刻骨銘心的對話,聽起來也就是一場隨風飄散的夢而已。

鳳夙閉上眼睛,這樣也未嘗不好。

若燕簫到頭來連她是誰都認不出來,那她告訴他是不是顧紅妝又有什麽區別呢?

就這樣吧!有一日過一日,一個人淺吟低唱,一個人麻木不仁,一個人輾轉掙紮,重覆著生命不息,多好。

佛說:世人死亡那一刻,元神將抽離軀體。所以她不會經歷瞳孔放大,全身顫抖帶來的恐懼,不會感受到悲涼,更加不會有驚恐不安和萬念俱灰。

鳳夙笑了笑,這樣極好,那些國破家亡,那些抉擇舍棄,不會再像堅硬的沙礫不停的碾壓著她的傷口。

覆活夢已經破滅,她現如今唯有破釜沈舟。

書案上,她提筆在信封上寫出“楚皇親啟”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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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遠處齊天佑邁步走了過來。

燕簫一時沒吭聲,良久,他望著齊天佑目光一觸即收,如枯葉飄過水面,“她……如何了?”

“太傅一切安好,只是……”齊天佑欲言又止。

燕簫心下一凜,開口道:“只是什麽?”

齊天佑低頭聲音很輕:“她現如今仍是不願意見您。”

“咳……咳……”燕簫胸口一痛,驟然咳嗽不已。

那日她突然蘇醒,卻未曾開口說一句話,她不排斥李恪、齊天佑,甚至是老八,唯獨拒絕他的接近。

他餵她吃藥的時候,她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裏不動,當那勺藥送到她唇邊時,她竟然出其不意的揮掉藥碗,滾燙的藥汁就那麽灑了他一身。

沈沈的閉上眼,她終究是恨他的。

夫子看似灑脫無謂,卻沾了他不少習性,戾氣記仇,絕非善類。

這一次,她是恨上他了。

齊天佑忍不住勸道:“殿下,太傅初醒,情緒難免激動了一些,再過些時日就好了。”

燕簫眸瞳深黑,越加暗沈,吩咐道:“好生命人伺候著,不管她想要幹什麽,都不要為難她,若有什麽事,切記第一時間告訴我。”

“屬下謹記。”

沈默片刻,燕簫忽然問道:“這幾日,雲閣可有人前來合歡殿?”

微楞,齊天佑大概沒想到燕簫會這麽問,但還是說道:“回殿下的話,幾宮娘娘倒是都派人來過,唯有雲閣無人前來。”

這幾日,合歡殿一律以殿下身體不適為借口,拒絕人探視,殿下一向不理會這些事情,怎會忽然問起這個。

燕簫神情怔忪,凝視著面前的春樹不語,雙眉間隱隱陰霾,似在思索著什麽?

終於,他開口說道:“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諾。”

齊天佑離去,燕簫在長廊下站了一會兒,直到有披風落在了肩上。

李恪自責不已:“殿下,您什麽時候醒的,怎也不叫醒奴才?”說著,李恪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看起來很瞌睡的樣子。

“睡不著出來走走,你如果困的話,回去歇著吧!不用近前伺候。”燕簫聲音如常,卻有一抹歷經塵世,只餘劫灰般的滄桑。

李恪皺眉道:“那怎麽行?奴才不跟著殿下,不放心。”

“……若是睡不著,跟我去一趟雲閣吧!”

“雲閣?殿下這時候去雲閣……”李恪說著,忽然清醒了許多,殿下這麽晚不會是去雲閣探望雲妃吧?

見燕簫眉目冷清,不敢猜測,忙道:“奴才這就前去準備。”

“就你我二人,無需興師動眾。”燕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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