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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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過去坐下:“姑娘要談什麽?”

鳳夙目光幽深得宛如一池秋泓:“入住雲閣以來,眾人都道我長得很像顧太傅,嬤嬤也這麽認為嗎?”

劉嬤嬤打量了一眼鳳夙,心生感慨:“確實相似,不過……”

“不過什麽?”

劉嬤嬤嘆道:“有些話還是不說為好,免得老身說話不中聽,無意中刺傷了姑娘。”

“但說無妨。”鳳夙給劉嬤嬤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劉嬤嬤無視鳳夙對她的好,嘴不饒人:“姑娘沒有我家顧太傅長得好看。”

鳳夙也不見生氣,無謂淺笑:“左臉有這麽一道傷疤,確實難看。”

“咳咳——”那茶剛被劉嬤嬤喝了一口,太燙,頓時狼狽的吐了出來。

“嬤嬤喝茶慢些,沒人跟你搶。”鳳夙忍著笑,輕拍她的背,見劉嬤嬤皺眉盯著她看,不由嘆聲道:“紅顏薄命,最近時常聽人說顧太傅天縱奇才,只是沒想到這種人竟然會暴斃而死。”

“胡說,顧太傅才不是暴斃而死……”劉嬤嬤說著,驀然止了話,似乎對這話很避諱。

“是麽,那可能是我聽錯了,難道是她的丫頭綠蕪?我聽宮人說,綠蕪不知是何緣故竟被人推進池塘……”

劉嬤嬤打斷鳳夙的話:“姑娘,時候不早了,你該歇息了。”

椅子還沒有捂熱,劉嬤嬤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快走到門口時,劉嬤嬤又停住步伐,回頭看鳳夙:“老身多說一句話,姑娘可別嫌老身啰嗦。在宮中,有些事原本就是霧裏看花,水中望月。活的太明白,不好。”

鳳夙單手撐頰,眼眸漆黑:“嬤嬤的意思是,糊裏糊塗的活著方能長命百歲嗎?”

“至少能保命。”

聲已散,鳳夙望著空無一人的喜房,眼中暮霭深沈……

隱宮,清白難保

更新時間:2013-7-20 22:06:07 本章字數:3249

俗世紅塵中有一種女人,就算別人想譏嘲她,都找不出門道。

新婚夜,太子夜宿寧妃府中,一時人盡皆知。

誰在背後策劃,亂嚼舌根,不言而喻。

翌日,寧妃親臨雲閣,排場自然很大,同行的還有燕簫先前納的後妃。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後妃大都是鳳夙當初幫燕簫張羅的。

以前,這些女人在鳳夙面前大氣都不敢亂出,如今倒好,一個個滿臉譏諷,臉部表情五彩斑斕琨。

浩浩蕩蕩一群人入院時,鳳夙正坐在涼亭下曬太陽,頗為享受,一旁的桌案上放著瓜子和茶水,日子過的倒也愜意。

這樣的情景倒是出乎眾妃意料之外,都以為會看到一個雙眼浮腫、無精打采的雲妃娘娘,誰知人家精神熠熠不說,甚至還淺笑招呼眾人落座。

坐?往哪裏坐?花草叢中有石階隱現,她們斷然不可能不顧及身份坐在那裏牯。

有人臉當時就寒了,反倒寧妃昨夜歡情恩愛,今天註定芙蓉面紅,嬌滴滴的喚了一聲:“妹妹,一夜不見而已,現如今看你……嘖嘖,怎會如此憔悴?”

還真是睜眼說瞎話,還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寧妃似乎忘了,就在日前,她還十分不屑鳳夙口中的那聲“姐姐”,如今自喚“妹妹”,鳳夙差點沒吐出來。

她沒吐,而是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掌心,慢條斯理的嗑起瓜子來,淺笑道:“比不上寧姐姐辛勞,昨夜抱病服侍殿下,我原本還擔心寧姐姐身體吃不消,今日一看,姐姐面若桃花,都說藥到病除,看來寧姐姐的良藥非我們太子殿下莫屬。”

此言大有隱喻寧妃裝病之嫌,其她嬪妃還不待反應過來說話,就又聽鳳夙開口說道:“眾姐妹日後若是不小心感染了風寒,或是生了什麽病,無需找太醫前來看診,直接想方設法見上殿下一面即可,定保身體安泰。”

如果先行鳳夙說話還算婉轉的話,那麽現如今完全是在給武寧難看了。

武寧忍著怒氣,羞紅了臉,委屈道:“妹妹說的這是哪裏話?病來如山倒,擋也擋不住,昨夜這病來的實在是不巧,攪了妹妹的洞房花燭,姐姐心裏真的是於心不忍。”

“無礙,只要有心,哪一天不是洞房花燭?”

“咳咳——”

鳳夙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險些被口水嗆死,這雲妃娘娘說話可真……放肆。

劉嬤嬤站在一旁,看著坐在涼亭裏淺笑殷殷的白衣女子,面色如常,但是眼裏卻有了一絲笑意。

她倒是挺與眾不同的,不管寧妃怎麽刺激她,都被她三言兩語給打發了,似乎連跟她們鬥嘴的興致都沒有。

她是真的不在乎嗎?面對謫仙般的太子殿下,她竟沒有絲毫心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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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殿,顧紅妝服下天香豆蔻需要三日方能醒來,而三日竟如此漫長。

床榻上,女子沈沈入睡,東宮太子握著她的手抵在額前,清冷的眸子薄霧氤氳,仿佛濃墨潑灑。

——簫兒,連你也覺得為師心狠嗎?你到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問問,有誰生來是喜歡殺人的?所謂救世之才又有哪一個手上不是沾滿血腥的?

——皇上年老身衰,朝堂現如今波濤洶湧,眾王爺莫不謀劃成事,皇上忌憚心重,此刻還不是你強出頭之時,為師一直對你督促甚嚴,年前不是有王爺邀你前往青樓行那庭闈之樂嗎?從今天起,為師一概不管。

——謀士鬥智,猛將鬥勇。英雄風光一時,到頭來還不是銷聲匿跡在政權之下?倘若今後為師離你而去,你也要記得,英雄造時勢,時勢出英雄,朝堂風雲變幻,導致英雄輩出。只要有人,這英雄就隨處可見,所以並非事事非為師不可。

記憶中,那道聲音永遠都是清清冷冷的,宛如珠玉落盤,帶著金屬的銳意。

握緊女子冰涼的手指,那些撕裂似的往事,淒冷如雪,相思纏綿骨髓。原以為此生會這般錯過,但仔細想想,他和她錯過的難道還少嗎?而如今,她就在他身邊,他正握著她的手,而握住就是一輩子不放手。

——夫子,帝都的天馬上就要變了,白玉川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一直以來我爭得並不是這天下,而是母妃慘死,身為人子,有仇怎能不報?身為皇家人,就算不能功績彪炳千秋,也要斬殺奸臣,還朝堂清明。

——夫子,醒來後,不要再拒絕我了。一個人一生中能經得起幾次拒絕呢?更何況你每次拒絕我的時候都那麽不留情面。對,我是別人眼中的東宮太子,是你一個人的簫兒,哪怕你拒絕我也沒什麽。因為我是燕簫,我不允許你從我生命中消失。八年相依,我早已認定你是我的妻,我認定這世上再沒有一個男人會像我一樣了解你,也再也沒有一個女人會像你這麽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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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燕簫親手送鳳夙下黃泉之前,有人借綠蕪之手往她眼藥中下了毒。

鳳夙當時知道自己中毒,因為一心掛念綠蕪安危,並沒有留心中的什麽毒。直到那日她從顧紅妝眼眶裏取了一些毒素出來,尋機問了太醫,這才得知此毒乃“花穗”,實乃宮廷禁藥,只有在犯了事的後妃被處死之時才會拿出來使用。

服用“花穗”的人,剛開始沒有任何不良反應,但是過不了多久就會全身劇痛,但這種痛來的快,消失的也很快,如此再過一盞茶時間,就會悄無聲息的死去,沒有任何征兆。

放眼東宮,誰都有殺鳳夙的動機,既然是禁藥,那麽宮人領取的時候勢必會有記錄在檔。

看來,她要夜探皇宮了,白天進不得,只能晚上了。

雖說身體還沒有恢覆好,但好在沒有痛覺,再加上燕簫對她極為不喜,想來也不會到雲閣去,所以入了夜,鳳夙換了一身黑衣直奔皇宮。

禁藥位屬隱宮煙雨樓,位置偏僻,距離冷宮很近。夜色中的燕國隱宮,寂靜的近乎詭異。

隱宮,燕國關押犯人勞作之處。在此勞作之人所受刑罰共分六種。司寇、隸臣妾、城旦、舂、鬼薪、白粲。

司寇因罪被判罰負責緝拿賊寇,男犯人叫“司寇”,女犯人則叫“如司寇”,刑期均為二年。

隸臣妾乃隸臣及其家屬,負責在官府和隱宮當雜役,刑期同為二年。

城旦和舂屬同類罪名,男犯人被罰修葺城池、女犯人被罰搗舂糧食,刑期為戴刑具的五年,不戴刑具的四年。

鬼薪和白粲區分在於,男犯人被罰為祠廟砍柴燒炭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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