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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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她是阿七,沒有任何身家背景,但她出嫁卻是極風光的,當今太子殿下抱著她一路而行,來往眾人莫不停留駐足,那樣的榮寵,是她和白芷都不曾經歷的。

想到白芷,武寧冷笑一聲,不其然看向白芷,只見她溫婉大方,笑容得體,好一副賢妻之相,但白芷眼裏的光,為什麽會那麽冷呢?

真好,至少今夜傷心人不僅僅只有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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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歡眉目深幽,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緩緩走來的一雙人兒。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容貌相似之人,燕簫懷中的女子,雖然左臉有刀疤傷痕,雖然臉色蒼白,但那樣的容貌,又怎會不是顧紅妝?

但她也確實不是顧紅妝。

顧紅妝當初暗牢內自挖雙眸償還太子妃,他驚聞消息後,倉惶趕至,直到大牢內見到她,他才發現後背竟在趕來的路上沁出了一層虛汗。

她果真挖了雙眸,知道他來,沒有自慚形穢的背轉過身體,反而與他面對面,空洞洞的眼眶冒著殷紅的血水空茫的看著他。

“四王爺?”

他沒想到瞎了眼睛的她,竟然還能只聞腳步聲就認出他來。

“是我。”出口聲音沙啞的很。

“如果你是來跟我喝酒的話,還是改天好了,我現如今這樣,怕是你喝了之後會反胃。”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她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他那天原是有心譏嘲她。

——顧紅妝,這就是你千挑萬選的好學生,你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他可曾幫你說過一句話。

但他沒有,面對那樣一個顧紅妝,縱使她數次陷害於他,更害他太子之位拱手讓人,但不知為何,就是恨不起來。

可就是這樣一個她,數日後暴斃身亡。

他深谙權術,自然知道顧紅妝的死絕不是暴斃那麽簡單!

滿朝文武目睹阿七之貌皆是一臉震驚,燕清歡無聲冷笑,雙眸如同出鞘利刃,折射出噬人的寒光。

老六,當初是父皇下令誅殺顧紅妝的,你現如今迎娶一個跟顧紅妝長相一模一樣的人,你不知道自己在惹火燒身嗎?

暗夜,紅粉薄涼

更新時間:2013-7-19 12:49:59 本章字數:3349

那天,東宮太子脊背筆直,側面身形透露著生人勿近的陰戾之氣。

這就是東宮太子,他原道就是這樣一個人,冷漠孤傲,霸氣天成,文武百官敬仰的同時,卻又心生避忌。

笙樂遞奏,熱鬧不凡的婚宴場,也難以逼迫出他的喜悅,但就是這樣一個如此淡漠疏離的男人,在他的臉上卻揚起沈靜從容的淺笑。

也有那樣一個女人,無視男人的冷,靠在他肩上,笑的燦如春花,那樣的喜色流露好像她是這世上最幸福的新嫁娘。

燕清歡有些恍惚,能夠在燕簫面前如此鎮定自若的人除了顧紅妝,就要數眼前這位阿七了韙。

阿七,她究竟是何來歷?

多年前,顧紅妝一襲紅衣,美貌驚人,一顰一笑千金重,絕代風華無人能及。

謀臣說顧紅妝看似是在幫燕簫奪帝位,實則想要有朝一日取而代之,這女子權欲野心很重鏇。

但燕清歡知道顧紅妝不屑如此。她若擁有權欲野心,僅憑她一張臉,足以禍國殃民,足以顛覆燕國王朝。

紅顏禍水!猶記得父皇初見顧紅妝驚為天人,有心納她為妃,便有心試探於她。

顧紅妝事先察覺,直言開口:“紅妝定過親,我和夫郎成親在即,大燕征兵,夫郎遂上戰場,同年冬為國捐軀。紅妝雖未過門,卻早已將他視為此生良人,紅妝有心守節,還望皇上成全。”

燕清歡當時也在場,他聽到顧紅妝這番話,將信將疑,再看父皇神色亦是,但無疑顧紅妝聰慧無雙。

她先說自己心中有人,父皇就算再有心,恐怕也會落人口實。

其後,她又說未婚夫是為國盡忠,這才喪命沙場,父皇若是強要有功家眷,燕國流言滿天飛不說,滿朝文武也會紛紛上折子反對此事……

如此一來,父皇只得悵然作罷,此後再也沒有提過此事。

猶記得那日,燕簫和她離開皇宮,假山一角,他無意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夫子,今天太險了,若是父皇不信,派人去查,屆時沒有那個人,又該如何是好?”

“你父皇縱使滿心好奇,他也不會去查的。”

“為何?”

“只因他是君王,君王大度無邊,心懷天下,容得了塵世萬千,不可能為了驗證我話語真偽就大張旗鼓的派人去調查。況且……”女子清冷的笑了笑:“就算調查,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費功夫。每次戰亂,死傷無數,又有多少家庭流離失所。查?怎麽查?”

少年燕蕭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遲疑道:“人人想要走進這巍峨深宮,女子若得皇寵,勢必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夫子難道就不心向往之嗎?”

女子輕笑,笑聲清洌,宛如珠玉落盤,只是那笑聲並沒有維系多久,因為她出口的話音裏似乎包含著無盡的感慨和悵然:“簫兒,你可知紅粉深處是薄涼?”

他們早已遠去,但鳳夙口中那句“紅粉深處是薄涼”卻一直在他心頭縈繞,經久不散……

後來,四王府也迎進了幾位名門閨秀,燕清歡有時候看著這些女子,再想起那日她的脫困說詞,總會坐在書房一角無聲輕笑。

就算是這些女子,又怎麽及得上她三分美好?

一個可以將謊言和拒絕說的這麽滴水不露的女人,是需要大智慧和大膽識的。他欣賞卻無法任由自己去欣賞。只因,她是他問鼎九五的擋路石,但如今看到這張和顧紅妝一模一樣的臉,為什麽心頭會包裹著無盡的失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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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東宮雲閣,摒棄了所有繁文縟節,精簡中卻又透出奢靡。

開戲定席,酒筵之上金器陳列,山肴饌玉,諸物從豐。

鼓樂聲起,花炮燃放,接連不斷,約有數裏。

喜宴一角,抱琴在下面把風,亭內白玉川聲音冷硬:“事已至此,你還在不舍什麽?花無百日紅,他是什麽人,不用我說,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當初他被逼無奈親自誅殺顧紅妝,只怕心裏早就恨上為父了,若他有朝一日問鼎九五,哪裏還有為父的活路,只怕你這皇後之位屆時也要拱手讓人了。”

白芷眼睛一閃,瞇眼問道:“皇上下令誅殺顧紅妝,真的是你在背後唆使的?”

“你懂什麽?顧紅妝非死不可,不是我不想讓她活,而是皇上容得下萬千臣民,卻唯獨容不下一個顧紅妝。”白玉川目色陰寒,嘴角嗜血成性。

“這是為何?”白芷擰眉,嗓音似水清涼。

白玉川嘴角浮現一絲陰笑:“有些事情你還是少知道為好。”

白玉川看著愛女,拍了拍她的肩,溫聲勸道:“芷兒,你是我唯一的女兒,待有一天大勢已成,你還擔心找不到好夫婿嗎?”

心裏一震,白芷看向白玉川,眼裏沒有情緒,“父親忘了嗎?當初可是你一手促成我嫁給燕簫的,現如今怎又處處說起他的不好來?”

白玉川冷冷的說道:“今非昔比,燕簫昔日就對我處處提防,明著還算謙和,但最近他放任武原勢力坐大,有心平衡我和武原在朝堂上的勢力,我和武原兩虎相鬥,到頭來受惠最大的卻是他。為父看似權高位重,但在他眼裏,卻是他捏在手指間的一顆小棋子,東宮太子心狠手辣,與其坐以待斃,為父還不如破釜沈舟,孤註一擲。”

白芷目光清澈,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隔久,說道:“父親,我是不是勸不了你?”

“勸?該聽勸的那個人是你,直到現如今你還在執迷不悟。”白玉川冷冷的聲音透著一股驚栗之氣:“你看看今天這位叫阿七的姑娘,活脫脫就是一個顧紅妝。他對顧紅妝是什麽心思,放眼大燕,誰人不知?顧紅妝死了,他恨上為父,可你別忘了,你的眼睛是顧紅妝給你的,你以為他每天看著這雙眼睛,心裏就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舒坦嗎?他每次看你的時候,是不是從不盯著你的眼睛看……”

“別說了——”白芷忽然打斷白玉川的話,咬著唇瓣,低頭不語,緊握在身側的雙手卻有了一絲顫抖,過了一會兒,呢喃的又說了一句:“父親,別說了。”

他確實每次和她歡好的時候,從不看她的眼睛。多麽傷人的發現,也許她一直都是知道的,但卻選擇自欺欺人,佯裝不知罷了。

“芷兒,情愛向來隨風散,你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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