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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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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你親手給我去掉,這一幕我要讓你永遠的銘記在心,等到有一天我忘了,你也不能忘。”

燕簫有些恍惚,面前女子神色霸氣外露,不其然想起了夫子……

燕簫沈下心,看著深深嵌進她雙肩的鐵鉤,眸色閃爍,竟然有了一絲不忍,但女子在看,手握鐵鉤的時候,他說:“有可能會痛,你……”

“現在才想起來我會痛,是不是太晚了?”

燕蕭死死的盯著鳳夙,忽然出手,鐵鉤卷動著鳳夙肩胛血肉被燕簫拔了出來。

沒有燕簫想象中的痛苦尖叫聲,鳳夙臉色雖白,但卻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忽然想起李恪之前的呢喃之語:“殿下,此女真是詭異到了極點。”

就在燕簫失神間,鳳夙虛弱開口道:“第二,必須娶我,昭告天下。”從沒想過,之前那麽排斥嫁給燕簫,如今竟然為了活命,逼不得已只有嫁給他。

燕簫微楞,回過神來,怒道:“你……你這個蛇蠍女。”

“不娶的話,我絕不勉強你。”誰稀罕嫁給你?

燕簫狠下心:“好,我娶,第三個條件是什麽?”

鳳夙眼眸似無焦距,卻含了極清淺的笑,“每月月底,我要和你同宿歡好。”她必須為月底吸食他的鮮血找一個借口。

燕蕭叱罵道:“放蕩!”

“你可以拒絕。”

“我應。”燕蕭忍無可忍道:“天香豆蔻拿來。”

鳳夙伸手,手心裏靜靜的躺著半顆天香豆蔻。

燕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冷然擲聲,“怎麽只有半顆?”天香豆蔻竟然在她身上,之前查身的時候明明沒有,現如今……

會在她身上嗎?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般,鳳夙說道:“今夜不是有人闖入地牢嗎?沒錯,那人我認識,但是我不可能說出他是誰,他給我送來了半顆天香豆蔻,還有半顆在他手裏。”

鳳夙冷笑道:“剩下半顆,等你迎娶我之後,我才能給你。殿下,為了防止你出爾反爾,我也是逼不得已。”

燕簫目光驟然如刀鋒一般,凜冽地看著鳳夙,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覆雜,帶著某種濃到化不開的憂郁與決絕,“好,我娶你!”

似乎見他生氣,會讓她覺得無限歡欣。

那一笑,布滿血汙的殘顏明媚如春花,燦爛奪目,讓燕簫險些閃了眼。

燕簫別過眼,不願再看她。

“你有沒有想過,嫁給我,也許迎來的不是生,而是生不如死?”

“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有一天生不如死的那個人會是你呢?”

動心,酒醉情濃

更新時間:2013-7-17 11:42:47 本章字數:3277

夕顏殿,薰風輕送,庭院深深。

“娘娘,奴婢打探過了,消息屬實,太子殿下三日後迎娶阿七,此刻雲閣張燈結彩,假不了。”

白芷正在釀酒,上好的醉花紅,做工繁覆,在此之前她花費半月有餘完成了數十道工序,如今是最後一道,但她的動作停了,霍然擡首,目光灼烈。

春風過,卷動庭院落花繽紛,漫天花雨飄揚落下,掩去了她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一向鎮定自若的白娘娘,斂起眼中狂潮,半晌後伸出手,繼續釀制花酒韙。

她動作僵硬,又因為極其緩慢,所以釀酒時卷動花酒發出淺淡的響聲。

抱琴站在一旁,目含擔憂,一時也不敢吭聲。

沒有人看見,也許抱琴還是看到了,在白芷的眼角,有一滴眼淚快速的砸落在釀酒壇子裏璧。

抱琴心一緊,這壇酒……毀了。

白芷冷冷的看著冒著氣泡的花酒,沈默起身,原本灑落在身上的花瓣緩緩落下,她走了幾步,忽然折返身子,一腳踢翻那壇醉花紅,濃郁的酒香在空氣裏寂靜蒸發,她失神看了一會兒,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她步子走得很急,連帶卷動的風都帶著尖銳的冷意。

“娘娘——”抱琴在身後擔憂的喚她。

她笑,起先笑聲很小,然後那笑聲竟是越笑越大,但就是那樣明明盈盈春動的清冷之笑,竟讓人覺得悲憤難平。

“縱使不是她,縱使只是她的替身,你也要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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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閣張燈結彩,隨處可見鞭炮、紅色燙金雙喜字兒和大蠟燭。庭院主幹道路皆都鋪了紅氈子。

這是鳳夙的要求,她說:“不成親則矣,一旦成親勢必要弄得人盡皆知。”

燕簫應了,在沒有得到天香豆蔻前,他應她所有,此舉不是討好,而是憤而受制。

這滿堂的歡喜,正主男女卻像是置身事外的仙外來客,燕簫從未涉足雲閣院落,就連鳳夙也是每日閉門不出,所有事宜一概交由李恪打點。

顯然就連李恪也不怎麽待見鳳夙,又將婚事推脫給了雲閣主事劉嬤嬤。

鳳夙每日在庭院中,都能聽到劉嬤嬤訓斥宮人的冰冷聲,那聲音竟也夾雜著尖酸之氣。

鳳夙聽了,唇角笑意加深,任由她借機遷怒宮人。看樣子,逼迫燕簫迎娶她,這東宮將她視為蛇蠍之女的人大有人在。

也是,想那燕簫是何人?冷峻清雅的東宮太子,未來儲君,有多少女人巴不得每日膩在他身邊在東宮占有一席之地,她憑什麽?醜顏?一副遍體鱗傷,現在還冒著汙穢黑血的身體?

如此看來,確實是她高攀了。只是,真的是高攀了嗎?

可就在這時,那位平時懶得踏入她庭院的劉嬤嬤,邁動著緩慢的步伐,蒼老的聲音裏帶著陰郁之氣:“姑娘,嫁衣圖送來了,可能需要你親自挑選嫁衣款式。”

鳳夙躺在庭院中的竹椅上,仰臉看著高空,應的無心:“不用,只要是紅嫁衣就行。”

劉嬤嬤嘴唇囁嚅了幾下,盯著鳳夙看了好一會兒,奈何人家楞是沒看這位老婆婆,於是劉嬤嬤陰著臉轉身離去,腳步聲落得倒是很重,可見劉嬤嬤雖說年齡頗高,但身子骨倒是硬朗的很。

院門外似是有宮女侍從聚在那裏偷聽她們說話,因為鳳夙很快就又聽到劉嬤嬤足以撕破耳膜的尖銳聲。

“一個個都聚在這裏幹什麽?難不成還奢望裏面那位請你們進去喝茶嗎?還不都給我滾回去。”

那群宮女內侍於是唯唯諾諾的一窩蜂四散離開了。

庭院沈寂,有落花飄落在鳳夙的肩頭,那裏纏裹著紗布,如果她有痛覺,她勢必會將這份痛滲透進她的骨血之中,但是她沒有痛覺,於是她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有的只是嘆息和自嘲。

就在幾個月以前,幽幽東宮之中,她位居一人之下,別說宮女內侍了,就算是太子妃也要對她禮遇三分,哪容旁人擅自欺淩?

但如今,今非昔比,就連劉嬤嬤都對她……如此不待見啊!

猶記得當初,每到梅雨季節,她腿痛難忍,守候在她身旁的如果不是燕簫,就一定是劉嬤嬤。

那時候,劉嬤嬤也是如同現今這般,喚她一聲姑娘,不過那時的“姑娘”和藹憐惜,不似如今這般尖酸冷漠。

劉嬤嬤給她端來湯藥:“姑娘,這幾日萬不可下床,綠蕪一人伺候不妥,我略懂針灸,雖說不能去根,但卻可以減輕一些痛楚。”

劉嬤嬤對燕簫說:“王爺,姑娘為你盡心盡力,你今後萬不可負了她。”

後來,燕簫位居東宮,劉嬤嬤曾問過她:“姑娘,您能跟我說一句實話嗎?您當真沒有對殿下動心過?”

一陣春風刮過,卷動樹葉,發出“嘩啦——”的響聲,劉嬤嬤過往之言猶在耳邊盤旋,鳳夙卻閉上了雙眸,搭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不可聞的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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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墨來找燕簫,聽李恪說,燕簫在沈香,猶豫了片刻,接過李恪手中尚還冒著熱氣的藥汁,身形一閃,穿過羊腸小道,木竹雙排拱門,走進一座頗顯冷靜的院落中。

春末,地上落花點點,燕子墨走在上面,花碎成泥。

寂靜無聲,世外桃源般的農家小院仿佛置身於高山綠水之中,而宮內喧囂浮華好像只是一場夢。

又是一陣春風過,花瓣撲簌簌的落下,飄落在燕子墨的肩上,然後慢悠悠的滑落,在半空中打了個圈,緩緩飄落在藥汁裏。

一眼就看到了燕簫。

有誰能夠想到堂堂東宮太子,那個在下屬面前冷戾無情的男人,他掌握著生殺大權,卻掌握不了他的宿命。

他在木梯上坐著,旁邊放著一壇酒,燕子墨心裏一驚,快步奔去,放下藥碗,擡起酒壇子晃了晃,喝完了!

怒氣一下子湧上心頭:“六哥,你怎能這般不愛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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