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關燈
的寒涼和淡定。但就是這樣一個燕簫,縱使帶著病容,卻依然陰戾的讓人心思膽寒。

PS:還有一萬五千字,寫完發上來,新文上架,親們多多支持!

受刑,師生忘情【6000+】

更新時間:2013-7-15 20:45:38 本章字數:10033

任誰都想不到,顧紅妝的屍體竟被燕簫藏在了合歡殿之內,對於他來說,再沒有任何地方會比合歡殿更安全了。

內殿床榻上,女子顏如白雪,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空洞洞的雙眶上,覆蓋著一層白布,燭火輝映,似乎能夠在白布上投射出兩口幽深的枯井來。

燕簫眉心凝出一道深痕,看著顧紅妝的眼睛,心裏一緊。

他的夫子不該是這樣的。

初見,她一身男兒裝游走在帝都繁花似錦間,那時候他覺得她很俊,俊的英姿颯爽,俊的讓人心思感慨。

後來,女兒裝示人的她很美,美得令人不敢心生褻瀆之意。

後來,她一襲艷紅舞衣當著吳、楚兩國來使跳出鳳舞九天,那時的她艷的妖媚,眼角霸氣橫生,令人望而卻步。

再後,她戎馬沙場,戰袍裹身,一襲長槍對敵無數,那時候的她很冷,淩厲的氣勢壓的人不敢直視客。

都說美人起戰戈,而他未戰就先落敗……

八年相處,他們彼此需要,無論何時,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都一直在她身邊守著她。

但是她呢?她就像一塊冥頑不靈的石頭,不管他怎麽掏心掏肺的對待她,她都不為所動……怎麽捂都捂不熱。

盡管如此,他始終相信只要他在她身邊,早晚有一天她會接受他。

雖說是為了帝位,但那麽努力的習文練武又怎會沒有她的緣故?

十六歲夏夜,他去找她,她早早睡下,他便放輕了步伐,免得驚醒她。原本只是坐在床前,拿起一旁被她翻閱一半,還沒有看完的書籍打發時間。

她在看《女戒》,看到書名,他無聲低笑,沒想到她還會看這種書。

目光落在她臉上,燭火映照下,她是清幽純婉的絕色女子,膚白如雪,美不勝收。

心口緊縮,腹下欲火來得又快又急。

見她沒睡醒,竟鬼使神差的俯首去吻她的唇。

而她就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殺的他措手不及。

他像做錯事的孩子,線條完美的薄唇甚至還貼在她姣好的紅唇上。

室內沈寂,她並不惱羞成怒的推開他,目光清幽無波,因為剛剛蘇醒,聲音裏甚至還帶著一絲沙啞:“簫兒,夢游了嗎?”

多麽冷靜的一句話,該死的冷靜。

他當時卻也打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心想事已至此,既然被她撞了個正著,幹脆把心裏話都說出來。

“夫子,我喜歡你。”

她笑,淡淡的看著他,把他拼盡所有勇氣說出來的話當成了戲言。

但她還是說話了:“十六歲,是時候行成人禮了。”

他身子一僵,成人禮?宛如一盆冷水瞬間潑了一身,悶熱夏夜,他竟有了寒冷之意。

那一刻的憤怒來的那麽快,來的那麽洶湧。

那夜,他走出她房間,擡頭望著皎潔圓月,神秘而飄渺,像他的夫子一樣,於是心中的絕望像海藻一樣浮上心頭,在上面生了根,發了芽……

那夜,他喝的酩酊大醉,意識模糊間,他把服侍他入睡的宮婢當成了她。

那個宮婢怯生生的,容貌自是不如她,但眉眼間看著看著竟也有了幾分相似。

也就是那一夜,他好像做了一場春夢,身下的她淺笑盈盈,宛如盛夏裏一朵傲視群芳的牡丹,他溫柔的親吻她,一遍遍的呢喃:“給我一個機會,可好?”

那個宮婢是他第一個女人。翌日醒來,他看著床上含羞帶怯,不敢正視他的少女,心裏有什麽東西仿佛在瞬間死去了。

那個宮婢死了。只因一夜貪歡,燕簫大病一場,顧紅妝命人將那宮婢亂棍打死。

宮婢淒厲求饒,大聲向燕簫呼救,燕簫當時也在場,被李恪攙扶著走出來,遠遠的看著。

“李恪,還不快扶你家主子進去,也不怕血腥晦氣沖撞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女子笑意盈盈,美得驚人。

他遠遠的看著她,似是有意跟她作對一般,對李恪吩咐道:“搬張椅子過來,夫子行刑殺我宮人,我怎好不看?”說著,對李恪說道:“王府瑣事均由你打點,你也多看看,也好日後多長點心眼。”

李恪心知他這話是故意說給顧紅妝聽得,諾諾應下,喚人搬來椅子,卻是再也不敢開口說話了。

她笑了笑,倒不介意燕簫在場,眼睜睜看著宮婢死在她面前,這才緩步走到他面前,看得卻不是他,說話的人自然也不是他。

她對李恪說道:“你家主子這般年紀貪戀魚水之歡本不算什麽,但他身體不好,若是再有諸如此類的阿貓阿狗不知分寸害他病臥床榻,我第一個拿你是問。”

“奴才謹記。”李恪似是極為怕她,短短一會兒,額頭上竟有冷汗沁出。

“李恪,扶我進去。”他在一旁忽然怒了,當時的怒是因為貪歡羞愧,還是將宮婢錯認成她而惱羞成怒,他已經分不清楚了。

“李恪——”她卻在這時喚住雙腿直打顫的李恪。

“挑選幾位端莊賢淑,識大體的大家閨秀送來王府,家臣總比野花要來的放心。”

“顧紅妝,是誰給你這種特權,讓你擅自做主的?別忘了這裏是王爺府,是我在當家作主。”這是他第一次直接喚出她名字,當著王府上下,他全然不顧往昔溫和,陰戾之氣盡露。

她的臉頓時寒了下來,好一陣沒說話,良久之後才說:“那麽……王爺請自便。”

話落,她竟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徑直離去。

那天,沖動失控下的他掄起坐下椅子朝她甩去。

他以為她會躲過去,所有人都是這麽以為的,但是她沒有。

木椅狠狠的撞在她孤傲的脊背上,然後砸落在地,瞬間支離破碎,而她只是步伐踉蹌了一下,沒有回頭,在窒息的空氣裏,邁步離開。

他就那麽看著她的背影,忍著追上前查看她傷勢的步伐,心裏似火燒,似冰蝕。

************************************

那晚,夜深人靜,他方才去看她,入了庭院卻又不敢進去。

後來夜涼咳嗽聲不斷,雖盡力忍著,但還是驚動了她。

她讓綠蕪開門請他入內。書案上,她猶在奮筆疾書,他坐在那裏欲言又止,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打破沈寂。

他不說,她就不急,命綠蕪泡了茶端進來,他一杯,她一杯,慢慢喝著;她在書案前忙碌,他則握著手中緊緊攥著的貢品雪凝膏,思緒紛亂。

終究是他先開了口:“在寫什麽?”這話也算是放下身段主動示好了。

她擡眸看了他一眼,繼續蘸墨書寫:“沙場戰術,興許有一天你用得到。”

他心一跳,脫口追問道:“夫子何出此言?你在我身邊,何須多此一舉?”

她淡淡的說道:“現如今我在你身邊,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呢?”

他竟開始慌了,隔著桌案,也不管她正在寫字,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你要離開?”

“啪嗒”一聲,墨水滴落在宣紙上,一圈圈四散浸染。

她無奈放下筆,似譏似嘲:“這王府終究不是我的家,終有我離開之時。”

“白日學生出言不遜,夫子如果心中不快,大可責罵學生,萬不可再說離開之事,學生……”心思動,一陣咳嗽聲起,轉瞬便有鮮血滴落,他無視綠蕪的驚呼聲,只是靜靜的看著鳳夙,神色不安:“學生不能沒有夫子。”

鳳夙目光似悲似涼,眼眸漆黑幽深,一眼望不到底,良久之後似是嘆息一聲,轉口問他:“這麽晚了,你來這裏幹什麽?”

聞聽她的話,知道她打消了離去之意,心裏竟是松了一口氣,將手中的雪凝膏送到她面前:“學生來送藥。”

她接過藥,雙眸寂靜無聲,淡笑無溫:“多謝王爺。”

王爺,她喚他王爺。他知道她終究還是將他的無心之言記在了心間,她又怎知,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縱使再如何生氣,也斷然不會說出那句話來。

他對她不敢太好,好到極致傷了他自己,也嚇退了她。

他對她也不敢不好,若是壞到極致痛了他自己,卻也讓她和他漸行漸遠。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他開始沈迷於聲色,他依然是燕簫,他學會了什麽是愛情,卻也學會了如何隱藏愛情。

他以為只要他努力,他完全有愛上別人的能力,但一次次的嘗試,得到的只有無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