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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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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三娘的心就劇烈的跳動起來。

“嘩啦”一聲,牢門打開,獄卒恭迎齊天佑入內:“將軍,犯人還是不肯招。”

犯人?蘇三娘似是預感到了什麽,一心想著跟隨齊天佑入內,卻忽視了牢門上懸掛的“鐘馗”捉鬼圖。

“呲呲”一道寒光閃過,蘇三娘悶哼一聲,身體被光芒刺傷,倒地的同時,一口鮮血奪口而出。鮮血剛落在地上,就瞬間化為無形。

鐵門哐當一聲被人從裏面鎖上,蘇三娘看著早已消失在鐵門內的齊天佑,拳頭狠狠的砸向地面。

鐵門上,鐘馗目露兇光,陰戾的瞪著蘇三娘,蘇三娘回瞪過去,看來只能另尋它法了。

這東宮當真詭異,偌大的地下暗牢,很明顯是東宮太子私設的地下刑堂,這裏面不知道死了多少冤死鬼,難怪要貼上鐘馗捉鬼圖了。純屬做賊心虛,壞事做盡,擔心厲鬼半夜索命。

那日鳳夙墜入暗洞,後來她倒是進ru暗洞裏面去尋找鳳夙,心想著,就算鳳夙摔成了肉醬,她也一定會想方設法把鳳夙帶出來,入殮下葬。誰知,洞底水流很深,她找尋無果只得離開。就此以為鳳夙已經喪身暗洞,但如今跟蹤齊天佑來到地牢,她不禁開始猜測,獄卒口中的犯人會是鳳夙嗎?

似是為了驗證蘇三娘的想法一般,深幽的暗牢走廊裏忽然傳來一道淒厲的慘笑聲。說那笑是慘笑著實有些誇張,但聞者覺得很淒厲卻是真的。

笑聲仿佛從地獄裏上湧而出,帶著鋪天蓋地的怒氣和血氣,宛如千年玄冰從沼澤裏面沖殺而出。

蘇三娘如遭雷擊,她是不會認錯的,那是鳳夙的聲音。姑娘真的在裏面受苦……

這是鳳夙被囚暗牢的第十日。

“啪!”長鞭落下,鳳夙肩頭衣帛裂開,血色泛出。

她臉蒼白,之所以蒼白,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血流的太多,虛弱所致。

有男子身穿銀色盔甲站在她面前,一雙原本冷漠無比的眸子在目睹鳳夙一身血衣時,變得幽深覆雜起來。

“只要你肯說出天香豆蔻的下落,我一定會想方設法奏請殿下饒你不死。”對於這位長相跟顧紅妝一模一樣的女子,齊天佑心裏有著諸多不忍。

鳳夙擡起血汙的臉龐,靜靜的看著齊天佑:“我聽說顧紅妝當年滅了齊家滿門,你當真希望我拿出天香豆蔻救活她嗎?”

此話一出,齊天佑瞬間臉色大變,這是他心中不能輕易示人的痛,原本心中還有那麽一絲憐憫之意,但如今悉數轉化為冷厲。

“用刑。”

獄卒手中拿著尖銳的長鉤,縱使冷靜如鳳夙,此刻也不免皺了眉,她皺眉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種刑罰的殘忍性。

此刑罰由來於“眼中釘,肉中刺”,都說這種刑罰最痛苦,可想而知骨頭被穿透是什麽滋味了。

在犯人撕心裂肺的痛苦中,鉤子將無情的穿透犯人肩胛。鳳夙輕笑,她笑是因為東宮一百零八種刑罰皆是她一手創建。她曾用這些慘絕人寰的酷刑幫助燕簫一步步坐穩東宮之位,但卻想不到有一天燕簫會把這些酷刑集結在一起用來對付她。

當鉤子穿透鳳夙雙肩時,她沒有驚天動地的慘叫,而是目光冷冷的望向西面石壁。

那裏有一方圓形小孔,是燕簫和她平時觀察罪犯受審特別設計的小孔。

她知道,他此刻就坐在那裏看著她受刑。

簫兒,一百零八種酷刑,為師還受得住。深記你今日對我的狠辣無情,因為我不會忘,所以你也不要忘記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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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7-15 20:45:37 本章字數:7824

暗牢內,穿透黑衣女子雙肩的鉤子還不曾取下,長長的鐵鏈兀自垂落在地上,鮮血就那麽順著鳳夙的肩胛湧出來,地上瞬間濡濕一片。

此情此景,圍觀的獄卒早就嚇得雙腿發顫,一股寒氣直逼腦門,可鳳夙歷經穿骨酷刑,哼都沒哼一聲,好像被穿骨的是別人,而不是她。

齊天佑皺眉,將視線移到一旁。

那樣殘酷的刑罰,縱使是男人都承受不了,更何況是區區一個弱女子。但就是這樣一位渾身散發出冷意的女子,雙肩穿骨時竟然面無絲毫暗沈,鎮定的仿佛仙人一般。如果是因為性情倔強不肯痛呼求饒,至少也會因為撕心裂肺的痛苦悶哼出聲!但她沒有,非但沒有,獄卒穿骨的時候,她甚至眸光邪肆大膽的看著那人是怎麽把鉤子紮進了她的肩胛之內。

她在笑,笑容如同湖水漣漪,一層層的舒展開來,明媚的好比天際雲霞。

她說:“你手這麽抖,鐵鉤都拿不穩還怎麽給我穿骨?”女子竟勸慰起手指發顫的獄卒:“你怕什麽,我縱使有一日變成厲鬼前來尋仇,也不會先找你。”這是鳳夙字面上的話語,這句話其實還有潛臺詞,她不會先殺獄卒,但是會把獄卒放在最後去殺。

這話還是有作用的,就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獄卒深吸一口氣,掄起鐵鉤下手是前所未有的快、狠、準……

“還是不肯說嗎?”齊天佑在同鳳夙說話,卻將視線移到一旁,之所以不看,終究是太過不忍。女子遭受此刑,終究是太重了客。

鳳夙發出幽幽的笑聲:“一百零八種刑罰,我好像還有九十八種沒試過。”

齊天佑心裏忽然升起一股怒氣來,他從未見過這麽不識好歹的女人,面前有活路她不走,偏要一步步踏進鬼門關。

一百零八種刑罰,她只怕沒命去試。

一方小孔內卻是別有洞天,春日暖室,檀香裊裊,八王爺燕子墨湊到小孔前,一邊觀看鳳夙受審現狀,一邊輕聲言語。

——原本以為李恪在說笑,現如今看到真人,此女容貌倒是跟太傅一模一樣。

——還真別說,除了容貌相似之外,性情倒也越看越像。如果不是知曉內幕,此女和太傅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六哥,刑罰是不是太重了?別誤會,我倒不是憐香惜玉,萬一她不小心斷了氣,那天香豆蔻豈不是再也找不到了嗎?

東宮太子坐在桌案旁翻看著文書,將八王爺的話悉數充當耳旁風,沒有多加理會的意思。

李恪在一旁低聲說道:“殿下,這位叫阿七的姑娘著實詭異,穿骨之事落在她身上,就跟沒事人一樣。接下來再動刑的話,怕是也不會有什麽收獲。”

“沒有人能捱過所有刑罰還固若金湯、守口如瓶,她也不例外。”

“她若一直不說,屆時又該如何?太傅屍體一直存在東宮也不是長久之計。”

李恪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聽到原本還氣息沈穩的燕簫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快把太醫傳喚到合歡殿。”八王爺狠狠瞪了李恪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燕簫最忌旁人提及顧紅妝已死之事,這李恪倒好,開口就是太傅屍體,這不明擺著找事嗎?

“奴才這就去。”李恪這時候已經開始後悔了。

“回來。”

李恪剛行兩步,就被八王爺喚了回來。

“記住,進了太醫院,太子犯病無需遮掩,最好指明李太醫前來看診。”

李恪眼眸一閃,瞬間就明白了八王爺的意思,點頭凝聲道:“奴才明白。”

李恪離去,室內濃香暮霭,八王爺扶燕簫起身。

“六哥,我算是看出來了,顧紅妝就是你的命。”

燕簫輕聲咳嗽:“所以呢?”

八王爺輕拍燕簫後背,沈聲道:“太傅必須活,要不然縱使有朝一日我們奪下這大燕天下,但六哥的心卻是千瘡百孔,無從歡欣,如此一來之前辛苦籌謀又有什麽意義?”

燕簫聞言輕笑,那笑宛如清水滴落深湖,淺淡而悠長,沈默許久,似是自語道:“……也許,她就此這麽沈睡著也未嘗不好。”

八王爺微楞,皺眉道:“六哥,你在說什麽呢?帝王路,荊棘生,刀劍暗算防不勝防,你之前給太傅服用的天香豆蔻得來不易,原本是為防不測留給你的救命藥,可你卻一聲不吭的給了太傅。事已至此,我也不好說什麽,於私,太傅是你恩師,更是你……”

八王爺說到這裏,清了清嗓子,最終沒有說出“心愛之人”四個字,略一沈吟,壓低聲音道:“於公,太傅是罕見奇才,有她相助,霸業路自是事半功倍。再說第二顆天香豆蔻,你已經尋找多時,如今就在阿七手中,眼看太傅覆活有望,你怎麽能夠在這個時候說起洩氣話來?”

燕簫失神片刻,卻是苦笑道:“若她醒來,定是對我恨之入骨,縱使不恨,她寧肯孑然一身,孤苦終老,也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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