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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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遛鳥,而是要上街耍耍威風,在這風城找找存在感,讓人人都知道這風城是他胡七爺的地盤。要是在遛鳥的過程中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還能娶回去當小妾呢!

一路上,行人見到了胡七都對他點頭哈腰。畢竟在風城,有誰敢對胡七不敬?如果真有那麽一個人,那個人不是新來的就是不想在風城混下去了。胡七看著眾人都對自己這麽尊敬,有一種極大的滿足感。他覺得自己仿佛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王,受萬眾敬仰的王,土地、百姓、財富、權力、美女都是他的。

正當胡七享受著這種優越感時,突然有個人從他身邊風一樣地跑過,一把搶去了胡七手中的鳥籠。

胡七一時沒反應過來,站在原地。那個搶鳥籠的人頭戴鬥笠,整張臉都隱藏在鬥笠下方,看不清面容。胡七只見鬥笠男的身影在不遠處奔跑,罵罵咧咧道:“嘿,你個王八羔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你是活膩了。”

這時周圍圍上了許多人,都像看熱鬧一樣要看胡七怎麽收場。胡七看著周圍人群越來越多,頓時覺得面子上掛不住。自己堂堂胡七爺,被一個不知名不知姓的鬥笠男搶了鳥籠,這傳出去,自己還要不要在風城混了!

胡七想都沒想,立刻跑著去追鬥笠男,邊追邊罵,“給老子站住,你這王八羔子,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鬥笠男似乎是故意要讓胡七來追自己,跑得並不算快。有時候跑得太快了,胡七被遠遠落在了身後的話,他還會停下來等一等胡七。

胡七一路追一路罵,轉眼間已經跑過了幾條小巷。對胡七這種養尊處優的人來說,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挑戰他的權威。而他更是沒有這樣親自追一人。跑了這麽久,胡七早已上氣不接下氣。他一轉身追入了一條小巷,小巷裏卻不見那個搶鳥籠的人的身影。胡七看了看,終於停下腳步,用手撐著雙腿,半躬著身喘著粗氣,嘴裏還罵著:“兔崽子,有本事……別跑……”

這時,有人在胡七的身後拍了拍胡七的肩膀。胡七一轉頭,看見鬥笠男站在身後。胡七還沒看清鬥笠男的臉,剛想破口大罵,一陣白粉在眼前飄散,胡七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會把整個文章完結。這是今天第一更。

【輪回殺】這個故事很短,只有四五章,整個故事是個推理過程。

☆、輪回殺02

昏暗,除了昏暗還是昏暗。

這就是剛醒過來的胡七的唯一感覺。他張開眼睛,環顧著四周,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昏暗的房間中。正對面的墻上方有一扇小窗,微弱的光從小窗中透進來。這整個房間似乎就這麽一扇小窗。這房間裏空空曠曠,難道這是一個地牢?

這就是胡七對這個房間的第一感覺。

第二感覺就是熱,一種撲面而來的悶熱讓胡七簡直喘不過氣來。他感覺到一陣又一陣的熱浪襲來,這才發現面前不遠處正有一個火盆在燒著炭火。

他媽的,這人有病吧,這三伏天還烤炭火!胡七在心裏咒罵著,他想用手擦去臉上的汗,卻發現手不能動彈。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綁在一個十字木架上,雙手雙腳全部被鐵鏈牢牢地鎖住。

他掙紮了兩下,發現根本沒法動彈。

“他媽的!混蛋!”他忍不住罵出聲來。

“醒過來了?”

黑暗中傳來了冰冷的聲音。這聲音好似穿透黑夜的利劍,頓時讓胡七渾身一顫,不由得又出了一身冷汗,“誰?誰在那裏?”

借著小窗傳進來的微光,胡七看見對面站起來了一個人影。由於人影是背光,看不清那人的臉。那人頭戴鬥笠,是他,剛才那個鬥笠男!

胡七有些緊張,語氣卻還是那麽的蠻橫,“你是誰?老子告訴你,快點放了老子,要不老子讓人扒了你的皮。”

鬥笠男冷笑一聲,那笑聲卻像一塊寒冰,讓胡七整個身體冷了一冷,“這種時候了,還裝橫。你在折磨別人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鬥笠男走到炭火前,拿起早已放在炭火中烤的滾燙的鐵器,冷冷地問道:“把這個貼在你的身上,你還會這麽橫嗎?”

胡七盯著鐵器瞧,鐵器已經被燙得通紅,在這昏暗的房間裏,那種通紅的顏色是那樣的刺眼。他無法想象那個東西貼在自己的身上是什麽感覺,嚇得滿臉都是汗。他頓時軟了下來,求饒道:“大俠,小人剛才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俠。求大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小人吧。小人有很多錢。大俠要多少?五千金錘夠不夠?一萬金錘?”

鬥笠男不知道有沒有聽進胡七的話,只是自顧自地拿著鐵器緩緩走到胡七的面前,嘴裏說道:“三十七!”

“大俠,等等,大俠……”

胡七不停地哀求,在昏暗中,他的眼睛只看得清火紅的鐵器在不停地朝自己靠近。他“啊,啊”地叫著,驚恐萬分。鐵器還沒貼在胡七的身上,他就因為驚嚇過度而暈了過去。

等胡七再次醒過來時,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中暑,這房間裏沒有一絲風,還燃燒著炭盆。額頭上的汗水順著睫毛流進了他的眼睛裏,他只感覺眼睛一陣酸澀。

鬥笠男依然坐在昏暗中,依舊用那如利劍般冰冷的聲音問道:“醒了啊?”

胡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發現沒有任何一處損傷,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剛才,只是自己嚇暈了過去而已,鬥笠男並沒有拿鐵器燙自己。胡七在心裏安慰道,嚇死老子了。

胡七這次沒有剛開始那麽橫,頓時一副小人樣,“大俠,不知道小人哪裏得罪了大俠?求大俠明確告知。小人給大俠賠不是。”

“怎麽,你竟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鬥笠男的聲音冷冷傳來,好像被胡七的這句話惹怒,頓時站起來,又拿起火盆裏的鐵器朝胡七走來。

胡七驚恐萬分,渾身又是一陣冷汗,“大俠,大俠,有話好說,大俠……”只見火紅在眼前一閃而過,轉眼間,胡七又嚇得暈了過去。

這次,鬥笠男並沒有任由胡七暈過去,而是將一盆冷水潑向了胡七。胡七頓時驚醒過來,哀求道:“大俠,求大俠放了小人吧……”

求饒間,只聽嗖的一聲,鬥笠男發動了手中的彈弓,一顆堅硬的石子砸到了胡七的肚子上,胡七頓時“啊”的一聲叫出來。

鬥笠男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說說自己哪裏錯了?”

胡七思索了半晌,說道:“小人不該罵大俠。小人知錯了,小人才是王八羔子,大俠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小人吧。”

又是嗖的一聲,又一個石子彈射到了胡七的臉上,胡七又“啊”的一聲叫出來。他帶著哭腔說道:“大俠大俠,小人想想。”

“還要想?”

鬥笠男語氣中流露出強烈的不滿,一連發射了三顆石頭,每一下都讓胡七疼得齜牙咧嘴。胡七求饒道:“沒有,沒有,不用想。小人說,小人說……”

胡七滿頭大汗,迅速在腦中組織語言,“楊家二女兒很漂亮,小人不該搶了她過來當小妾;不該搶老姚的媳婦;不該搶張麻子家的媳婦……”

“沒了?”鬥笠男有些不耐煩,“你怎麽這麽不老實?”說完又連發了十幾個石頭,其中一個石頭正好砸中了胡七的右眼,他的右眼頓時腫了起來。他不停地叫喚著:“還有,還有,大俠,還有……”

胡七帶著哭腔,“還有餘家的媳婦,還有那個唱曲的空靈。”

說到這裏,鬥笠男又一連彈射了十幾個石子,胡七疼得不停地叫喚,“大俠,小人都說了,大俠怎麽還不放了小人!”

“誰說我要放了你?”

鬥笠男的語氣堅硬如鐵,胡七聽到這句話,頓時有些絕望。他痛哭起來,“大俠,小人知道錯了,你饒了小人吧。”

鬥笠男並沒有理會胡七,而是用手拉住了一旁的繩索。繩索一拉,胡七身後的十字架就開始上升,胡七也跟著上升。胡七立刻止住哭聲,警覺地看著四周。

鬥笠男突然命令道:“腳擡起來。”

胡七看著昏暗中的人影,聽話地將腳蜷縮上去。接著鬥笠男將一個火盆放在了胡七的身下,“記得把腳擡好,一放下來就會被燒到呦。”

說完,鬥笠男就離開了。

胡七雙腳蜷縮著,他伸頭看了看腳下的火盆,又止不住地哭起來。在這悶熱的房間中,胡七簡直要熱暈過去。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討厭過火盆。不知過了多久,胡七的腿有些發麻,忍不住就要往下滑落。他在黑暗中邊哭邊大叫“救命啊,來人啊,有沒有人啊?”

這時胡七全身上下又被十幾個石子砸中,接著就聽到鬥笠男的聲音“不準叫!”

胡七被石子擊中,腳一下子沒支撐住,踩到了火盆裏。他頓時疼得大叫起來,立刻將腳縮上去。在火盆的烘烤下,胡七全身都不停地發汗,他熱得滿臉通紅。腳上剛才被燙到的傷卻感覺越來越疼。

這時他聽到了一陣開門的聲音,似乎鬥笠男又走了進來。

果然,沒一會兒又傳來鬥笠男冷冷的聲音,似乎還帶著點酒氣,“想好了嗎?”

“啊?想什麽?”胡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鬥笠男頓時生氣道:“我讓你反思,你竟然不反思!”

說完鬥笠男將一旁的繩索松開,胡七就從木架上滑落。眼看要跌落到火盆中,他立刻將雙腿擡成水平狀,哀求道:“反思了,反思了。”

“那說來聽聽!”

胡七立刻開口說道:“小人不該天天去街上收租,讓那些百姓都沒有活路,賺的一點錢都被小人收刮了。”

“嗯!還有呢?”

“還有?”胡七有些遲疑,一時竟想不出來自己還做了什麽缺德的事情。這片刻的猶豫再次激怒了鬥笠男,鬥笠男手中的繩索一松,胡七一屁股坐進了火盆中。胡七頓時疼得哇哇大叫起來,那叫喊聲在這狹小的房間中產生了陣陣回聲。

鬥笠男又拉起繩索,將胡七擡高。

胡七屁股被這麽一燙,出了滿身的汗,嘴裏一直“哎呦,哎呦”的叫喚。許久,他哭訴道:“大俠,求求你,饒了小人吧。小人受不住了。”

“這麽一下就受不住了?”鬥笠男冷笑一聲,“這才剛剛開始呢!”

鬥笠男隨手拿起腳邊的一個籠子,從裏面抓出了一只老鼠,問道:“知道這是什麽嗎?”

胡七看了眼鬥笠男手中不停掙紮的老鼠,說道:“老鼠。”

“錯!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再回答錯,就把這老鼠放進你的衣服裏。”

胡七緊張地在腦中搜索著關於老鼠的一切名詞,眼中緊張的神色不停地變幻,試探性地問道:“耗子。”

“又錯了!”鬥笠男有些失望,“這麽簡單的一個問題都回答不對!”說完就拿著老鼠朝胡七走來。

“等等,等等,”胡七大叫著,“是白鼠!白鼠!”

聽到胡七這麽說,鬥笠男停下了腳步,搖了搖頭,“這是老鼠尾巴!”說完將老鼠放進了胡七的衣服中。

老鼠在胡七的衣服中不停地鉆來鉆去,胡七渾身癢得不行,他不停地哀求道:“大俠,求你饒了小人吧,小人知道錯了。”他說著說著又哭了出來。

鬥笠男坐在黑暗中,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一根木棍,冷眼看著眼前的好戲。他用木棍戳了戳胡七的肚子,呵斥道:“不準哭!”

胡七頓時乖乖地忍住了哭聲,那種想哭不能哭的情狀最後就變成了嗓子中的嗚咽聲。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二更.

鬥笠男說“三十七”

這個細節很關鍵啊!!

☆、輪回殺03

過了許久,鬥笠男才走到胡七身邊,將他衣服中的老鼠取出,然後用繩索系住老鼠的尾巴,掛在了胡七的褲腰上。接著他又從籠子中取出了五只老鼠掛在胡七的褲腰上。最後他將兩只老鼠分別掛在了胡七的兩只耳朵上。

胡七看著耳邊不停掙紮的老鼠,心中是有苦說不出,只能化成眼中的淚水。

這時,鬥笠男又從籠中拿出了什麽,胡七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在黑暗中仿佛聽到了蛇吐信的聲音,這讓他渾身緊張。借著一點微光,胡七看見鬥笠男手中的蛇。

鬥笠男指著手裏的蛇,問道:“知道這是什麽嗎?”

胡七神色緊張,聲音中有些顫抖,“蛇!”

“錯!”鬥笠男呵斥道。

“等等,等等!”胡七似乎明白過來,立刻改口說道:“是蛇頭。”

“又錯!”

“啊,等等,等等……”胡七拼命地想要阻止鬥笠男,下身卻不知何時已經被尿打濕。

鬥笠男把蛇放在了胡七的身上,胡七頓時感覺全身有種黏膩的涼颼颼的感覺。他緊張得一動不敢動,突然蛇游弋到了他的面前,張開了血盆大口。胡七頓時嚇得“啊”一聲,然後再次暈了過去。

等胡七醒過來,發現對面小窗外已是全黑。他在黑暗中,感覺到木架又在朝上移動。隨後只見火盆一直在移動,最後停在了自己的身下。鬥笠男拍了拍胡七的臉,“我先去睡覺了,你好好休息啊!”

胡七看著身下的火盆,心裏那叫一個苦啊。他痛哭流涕,心想這一切不會是夢吧。他在風城有權有錢有勢,怎會落到如此的境地。此時的他,又害怕又熱,屁股上和腳上的傷隱隱作痛。

他蜷縮著腳,一動不敢動,生怕再次被那滾熱的炭火燙到。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一陣炭火的濃煙,嗆得他喘不過氣來。

不能睡,不能睡。他給自己暗示,可是眼皮為什麽那麽重呢?好懷念府上的大床啊,還有小妾那滑嫩的肌膚。府上有冰塊,一點都不熱,還有冰鎮果汁。想著想著,胡七就睡了過去。腳又不小心掉進了炭盆,他“啊”的一聲驚醒,發現還在這黑暗的屋子裏。

那一整夜,胡七多次睡過去,多次疼醒,如此反覆。

胡七從來沒覺得夜晚那麽漫長,那是他這一生最漫長的一夜。

翌日清早,鬥笠男再次來到了房間中,將火已經有些微滅的火盆移開。他拍打著胡七的臉,問道:“睡得好嗎?”

胡七沒有回答,而是哭了出來。

鬥笠男見狀,放聲大笑起來,又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問道:“知道這裏面裝的是什麽嗎?”

胡七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

鬥笠男笑了笑,說:“不知道最好。”說完,他將瓶蓋打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著胡七。

胡七沒感覺到任何異樣,不知道那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不過還沒過一會兒,胡七知道了。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嗡嗡聲。是蚊子!而且不止一只,是十幾只,不,是幾十只!

蚊子在胡七周身飛舞,在胡七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吻痕。沒一會兒,胡七身上已經布滿了包。有一些蚊子還咬在了胡七的傷口上,胡七又癢又疼,心裏不停地咒罵著,嘴上卻是一句也不敢怒言。

胡七瘙癢難耐,可雙手又被鐵鏈綁在了一旁,沒有辦法去抓一抓。他哀求道:“大俠,求你讓小人抓一抓吧。”

鬥笠男自然是不會理會胡七的要求,只是背光坐在那裏,看著胡七不停扭動的身軀,放聲大笑。

接著,那人又用了各種方法折磨胡七,比如把胡七全身塗滿辣椒水;讓胡七吃下一斤辣椒,不吃就威脅要將他的手砍下來;把胡七全身塗滿蜜,然後放了一群蜜蜂進來等等。

胡七又被折磨了整整一天,身心俱疲。

可奇怪的是,鬥笠男似乎並不想要胡七的命。他沒有用什麽嚴厲的酷刑,全部都是這樣一些綿密的懲罰,讓胡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樣不停的折磨比死比鞭打更來得痛苦。到了晚上,胡七已經不能開口說話,像垂死的老人掛在十字木架上。

第三日清早,鬥笠男將胡七放了。胡七腳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立刻摔倒在地,可他心裏卻感覺那麽的踏實。胡七的腿不停地發軟,廢了半天的力氣,卻連站都站不穩。

鬥笠男催促道:“還不走?還想被我抓回去再來一次?”

胡七聽此,猛地搖了搖頭。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三天來滴水未進,嗓子早已經幹啞。在那悶熱的房間中,他的身子早就因為出太多汗而有些虛脫。他使出了最後的一點氣力,踉踉蹌蹌地朝遠處跑去。鬥笠男在胡七身後看著胡七狼狽的樣子,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狂笑……

胡七說完,躺在床上,眼神黯淡無光,仿佛又經歷了一遍那痛苦的兩天兩夜,惡狠狠地說道:“老子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藺子期本想問胡七有沒有與什麽人結仇,但轉念一想,胡七這些年結的仇還算少嗎?估計整個風城的人都對他恨之入骨吧?要說這個鬥笠男是誰,恐怕整個風城的男人都有嫌疑。

藺子期想了想,突然問道:“鬥笠男說了一句三十七是什麽意思?”

胡七也對此疑惑不解。

夭夭在一旁說道:“難道是什麽三十七俠之類的?以前不是有什麽大宇九怪嗎?是不是類似那種?”

藺子期搖搖頭,“從未聽說過什麽三十七俠。現在瞎猜也沒什麽用,到過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轉頭看著床上的胡七,問道:“你是要修改這段痛苦的經歷嗎?”

“當然不是!”胡七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胡七的這種毫無遲疑的態度讓藺子期和夭夭有些震驚,既然他不要修改這段經歷,又為何要請他們來呢?

看到藺子期和夭夭有些驚訝的神色,胡七道:“老子就是想知道那個王八羔子是誰!然後把他抓來,把老子受的苦也讓他嘗嘗!”

聽此,藺子期想,胡七果然是胡七,即使受了這樣一遭罪,依然改變不了胡七的本性。

“既然如此,”藺子期不動神色地說道,“那只需我去七爺您的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胡七神色突然振奮,那睜不開的右眼仿佛也有了神采,“我就是這個意思,那麻煩鏡師了。價格隨便開!”

藺子期轉身對夭夭說:“既然要看胡七的過去,就不能造他的鏡像。造了他的鏡像,他沒進入鏡像裏,鏡像裏就沒有他。現在看來,只能造你的鏡像了。”

夭夭點點頭。

藺子期想了想,自言自語:“造幾天前的鏡像好呢?”

夭夭說:“胡七是三天前被抓的,就造三天前的好了。”

藺子期回想起小李找他的那天,眼神有些覆雜,“總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借你鏡子一用。”

夭夭從袖口中拿出鏡子,遞給藺子期,提醒道:“不是不能用別的鏡師的鏡子嗎?上次我就是用了你的鏡子,結果不知道穿越到什麽地方去了。”

藺子期神秘一笑,“但是如果兩個鏡子合用的話,就不會出現這個問題了。”

他揮動著手中的鏡術,頓時兩面鏡子像是柔軟的水,融合在一起,發出又紅又藍的光芒。周圍的煙雲也更加厚重,神秘的氣息更加濃郁。然而周圍的環境並沒有太大的起伏變,依然如初。

胡七看著眼前逐漸變大的鏡子,驚訝不已。

藺子期看著眼前造好的鏡門,滿意不已,轉頭囑咐胡七道:“看好,別讓任何人進來。”胡七睜大眼睛點了點頭。藺子期又補充道:“你也別進來,進來可能會死。”這句話有很強的的震懾作用,藺子期知道聽到死這個字,胡七一定會乖乖聽話的。果然,胡七怔怔地點了點頭。

藺子期拉著夭夭走進了鏡像裏。

夭夭邊走邊問:“怎麽兩個鏡子還能融合在一起嗎?你怎麽會?”

藺子期笑道:“早就告訴你了,你的鏡術很爛。現在兩個鏡子融合在一起,就能夠維持鏡像八天。”

“八天?”夭夭簡直不敢相信,她看著周圍,發現自己正站在房頂上,“那現在這是……”

“既然能維持八天,自然要回到八天前。這就是八天前你的鏡像啊!”藺子期說道,“我們只需要當看客就好了,不需要改變任何東西。”

八天前的風城並沒有那麽炎熱,風很大,感覺有些涼爽。夭夭從未站在屋頂上看過風城的風景,此時覺得站得高風景確實更加好一些,“藺子期,真有你的,竟然把鏡門造在了屋頂上。”

藺子期笑起來,得意之情溢於言表,“這樣就沒有人會誤從鏡門出去了。要不八天這麽長的時間,可真是不安心呢。”

夭夭伸出手,撒嬌一般,“背我!”

藺子期微微一笑,背起夭夭,輕輕地走在屋頂上,如履平地。他們兩個人在綿延不絕的屋頂上緩步行走著,清晨的陽光照在他們的身上,勾勒出金邊。在湛藍的天空下,他們就像是兩個游蕩的俠客,說笑著行走在虛無的邊緣。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今天第三更。

解密過程開始了

☆、輪回殺04

藺子期背著夭夭,不知走了多久,夭夭突然說道:“我們該從屋頂上下來了吧?”藺子期點點頭,飛身一掠,穩穩地落在了地上。他拉著夭夭看著人來人往的街市,突然看見了胡七的身影。胡七依然手托著鳥籠,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著。

“看來胡七真的是天天出來遛鳥。”夭夭感嘆道。

突然胡七手中的鳥籠被一個戴著鬥笠的人搶走,那人搶了鳥籠就一路向前跑去,胡七也緊接著追了上去。

“咦?”夭夭有些驚訝,“這不是胡七講的三天前的事情嗎?怎麽發生在了八天前?藺子期,你是不是搞錯了鏡像,現在應該是三天前吧?”

藺子期也滿頭霧水,“不會吧,難道是我的鏡術出錯了?不可能,一定是胡七記錯了。他在那種昏暗的房子裏,哪裏還記得究竟過了多少天。”

夭夭挑了挑眉,眨了眨眼睛。

藺子期拉起夭夭的手,“跟上。”

藺子期一個飛身,帶著夭夭跳到了屋頂上。他們在屋頂上一路跟隨著胡七的身影。夭夭在屋頂上站不穩,不能健步如飛。藺子期見狀,立刻背起了夭夭。他在房頂上快步疾走,終於在一個小巷處停了下來。他看見鬥笠男用迷魂藥迷暈了胡七,然後拖著胡七走進了一旁的小屋。

藺子期背著夭夭悄悄跳上了小屋的屋頂,將屋瓦掀開一小塊,通過一點縫隙看著屋內發生的一切。只見鬥笠男將胡七綁在了木架上,手和腳都用鐵鏈銬住。房間內只有一點微微的亮光,照得人影綽綽。

胡七醒過來時,依然口中不停地咒罵著。那人拿著燒得火紅的鐵器,走到胡七的面前,說道:“三十六。”然後胡七就嚇得暈了過去。

夭夭忍不住嘆道:“明明就是三十六,胡七還說是三十七。這個人明明就是三十六俠。”

藺子期伸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拉著夭夭俯下身,緊貼房頂。他們看見鬥笠男從房間中走出來後,又走進了一邊的另一間屋子。藺子期拉著夭夭又走到了那間屋子上方,悄悄地掀開一片磚瓦,看著房中的鬥笠男。

鬥笠男在房間中終於脫下了鬥笠。夭夭在屋頂看不清那人的臉龐,只能透過偶爾的一個側臉看到那張清秀的臉。鬥笠男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側臉怎麽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夭夭一時想不起這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

鬥笠男坐在桌前,倒了一杯水喝下肚,然後取出放在衣服內的布包。他緩緩地打開布包,夭夭看見,裏面都是已經融化的差不多的冰塊。隨後,鬥笠男又拿了一些新的冰塊放在了布包裏,接著將布包重新塞回衣服中。

怪不得鬥笠男在那樣的房間裏不怕熱,原來是有冰塊的原因。夭夭心想,這人還挺聰明,為了折磨胡七,不能讓自己受折磨啊。夭夭指了指鬥笠男,對著藺子期做了一個伸出大拇指的手勢。

藺子期輕聲問道:“有我聰明嗎?”

“切!”夭夭發出一聲不屑,又密切註視著房間中鬥笠男的一舉一動。只見鬥笠男又重新戴上了鬥笠,然後又走進了關胡七的房間。

夭夭也跟著藺子期走到那間房的房頂,看著房間內的事情。

只見鬥笠男拿著鐵器走進胡七,胡七頓時嚇得再次暈過去。

夭夭忍不住感嘆道:“這胡七也太沒用了,怎麽老被嚇暈過去。鬥笠男什麽都還沒做呢!”

說話間,房間內傳來胡七一陣又一陣的叫聲。然後只聽胡七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楊家二女兒很漂亮,小人不該搶了她過來當小妾;不該搶老姚的媳婦;不該搶張麻子家的媳婦……”

“天啊,他到底搶了多少家的媳婦。”夭夭聽到胡七的自白忍不住感嘆道。藺子期沒有說話,在一旁聳聳肩。

“還有餘家的媳婦,”胡七的聲音繼續從房間中傳來,“還有那個唱曲的空靈。”

聽到空靈的名字,藺子期和夭夭同時怔了一下,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像是有一種無形的默契在他們之間。

過了許久,鬥笠男走出了房子,拿了一瓶酒,喝了兩口,又走進了房間。

夭夭和藺子期一直在房頂看到最後。

夜幕降臨,星辰密布。

鬥笠男終於從關著胡七的房子中走出來,走進了另一間房子。他坐在桌子前,猛喝了幾大口酒,然後放聲大笑。

夭夭不明白鬥笠男的笑聲,“他怎麽了?”

“不知道,”藺子期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鬥笠男,“難道是酒太好喝了?”

鬥笠男喝了幾口酒後,晃晃悠悠地走到一邊的墻角。墻角的桌子上似乎供奉著一個人的靈位。鬥笠男走到靈位前,拿起靈牌,滿腹哀傷地說道:“阿姐,我不能殺他,不能幫你報仇。你會原諒我吧?”

在那一瞬間,藺子期和夭夭都忍不住內心的驚訝之情。因為他們看見了靈牌上寫的那幾個字:家姐空靈之位。

原來,他就是空靈的弟弟空然。

空然看著空靈的靈牌楞神了半天,然後拿起手中的酒又喝了兩口。他放下靈牌,晃晃悠悠地走到庭院中。他席地而坐,半靠在庭中的石凳上。他拿起酒壺敬月亮,“你說,他幹了那麽多的壞事,還害死了阿姐。為什麽,我還是下不了手?為什麽我還是沒法殺了他?你說!你說!”

空然說著說著,就醉酒睡了過去。睡意中,他的嘴裏還喃喃地說道:“阿姐,對不起,對不起……”

夭夭在聽胡七講述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但如今親眼看見胡七經歷的這一切,她突然明白了空然這麽對胡七的原因。還有什麽比慢慢地折磨一個人更讓人絕望的呢?還有什麽比在黑暗中看不到一絲光亮更絕望的呢?

她想起那個飄雪的日子,空靈穿著單薄的衣服,被卷在一張破席子中,被匆匆地下葬,不禁悲從中來。她終於明白空然那種失去親人的心情,胡七,這算是罪有應得嗎?

鏡像中的第二日,發生的事情就和胡七講的一模一樣。胡七一次又一次的被嚇暈,那痛苦的哭泣也像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絕望。

人在做,天在看。

曾經所做的一切,報應終有一天會來臨。

曾經的空靈,又經歷了胡七對她怎樣的折磨,才會在年紀輕輕就慘死?那些日子空靈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

夭夭和藺子期那兩天目睹了胡七經歷的一切,他們突然心中湧出一種絕望的心情。那種絕望像是在黑暗中肆意生長的花,越開越茂盛。他們不知道是否該為胡七遭到報應而感到高興。

鏡像中的第三日,胡七被放了。

空然看著胡七遠去的身影,放聲大笑。他獨自走回房間,不停地灌酒,再次酩酊大醉。在半醉不醒的狀態下,他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語:“阿姐,對不起。都怪我沒有好好保護你,都怪我……阿姐,你要原諒我……阿姐,我下不了手,我無法殺了胡七替你報仇……對不起……對不起……”

夭夭和藺子期聽著空然的醉話,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鏡像中的第四日,夭夭和藺子期又坐在屋頂上,吹著風,看著風城的人來人往。風城是個熱鬧繁華的地方,雖不是瀚國的都城,卻是靜臥瀚國一隅的大城。

人來人往的人群中,又有多少人曾經歷或正在經歷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在那一張張面孔的背後,又有多少道不盡的心酸。

“昨天才第三天,胡七怎麽就被放了?不是應該在第八天被放的嗎?”夭夭疑惑不解。

藺子期也搖搖頭,表示不解。

突然間,夭夭不停地晃動著藺子期的手臂。藺子期轉頭看著夭夭,“怎麽了?”

夭夭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盯著街上。藺子期順著夭夭的眼神朝街上望去,看見自己正站在路中間,對面站著小李。藺子期解釋道:“這是你的鏡像,所以鏡像中有我沒有你。”

夭夭看了眼藺子期,又看著站在路中的鏡像中的藺子期,“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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