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你是最亮那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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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的雪下起來就沒完沒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飛旋而下,窗外的一應景物漸漸被皚皚白雪所覆蓋。

快過年了,好不容易有空的兩個人正準備出門買年貨。

尤映西坐在玄關的凳子上穿鞋, 電話那頭是尤莊琛, 油煙機工作發出了輕微的背景音。正邁入晚年的男人似乎應了那句話,人一旦老了就很害怕孤獨,偌大的家裏沒人說話,朋友因為各種意外相繼離世, 從未用心對待過的女兒也成了迫不得已的依靠,尤莊琛問她身體, 問她工作, 問她感情……

兩個本該是最親近的人客套地寒暄, 尤映西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她早就過了渴望親情的那個階段,從前得不到的那些東西在心裏蛀洞的同時也覆上了一層軟甲,很難再為遲到的溫情動容了。

尤莊琛繞著彎,實在沒話可說了變得吞吞吐吐,尤映西拿著手機沒法系鞋帶, 她也不催促對方, 一是本來就很有耐心,二是想知道很久沒聯系的爸爸究竟什麽時候才會進入正題。

正準備用頭與肩夾起手機,穿好大衣的江晚姿走了過來,她彎著腰將手中的圍巾裹到了尤映西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毛絨絨的料子貼著肌膚,很快升起一股暖意。

江晚姿沖她笑了笑, 輕聲說:“我給你系。”

說完,便蹲下,長發還陷在同款圍巾裏,江晚姿沒來得及弄出來。她低頭,兩只手牽起駝色短靴散開的鞋帶,交叉,很快系好了一只,如法炮制,又系好了另一只。

一米七六的個子蹲在地上也沒有很小,江晚姿年輕時候的戾氣算是被歲月以及命中註定的這個人給磨平了。細心又一如既往,系好了鞋帶,還將疊起來的牛仔褲褲腳給放了一點下來,剛剛好的位置,不會有冷風灌進來。

厚重的黑色大衣穿在身上,襯得她很像只大狗狗。

江晚姿沒起身,撐著下巴看著老婆在跟討人嫌的岳父打電話,尤映西仿佛習慣了她在自己面前的自我狗塑,將手伸了過去,柔軟微涼的掌心放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

如果不是這通電話,她們現在應該已經在去往超市的車上了。心裏埋怨著,那點不耐煩都寫進了江晚姿英氣的眉眼裏,從眉頭輕蹙到眉頭深鎖,像是隨時會沖尤莊琛吼一句滾。

頭頂的觸碰很輕也很短,對方收回手的時候婚戒還勾到了頭發,江晚姿沒去感受細微的疼,這個動作有什麽魔力似的將她臉上的陰霾驅散得幹幹凈凈。

尤映西的手收到中途被江晚姿牽了過去,對方在她掌心落下一個吻,又緊緊攥在手裏。無論婚前還是婚後,很多次都是這樣,她看著江晚姿虔誠又溫柔的目光,覺得自己近似於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她浮現在嘴角的笑容被尤莊琛夾雜著嘆息的聲音打斷:“西西,還是不回來陪爸爸過年嗎?”

離得近,沒外放也聽得見那頭說的什麽。

江晚姿喉嚨動了動,尤映西卻用眼神示意她不必理會,便乖順地沈默了。

“爸,我又不是第一次不回去過年。”尤映西想說的其實還有很多,類似於“第一次往後的很多次我也沒有回去過年啊”,這種程度的尖酸她也很難說出口。

跌倒了沒人哄,哭了沒人給糖吃,每個階段的成長都沒有觀眾去喝彩,一路走過來的艱辛早就成了默片。沒有聲音,甚至畫面都是黑白的,被她封存在了心底,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翻出來作為回擊的武器去痛斥不負責任的爸爸。

沒有意義。

尤映西十七歲以前做了很多沒有意義的事情,放映室裏等不來信守承諾的媽媽,委曲求全的犧牲修補不了破碎的家庭……後來,江晚姿在她生命裏再度出現,她為對方做的每一件事都被賦予了或大或小的意義,填補了數字上的空白。

參照之下,她終於明白,不值得的人與事,付出再多也求不來。

哪怕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也是如此。

尤莊琛這次是有備而來,被女兒回絕以後,說出了自己患病的消息。

“嗯,我知道。”父女二人微信還是互關的狀態,但很少有互動,尤映西前幾天在片場休息,刷朋友圈才見到了她爸的病歷。

查過,也咨詢過專家,不是什麽大毛病,年紀大了沒法避免的器官老化。

尤映西的聲音很平淡,尤莊琛並不知道她背地裏的關心,在這一刻湧上來很多對這個女兒的陌生感,潮水一般將他包圍,好半天才沙啞地吐出一個情緒不明的語氣詞:“嗯……”

陌生感之後,緊隨而至的是愧疚。

因為尤莊琛回想與尤映西的從前,要為這份陌生下個確實如此的定音,竟都是模糊的斷續的畫面,記不起她學會走路是哪一天,先會喊爸爸還是先會喊媽媽,第一次獲獎又是什麽時候……風燭殘年,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對世上僅存的女兒從未付出過什麽。

現在卻恬不知恥地索求她的贍養與陪伴。

尤莊琛沈默許久,突然哭了起來,油煙機停了,只剩下男人憋不住終於嚎啕大哭的聲音。為人父,礙於尊嚴與面子,他說不出那句對不起,好幾次話到嘴邊只有哽咽的西西啊……

在尤映西的記憶中,尤莊琛唯二如此失態,上次是檀杏出事的時候,他從江市趕到燕京,沖進病房裏甩了自己一耳光,這次卻是為了她。

她的手還在江晚姿掌心裏,發顫得厲害,被對方更緊地握住。

“我沒事。”尤映西低聲說,臉上帶笑,卻知道瞞不過江晚姿。

一個習慣了內化情緒不輕易表現出來的人,身體都透露出相關表征了,怎麽會沒事?

反應遲鈍也許是遺傳吧,尤映西才發現她也不是真的不在意。

但這種在意說到底是不一樣的,像是鈍刀,磨得她心口生疼。她在意父母角色的缺席,在意媽媽對姐姐、爸爸對妹妹的喜歡從來不會分給她一丁點,更在意自己明明已經放下了渴求對方卻又突然醒悟,讓她一下子陷入了無所適從之中。

尤映西發了會兒呆,等回神時才發覺電話已經斷線了,手機在江晚姿手裏,很可能是她單方面結束的通話。

“還去超市嗎?”江晚姿沒有談及剛才的事。

尤映西眼圈輕微泛紅,但到底沒落淚,她點頭,笑著說:“當然了,你都給我穿好鞋了。”

別墅小區配套齊全,超市也有,但她們更喜歡去遠一點的那個,因為有好吃的甜點。

將清單裏的東西買了個遍,回到家,尤映西分門別類地歸置食物與日用品,她的強迫癥讓想幫忙的江晚姿反而幫了倒忙,最後被趕到旁邊,欣賞著雙|開門冰箱被大大小小的保鮮盒填滿,不再淩亂。

大概做家務跟做飯時心無旁騖,精神專註,沒空去想些有的沒的,註意力轉移,尤映西吃晚飯那會兒心情就好很多了。

江晚姿無意再去做過多的疏導,她的陪伴就是最好的慰藉。

吃飯,餵貓吃飯,洗澡,消食。

因為工作,過不了多久兩個人又要分隔兩地,洗完澡,沒經過協商,便由一場深吻開始進入了快樂的世界。

江晚姿才從浴室出來,穿著白色的浴袍,尤映西身上的睡衣也算是限定了,褪去平時那副不茍言笑的冷淡感,白色的衣料上印著可愛的卡通圖案。

她願意在江晚姿面前表露自己的很多面,也會讓對方想起往事,關於很久以前的一個雨天,起司貓的傘面在屋檐下轉動,她否認她的幼稚,她與她共撐一把傘。

共同經歷的浪漫在腦中回放,促使房間的溫度不斷躥升。

吻著吻著,尤映西突然被翻了個面,江晚姿將她的腰往前一送,頭朝前趴著,身體中間在觸感結實的腿上,她的小腿纖長且直,這個時候徒勞地蹬了幾下,張口都有些磕巴:“你……上癮了還……”

臭美的毛病這麽多年了也沒徹底好透,身體底子是不好,但尤映西自詡健身總該有點效果,所以冬天也不喜歡穿很多。前不久被凍感冒了,痊愈的那天被自家老婆以對待小屁孩的方式教訓了一頓,她羞得臉頰都紅透了,跟遭殃的後面差不多一個顏色。

要說疼也沒多疼,畢竟對方舍不得用力,就是她的皮膚太不耐受,顏色跟痕跡都很具有欺騙性,以為有多嚴重似的。

不耐受的還有另一處,尤映西其實沒有那麽敏感,但似乎總有些點能準確無誤地戳中她,變成了催化劑,以至於當時明明很嚴肅的場景立馬破防。那天晚上的後半場,尤映西遭罪又享福的地方又轉移了。

還被不正經的江晚姿慢慢發展成一種方便進入以及到達的情趣。

尤映西想起身,但腰被人用手臂的力量壓著,動了幾下都只是徒勞,她倒不是討厭,也不是不喜歡,只是單純覺得很丟人,因為只有在她手短腿也短的小時候才會受到這樣的對待。

但尤映西小時候又不怎麽調皮,類似的經歷少之又少,以至於聰明的人腦子空空,想不到減輕尷尬的對策。

“江晚姿——”她的手伸到後面要阻止,卻促使對方完成了反剪並束縛的動作。

從今夜情不自禁地親吻開始便是羊入虎口,江晚姿腿上的人褲子都到了膝彎。

尤映西還在亂動,她的臉皮薄使得每一個動作都值得被放慢,江晚姿不輕不重地往她腰後來了一下,如願見到發絲裏的雪白耳垂分秒之間紅得滴血。

“還動?”江晚姿說,“不該看的,看得更清楚了。”

尤映西:“……”

她不敢再動,尤其是腰部以下,生怕對方甩個枕頭過來,屁|股的位置由低變高,更便於某人觀賞。

“你為什麽喜歡啊?”尤映西將頭埋得低低的,呼吸碰觸到床單又因為空間的逼仄去無可去,反向將她籠罩,使得她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燥熱。

從來就是這樣的,江晚姿想要什麽,想嘗試什麽,她也許會有輕微的不適,但都會給。最終的結果也證明了,江晚姿不會失手傷到她,也很有能耐地給了更多的快慰。

江晚姿沒回答,而是又給了一巴掌,用手腕甩的,力度很輕。

但緊致的肌膚與長期鍛煉而渾圓的翹|臀,使得尤映西緊張而繃起的部位成了一面皮鼓似的,與掌心相觸發出了極為悅耳的聲音。

她聽得渾身一軟,耳朵好像燒了起來,腕部被並攏握著,手還能動,在主人赧然心情的驅使之下,緩慢地攥成了無奈又可愛的兩枚拳頭。

江晚姿看著尤映西一連串的反應,輕輕笑道:“手感好。”

“……”尤映西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我明天就去退了健身房的卡。”

又挨了一下,江晚姿正經地說:“作為我的妻子,不可以剝奪我的快樂,破壞我們的家庭氛圍。”

尤映西語塞,沈默了數秒,竟然還是很乖地哦了一聲。

惹來對方的一陣笑聲。

過了沒多久,江晚姿掌心之下微微發燙,她停下了動作,溫柔地輕撫。

浴袍的布料不再幹燥,表示著什麽。

床上有十幾個粉色的包裝袋,這是她們對於今晚的預算,江晚姿拿過來一個,對預感到將要發生的事而再次變得緊張的尤映西說:“放松,你的身體已經做好準備了。”

她用另一只什麽也沒戴的手揉了揉尤映西才褪去些許溫度的耳朵,溫聲說:“你總說我是你生命裏的長明燈,劃破了黑暗。我也是,你是我世界裏最亮的那顆星,嘩地一下就落到了我懷裏。”

“乖,不要總去想那麽多,我們有彼此就夠了。”

尤映西輕輕點頭。

是懷裏,也是手裏。

江晚姿最長的那根定格在某處,她說:“謝謝我的寶貝前面表現得那麽好,又好聽又漂亮,現在我也要給你快樂了。”

很順利。

尤映西甚至很快就忍不住出聲:“江晚姿……”

次數太多的壞處是,對方能輕松分辨她每一道聲音背後的寓意。

江晚姿眸色更深了幾分,唇邊帶笑:“嗯,這麽喊我也很動聽。”

可這不是她平時的腔調啊。

尤映西不肯出聲了,輕咬著唇,精神力專註,感覺反而更敏銳清晰,她的小腿慢慢繃直繃緊……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篇番外兌現啦,犧牲了小尤的屁股成全了sp的梗。

這本也算是play最多的一本了,創作的過程很開心,分享出來以後有很多人跟我一樣很喜歡小尤這個角色更開心。她或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蘇受,卻是我心目中的蘇受,江導雖然有些不完美的地方,但她將自己的完美都給了小尤,希望她們在我構想的世界裏百年好合永不床死。

謝謝大家連載以來的鼓勵與支持,正式完結了,要是可以的話給個評分吧,本章留評的隨機發紅包。

下一本是專欄裏的《她是冷焰火》,存稿中,喜歡的話預收一下吧,到時候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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