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底，所裏忙得厲害，三天兩頭加班，賀子陽已經連著好幾天沒能回家吃飯了。林唐雖然沒說什麽，但看得出來不樂意了，一逮著機會在床上洩憤似地弄他。

好不容易沒接到加班通知，賀子陽一看快到點兒了，趕緊起身換衣服，打算買束花再去接林唐，好好表現一下，讓人消消氣。

“嘶——”脫制服時筆挺的襯衫磨到了乳頭，賀子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拉開領口一看，兩粒小肉球又紅又腫，周圍還散著些牙印。想了想還是翻出兩個創口貼，給自己貼上了。林唐對他胸前這兩塊肉不知是有什麽執念，做的時候又吸又咬的就算了，連睡覺的時候都不放過。每天早上醒來時，乳頭不是被含在嘴裏，就是被捏在手裏。

收拾好坐上了車，剛打算發動，秦宇來電話了。

“我待會回美國了，就是和你說一聲。”

“這麽快？你等著我來送你。”

“可千萬別，還有二十分鐘登機了，我就是不想你送才沒說的。”秦宇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又一次提醒：“我還是那句話，防著點兒林唐，他沒看上去那麽簡單。”

見話頭又繞到這上面了，賀子陽不禁頭疼，想不通他這兄弟怎麽就和林唐杠上了：“你真想多了，林唐不是那種人。可能他以前確實耍了點小手段，但他不都承認了嘛！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就是……”

秦宇冷哼了一聲，打斷他：“你就是當局者迷。就你說的這幾件事兒，哪件不是被你發現了才解釋的？你要是沒察覺，他可能主動說嗎？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只是冰山一角，沒被發現謊言的可能更多、更惡劣？別和我叨叨他有多單純了，純粹就是你傻看不出來！就上次吃飯，那話說得，聽上去一個字兒都沒毛病，再仔細一琢磨，呵，句句都在刺著我、捧著你。一頓飯的功夫，我是什麽都沒問出來，你倒是被哄得服服帖帖的。但凡是個沒心眼兒的，能把話說得這麽漂亮？”

賀子陽怔了片刻，回想著林唐那天的表現，心中猶疑。

聽他不說話，秦宇嘆口氣：“這種人你就得吃過虧才能記得疼。我反反覆覆給你念叨，不就是怕你栽跟頭嗎？別跟我似的，被人玩死了都不知道。”

“啊？不是，你什麽意思啊？你怎麽就……”

秦宇沈默了片刻，才開口：“不怕你笑話，我老實說了吧，當年我突然跑去美國就是被我那便宜弟弟坑了。”

“他給你下絆子？不對啊，你不是說他可黏你了嗎？”賀子陽一頭霧水，他記得清清楚楚，秦宇對他爸那邊的人都沒好臉色，只除了這個弟弟，每次聊天三句不離他家小魚。

“哼，是啊，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一口一個哥哥的叫，結果呢？”秦宇冷笑了一聲，“結果趁老子生日下了藥，楞是給我舔硬了自己騎了上來，完事兒怕我半夜跑了，還不忘再餵我兩片安眠藥。”

“操！”賀子陽被驚得膛目結舌，沒想到秦宇口中乖巧粘人的弟弟居然能做出迷奸親哥這種事，“他就這麽喜歡你嗎？”

“喜歡個屁！他就是想搞死我！”秦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第二天一大早，我那個一年見不上兩次面的爹突然就來了，一推開門就看自己倆兒子光著躺在一張床上，你覺得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忍得了我？”

“不是，他怎麽就光怪你啊？你弟怎麽就沒被罰啊？”

“罰他？人家也不說話，就一個勁兒地哭，渾身都是亂七八糟的痕跡。他在人前一向是乖巧聽話，身子又弱，換了你，你覺著這事兒該怪誰呢？”秦宇說著火氣也上來了，怒極反笑，“也就奇了怪了，我那天晚上手腳都被綁了，壓根沒朝他身上伸過一根手指頭，也不知道他哪那麽大本事還給自己搞了一身的吻痕。我這麽多年了就楞是沒搞懂，你說他一個還不到十七的小孩，怎麽就這麽下得了手？裝了八年，連自己都算計進去了，就為了把我趕出家門、和我爭這個破家產！”

深吸了幾口氣，秦宇努力平覆著情緒，“你要是還當我是兄弟，信我一句話，林唐和我那弟弟就是一類人，你要是再這麽被他牽著鼻子走，以後有你哭的！”

掛了電話，賀子陽坐在車裏久久沒能回神，腦中走馬燈似地將二人相遇至今的事情過了一遍，嘗試著擯除主觀情感，盡量抽離地審視二人的相處。再結合秦宇剛才的一番話，種種原本被他忽略的細節慢慢浮上心頭。

林唐他……真的是秦宇說的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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